更何况,太宰治这个人啊从来没有常理可言,他可以上一秒对你软语温言眉眼弯弯,下一秒就将燃烧的子弹送进你的胸膛。
“呐,chuya,”太宰先生语调轻柔地叫了一声中原中也的名,脸上还带着真假难辨的笑意,伸手覆到了对方的眼睫之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中原中也侧脸避了一下,将太宰治的手扯了下去,只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抽风。反正他认识太宰治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猜到过他真正的想法,倒是总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这些,可都是中原中也用无数次受伤得出来的血泪教训。
太宰先生被拽了一下也只是眨着眼看他,那双鸢色的眼眸对上了雾气迷蒙的湛蓝,哪怕是被酒精侵蚀的情况下,那双眼睛依旧是夜空中熠熠生辉的星子,让他控制不住地将眼神停在那片蓝色之中。
“太宰你是不是很闲啊!你不是要去救人虎吗怎么还不滚蛋!”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这样眼巴巴的望过来就无比烦躁,这都算是个什么事?
两个组织可正在开战呢,这人就这么有自信和港黑的高级干部共处一室不会被打死?!
“救人的事情有人去了呀,中也这么关心我的吗?”太宰先生继续歪着头眨眼卖萌,试图营造出一种他真的很乖巧无害的假象。
反正,在中原中也看来,就是假象。
太宰治的阴谋诡计谋算手段他可是见识过无数次了,哪怕这人在他面前笑的再怎么单纯无害,也不能掩饰这人身体里流淌着的纯正的港黑血液啊。
“呵,你不是很看重那个人虎吗?”中原中也嘲讽的看着太宰治,他们认识那么久从第一眼就开始恶意讽刺对方,在这场交锋之中,没有一个人会服软的,“少来这套了,人虎是你的部下芥川负责的,你拖着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呐,中也不要这样说嘛,”太宰治好似是疑惑地眨了一下眼,轻飘飘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嫌弃,甚至还故作姿态的皱了一下眉,“我最讨厌的可是中也呢,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讨厌了吗?”
中原中也:表情渐渐狰狞.JPG
老子和你讨论谁最讨厌了吗?!
最讨厌这种自说自话的青花鱼了!
“那正好,我最讨厌的也是你,赶紧滚出去!”中原中也表情凶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一只手用力就把这条青花鱼从身上撕了下来,另一只手按在开车门的地方就要把他丢出去。
尽管抓着太宰治之后就不能用异能力,中原中也还是觉得自己能够完胜这条死鱼,然鹅他忘记了他才翻车没有多久啊喂!
于是乎,中也小天使喜迎第二次翻车!
真是可喜可贺!
抓住青花鱼的中也小天使并没有成功把对方丢出去,甚至还让太宰治这家伙顺着力道扑了过来,两人自始至终都互相触碰着,也就导致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完全不起作用。
被突如其来的人影给扑倒在车后座上时,中原中也整个人的表情是茫然且空白的,尽管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脚踢向对方的面门,却被一只看似柔软白皙的大手給握住了脚踝。
中原中也仰躺在座位上,价格昂贵质地柔软的座椅却没给他带来半点愉悦感,任谁被一个和自己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多年的人压倒都不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看着太宰治单腿屈膝跪在自己腿间,上半身倾覆过来,那张他闭着眼都知道五官样貌的脸正正地对着自己,鸢色的眼眸中平静得好像窗外彻底暗沉的黑夜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中原中也不适地皱着眉,出差那么久积攒下来的疲惫感外加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及倒时差,结果又被这个人骗着喝了一大杯酒,现在整个人的状态极度不佳,脑子似乎也有点不清楚了。
“呐,chuya,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太宰治的手肘撑在一边,整个人半悬空在中原中也正上方,唇角翘起的弧度似乎没什么变化,睫毛垂下带起一片阴影。
中原中也望着太宰治的眼睛,很茫然,他觉得他的大脑或许是要罢工了,完全分析不出来目前的剧情走向。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他从国外出差回来的日子,是太宰治叛逃之后又出现在港黑本部自找死路的日子,是太宰治时隔四年半再度入驻地牢观光旅游的日子。
“是你的生日啊,chuya,”中原中也只听到太宰治好像是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的眼睛被温热的掌心覆盖,视觉落入一片黑暗之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是他的车,即便是闭着眼他也能清楚记得车厢面积,此时中原中也却觉得这里的空间是不是太小了,以至于每一个细微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中原中也再度抬脚,却被压住了小腿,戴着手套的手刚探出去就被一只手握住,他以一种极其不适地姿态被他的原搭档太宰治压在那里,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呼吸之间的热气洒在自己脸上,和他自己呼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中原中也听到了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躁动不安的跳动声,以及另一个与它频率相同的声音。
浅浅的呼吸声充盈在他的耳边,那句话的尾音落在他耳中,让中原中也整个人都空白了一秒钟,却又在下一秒回过神来。
脸颊上好像有什么如同轻羽一般拂过,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最终停在了唇角。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他再次体会到了他本身过度敏锐的感官,甚至能想象出太宰治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正如太宰治所言,他们二人熟悉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甚至是呼吸节奏都了若指掌,而此时落在他唇角的那个呼吸声,乱了。
中原中也甚至忘了拽开太宰治盖住自己眼睛的手,彻底被酒精影响了的神经大概是坏掉了吧,他这样想着。
他感受到带着热度的触感擦过自己的唇角,在唇瓣之上辗转摩挲,甚至还有舌尖在唇齿之间扫过,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这个样子,让他想起来多年前曾在外面捡回来的那只小奶狗,被捧着的时候会呜呜咽咽地舔他的手。
可是太宰治非常非常的讨厌狗,两个人做了搭档之后,那只狗就被他送走了,却不妨碍太宰治同样非常非常讨厌中原中也。
更何况,他们曾经打过赌,输了的要做对方的狗。
中原中也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没想过某一天太宰治会以这种姿态和他有如此亲昵的举动,他也没想过和自己曾经恨不得对方死一百次的搭档有什么更别致的发展,那些数年的并肩已经足够了解了,再多怕是控制不住想弄死对方了吧。
“呐,chuya,”中原中也听到了太宰治压在唇齿间含糊地声音,不自在地侧了侧头想要避开对方的脸,又听见对方快速说了一句话,“这次是我主动的,我们两清了哦。”
神他妈两清啊?!
中原中也只觉得怒气值瞬间回来了,一只手下意识用力挣开了对方,扯开了盖住半张脸的那只大手,准备好好和他理论一番,被舔过的唇瓣正好擦过对方的唇角和侧脸,眼睛对上了那双鸢色的瞳仁。
那里,此时平静的如同深海一般。
太宰治低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没等中原中也说话就快速下了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港黑即将迎来新的传闻,但是传闻也需要开局一张图才能继续编啊,所以哒宰就给留了个印记,不然这八卦怎么传的开呢(笑)
☆、八卦
午后,中原中也整个人缭绕着低气压走在港黑本部中,帽檐压的很低,淡淡的阴影遮挡住他的脸,只露出了精致的下颌线条。
整个人充斥着闲人勿扰的气场。
当然,与他擦肩而过的港黑众也都很有眼色地默默避开,眼角余光却仍旧是不怕死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干部大人。
直到,一个熟悉的黑色影子站到了他面前,还伴随着低低的咳嗽声。
中原中也皱着眉看向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爽。
而芥川君,果然又说了一句令他更不爽的话。
“中原先生!太宰先生他对您……”芥川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中原中也,好似是有些为难一般,话只说了一半。
中原中也:???
这种说话讲半截是不是青花鱼一系的传统?啊?!
芥川君难得的涨红了脸,他本来就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即便只是一点点薄红都很明显。
“您没听到消息吗……部下们说您……”芥川好像是大喘了一口气一样,心一横将话说了出来,“您被太宰先生色.诱了,所以才放他出的地牢!”
中原中也:表情渐渐狰狞.JPG
玛德那条死鱼不是说了会伪装成武侦社来救人的假象吗!!!
还有,色.诱又踏马是什么鬼!
中原中也听到芥川的话真是脑子一懵,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结果就造成了强大的破坏力。
芥川君看着眼前戴着帽子穿着西装身量不高的干部大人,看到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开始崩裂下陷,看到许多莫名的碎石出现在周围,只能快速地发动了异能[罗生门]来抵挡飞溅过来的沙石。
四周暗戳戳围观的部众们飞快地溜走,顺便叫了维修部门过来帮忙清理现场。
“中原先生!”芥川再次叫了一下中原中也,成功地阻止了更多不必要的破坏,当然,这也是中原中也并没有用全力搞破坏的原因。
中原中也脸色难看无比的盯着他,略带喑哑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怒气,却还顾忌着不能随便迁怒别人,只能冷声道:“跟我来!”
穿着黑衣表情无辜的芥川君只好跟在了干部中原中也的后面,来到了属于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内。
室内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墙上空白着什么都没有,办公桌上堆着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和当初太宰先生那吓哭爱丽丝的自画像真是差别甚大啊。
中原中也踩着沉重的步伐坐到桌子后面,两只手交叠支住了下巴,看向芥川的湛蓝色眼睛里更像是带着冰渣子。
“人虎被救走了,你的任务失败了。”中原中也先是陈述了一件让芥川心痛的事实,接着想到刚才那句话,感觉到一种十分无语的头痛,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这种奇怪流言?“还有,怎么会这种传闻?”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难道现在港黑部众们都已经无聊到这地步了?
啊,也不对,芥川这个人除了关于原干部太宰治的东西过分关心之外,其他时候并不爱八卦来着。
芥川沉默了一秒钟,却又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他曾经的教导者太宰治,最终还是不怕死地说了出来:“部下们说您被太宰先生诱惑了,并且私自把人放走了。”
“究竟是哪里来的这种不实消息?”中原中也形状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甚至带着寒光,纯黑色的帽檐下有几缕橘色发丝垂在他的眼前,却让芥川下意识地谨慎了一点。
尽管中原先生是港黑众干部里面最好说话的一个,平常对他们这些不同部门的部下也很好,并不热爱折腾人,偶尔也会指点他们,但那个干部的地位却也是实实在在用实力血拼上去的,他对实力强的人还是抱有敬畏之心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芥川君,眼神难得的飘忽了一下,盯着地板沉默了足足三秒钟,发音也带了点儿奇怪的感觉。
“您……脖子上的吻痕……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啊……”诚实的芥川君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墙面就是不看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最靠近下颌处那里的皮肤,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么一点痕迹这些闲得无聊的属下们都这么关心了吗!
啊!不对!
他脖子上出现吻痕,为什么这些不靠谱的属下们会第一反应认为是太宰治做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神仙逻辑?!
怪不得这群属下肝不过武侦社!肯定是人太蠢又太闲了!
加训!统统都需要加训!
这种危险的想法在中原中也的脑海中转动着,他觉得这个方法肯定很棒,一定能让港黑部众们更进一步的!
而眼神飘忽的罗生萌芥川并没有看见中原中也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但是这话一说完他就有感觉到室内气氛突然变化了一瞬,还没等他做好防御姿态,中原中也就已经身体快过思维的跑了出去。
原地,只留下了几本无辜的落在地上打转儿的文件,以及一只依旧一脸茫然的罗生萌小朋友。
再度从港黑大楼办公室冲出去的中原中也虽然很想立即马上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却十分正直的想起来自己这会儿还是在上班期间,于是乎转头去接了任务,决定下班了再去找某个自杀狂魔好好理论一番!
港黑大楼内,一众黑衣属下们看着接完任务走远了的干部中原中也,都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传顶头上司的八卦虽然很爽,却也要小心狗命啊,一个不小心这条狗命就真的要苟不住了哇!
这活计真的是太危险了!
部下一:中原先生会不会去打太宰先生?
部下二:那不是很正常嘛!
部下三:太宰先生都被打那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吧!
部下四:你们看见那里了吗?
部下某:那不就是……
围观者众眼一亮,互相对了对眼神,表示都看见了,顺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芥川顶着各个部下看勇士的眼神走出了办公室,顺道在路上听了一大堆关于原干部太宰治和现干部中原中也昔日的爱恨情仇史。
其实他也算是被中原中也教导过的,毕竟太宰治那个人实在是太不需要按照世俗推算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爱护幼小的心情。
尤其是,处于港黑这个地方。
“哥哥,我听人说你当面去和中原先生说八卦了?”一个有点冷清的声音突然从一边响起,一只手拽住了正巧走到走廊边缘的芥川君。
“小银?”芥川看清楚阴影中的人影,正要爆发的异能力瞬间平静了下来,疑惑的反问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是因为哥哥你太傻太天真才跑过来看你的吗!谁知道你动作那么快啊!
银酱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这是自己亲哥哥,还是忍忍算了。
“你为什么跑去找中原先生?”银酱很是无语自家哥哥的迟钝,这种明摆着有人算计的事情,也就蠢哥哥耿直一根筋看不懂了!没看森先生都没说什么嘛!
在港黑传八卦,怎么可能避开森先生啊!
而这些,耿直如罗生萌芥川,是一无所知的。
“因为太宰先生……”芥川看着自家妹子恨铁不成钢地眼神,难得的卡了一下壳,难道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可是,那个八卦对象是太宰先生啊!他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而已……
芥川在银酱仿佛能杀人的目光下低了头,选择沉默,不敢说话了,再说话或许就要被妹妹手刃了呜,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呜!
“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认识那么多年,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都不需要哥哥你来操心啊!”银酱很是头痛自家哥哥的一根筋,以及对太宰治的无脑尬吹。
“所以他们真的……?”芥川突然想到那个八卦,脸色都变青了一点,难道还真的是……那个样子?
“哥哥你被他们教导的时候难道每天都在发呆什么都没看见吗!”银酱……彻底放弃了拯救一条筋的芥川君,吐槽之魂快要压制不住了,“而且半年前,中原先生为什么自己申请去出差,你难道忘了吗!”
“难道不是中原先生有责任心……吗?”罗生萌弱弱的接了一句,准备选择自闭了,决定一会儿就去蹲墙角面壁长蘑菇。
“那是因为有人看见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在酒吧接吻!后来两个人还打起来了毁了很多东西赔了很多钱!”银酱最终小声地爆出了这个港黑高层众所皆知的秘密,或许高层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这个愚蠢的哥哥哟。
“啊?”罗生萌芥川愣了一下,又想到刚才在办公室里,中原先生坐在那里盯着他的时候,发梢遮掩的脖子上好像是有一点可疑的痕迹?
所以说中原先生说一回来就又和太宰先生在一起?两个人还……做了亲密的事情吗?
耿直的罗生萌小朋友再一次在风中凌乱了。
与此同时,用光速完成任务的中原中也,第一次翘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皆知的秘密……emmmm,还是秘密吗(笑)
哦对了,微博我肝了个BE小剧场,已经在番外贴过来了。
☆、IF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是某一天心情不好通宵在围脖肝的be番外,算是if线吧,反正平行世界那么多,或许有一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呢,都有可能啊。
曾经写的BE番外,算是if线的平行世界吧,略微修改了一些内容。
首发于VB,不过也能单独看,不影响阅读体验,和正文无关。
①
[不要可怜自己,若是可怜自己,人生便是一场永无终结的噩梦。]
太宰治在此后无数年,依旧是最讨厌中原中也。
②
中原中也死了。
死在了太宰治面前。
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就只看见那个漆黑的小个子倒在地上的身影,那件沾满尘土的黑色外套终于因为自身重力而落在了血迹泥污中,橘色的卷发凌乱的好像燃尽的薪柴一样失去了光彩。
硝烟,尘埃,血色,都不及那人无声无息的身影。
太宰治跪坐在他面前,看到中原中也那双湛蓝如晴空一样的双眸像天明之前的星辰一样渐渐黯淡了下来,却清晰无比的倒映出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他看着中原中也费力地蠕动着嘴唇,好像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了几个零星破碎的音节,更多的则是从他嘴角涌出的鲜红到刺目的血液。
太宰治觉得自己好像很冷静,面上竟然没有什么慌乱的表情,眉眼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他伸出手放在了小个子的肩膀上,弯腰将脸凑到了对方的唇边。
面前这个人却好似还是少年模样,然后他听到了那个不再是少年的人说出了多年前曾说过的话,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不该有的喑哑,以及从未消退的狂妄傲气:“混蛋……太宰!活……下去啊!”
太宰治听到耳边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浅浅的尾音,以及那个越来越微弱直到最终消失的呼吸声。
③
太宰治觉得,眼前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人的灵魂切成了两份一样,他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动作缓慢地将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抱在了怀里,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孔,甚至还轻轻地整理了一下对方有些凌乱的卷曲发梢。
他的手指沾染了一些中原中也唇角溢出的鲜血,他盯着自己指尖的血色,像是很多年前曾做过的那个动作一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苦的?为什么是苦的呢?这个小矮子小蛞蝓的血为什么会是苦的呢?
港黑姗姗来迟的部众围了过来,那些和中也外套色彩如出一辙的黑色装扮让太宰治不高兴第皱了皱眉。
“太宰先生……”为首的芥川迟疑地上前半步,却又在太宰治的眼神中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他曾经的教导者,带他进入港黑的那个人,被称为昔日双黑之一的太宰治,此时那双鸢色的眼瞳里是一种平静到令他害怕畏惧甚至心神战栗的冷淡,对方细密的睫毛给那双鸢色的眼睛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太宰治只不过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转了回去,侧颜上冷淡的精致眉眼好似没有半分波澜,他绑着绷带的手掌从脑后托起了已经闭上双眸没有丝毫气息的中原中也。
他缓慢地低下了头,额头和鼻尖贴着中也的脸颊,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去触碰对方已经泛白到失去温度的双唇。
双唇相贴,他轻柔地甚至是虔诚的在那唇瓣上舔舐描摹摩挲辗转,直到自己唇齿间溢出一声低沉含糊的嗤笑。
“呐,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中也你了。”
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啊,中也。
讨厌到你死了还不肯放过你啊。
④
太宰治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所谓的[羊]之王中原中也的时候,被对方打的很惨,当时他就想,这个小鬼真的是让人讨厌啊。
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成为黑暗中的修罗,却甘愿成为一群毫无实力的羊的领头羊,并为此留下深刻的羁绊,被束缚着不敢展现自己的本性。
真的是,太蠢了吧。
即便,在那场烟尘雾霭之中,他被那双湛蓝的仿如晴空瀚海的眼睛中带来的光明耀眼给灼伤了心尖。
太宰治很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却力量强大到无所顾忌的小鬼,所以他用了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果然,将这个傻乎乎的讨厌鬼骗来了港黑,这样,他无趣的生活里终于多了一点亮色。
是如同暗夜中剧烈燃烧的火焰一般的灼人的橘色。
两个十五岁的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少年凑在一起,尤其是两人都有着足矣毁灭一切的能力的时候,这场相遇或许是宿命。
他们从第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什么人。
不用仔细想就能确认对方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即便,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根本不需要训练就拥有着最完美的契合度,闭着眼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就如同他们在床上也是最契合的床伴一样。
太宰治早在十五岁就已经是男女通杀的精致少年了,眉眼弯弯的笑迷惑了无数人,漂亮的桃花眼中好似总是深情万分,想要和他共赴死路的少女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然而,港黑内外无数被他撩过的小姐姐,却没有一个人让他有过半分为此停留的念头。
⑤
和蛞蝓的上床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毕竟蛞蝓能在别人都认为他死了的时候还坚定的认为他活着,并且跑去救了他,恰好那天的月色太过美丽,他被那双湛蓝如晴空的眼睛晃了眼,两人就顺势开启了另一种关系。
嗯,不过是床伴而已。
中原中也那个小矮子实在是太好懂了,一说谎就会把眼神向右下方转移视线,声音不自觉轻上半分。
不过这小矮子说讨厌他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掺假,眼睛圆的好像猫瞳一般,声音不似寻常少年一样带着喑哑却满含朝气,眼神也是骄傲甚至狂妄的。
太宰治觉得,这小矮子唯一能看的大概就是这双眼睛了。
明明是在那种充斥着血腥黑暗的世界,所见所及都是肮脏污秽,无论是恶劣糟污的非法交易,还是等价不交换的黑吃黑套路,他们都看到了那么多次啊,那双湛蓝的眼睛里为什么还这么干净清澈呢。
他在之后无数次的xing事之中,都会死死地盯着这双漂亮的眼睛,想要看到这片清澈的海蓝色中泛起迷蒙水雾,想要看到他眼尾泛起的迤逦薄红,想要看到这漆黑的小矮子哭着向他求饶。
反正中原中也一辈子都是自己的狗啊,那就要听主人的话啊。
是的,太宰治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啊。
⑥
即便他在两人之中从来都是更为强势的那一方。
他诱哄甚至折磨着与他保持床伴关系的中也,他缠着绷带的手掌揉捏过对方的耳垂,他曾在中也的锁骨上留下嫣红青紫的痕迹,他细长的手指抚摸过小矮子充满张力的肌肉层,他一只手就能揽住这小矮子纤瘦的腰,他也曾低头亲吻过中也弧度漂亮的蝴蝶骨,抑或是中也细长笔直线条完美的双腿,纤细甚至单薄的脚踝,都曾在他的指掌之间。
然而他却不曾对自己的床伴有过怜惜,太宰治心里清楚自己外表看着阴郁温柔实则血液中却充斥着无人能及的深沉黑暗,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在了两个人之间的xing爱之中,他有时会粗暴的宣泄,更多时候却是恶劣的辗转研磨,却从来不会说一句软话。
而被他这样对待的床伴,那只蛞蝓,也是如此。
从来,从来都不肯向他服软。
即便是被□□覆盖时朦胧水雾充满眼眶,那只蛞蝓也是隐忍的不发一言,最多用能够捏碎他骨骼的力气狠狠地扣住太宰治布满绷带的手腕。
仅此而已。
看不到这小矮子向自己哭泣讨饶,实在是太无趣了。
太宰治这样想过。
⑦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了很久,太宰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却从没有提出过终结这种关系。
他知道,只要他不主动提出来,那只漆黑的小蛞蝓是绝对不会提的。
毕竟,那只小蛞蝓真的太好懂了,什么都写在脸上,根本不用去猜测的嘛。
可是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蛞蝓了啊。
明明是在这样一个阴暗无趣的世间,却还能坚定着一往无前的朝气,哪怕身处无法抽离的血色黑暗之中,却仍像是剧烈燃烧的大火一样,灼伤了别人的眼睛。
真的是太令他讨厌了啊。
讨厌到他只想让那个小矮子真切看到这世间是黑色的啊,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有阳光和温暖出现的,已经被背叛过的小矮子凭什么还能够坚定无疑的去相信别人呢。
简直是太可笑了好嘛。
明明,他都做不到啊。
他曾有过的两个友人啊,一个因背叛而生,一个因背叛而死。
这让他怎么去说服自己相信这个无趣的世界呢。
可是那个小矮子却依旧是坚定第相信了他呢,真的是蠢爆了,太宰治看着在厨房里做饭的蛞蝓,再次发出了嗤笑声。
明明买回来的都是他喜欢的东西,却还死不承认的小矮子依旧是蠢的无法救药呢。
⑧
“呐,中也,来做吧。”
太宰治像往常一样姿态优雅的用了餐,挑剔了小矮子的厨艺之后,发出了邀请。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小矮子了,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却也只接受这只蛞蝓,即便他不愿意承认。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呢。
正处于叛逃期的太宰先生,在暮色之后,拉着港黑的年轻干部中原中也倒在了对方的床上。
就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两个人如同侵犯对方领地的野兽一般发泄着□□,唇齿厮磨,抵死纠缠,直到筋疲力竭,也没有一个人肯低头服软。
果然还是讨厌啊,即便是被压到身下也不肯求饶的小矮子,真的太讨厌了啊。
在叛逃离开的那几年里,太宰治依旧和中原中也保持着床伴关系。
他们偶尔会在夜风微醺的街角亲吻,有时会在潮声叠层的海边温存,就好像是真的亲密无间的爱人一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共享着对方的炙热。
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改变两人对彼此的看法。
他们依旧是那么真情实意的讨厌着对方,讨厌到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太宰送了一颗炸弹给中也的爱车,中也开了一瓶昂贵的柏图斯以示庆贺。
在那天的后半夜,两个彼此讨厌的人拉着对方,唇齿厮磨,抵死缠绵,却对过往诸事爱恨前尘绝口不提。
⑨
太宰治早就想过,在他离开港黑之后,中原中也那个愚蠢的小矮子会不会哪一天被压榨至死呢。
那么强大的污浊,却没有了随时掌控的开关,又怎么能保证足够安全呢。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那一天会来的那么早。
在签署了停战协议之后,在双方共促的双黑复活夜之后,在组合消失在横滨港之后,在所谓的连续自杀事件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一场本该毫无波澜的镇压中,他没有得到消息,而中原中也用了污浊。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就像真的一场笑话一般呢。
太宰治盯着怀中失去温度的小矮子的身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冷酷的神情。
你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太过无趣了啊,你自己都选择死掉了呢,为什么还要我活下去呢?
你明知道我早就在等着清爽的死掉呢,为什么非要我留在这污浊的世界呢?
⑩
太宰治用近乎冷漠的神情松开了中也,将他交给了港黑的人,甚至在遗体告别之时也是避开了那些人,独自站在那黑白遗像之前,没有一丝表情。
织田作死去的时候,太宰治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世间最为深刻的苦痛。
然而,在现在,在最后告别小矮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还有更为沉重压抑让他无法喘息的苦痛,深切的包围着他,不留一丝缝隙。
你看,我还是最讨厌你了啊,中也。
就连你死了,我的讨厌也没有消失啊。
我会活着啊,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最讨厌你了。
太宰治这样想着。
并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履行了这个承诺。
始终如一。
☆、殉情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中原中也光速完成任务后,站在武侦社那栋大楼对面的花坛里时,突然陷入了沉思。
所以,为什么他要在上班时间跑来这里?
到底是工作不好玩还是任务不好玩还是敌人不好玩?
然而,中原中也并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并且感受到了来自那栋大楼里某扇窗子中别人的注视。
被盯着的中原中也扶了一下帽檐,抬头对上了那扇十分记忆中熟悉的窗户,以及后面的那个目光。那里有一个穿着棕色衣服带着帽子手里还抱着零食的男人坐在半开的窗前吃东西,这会儿正好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冷淡,脸上却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嘁,什么嘛!
中原中也和那个在武侦社资料中的名叫江户川乱步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不自在的撇了一下嘴,转身离开了花坛。
他才不是特意要来这什么武侦社的!
江户川乱步看着楼下不远处那个戴帽子黑色外套的年轻港黑干部走远之后,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又慢条斯理地捏了一片薯片放到嘴里,“咔嚓”一声,咬碎了。
在他身后,是在人虎少年归来后依旧忙成一团乱麻的武侦社。
当然,除了某个人。
在一团混乱兢兢业业工作的人群之中,有一个明显不太和谐的生物存在着。
在某一张极其干净的桌面上,此时正趴着一个短发蓬松的脑袋,脑袋下面还垫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手指曲起敲击着桌面,伴随敲击声的是一阵不成语调的歌声。
“wow~wow~yeah~殉情~”那只蓬松的脑袋上带了个耳机,完全无视了繁忙的社内场景,自言自语地哼着歌,“独自一人无法殉情~”
“嘶啦”,包装袋被扯开的清脆声音再度响起,江户川乱步看了看手里刚打开的零食,不高兴地垮了脸,晃了晃手里的零食,又看了一眼手边那个黑色的方形箱子,表情更丧气了。
“太宰!”从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正是侦探社里太宰治的搭档国木田独步,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眼睛从侦探社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盯着那个趴在那儿自娱自乐的某只脑袋,喊了一声某人的名字。
奈何,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国木田独步差点要被自己搭档气笑了,几步上前一把扯下来太宰治的耳机,严肃认真的开口说话:“太宰……”
然而,他再一次被打断了。
“国木田君!我想要吃楼下新开那家的天敷罗还有隔壁街的章鱼烧,要带特色蘸酱哦!”垮着脸盯着即将空掉的黑色箱子的江户川乱步看见走进来的国木田独步,瞬间眼前一亮,语速极快地表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和手表上的时间,最终还是表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身为社长钦定的侦探社拥有最优先级别任务的江户川乱步,他的要求自己还真的不能拒绝,更何况乱步桑……可是这家侦探社的立身之本呢,活脱脱的小祖宗,绝对不能怠慢的!
气息沉重的国木田独步转身准备离开,他身旁的太宰治手里抓着耳机表情茫然,身边的其他人大多都在做自己的工作。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江户川的下一句话。
“还有,我刚看到了楼下橘色头发的港黑干部也去那个方向了,国木田君一定要小心对方哦!”江户川乱步的声音软软的却又带着一种难得的活力,实在是不像一个已经二十六岁的成年人,或许该称呼他为武侦社的……小祖宗?
国木田独步比了个手势表示收到这个消息,即便是月下虎中岛敦被他救回来之后,两个组织的战争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反正武侦社和港黑这种斗争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很习惯了嘛,有时候不想打的太凶的话那就避着点对方的主要高层就好了。
例如,目前有可能遇见的港黑的高级干部中原中也,杀伤力巨大的重力操控者。
侦探社内在国木田独步离开之后,继续着之前热闹繁忙的工作氛围,小祖宗乱步桑依旧在“咔嚓咔嚓”地吃着零食,面对着窗子看向外方,并没有留一点注意力在身后众人身上。
手里拿着耳机趴在那闲得无聊完全不像社员的某个人,将手上的东西丢到了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离开。
“诶?太宰先生!你去哪里啊?”人虎少年中岛敦抱着一堆比他都高的文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见走到门边的高个子男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呀?敦君啊,”太宰治身形晃了一下避开了人虎少年即将砸过来的文件,几步跳到门外,留下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愉悦的尾音,“我想到个新的自杀方式呐,现在要去试试啦~”
“诶?诶!太宰先生!”老实巴交的人虎少年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看见那个沙色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他艰难地将文件放到桌子上,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窗户边热烈的日光照了进来,依旧抱着零食还在吃的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侧头看过来,眼神正对着门边消失的沙色风衣衣角,他半张脸背着光,只能看到唇角似乎有个浅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脚步缓慢地顺着武侦社所在的那条街走了下去,难得的有点不知道该去干什么,任务的话也已经做好了,难道要再回去接任务?
可是有了那么个奇怪的八卦传闻,回本部大楼大概又会被人盯着看吧?
这样一想中原中也的表情就有点僵,上次这么窘迫的状况还是半年前?玛德,这次又跟太宰治那个魂淡有关啊!是不是一碰见那家伙就没什么好事啊!
下次一定要打残他!
论炮制青花鱼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开始在中原中也的脑袋里进行无限循环,现在,就只需要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了。
只是这个机会该怎么找呢?
中原中也在街角处的阴影中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
在距离他不远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会有几声零碎的对话飘到这边,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一处角落的清净。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声自不远处传来,中原中也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的骚动人群,伴随着渐行渐近的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轰鸣声中是几辆造型狰狞夸张的机车在人数众多的街道上极速行驶,横冲直撞地架势瞬间让那里的人群变得混乱了起来,机车上坐着几个看起来就很不良的少年男女,各色的头发伴随着嘻嘻哈哈的笑声张扬又肆意的飘散在风里。
目之所及,混乱的人在路上四散开来,甚至还有小孩子在街道上茫然的乱跑,以及越来越近的机车轰鸣,围观路人的惊叫声和那些个少年男女们的大笑声。
中原中也看到那辆深蓝色的机车直直的冲过来,车尾重重的喷出白色的尾气,以及车上那个小少年兴奋到变形的脸,和随风而来的浓重的酒精味。
[重力控制]
中原中也皱着眉盯着那个不怕死冲过来的少年,冰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煞气,他身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红色光芒。
前方速度极快的机车们突然停了下来,车轮好似有千钧重量一般,重重地陷在了地面中,以车轮为中心点,地面辐射出一道道裂纹,零碎的砂石散落在地上。
慌乱的人群好似变得更加混乱了一些,没多久人就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被重力压制起不了身狼狈趴在地上的一众机车少年男女们,和路边站立着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着这群不过十几岁的孩子,想了想还是拨了个电话让别人来处理算了,反正他也不擅长这些事情。
“美丽的小姐?”一个清朗柔和的声音突然在街道对面出现,那里也有一个狼狈的少女坐在地上,正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出现半弯腰看着自己的陌生男人,“你要和我一起殉情吗?”
即便是说着殉情这样的话,那个男人的脸上也带着令人着迷的浅浅笑容,那双鸢色的眼眸里似乎有漩涡一般,让那个少女看呆了。
中原中也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幕,狼狈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身材修长姿态优雅的男人,他看见太宰治轮廓精致的侧颜上微微翘起的唇角,蓬松的发丝和沙色的风衣下摆随着微风动了一下,如果忽略这个人是太宰治的话,这副场景的确是美得可以入画的。
可惜,这个人是太宰治,跟他殉情的女人都死完了他也不会死的。
中原中也看了某人一眼就撇开了眼,专心等着港黑那边派人来这里处理被破坏的街道。
然而,他不想说话却不代表某人看不见他。
“诶?chuya?要殉情吗?”腰细腿长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他笑道。
☆、偶遇
眼前正走过来的这个人,体型修长,温和有礼,并且有着无可挑剔的相貌,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沉溺其中,恍惚间以为他对你情深几许。可是中原中也很清楚这个人有多冷血无情,而这个人也是中原中也这么多年最讨厌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