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早上，江子钦和往年一样早早地被鞭炮声吵醒。
但是和往年不同的是，他今年除夕的早晨多了点期待。
他和郁淮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发现这人有魔力，越跟他在一起就越想跟他在一起，一刻都不想跟他分开，巴不得长在他身上。
他瞄了一眼时间，还早，他怕郁淮没醒，决定晚点找他。
换好了衣服下楼，发现江子铭已经在吃早餐了。
“哥，起得挺早啊。”他打了声招呼，坐在他哥旁边。
“嗯。”江子铭点点头，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这兄弟俩向来不是很闹腾，打了声招呼就各干各的事儿了，不像郁淮和郁涵，一个是活宝一个喜欢逗活宝，一个比一个活宝。
江子铭打了个哈欠，余光瞄见江子钦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再仔细瞄瞄，一眼就看到了那被领口遮住一半的小草莓。
嚯。
江子铭稍稍有些诧异，完了在心里偷着乐。
分居两天就舍不得成这样，昨天不知道这俩人怎么翻云覆雨去了。
他突然很好奇，故意轻咳一声。
江子钦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他。
江子铭漫不经心地喝着豆浆，“爆竹声中一岁除～”他说道。
江子钦：“……”
江子铭见他没反应，不争气地瞅他一眼，“这新的一年马上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江子钦秒懂，“哥，新年快乐！”
“……”江子铭得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弟弟，“你这脑回路，真是个直角男。”
“直角男……”江子钦莫名其妙，他只听说过直男，“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真痴还是假傻，江子铭打量他，慢悠悠道：“不太清楚，我猜就是除了性取向不直，其他哪儿都直的意思吧～”
江子钦牛奶差点喷一圆桌。
这形容还挺贴切。
“辞旧迎新啊，你就没什么话想说的？”江子铭笑嘻嘻。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江子钦苦笑一声，“而且看来早就知道了。”
“是的。”江子铭得意地点点头，“不过这可是终身大事，你得再正式地给我说一遍，我好接受。”
江子钦苦笑不得，“好吧。”说着便正了正脸色。
他早就想过跟家里出柜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他还准备等到高考以后再说。
“我喜欢郁淮。”他直言不讳道，他这直角男也想不出什么比这更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江子铭一怔，他还真没想到江子钦会这么不隐晦。
“他也喜欢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前所未有地笃定和自信。
他相信郁淮跟他一样，相信坚定的爱可以成为彼此的底气。
“我想跟他过一辈子。”江子钦说道，“下辈子也想。”
江子铭愣了好半晌，才缓声道：“啊，好的，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啧，这么不像你的风格。”
江子钦有些难为情地揉了揉鼻子。
江子铭笑了笑，弟大不中留了，到底被郁涵家里的小子拐跑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弟弟的性格说不上冷漠，却算得上冷淡，而且脸皮子薄，总给人一种什么都看不上，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
变了。
还变得挺彻底，他都快不认识了。
江子铭还挺欣慰，他拿起手机，给郁涵发了个东西。
那是刚刚对话的录音。
郁涵：谢谢啊，给我这么个新年大礼
江子铭：这还没到新年呢
江子铭：这回答怎么样？我都惊呆了
郁涵：勉强过关了
郁老妈子对着手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也没管郁淮起没起床，他把握好自己的音量，打开门就往里面吼了一句：“我听说你喜欢江子钦！”
“是！”郁淮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腾地坐了起来，眼都没睁开，但回答的那一句就像是条件反射，像是早已刻进了骨血。
“那他喜欢你吗？”郁涵问道，不知怎的，他自己的心脏竟也跳得飞快。
“喜欢！”那目光炯炯有神，自信非凡。
“你想跟他过一辈子吗？”
“想！”郁淮彻底醒了，“我下辈子也想和他在一起！”
郁涵愣住了，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舒了口气，走出了郁淮的房间。
郁涵：妥了
江子铭：懂了
江子钦吃完了早饭，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都还是愣着的。
他坐在床边上，傻笑一气。
完球了，他心想，自己现在这傻乎劲儿，真是和郁淮在一起久了，连自己骨子里的血都得向着他。
江子钦仰躺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意犹未尽，浑身舒爽。
他突然有一种大事已毕的感觉，轻松，惬意，高兴得让他现在就想亲亲郁淮。
他拿过手机打字。
江子钦：你猜我在想什么？
郁淮：我怎么都不信你不是在想我
江子钦扑哧一笑，这学霸好逻辑。
他没有提出柜的事儿，郁淮也没提。
因为都觉得没必要，都觉得他们俩就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郁淮：乖乖交代，你惦记我干什么？
江子钦：不好说，我每次一高兴就会惦记你
郁淮：那你不高兴的时候呢？
江子钦：我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言下之意我每时每刻都在惦记你呗。
郁淮隔着手机被他撩得脸红。
郁淮：油嘴滑舌
江子钦：你不喜欢？
郁淮：喜欢得不得了
郁淮：好听又好亲
江子钦：我现在就想亲亲你
郁淮：mua～
江子钦：MUA～
郁淮：？？？
郁淮：为什么你要用大写？
江子钦：因为我要亲得比你更用力
郁淮：行吧
郁淮：为了保持我的心里平衡，我只好多亲几下
郁淮：mua～mua～mua～
江子钦：油嘴滑舌
郁淮：你不喜欢？
江子钦：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郁淮：命都要被你撩没了
江子钦：那可怎么办？
郁淮：你得给我做顿饭
江子钦：要不初二那天我们包饺子？
郁淮：好啊！！！
郁淮激动了。
郁淮：啊啊啊啊啊啊！！！
江子钦：你想吃什么馅儿？
郁淮：西葫芦鸡蛋
江子钦笑了笑，这梗还记着呢～
江子钦：就这个？
郁淮：再来个虾仁儿的
郁淮：我要全吃了！一个都不给你留！
江子钦：没事儿
江子钦：你放心吃
江子钦：你吃饺子，我吃你
郁淮受不了了，烫手山芋似的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拿被子裹头。
他躲在被窝里嗤嗤地笑。
怎么回事？他心想道。
他记得江子钦以前还撩不过他，怎么过了一年多脸皮还变厚了？
只能说我以前还不了解他。
郁淮心心念念，困意全无，只想吃饺子。
自从出了柜，郁淮更猖狂了，在郁涵面前肆无忌惮地秀，什么甜蜜饯儿似的事情都说。
回家两天，郁涵吃了两天柠檬，起初还权当取乐，现在他巴不得尽早把人撵滚蛋。
滚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郁淮拔腿就窜，毫无留念。
“好好学习。”郁涵照样老妈子似的叮嘱，“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别松懈。”
“知道知道。”
“滚吧！”郁涵不争气地挥挥手。
江子钦早早地就到公寓里收拾了，打扫了卫生，在门上贴了个倒福，真的像收拾家一样。
这里就是他和郁淮的家。小别胜新婚，一点都不假。
“俺来也！”郁淮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迈开长腿就往厨房跑。
两脚一蹬，又树袋熊似的挂在了江子钦身上，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个没完。
江子钦笑着把他抱住，“稍等。”他说着一只手解下腰间的围裙，挂着人走到卧室里。
“我昨天背到一个单词。”郁淮狡黠一笑，被人压在身下也不忘耍浑，“permissive，我考考你，什么意思？”
江子钦服了，“自由的，宽容的。”
“还有一个意思，”郁淮靠近他的耳朵，“放纵的，尤指性关系。”
这话说得实在好，掐准了时机，连火候都控制得到位。
江子钦登时觉得自己的血脉都开始倒流。
“这可是你说的。”
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搞黄色，窗外的雄鸟都要拼了命地叫嚣。
日子快过到二月里，春天将近，风光旖旎。
到哪儿都一样，谁都一样。
桃枝高，小雨飘，人人都要度春宵。
在一起久了，两个人相处的方式也变了，变得更随意更自然了。
往俗里说就是，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在这事儿上尤为明显。
前几回初尝极乐，谁都腼腆，嗓子里好像除了单音节什么都发不出。
后来，郁淮食髓知味，愈发大胆，先抛弃了自己的脸，浑话不断，句句得打马赛克，江子钦脸皮还算薄，一心只想着埋头苦干好好伺候这位大爷。
随后直到今天，攀着比第一浑第二浑都几天几夜没结果，郁淮知道掌握主动权了，江子钦也知道脸不红心不跳地提点儿什么难以启齿的要求了。
熟能生巧。
古训总不会错，尤其是在它不该生效的地方。
早上潇洒就是好，潇洒完了也近中午了。
郁淮肚子都饿了。
“我想吃饺子～”他趴在江子钦怀里撒娇，眼皮都睁不开却先想着吃。
“就等着下锅了。”江子钦说道，本来想等郁淮一起包的，现在看来，还是等下次吧。
“好的，那我等着了。”
“……你真的不打算放开我吗？”江子钦动都不敢动，颔首看着他。
“我倒数五秒，”郁淮靠着他，“五，四，三，二，一……”
“……”
“我失败了，你还是先陪我睡一觉吧。”
“好，那就先睡一觉。”江子钦笑着，轻轻搂紧郁淮，“睡醒起来吃饺子。”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他们越来越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