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太短，过跟没过一样。
郁淮一大早就看到罗腾，完全没有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之情。
反而看到他，才真正意识到开学了，短短的寒假就这么过去了，造孽啊～
总结一下这个约等于别人国庆假期的寒假，郁淮一共跟江子钦约了两次，一次拜年补课，一次看电影，顺便又换了一家奶茶店喝了一杯莫名其妙的奶茶，并在第五人格里跟“么的感情非洲人”加深了情谊，高兴地确认了彼此的菜鸡水平。
“怎么不太高兴啊学霸？”罗腾调侃道。
郁淮翻了个白眼，“谁开学高兴啊？”，他想起了跟钟瑜的聊天记录，“sb？”
“还能有谁？”罗腾拍了拍他，“学霸啊！又能学习了！多振奋人心！”
郁淮讪笑着说道，“你多吃点藕。”
罗腾不解：“为啥？”
“长长心眼儿～”
“······”罗腾无言以对，那不应该是你吗······
开学后一段时间，高二开始停课备战小高考了。
教学楼里到处都是4来4去，A来A去。
郁淮挺高兴，因为他暂时不用往英语办公室跑了。
每天都是政史地化化地史政四节课颠过来倒过去地上，一没事干就站着坐着蹦着跳着摇头晃脑地背书，怎么背都背不完，怎么背都觉得有哪里没背到。
“郁老师，”江子钦挤按睛明穴，把题目递到郁淮面前，“快帮我看看这个历史题。”
江子钦简直焦头烂额，各种数字在他眼前绕来绕去，眼花缭乱。
他一个数学大佬，彻底向数字低头了。
郁淮环着胳膊，正襟危坐，也不动笔，也不动嘴，堪比入定。
江子钦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的小心肝儿实在是太牛逼，每天除了背小四门，居然还能腾出时间做一套英语试题。
对于江子钦来说，这五分太要命了，说多也不多，但还真就少不了，他就怕因为少了那么一两分，而跟他的目标失之交臂了。
考前举行了一次几市的联考，题目出得挺难，根本没有要给人自信的意思。
班里只有三个人是4A，老谷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奖励了这三个人十块钱。
郁淮拿到钱相当激动，仿佛拿着亿万支票。
“我要把它裱起来！一辈子不用！”他把钱举过头顶，老谷的十块钱光芒万丈。
江子钦看着他闪亮的眼睛，一边笑一边失落。
“老板，”侯天从后面拍拍江子钦的肩，“你最近学习状态不错啊～4A稳了？”
江子钦一愣怔，半天才反应过来侯天在叫自己。
这些天他脑子里要么是社会主义新中国，要么是南北半球化学公式，更多的还是“郁老师和江同学”。
他根本忘了自己还是个“江老板”······
他叹了口气，手蒙在眼上，转头说了一句：“借你吉言！祝你平安！”
“客气客气～”
转眼到了考试的那天，考场早早地围上了警戒线。
“郁老师，快助我一臂之力！”江子钦伸出手。
郁淮咧嘴一笑，和他握了握手，跟传输功力似的，“放心吧，你没问题！”说着从透明笔袋里抽出两支笔，“给你一支！”
江子钦犹豫着接过来，“给我的？”他有点小激动。
郁淮笑着点头，“这是用老谷的十块钱买的，我还是把它给花了······这支笔就叫4A之力，代表郁老师，助江同学一臂之力！”
江子钦的心瞬间就融化了，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郁淮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谢谢郁老师～”
你的江同学现在，非常，非常安心～
“嘿嘿～”郁淮又坏笑了一声，我还有一招，想不想知道？”
江子钦扑哧一笑，这小脑袋瓜里怎么这么多鬼主意？
“什么？”
“看好了！”郁淮抽出一张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江子钦一愣。
“你跟试卷来个热辣舌吻，吻过，稳过！”他眼里闪着精光。
江子钦捂脸直笑，服了，彻底服了，这么歪的招都出来了，能不过吗？
“好～”他笑着说道，“郁老师放心，稳过！”
小高考一共两天时间，整个高二师生都在为了这五分拼命。
3A3分，4A5分，听起来很奇怪，多出来的那一分就像是对胜者额外的赏赐。
考场上十分安静，因为这就是真正的高考。
备考以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快人一步。
那些类似“89=60=0”的标语早就从每个班级的墙上撕了下来，用不到了，因为它们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后的期限也在一步一步地降临。
郁淮坐在考场里，说实话，他也挺紧张的，尽管他很有底气。
那些课本，讲义，错题，他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也一个字一个字扣得刨根究底。
他在担心什么呢？
郁淮长舒一口气，老师把试卷和答题卡挨个发下来。
他用“4A之力”和2B铅笔填上自己的信息。
看着页眉上的字，他虽然觉得挺傻逼，但还是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知道江子钦会紧张，他要想方设法地让他安心。
“加油啊江子钦～”他在心里念叨，“我们都要稳过4A～”
最后一场考试铃响，宣告着小高考的结束。
用老谷的话来说，他们“准高三”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感觉怎么样？”郁淮问道。
江子钦轻松一笑，不用说话，郁淮已心领神会。
毕竟都吻过了～
考完以后，班里的气氛明显少了点压抑，大家把桌子拖回原位，开始有说有笑地闲聊。
老谷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
他挺高兴，无论结果怎么样，这群孩子还是这群孩子，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还是会笑，该努力的时候努力，该放松的时候也放松。
这些孩子，都是他的骄傲。
老谷正了正色，走上讲台，没绷住，又笑了，打趣道：“我看你们都考得不错啊～”
同学们都一副十分谦虚的样子，一边笑一边唏嘘。
“好了好了！”老谷说道，“考过了的试就不要再想它了，学习还在继续，大家适当地放松放松，接下来的学习还是要全身心投入的！”
郁淮打了个哈欠，江子钦也跟着打了一个。
两个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这只是前进的一小步。
“明天所有的高考课程就要恢复了，大家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要懒懒散散的，我们这次就要面对真正的高考了，这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老谷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在十天之后，高二有一项重要的活动要举行了！”
来了来了！郁淮来劲了。
“那就是篮球联赛，”老谷这个老牌球员还特地加重了后四个字，“有能力的同学要积极准备，这是为班级争光的好机会！也是增强凝聚力的好机会······”
“你去吗？”郁淮蹭了蹭江子钦，明知故问道。
“当然。”江子钦朝他笑笑。
班上的几个男生摩拳擦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另外要选五个女生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投篮，每人投五个，进一个算一分，有意向的女同学到隋嘉嘉那里报名！”老谷继续补充。
郁淮一个游泳健将，自然毫无用武之地，但他并不愿意仅仅是站在旁边加油助威地观战，他挺想帮忙，动用他强大的头脑。
于是他晚上睡觉之前给钟瑜发了条信息。
郁淮：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钟瑜：男扮女装中场投篮吗？
郁淮：······
郁淮：我要学学篮球规则，看看到时候能不能给他们出主意
钟瑜：嗯
郁淮：你得帮我
钟瑜：怎么帮
郁淮：和我一起研究学习
钟瑜：······
郁淮：好不好嘛～
钟瑜：行吧
郁淮想到做到，第二天就买了很多书回来自己研究，吃饭的时候看一些策略性的篮球比赛。
“这种刁钻的角度到底是怎么投进去球的？”他自言自语道。
“这些人怎么都能跳这么高？跳起来居然能一巴掌拍到篮板上！？”
“莫名其妙～”
“跨下运球的时候真的不会砸到自己的丁丁吗······”篮球小白郁淮表示怀疑。
另一边，江子钦正忙着组织练习，他们班的队伍早就组好了，默契度自然没话说，练习赛打得都挺顺。
以隋嘉嘉为首的五个女生也在练习定点投篮，由于力气不够技巧也不到位，所以总来找江子钦教学。
这才是最让他头大的玩意儿，他作为队长确实有这个责任，但那次以后，他实在是害怕郁淮会看到什么想到什么，所以有意拒绝，总让侯天去教。
因为郁淮有时候会去看他打球，实地考察，给他们出出主意，找找战略。
让他佩服的是，郁淮的主意都很可行，提出的建议也很到位，完全看不出是从没打过球的人，然而郁淮却连个标准式投篮都还没学会。
“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小巨人。”郁淮常常严肃地自嘲。
“你们班练得怎么样？”黄正问道。
江子钦活动活动脖子：“还行吧，后期偏向于打战略了。”
“战略！？”黄正有些惊讶，“你们请到教练了？还是有什么经纪人了？”
江子钦微微一笑，“我说是郁淮你信吗？”
“哈？”黄正嘴角一抽，“老板，你逗我呢？他一个水系生物······”
“真的是他。”江子钦不容置喙，“我真的对他刮目相看！”他的赞赏毫无掩藏。
“我靠～这何止刮目相看，他把我的眼都刮瞎了好吧～”黄正挑眉，“他这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江子钦笑笑，心里觉得很骄傲。
他的郁淮，值得任何人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