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作者:空房子著
文案
父子,慎入。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让,展亦柏 ┃ 配角: ┃ 其它:父子,互攻,HE
☆、Ⅰ.
人是万物的尺度。— 普罗泰戈拉
展让回家的那条路,有个只能挤进两个人的小巷子。
这天下班,展亦柏又跟踪他,硬生生将他挤进巷子里。
“老爸,走这么快,怕我吃了你不成?”展亦柏一边说,一边坏笑着将指尖的烟头摁到老爸胸前。
白衬衫很快被烫出个黑洞。
展让忍着痛,扬手推了推儿子的肩膀:“别靠这么近。”
展亦柏却不以为然,对准老爸的耳廓,恶劣地揶揄道:“我和你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连这尺度都受不了?”
恶劣,实在是恶劣至极!
这个缠着自己死命不放,甚至发誓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起开,”展让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极不耐烦地喝道:“你老子我失忆了行吧,以前的事情不记得,现在只想回家,让条路。”
话音才刚落,展亦柏就抓起老爸的头发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上:“不带我回家,你休想走!”
展让一听对方这么说,露出一个无可言喻的表情:“你又咋啦,老子我没心思管你的事。”
那副跩样,绝不亚于他儿子。
展亦柏这便松开手,整理着老爸的头发,满不在乎地说:“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借个地方住一晚行不?”
当然不行。
“不借不借,”展让立即拒绝。
住一晚不就是相当于啪一晚,那混小子的招数他还看不透?
“展亦柏,你最好离老子远点,越远越好,滚滚滚。”
怎么他就生出这么一个欠揍的儿子?
该死的。
真是该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展亦柏(bo)
“不要再去形容我
不要再去留恋我
不要再去塑造我
别怪我”
☆、Ⅱ.
万物都是数。— 毕达哥拉斯
“嗷,你夹到我的手了,爸,”展亦柏冲门缝里嚎叫道。
“活该!”展让吼回他一句,转身走进屋里。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展亦柏趁他心软赶紧大步跨进门去。
没坐一会儿,沙发上的男人就熬不住了:“老爸,你儿子我肚子饿,弄点吃的。”
阳台上的男人探出个头:“面条吃不?”
“又是面条,老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再给你加两个蛋,吃完好滚。”
展让受着气给父子二人做了两碗面,加了四个蛋。
展亦柏一边把蛋黄夹到老爸碗里,一边赞不绝口:“好吃,比上一碗好吃。”
“爸,你厨艺又增进了。”
“煮个面谈什么厨艺?”展让咀嚼着蛋黄,一脸不屑:“你跟你女朋友怎么回事,人家女孩子你就不能多忍让一点?你这样怎么谈婚论嫁?”
谁料到展亦柏脸色都变了,把筷子重重地拍在餐桌上,几近咆哮道:“她不让我在她面前提你!儿子爱他老爸不是天经地义,我怎么就不能提你了?”
一听到是这个原因,展让立马闭嘴,默默吃起面。
吃饱洗好就剩下睡觉那点事。
“床我帮你暖好了,”展亦柏侧卧着,一手撑着脑袋,“快躺上来。”
“暖什么床?我嫌热,”展让一屁股坐上去,脑子里想着两个数字,0和1。
展亦柏想着自己都脱光了,这只老狼居然还无动于衷,便一把将他搂了过来,狠狠咬住他的耳朵。
作为父亲,展让当然不甘示弱,抬手就向后往儿子头上拍去。
“你说你几岁了,二十多还赖我床上不肯走?”
展亦柏充耳不闻:“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老头子?”即刻将男人紧紧圈进自己的怀里,“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少瞎掺和。”
“你妈想要抱个孙子。”
闻此言,展亦柏腾出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老妈子她人现在都不知在哪,你少瞎说。”
“别乱动,我爽完再给你爽,怎么每次都这样不老实?”
顷刻间,展让只觉身后一阵凉,从那混小子跟踪他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展让也不是好欺负的,终于卯足劲掰开对方的手,直起身,一鼓作气将儿子欺压在身下。
“这样,你老子我想开了,女人没兴趣是吧,给你找个男人。”
展亦柏听了在他身下直发笑:“那倒是可以考虑,你要是舍得,就给我找个。”
“条件嘛,就你这样的,有点身手,身材不赖,颜值不用逆天。”
“做的菜能吃就行,还要会干点家务活,要求不高吧?”
展让这下被他撩拨得浑身不自在,身子软了下来,任凭这个既出色又十分危险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体里兴风作浪,深入浅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平日里只会拉着自己的手喊“爸爸,教教我”的懵懂少年,如今却变成这样一个满脑子邪恶思想但却有着十足魅力的臭流氓?
该死的。
都怪那管不住的荷尔蒙。
按捺不住地过剩分泌着。
多一点,少一点,都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 风轻云淡,岁月安好。
☆、Ⅲ.
不要挡住我的阳光。— 第欧根尼
展亦柏从小恋父,总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与父母同床睡的第十二年,有一天妈妈说:“小柏,从明天起你睡你自己的房间。”
第一夜他就熬不住了,偷偷钻进爸爸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爸爸,你搂紧我,不要让妈妈抱我走。”
妈妈前半夜醒来看到两人抱成一团,后半夜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她给爸爸做思想工作:“你们这样不太好,小柏已经不小了,你跟他太过亲密,会让他丧失判断。”
展让听了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妈妈觉得他这人可能有恋子情结,几天都没好好睡觉。她并不知道她的话被躲在门外的展亦柏听见了。
展亦柏当时不是很懂,跑到爸爸面前说:“爸爸,妈妈说我们这样不好,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抱着你睡觉了?”
“你别听你妈瞎说,多大点事,自己拿主意,爱干嘛就干嘛。”
那阵子展让心里有些烦躁,自己说过什么也不记得。
所以当有一天清晨父子两人醒来,展让苏醒的东西顶到展亦柏,展亦柏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爸爸你看,我和你一样,变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是在想象,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帐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Ⅳ.
世界源于无定。— 阿那克西曼德
展让钳制住展亦柏的双手,高高举起,锁在床头。
“洗不洗?”他逼视着,作势要用几天未曾打理的胡须挠人痒痒。
“洗,我洗,”展亦柏既委屈又无奈,手被松开后乖乖起身跑去厨房。
妈妈见爸爸老这样有一出没一出地逗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撅着嘴不肯吭声。
展让知道她定是吃醋了,直接把话挑明了说:“连儿子的醋都吃?”手一伸,把人拉了过来,这次再不好好哄一哄,这气怕是消不掉。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你说是不是自从有了他,你就各种宠?他现在是你的第一,我变成了第二,我能不吃醋吗?”
“你们女人真计较,”展让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亦柏还小,当然得宠着。他不想一个人睡,咱们就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床上刚刚还在谈话的两人,这一刻身体严丝合缝地交叠在一起。
展亦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爸爸抓着妈妈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摁进被褥里。
这使展亦柏呼吸一滞,迅速躲到门外去。
良久,他才探出个小脑袋。
妈妈的呼吸越发急促,感觉就快要窒息。
展让一抬头就发现盯着自己看的展亦柏,那一刻有如时间静止。
彼此对望的眼神,在两人心里都烙下了个不太明显的印记。
原来,在房间抽屉里无意间翻到的小玩意儿,是这么用的。
展亦柏一下子就明白了,虽然似懂非懂。
作者有话要说: 老狼老狼几点了
☆、Ⅴ.
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卢梭
展亦柏发现了一个小窍门。
只要全神贯注,想着那个画面,自己就能起来。
爸爸平时虽然不健身,全身上下的线条却十分好看。等他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做个有魅力的男人。
展亦柏胡乱往自己身上套,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也不知道。
那段时间学校有个流言,一个男同学被骂是娘娘腔,不让他跟别的男生接触。
展亦柏心里有些不好受,骨子里憋着一股气。弱肉强食,他想成为一个强者。
班上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同学都谈恋爱了,而他却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儿子在学校的表现越来越优秀,妈妈反倒担心起来。
“小柏,上中学了你该去追个女孩子,不然以后没经验你就落后了。”
展亦柏觉得这事,还是得跟爸爸讲比较靠谱。于是他翻出这些年一直藏着的圆筒状的东西,把它当做标本一般拿给爸爸看。
“爸爸,男女之间需要用到这个,男的和男的也需要吗?”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展让不得不面对:“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谁跟你讲男的和男的也那个?”
“你想骗我?我是不懂,你身为爸爸,就不能教教我?”
展亦柏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对爸爸说话,心脏狂跳不止。
“教什么,两个男的不那个。”
“是吗?”展亦柏停顿了良久才又开口:“可我偏偏就想对你……”
“我不想听,”展让果断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该以学习为主,其他的事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爸,我已经考到全年级第一了,还不以学习为主吗?以前你和妈说我小就算了,我现在都快要毕业了,你还不打算跟我讲这些事情?”
展亦柏突然就有了一种遇强则强的感觉。
“等你高中毕业后再说。”
展让有些恼羞成怒,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怒什么。
父子俩就这样第一次小规模地闹别扭着,此后便终于分开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们的期待宛若枷锁,将你拖住,或是囚禁。
☆、Ⅵ.
一切皆流,无物常驻。— 赫拉克利特
好些天没有和爸爸说话,展亦柏真的不习惯。
晚饭要么不回来吃,要么低着头默默吃完就走人。这样的爸爸,展亦柏不再熟悉。
终于有天晚上,他趁妈妈在做家务活,偷偷溜进爸爸的房间。
“爸爸……”
展让坐在床边,眼神有些缥缈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展亦柏悄悄走过去,抓起他的手,把手里的书本塞给他。
“有点看不懂,爸爸你教我?”
展让见儿子的态度还算诚恳,低头一看,上面是一张人体结构图。
“这个字怎么念,什么丸?”展亦柏伸手往书上指了指,很快便又缩回手去。
展让用一种“你小子是故意的吧”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问你妈去,”他最后憋出几个字。
“妈在忙,让我来问你,”展亦柏不由自主地回道。
“我生物很好么,你问我?”展让不太客气地说。
本来还有点胆怯,被爸爸的态度这么一激,展亦柏一把抢过书本,丢到床上。
才片刻功夫,展让腿上一重,身体差点失去平衡。
“你干嘛?”他身体后仰,微微抬头。
“看你有没有这个东西,”展亦柏红着脸说。
“别胡闹。”
空气仿佛忽然凝滞,两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小时候你经常这样抱我,”展亦柏慢慢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长大了是不是不情愿了?”
“我什么时候这样抱过你?”展让这话说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心想这个混账小子,不能再把他当个小屁孩看待。
小时候才多大的个子,现在已经长到一米七几。
正当展让要撤回手时,妈妈突然走了进来,抓起儿子的肩膀就往门外扯。
展亦柏狼狈地从爸爸身上下来,差点摔跤,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预告:“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受不了了?”
☆、Ⅶ.
存在就是被感知。— 贝克莱
冲动在作祟,展亦柏睡不着。
一颗躁动的心愈发希望得到肯定。
他听爸爸的话,等到高中毕业。那股隐藏的暗流非但没有消褪,反而越发汹涌,来势汹汹。
一个不太平静的夏夜,空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展亦柏拿出白天在爸妈抽屉里翻到的情趣手铐,轻手轻脚将爸爸本就举过头顶的手铐住。
咔哒一声,展让才醒过来。
屋内昏暗至极,展让丝毫没有怀疑这不是鬼压身。
他试图翻身,手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便不再敢乱动,怕吵醒老婆。
这时展亦柏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哈气:“爸爸,我睡不着。”
兴许是空调温度开得太低,展让不禁打了个冷颤。
展亦柏轻轻支起身子,不忘再度挑逗:“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受不了了?”
这混账小子真欠收拾,展让这样想着,轻轻呼吸一口气。
接着又听见他说:“爸爸也没想到吧?没想到我会这样压着你?”
“你闭嘴,”展让终于忍不住说。
他还想说待会要让你妈发现了,你死期就到了。
听着妈妈均匀的呼吸声,展亦柏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胆量,总之这些话也藏很久了:“你让我等这么久,我还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他就不信爸爸没有反应。
窗外下起雨,妈妈翻了个身平躺着。
展亦柏也顾不上那么多,他一直想做的,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他现在就想做。
两人一番动作,有所顾虑输给放手一搏。
是温度。
循序渐进。
展亦柏一直想做的。
他的勇气无形地包裹着展让,让他拒绝不得,欲拒还迎。
连上了轨道最高端,一声尖叫的权利都没有。
就是这样一个夜晚,妈妈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看到眼前这罪恶的一幕,一气之下跑进雨中,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给你10秒,你能跑多远?
☆、Ⅷ.
信仰应当服从理性。— 爱留根纳
展亦柏在校是个好学生,在家简直就是个小流氓。
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招数,动不动就故意招惹爸爸。
空调故意不打开,光着身子满屋溜达。口渴懒得去倒水,偏偏就要抢爸爸的杯子喝。洗澡故意忘拿毛巾和内裤,完后喊着爸爸给他拿。
妈妈不在,展让只能自己学着下厨。每每专注时,一只不安分的手就伸进他衣服里胡乱摸上几把。
展亦柏并没有搬回去和爸爸一起睡,反而与他保持距离。
这使得展让更加纳闷,只能整些有的没的跟他抱怨:“你自己房间没浴室,非得要来我房间洗?”
“爸,你真小气,洗个澡还分你的我的,”展亦柏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
“那你躺我床上做啥,自己房间没有床?”
展亦柏顿时满脸坏笑:“爸,你的意思是,你想我回来和你一起睡,这样你就无话可说了?”
“少强词夺理,老子这是在警告你,我俩中间有条界,让你不要越界。”
“你是不是怕我,爸?”展亦柏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强行拉到床上。
展让立马推开他:“我怕你?我会怕你?怕你什么?”
展亦柏从背后圈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当然是怕我越界,一旦越过了,就没有界。有的,是无边无际,再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做,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瞎扯,”展让试图扯开他的手,但没有成功,“回房去睡觉。”
“真的不想你儿子留下来陪你?”展亦柏漫不经心地说。
展让冷哼一声:“你还记得你是我儿子?有哪个儿子会对自己爸爸……”
“对爸爸什么?说下去。”
“不说,”展让撇开脸。
展亦柏便只好松开手,跳下床:“不说算了,晚上寂寞可不要找我。”
啧啧!展让越想越气,躺在这张大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晚难以忘怀的温度。
无奈至极。
真是无奈至极。
☆、Ⅸ.
同类相知。— 恩培多克勒
半夜惊醒,展亦柏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铐了起来。
以牙还牙,甚至加倍奉还,展让得巩固一下他在这个家的地位。
“你要干嘛?”展亦柏有些猝不及防,抬手去推爸爸的胸膛。
展让扣住他的手:“你说我要干嘛,你老妈子不在,由你顶着。”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展亦柏开始慌了,“松开我。”
不料展让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作势要扒他裤子。
“不行!”展亦柏喊了出来。
“不行是吧?”
小样,没那个胆量,还敢招惹老子。
“当然不行,那种事我不干,我又不是女人。”
“行啊,”展让一边给他掏钥匙解手铐,一边说,“那我去外头找个。”
闻言,展亦柏怒目瞪着他:“你敢你就去。”
“怎么不敢?老子找给你看。”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次日,果如其言,展让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展亦柏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跪在爸爸面前正要给他解腰带。
他一怒之下冲上前,扣住女人的手腕,喝道:“行了,你哪位?麻烦你出去!”
“爸,我来,她会的我都会。”
女人一听到他喊爸,难免有些惊愕,自己先溜了。
展让不禁戏虐道:“你会?你会什么,片看过几个,怎么做知道么,还不是要老子我教你?”
“那你就教我,”展亦柏扬着下巴,毫不示弱,“我学东西很快,你教我我准能让你爽。”
他大概不知道这话的诱惑力有多大,反正展让听了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
“你趴到墙上去,”展让命令般地说。
“墙上?”
“嗯,站好别动。”
“爸……”
“怎么,现在后悔了?”
“不是……”
“想不想要我,小子?”
“想,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了……”
☆、Ⅹ.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泰戈尔
“小子,你长得真好看,”展让捏着展亦柏的脸说。
“爸,你这不是在间接夸你自己吗?”
“夸自己咋了,老子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两父子可以这样相拥着,呆上一下午。
亲密时光,总不够,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大学毕业之际,有一天爸爸把展亦柏的行李箱推给他。
“你走吧,自己闯一片天空去,”展让忍着痛说。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你让我走?给我解释清楚,”展亦柏挺着胸膛说。
“让你走就让你走,废话这么多,”展让执意要把门关上。
展亦柏便用身体将门拦住:“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不走!”
展让无话可说,只是用力去推他。
被爸爸这么一刺激,展亦柏的理智也快要丢了,捧着他的脸强吻下去。
这是最后的底线,展让忍无可忍,抬腿就往上踢。
“爸……”展亦柏弓着腰,扭曲着脸,“你宝贝要被你踢坏了。”
“你再亲我一次试试?”展让瞪大着眼睛狠狠道。
连亲都不给亲……
展亦柏慢慢站直身子,一把抓过行李箱,也学着放狠话:“不敢行了吧,走就走,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臭小子,老子这是为你好。你妈迟早要回来,你也迟早得成家立业。”
展让说这话的时候,展亦柏早已拎着行李箱上了车,开往喧哗繁闹的方向。
☆、Ⅺ.
要么庸俗,要么孤独。— 叔本华
时间恍惚而过,展让换了好几份工作。
为了迎接新任总经理的到来,他今天打扮得尤为醒目。
正要伸手去按电梯,不料却被一只大手拦截,硬是被强行拉到楼梯间里。
那人转过身来,仍是沉默以对。
展让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小子又帅气了几分,不再稚嫩,更多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
展让看得有些出神,甚至说不出话来。
还是儿子先开口:“爸,你这一身打扮真好看。”
不就是一身西装,大家都穿西装,有什么特别。
展让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微微有些不自在,嘴上更是强硬:“你挡我路做什么?我这还要去见我们新来的总经理。”
他现在这副窘相,换谁看了都不待见,他得赶紧撤离。
“我就是你们新来的总经理,”展亦柏看着他霸道地说。
为何展让听了这话一点都不惊讶,这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他儿子一向优秀,海归后担任大公司的总经理,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你一个总经理,跟我一个员工在这里拉拉扯扯做什么?”
“拉拉扯扯?”展亦柏并不以为然,“不过就是拉了一下手,我要是这样呢?”话罢,他强势将展让拉入怀中,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放开我,”展让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爸,几年没见,你就这么对我?”展亦柏不由得把头埋入他的脖颈间,已然完全放下警惕和戒备。
“你是我上司,还是我儿子,”展让一根一根去扯开他的手指。
“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么?”展亦柏闷声道,嘴唇缓缓贴近他的肌肤。
展让只觉脖子有些痒,闷哼一声:“抱够了没?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闻此言,展亦柏却更想要放肆:“就一下下,”说完便张嘴轻轻吸吮着。
“够了,”展让紧紧闭上双眼,身子开始哆嗦起来,“你给老子适可而止……”
这么棒的反应,换谁都受不了。
展亦柏自然是充耳不闻,开始放任双手在他身上不断游走。
“我想你了,好想好想,”展亦柏情不自禁地说。
不,不能给这小子温柔,一丝都不能给,展让这样想着,佯作轻松道:“你回来得正好,公司有个女同事我觉得还不错,正想介绍给你认识来着。”
对方一听,立即停下动作,僵硬地回道:“嗯,只要爸你觉得是为我好,我就听你的。”
呵,确实是有所改变,变得更听话顺从,成熟理智,这不正是展让想要的?
融入这个社会,接受别人对你的标签。
做一个理性的人,内心深处无论再喧嚣,表面都要平静,自在。
万一,万一儿子他要是觉得其实女人也不错,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是的。
皆大欢喜。
可喜可贺。
☆、Ⅻ.
人对人是狼。— 霍布斯
小子又长高了十几公分,肩宽,腿长。
估计西装衬衫下,是一身强壮结实的肌肉。
力气真大,要是跟他较劲起来,展让估计会输。
手,还有他那好看修长的手,展让想着想着,加速,再加速,登上了极乐的顶峰。
门铃在这时响了,展让暗骂一句,随手拉上内裤,从沙发上弹起来。
是那小子。
“你来干嘛?情人节不用陪你女朋友?”展让不太客气地说。
“陪了,现在过来陪你。”
展让一听,拳头不由自主地挥过去。
展亦柏也没想躲,迅速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戏虐般地凑到唇边舔了舔。
“又想着我自己撸了?”
“少自以为是,”展让猛地收回手,转身往回走。
“爸,”展亦柏紧跟在后,“老妈子不在,今晚让我留下陪你?”
展让弯腰捡起散落在各处的纸巾和食品包装袋,瞪他一眼:“陪就陪,屁话那么多。”
手中全部垃圾被塞进垃圾桶里。
展亦柏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替妈给你买了份情人节礼物。”
展让接过来一看,是瓶洋酒,上面全是英文。
“智利的红酒,听说好喝。”
展让再看那酒精度数,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想灌醉我?”
“你怎么知道,爸?”展亦柏冲他坏笑,“敢不敢喝?没那个胆量就别喝。”
这是一个多么明显,又可恶的陷阱。
展让不是不知道,可他就是经不起激。
他不屑地“切”了一声,便去厨房找来红酒开瓶器。
可想而知,儿子是有备而来的,酒量自然比他的要好。
灌酒的人也不会把自己先灌醉,于是等红晕爬上对方的脸颊,展亦柏一把将他拉到大腿上。
“爸,儿子我也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展让趴在他的大腿上,头有些晕,还有些许困意。
展亦柏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紧紧绑在一起。
是液体。
凉凉的。
“好用吗,爸?”
展让晃晃身子,无力地说:“……谁给你的胆子?”
“你应该知道,”展亦柏一手抓起他的头发,眼底本就深沉的欲望又浓烈几分,“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我想上你。”
他终于说了出来。
展让被迫仰着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放,放开我……”他说。
“这种事,找你女人做去。”
展亦柏闻言双眉紧蹙:“你再提别的不相干的人,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我从头到尾想要的,不就只有你一人?”
“混蛋……”展让有些口齿不清,说了什么自己也不太记得。他明明可以反抗的,大不了豁出去,用尽最后的力气,与对方真真正正干一场架。
但他并没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还有他那久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反而更加思念身上的这个男人。
想被他触摸……
听着他,更为成熟稳重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说着柔情的话。
“爸,再美再好的女人,都不及我眼中的你。”
“我要戳进你的心里,戳穿你的五脏六腑,在你的身体里扎根。”
“让你再也离不开我,没有我,你就活不成。”
“听见没有,嗯?”
“这些年欠下的,我会双倍还给你。”
展让疼得说不出话来,彻底投降了。
泪水不知何时湿润了他的眼角。
☆、XIII.
痛苦就是被迫离开原地。— 康德
“滚滚滚,你这个祸害,远离老子!”
平日里那么强悍的展让,昨晚叫得跟个女人似的,他能不发飙么?
一脚将混小子踹下床。
一清早,邻居家就听到展家吵吵嚷嚷,鸡飞狗叫的。
展亦柏一个新上任总经理,左手拎着西装,右手拎着皮鞋,狼狈地逃出自家门口。
严格上来讲,这里也算不上是他的家。
展让早就将他赶了出来,他也有了自己的住所。
本来吧,展让想着,酒后发生这等事情,大不了以后见他儿子一次就揍他一次。
他怎么会料到,人家年轻总经理刚上任,就去外地出差了。
多能耐。
整整两个星期。
他一个海归不回来也罢,一回来就对他老子动歪心思,上了他又不负责任。
见不着人,着实有些着急。
人在,起码还能痛痛快快打一顿。
浑浑噩噩,一个礼拜将就着,也就过去了。
第二个礼拜,才收到那小子发来的手机短信。
展亦柏:“老头子,想没想我?”
屁!
展让几乎是秒回:“想你做啥?你是黄金,还是白银?”
展亦柏:“我是你的心肝宝贝。”
展让:“别恶心我。”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果真脸皮厚。
整整两个星期都过去了,小子还是没有回来。
短信倒有一条。
展亦柏:“爸,我想亲你。”
要是他人在,展让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狠狠给他一拳。
展让:“我亲陌生人都不会亲你。”
良久,对方才回道:“你敢你就去。”
怎么不敢?老子敢给你看。
大街上人群形形色色,有的前行,有的停驻。
随手一抓,也能抓个吻下去。
可是展让站在原地许久,深深地意识到,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展让。
当年那个展让眼神从不闪躲。
说到做到。
无所畏惧。
☆、XIV.
认识你自己。— 苏格拉底
三个星期过去了,展让终于在公司的走廊里碰到那小子。
小子只是瞅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径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混账东西,展让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脚踹开门,凶煞的目光直瞪着眼前人。
展亦柏也不是个会装傻的主儿,单刀直入地道:“这么想见我,分秒必争?”
当然,展让是一向的心口不一:“以后你去哪了,去多久都不要告诉我,我懒得管你。”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摁在门上。
“去哪?”展亦柏贴着他的耳廓低语道。
“明明很喜欢,却不敢承认。”
“谁说老子喜欢你?”
“我有说是你吗?”
可恶!
展让手肘往后一挥,打在展亦柏的肚子上。
他转过身,郑重其事地说:“老子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别碰我。”
对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至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原来是这里饥渴了,早说。”
“拿开你的手,”展让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到地上。
这时助理才前来敲门,颇显着急地说:“总经理,人都到齐了。”
展让只好收起情绪,拉开门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展亦柏仍旧坐在地上,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谁更狠,谁就赢了。
他仅仅只差一步。
可谓一步之遥。
☆、XV.
幸福源于参差多态。— 罗素
展让被跟踪已经有好一阵子。
对方步步逼近,他步步为营。时不时还给他来颗定.时.炸.弹。
“爸,我跟我女朋友分了。”
“爸,我找到了妈,她跟一个男人去了马来西亚,不会再回来。”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你这房子住了太久,你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选择吧,跟我在一起,还是找个别的什么人,再谈一场婚姻。”
“你忘得了我么?你在干别人的同时,脑子里想的,不还全是我?”
“你与我之间,从来就不存在别人。”
“因为我们都深深刻在彼此的骨子里。”
展让回想着展亦柏说过的每一句话,感觉内心的防线就快要守不住,分分钟有被攻破的可能性。
那是一个还挺宁静的下午,休息的休息,玩的都去了远处玩。
展让打了一辆车,他的内心不再烦躁。
不去想未来,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想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他不敢。
前方还是会有荆棘,然而他终于攒够了勇气,对方也给足了他信心。
他推开那扇门,二话不说,深深地吻上了那个偷走他心的混蛋。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