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超市卖宠物用品的地方上下打量，以前从来没逛过，品种繁多，眼快花了。
“我爷爷以前养过一只杜宾，也没见它吃得这么丰富啊？”郁淮左手拎着一袋儿金枪鱼，右手拿着一包小饼干。
“要不都买了吧。”江子钦也一头雾水，他妈不喜欢带毛的，家里就养过鱼。
“我看行。”郁淮看准了包装袋上有猫的，各种各样的一口气全拿了。
“……这么多，你这是要喂它一家子啊。”江子钦笑道。
“那我们先拿两袋。”郁淮认可地点点头。
老三很给面子，下午没来，晚上来了。
白送的饭食谁不喜欢？还突然从火腿肠变得这么精致了。
老三身上也没变干净，郁淮越来越觉得它真的就是流浪猫，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流浪猫。
“咱们什么时候带它去宠物店洗个澡什么的？”郁淮扭头问道。
“不好说，”江子钦看着老三，“它吃完了东西就走，还是这大半夜的，总不能大白天在院子里找猫。”
“要不跟物业说一声？”
“不了吧，物业不知道会怎么干呢，流浪猫，说一句可能就被处理掉了。”
“也是。”郁淮若有所思。
吃完了顶配猫粮，老三又很给面子地拍屁股走人了。
郁淮还试图拦着它，结果老三根本不吃这一套，爪子攀着门就开始挠，挠得老大老二两腿发软，头皮发麻。
门一开，又潇潇洒洒地出去了。
“恭喜你。”郁淮心灰意冷地瞄了瞄江子钦。
“怎么了？”江子钦憋着笑等他说完。
“从今以后除了我，又有一位成天四处游走的家庭成员要白吃白喝地赖着你了。”
“没事儿，我还挺乐意。”江子钦笑着说道，果真勤勤恳恳地收拾老三吃过了的残局，现在想想，坐在老三之位上的分明就是他……
一直到快要一模考，郁淮都没等到从天而降的大雪。
“今年什么情况啊？”他惆怅地望着窗外，万里无云，晴朗得没边儿了，“去年不是下得挺早的嘛？”
“是啊，今年冬天天气都挺好的，大晴天，也没那么冷，估计会很晚才下了吧。”
“我想起来了，”郁淮别有深意地说道，“去年那场雪是奔着你来的，你嗓音太低了，把它压下来了，啧啧，我男朋友过于迷人～”
江子钦笑着揪了一下他的鼻子，“就你最会说话！”
郁淮迎着他的手，嘿嘿直笑。
后面传来一阵磨牙声。
郁淮对天发誓，他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大的磨牙声。
“腾神，您还好吧……”他慢慢转过去，顶着那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我，还，行。”罗腾一脸严肃。
“他慌的，”侯天在旁边解说，伸手顺着罗腾的毛，“唉，这孩子可怜没什么出息，一个一模考吓得腿都软了。”
“能不腿软吗？”罗腾甩开他的手，“这关乎到我过年回家能不能拿到压岁钱！到时候七姑姑八大姨又在我妈面前添油加醋，我找谁哭去！”
郁淮傻了吧唧地笑着，刚要开口，被罗腾给憋了回去。
“你！别说话！”罗腾放出眼刀，“你一说话我就没信心了。”
江子钦在旁边看戏。
“还有你！我知道你也想说话！”罗腾指着江子钦。
“……”
“老板现在发达了～”影帝腾神快哭了，“常年稳居班级第三名，曾记否，我们一年前还是奋力冲刺在英语及格线前的难兄难弟……”
“分数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我勒个操！！！”罗腾半死，“不要啊！太快了吧！”
“接受现实吧腾神。”郁淮笑着逗他。
其实罗腾又紧张又期待，毕竟他也是努力学习了一段时间的人，“我去帮你看看！”他打着别人的招牌自告奋勇。
找到自己的分数，发现比预估的一本线低了五分，不过他已经相当开心了。他又作死往上瞄了一眼郁淮的分数。
“我操，你虐得我怀疑人生啊！”罗腾灰溜溜地走了回来。
“咋？”郁淮笑得人畜无害。
“你403啊大哥，”罗腾拱手作揖，“这次一模考试卷史上最难啊，预估一本线314，你这是什么T大水平啊？”
“哈哈，是嘛，那我还挺厉害～”郁淮对自己的实力毫不掩饰。
江子钦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排名表，看着上面的排名啧啧称赞，“你跟钟瑜两个人，还真是……”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夸。
郁淮403，钟瑜401，第一第二就差两分，结果到他这儿第三名，成了381。
太尴尬，江子钦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老板可以啊！”侯天凑上来看了一眼。
“可以什么？”江子钦蹙着额看，“我可以地发现我的语文其实也挺差的，只是以前被英语盖住了。”
“但是你英语进步很大啊。”郁淮宽慰道，“胡老师说这次平均分不是很高，你考八十七已经是高分了。”
“唉，我得什么时候才赶得上你哦～”江子钦苦笑着看向郁淮。他男朋友过于厉害，什么难度的试卷都驾驭得了，根本不受波动。
“容易！”郁淮道，“很快！看好你！”
郁淮倒并没有那么高兴，年级第一还高过他十几分，这让他有点不甘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神似的干过了他哥的五百套模拟题，郁淮魂飞天外地想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江子钦愣怔地看着他。
“没，”郁淮拍拍他的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可能我要换一种方法。”罗腾插着话，神乎其神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又想干什么？”郁淮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我学不来你，我可以学学钟瑜。”
“……啊？”
“你看，”罗腾往前凑了凑，“我整天不见他说几句话抬几次头，就这么一直闷着，居然也憋出了四百多分儿，以后我也不说话了，我也憋着。”
侯天被他给逗乐了，卷起书打了一下他的头，“人家憋着是在努力学习，你憋着算个什么事儿？能憋出个屁么？”
“我能憋出个你！”罗腾奋起反抗。
前面俩夫夫笑得不亦乐乎。
钟瑜隔了张桌子翻白眼儿，权当没听见。
这次堪称史上最难的一模考完全就没打算给人回家好好过年的意思，教室里四处哀嚎，没考好的真哀嚎，考得还凑合的也陪着一起嚎。
老谷进来的时候教室里一片狼藉。
“都干什么呢！？”他叉着腰呵斥道，“都不想放假了是不是！”
还真不想，这分数谁看了想回家见爹娘啊？
这次考试的难度直接把一本线也拉低了，但很多家长只看分数，你这个分儿太少，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郁淮老早就把包收拾好了。
江子钦：“……”
“咱们过了年就回来吧？”郁淮转头问道，“就是除夕和大年初一两天呆家里，其他几天就住学校对面，怎么样？”
江子钦乐了，“正有此意，我还怕你想多玩几天不同意呢。”
“那多不地道，”郁淮扑哧一笑，拍了拍江子钦的手背，“我就算是要多玩几天也得跟你在一起玩儿啊，更何况还有五百套呢。”
“你是想着五百套还是想着我啊？”
“都想，”郁淮直嘚瑟，“不过我更想着你。”
“郁淮——三好学生。”李尧发着奖状路过，那悲哀的声音跟念悼亡词似的。
“江子钦——三好学生。”
“钟瑜——三好学生。”
“罗腾——优秀班干。”
“哎呦嘿！”腾神喜上眉梢，“我居然也混了个奖状！”
“是的，您这还是扫地扫出来的官儿呢～”侯天调笑道。
“扫出来的官儿也是官儿，您还什么都没有呢。”罗腾拿着奖状在他面前直抖。
“是是是，骚不过骚不过～”
正聊着，老谷把一沓厚厚的什么东西贴在了门口的墙上。
“等你们寒假回来，就离考前一百天不远了，看这个，”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个大号的100，“高考倒计时，一百张，每过一天就来撕一张，咱们班五十七个人，就从第五十七天开始撕，按学号来！”
“嚯，”郁淮小声惊呼，期待地搓搓手，“那我最后一个撕，还挺紧张～”
“高考的序幕就由郁老师揭开了。“江子钦笑道，“吉利。”
老谷走回讲台上，继续道：“这样每个人都有机会，深刻体会一下考前的紧张感。大家都是一份子，都要为了梦想努力！”说完了又踱步到门口，拨了几下那厚厚的倒计时表，“这上面每一张都有一句话，用来激励你们。”
“来了，老谷的鸡汤。”郁淮在下面小声解说。
“比如这一张，今天的代价是明天的身价，很现实也很励志！”
“这句话他从高一就开始说了，说了三年了。”郁淮继续。
“还有这一张……”
……
老谷一口气介绍了十多张，每张不带重样的。
郁淮相当佩服。“待会儿放学去看看我们的是什么。”
“不留点悬念？”江子钦笑着问道。
“不留了，我还挺好奇的～”
老谷走了以后，教室里又乱成一锅粥。
老早就收好了书包的两个人凑到门口翻倒计时表。
“我先看看你的。”郁淮找到倒数第三天，“今天少流的汗水就是明天多流的泪水……”
“……不愧是老谷，你的呢？”
郁淮翻到最后一页，“挺口语化的。”
“什么？”
“飞吧！飞向蓝天！”
作者有话要说： 仰望星空
脚踏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