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日中午,第1 纵队第3 师向其塔木发动攻击,守军顽强抵抗,第2 天, 从九台和德惠来援之敌分别到了张麻子沟和焦家岭,被第1 纵队和第6 纵队歼灭。第1 纵队第3 师乘胜攻克其塔木,共歼新1 军两个团。同时,第2 纵队攻克伏龙泉等地。毛泽东得悉很高兴,11 日致电林、高、彭:“最近北满、东满开始打胜仗甚慰。包围其塔木一点,引九台吉林德惠三处之敌无计划的增援,均被我歼灭或击溃。这一经验指出,围城打援是歼灭敌人重要方法之一。”杜聿明遭此打击,被迫停止对临江的进攻,从南满调新30 师和第91师,由西满调第88 师北援。林彪又令东满、西满部队乘机向当面之敌积极出击,翻轨破路,牵制国民党军对南满的增援,使敌人顾此失彼,至1 月下旬, 我军粉碎了国民党军对临江地区的第一次进攻。
19 日,林彪命令民主联军主力转回江北,休整待机。
1 月底,杜幸明又集中第52 军第2、第195 师,第60 军暂编第21 师, 新6 军新22 师等4 个多师分三路再次进攻临江地区。当中路第195 师进至通化以北高丽城子地区,处于孤立突出态势时,民主联军第了纵队和第4 纵队第10 师迅速出击,歼灭其5 个营,2000 余人。2 月8 日,第3 纵队又攻克三源浦,再歼敌青年军第207 师2 个营。第4 纵队第11 师为配合正面作战,插入国民党军后方,向宽甸、辑安一线出击,歼灭敌军一部,并袭入桓仁县城。
国民党军第二次进攻临江又被粉碎了。
紧接着,杜聿明又从北满将第91 师调回,于2 月13 日集中第2、第91、第195 帅,暂编第21 师、新22 师等5 个师的兵力,仍是兵分三路向临江发动第三次进攻。为配合南满三保临江的作战,林彪决定二下江南。他在战前召开的军事干部会议上说:“目前必须打这一仗,必须准备很大代价打这一仗,准祭打他四五十天,打列人候、敌情及其他情况不许可时再罢手。”他说,过去由于没有解决群众这个“天大的问题”,没有家,没有站住脚,所以不敢放手同敌人打,现在,这些问题解决了,敌人在南满、北满之间可以机动的部队也只剩下了儿个帅,如果消灭敌人两个师,就可以使敌人无机动兵力再发动进攻,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他说:以前在不利的时候,不打,要“等”,要“忍”,现在有利时机己出现了,就要狠打。他命令北满各部队选派小分队化装为游击队过松花江南下,与留在江南的小分队一起侦察、迷惑国民党军,掩护主力隐蔽集结。
18 日,第3 纵队主力乘敌人在运动中,于通沟歼灭左路暂编第21 师一个团及师属山炮营,继而向大北岔急进,与第4 纵队第10 师一起将中路国民党军包围。至22 日,在第4 纵队第10 师第10 师配合下,歼灭第91 师、第2 师各一部,并乘胜收复金川、辉南、柳河、辑安等城。第4 纵队第11 师于16 日突入国民党军后方,攻占碱厂、下马塘等地,歼灭青年军第207 师一个加强营,以及保安团一部。
2 月21 日,北满部队12 个师第二次越过松花江南下。林彪命令第6 纵队奔袭德惠东南的据点城子街,命令第1 纵队、第2 纵队准备打从九台、德惠出援之敌。
22 日战斗开始。但是经过一下江南,新1 军的傲气已不复存在。守城子街的一个团见民主联军来攻便准备逃跑。林彪立即越过纵队一级直接命令距离城子街之敌退路最近的第2 师赶到城于街背后通九台的道路上去阻击逃敌,随后第6 纵队攻克城子街,歼敌1 个团又一个营。
27 日第6 纵队与独立第2 师围攻德惠,第1、第2 纵队及独立第1、第3师在德惠、九台之间打援,第1 纵队还攻克九台。杜聿明为解德惠之围,不得不从南满、西满及长春地区调集12 个团北援,放弃进攻的临江,并打开小丰满的水闸成水,妄图将民主联军主力隔在江南。林彪见支援南满目的已经达到,敌人又过于集中,便命令第6 纵队停止攻德惠,全部主力回江北休整。
二下江南时,林彪曾多次越过纵队一级直指挥师,主要是为了减少中间环节,争取时间。他曾说,时间是一种力量,有时作战增加一个营、一个团都不能解决问题,而提早一个钟头就可能解决问题。如果你是进攻,就把敌人抓住了,如果你是退却,就能摆脱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争取一个钟头抵得上一个团、一个师的力量。3 月2 日,北满部队撤回江北。
杜聿明见民主联军撤迟,紧抓不放,以各地集中过来的新1 军、第71军等部,在一个航空人队配合下,分几路北上,第71 军第88 师一部伸进松化江以北。林彪见故又已分散,立即命令第2、第6 纵队回歼闯入江北之敌。
3 月8 日民主联军第三次越过松花江,反击进攻之敌。第71 军见势不妙,立即又缩回江南。林彪命令第1、第2、第6 纵队勇猛追击。为迫使敌人回援, 以便在运动中分割围歼敌人,民主联军在郭家屯、靠山屯地区包围了国民党军第88 师后卫第264 团等部,并分兵打援。杜聿明果然派第88 师、第87师主力分别从德惠、农安来援。于是,民主联军抓住大好时机,在苇子沟地区击溃第88 师先头部队,当天晚上,又将被围的第88 师第264 团1300 余人全歼。接着,民主联军又于12 日晚,相继在德惠、农安之间将第88 师全部、第87 师一部歼灭,并将第87 师主力包围于农安。社聿明的车队在从德惠回氏春途中被阻击,杜聿明侥幸逃脱。国民党军见在北满不能得手,又从热河、南满等地抽调第54 师、新编第22 师主力和长春新1 军一部北援,民主联军北满部队遂于3 月16 日回师江北。
3 月下旬,松花江开始解冻。3 月27 日,国民党军乘机调集20 个团分六路向临江地区发动第四次进攻。我南满部队以部分兵力钳制敌人两翼,集中主力歼其较弱的中路。4 月1 日,第4 纵队第10 师以小部队将敌军诱至三源浦西南红石砬子地区。隐蔽在那里的第3 纵队主力和第4 纵队第10 师于3日拂晓对敌发起突然攻击,将敌全歼,俘副师长以下7500 余人。其他各路敌军闻讯撤回。至此,国民党军对临江地区的进攻彻底破产。
三下江南,四保临江,历时3 个半月,民主联军共歼敌4 万人,收复城镇11 座,粉碎了敌人“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计划,削弱了敌机动力量,迫使其从此由攻势转入守势,为战略反攻创造了条件。
转入进攻作战
1947 年春,国民党军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幸明在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计划被粉碎后,采取了“内线作战,行持久之战略守势”的方针,加强了各要点的防守,企图巩固占领地区,继续分割东北之东、西、南、北满和热河、冀东各解放区,待关内援军到达后,再相机发动局部进攻。此时,国民党在东北的军队有8 个军(含相当于军的青年军第207 师),计23 个师(旅) 36 万人,地方保安团队12 万人,共48 万人。其部署是:新1 军、第71 军及第13 军第54 帅防御永吉、德惠、农安、双山、通辽一线;第13 军第4师、第93 军(欠一个师)控制热河与北宁铁路(今北京—沈阳),保持关内外的联系;集中第207 师、第52、第60 军和第93 军暂编第20 师,控制在沈阳及其以南、以东地区,新6 军(欠一个师)位于本溪、鞍山地区,执行机动任务。
针对这样的情况,1947 年4 月7 日,陈云总结了四保临江、三下江南的作战经验,致电民主联军总部,要求南北满协同作战,统一行动,以求更大战果。4 月8 日,林彪致电南满分局书记陈云并报中央军委,指出:民主联军南北分兵,因被敌隔断,只能作战略上的配合,很少可能作到战役与战术上的及时配合。因此,“决将我军战略主攻方向与主要力量使用于南满。北满拟以八个师及两个炮兵团于开江后大举南下,到达南满,利用南满根据地收容伤兵,利用广大峰山依托,无河阻隔,又有许多攻击目标可选择的条件,以进行大规模作战,使东北战局发生根本变化,把过去东北由客观条件所形成的两个拳头打人的南北分兵状况,改为形成一个拳头为主的集中作战,估计有时一次能消灭敌半个师,许多次要城市的敌人将不打自退或被我各个歼灭。”
4 月14 日,毛泽东致电林彪并告高岗,同意8 日提出的作战计划。
从5 月13 日起,民主联军发动了夏季攻势。当时民主联军有5 个纵队15 个师和11 个独立师,共24 万人,还有地方武装22 万人。这次战役的计划是:第一步,从多方向对国民党军防御薄弱部分实施突击,歼灭分散孤立之敌,收复小城市和广大乡村。第二步,集中兵力在敌人防御纵深内展开机动作战,相机夺取中等城市,歼灭敌人部分主力部队。第一步的具体部署是:
以在北满的第1、第2 纵队和独立第1、第2 师向长春、四平间实施突击,而后向四平以南攻击前进;以在南满的第3 纵队、第4 纵队第10 师和南满独立第2 师,向草市、山城镇地区实施进攻,随后由梅河口向四平方向发展;以在西满和东满的部队分别向郑家屯、永吉以东地区进攻;以冀察热辽军区部队向锦州至承德铁路和北宁铁路滦县至山海关段出击,配合主攻方向作战。
为使东北夏季反攻顺利进行,毛泽东命令我军关内部队钳制关内敌军,不使其东调。
早在5 月8 日,第1、第2 纵队和独立第1、第2 师就已由残余、大赉地区南下,奔袭长春以西地区。5 月13 日,第2 纵队第4 师突然包围了怀德, 第5 师于怀德以南阻击四平方向的援军,第1 纵队和独立第1 师于新开河东岸阻击长春方向的援军。西满3 个独立师奔袭郑家屯以北的玻璃山和双山, 钳制第71 军和87 师。17 日,第4、第6 师攻克怀德,全歼守军新1 军新30师第90 团和保安第17 团。此时,国民党军两路援军企罔后撤,林彪即命令第1、第2 纵队迅速攻击由四平出援至大黑林子的第71 军主力,激战12 小时,至18 日歼灭第88 师全部和第91 师(欠1 个团)。随后,第1 纵队占领公上岭、郭家店、陶家屯,第2 纵队奔袭昌图,歼灭守军2 个团。同时,南满第3 纵队主力于14 日攻克山城镇、草市,歼灭第60 军弟184 师一个团和暂编第20 师一部,切断了沈阳至吉林的铁路线。
杜聿明不付夫利,遂集中6 个团的兵力向民主联军侧后反击。第3 纵队和第4 纵队第10 师于16~17 日在南山城子地区将来敌击溃,并歼灭新22师一部。此时,梅河口的守军陷于孤立,林彪抓住战机,命第4 纵队第10师和第3 纵队第7、第9 师各一个团,于22 日将其包围,24 日展开进攻,激战5 昼夜,全歼守军第134 师,俘师长以下6000 余人。
24 日,第3 纵队主力沿梅河口至四平铁路向西进攻,连克东丰、西安(今辽源),歼灭青年军第2 师(地方部队)大部。
为配合南满、北满主力部队作战,在东满的第6 纵队第18 师和独立第3师于5 月13~14 日攻克永吉以东的大岗、江密峰,全歼保安第7 团。
22 日,第6 纵队主力和东满独立师在老爷岭、小丰满地区歼灭新38 师一个团。驻守海龙的第60 军暂编第21 师于29 日弃城北撤。林彪又令第6纵队、东满独立师和独立第1、第2 师在太平川东两一线地区截击,至6 月3日将其歼灭在吉昌地区。
至此,我东北民主联军肃清了永吉、长春以南、四平以东的广大地区的敌军,控制了沈阳至四平铁路东段和长春、沈阳间大部地区,歼敌近5 个师, 沟通了东西南北满的联系。
东北国民党军遭到严重打击后,迅速收缩兵力,坚守长春、四平、沈阳等战略要点。四平为东北中部重要交通枢纽,再一次成为国共两党必争之地。
此时,四平守军为国民党军第71 军及第13 军第54 师主力等部。国民党军四平守将是第71 军中将军长陈明仁,他已颅料民主联军会移师网平,抓紧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把四平建成一座以军部大楼为中心,以各部队驻地为大小支撑点,环绕市区、内外沟连,遍布钢筋混凝土和土木钢板结构鱼鳞式纵深集团地堡群的要塞。
为进一步孤立长春之敌,林彪决心夺占四平。他以第1 纵队、西满3 个独立师和第6 纵队第17 师担任上攻、以4 个纵队10 个师、5 个独立师和2个骑兵师,分别在四平南、北地区阻援。
6 月9 日,主攻部队开始向四平前进。从6 月11 日起,民主联军开始围攻四平,13 日攻占飞机场和新立屯等地,14 日夜发起总攻,第1 纵队和西满3 个独立师先后从西南、西北攻进市区,与守军展开巷战,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许多地点得而复失,失而复得。19 日,第6 纵队第17 师也参加了战斗。至20 日我军占领了大半个四平城,并攻占了敌人的核心守备区,国民党军71 军军长陈明仁带着卫队和直属队退守到城东北角,凭借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民主联军付出极大代价,但久攻未下。国民党军为解四平之围,从长春、沈阳地区调来10 个师增援,从南北两面向四平逼近。林彪看到四平守军一时难以全歼,于是改变决心,于26 日集中了9 个师迎击由沈阳北上之敌。29日,在莲花街歼灭来敌一个团,在貂皮屯、威远堡地区击溃敌军一部后,由于敌军队形密集,啃不动,即于7 月1 日主动退出了战斗。这一仗虽歼灭敌人3 万余人,但民主联军伤广达万余,四平仍然没有攻下来。陈明仁因此得到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升为兵团司令。这一仗对林彪的刺激很大,使他怯于攻坚,影响到后来的打锦州。直到打开锦州,这团阴影才从他的头上消散。
杜聿明更不好过,因为除了守四平外,他打的全是败仗,40 万军队被困在四平以南、北宁路沈阳至山海关的狭长走廊内。杜聿明忧心忡忡,7 月8日到北平去养病了。杜聿明走后,熊式辉也呆不住了,8 月,陈诚接替了熊式辉东北行辕主任的职务,并将东北保安司令部并入行辕,独揽党政军大权。
陈诚在黄埔军校当过教官。上任后,把保安队扩编成正规军,又从关内调来第49 军,使总兵力增至4 个兵团10 个军,共50 万人,扬言半年内恢复东北局势。但民主联军的秋季攻势,在杨家杖子战斗中歼敌1.2 万余人;在威远堡战斗中歼敌8000 余人;整个秋季攻势共打掉陈诚近7 万人,夺占城市15座,切断了长春至四平铁路,迫使国民党军龟缩于中长、北宁铁路沿线20多个城市。紧接着而来的冬季攻势又打掉他15.6 万人,解放四平等城市,把国民党军压缩到长春、沈阳、锦州等几处不相联系的孤立城市之中。陈诚被打得手足无措,只得通过夫人走宋美龄的后门,使蒋介石于1948 年1 月宣布卫立煌接任东北行辕主任。
1947 年6 月,罗荣桓回国,全力抓二线兵团建设,动员大批翻身农民参军,组建大批独立师、团,训练后成建制地加入主力部队,同时将大量国民党俘虏兵改造后补进部队。
1947 年夏季攻势后民主联军新组建了第8、第9、第10 纵队。1948 年3月,冬季攻势快结束时,又组建了第5、第11、第12 纵队,加上炮兵纵队、铁道兵纵队和15 个独立师、3 个骑兵师。到8 月,已达70 万人,超过了国民党军,具备了同国民党军决战的条件。决战从何处下手?颇受四平之战的困扰。林彪在双城那问挂满地图的房间里,或骑坐木椅,或来回踱步,煞费踌躇。
卫立煌到东北后决定采取“集中兵力,重点守备,确保沈阳、锦州、长春,相机打通北宁线”的方针,在长、沈、锦都集中了重兵。在长春约8 万人,由东北剿总副司令兼第一兵团司令官郑洞国率领;沈阳及其周围本溪、铁岭、抚顺、新民地区,30 万人,由卫立煌亲自指挥;锦州、锦西15 万人, 由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率领。
中央军委的意见是先打南面。1947 年8 月以来,毛泽东多次提出东北我军的作战方向应在东部山海关、沈阳线上。但林彪则认为锦州方向无仗可打。
1948 年2 月7 日,毛泽东又提出“对我军战略利益来说,封闭蒋军在东北加以各个歼灭为有利”。4 月18 日,林彪等经反复讨论,致电毛泽东,认为南下北宁路及入关作战粮弹衣服不济,困难比较多,主张先打长春,吸引沈阳乏敌增援而歼灭之。22 日,军委同意这一计划,但指出不应强调南下困难。5 月24 日,东北人民解放军一部奔袭在郊区抢粮的守长春的国民党军, 准备乘虚攻入长春。国民党军被歼两个团后缩进长春。经此,发现部队对进攻坚固设防的大城市,在技术、战术上均准备不足。因此,经军委同意,5月29 日,林彪给军委的电报提出改变硬攻长春的决心,对长春采取长围久困、以便乘其撤退时在途中追歼该敌的方针。7 月中旬,东北局重新讨论作战方针,认为长春工事坚固,粮食可靠空运,我军攻城和打援不能兼顾,因此在20、22 日给中央军委的电报中表示“仍以南下作战为好”,拟于8 月中旬热河秋收和东北雨季结束后,以最大主力开始南下作战。但这时,林彪还没有封闭蒋军于东北加以歼灭,同敌人打一个空前大的歼灭战的思想准备,仍希望我军南下北宁路或平津作战,引起东北国民党军撤出东北,达到解放东北的目的。军委同意了这一方针,军委即于22 日复电指出:“攻击长春,既然没有把握,当然可以和应当停止这个计划,改为捉早向南作战的计划。
在你们准备攻击长春期间,我们即告知你们,不要将南进作战的困难条件说得太多太死,以致在精神上将自己限制起来失去主动性。现在你们己将注意力移到向南作战方面,..这是很好的和很必要的。”
为适应大规模作战的需要,8 月14 日成立东北野战军领导机关,林彪任司令员,罗荣桓任政委,刘亚楼任参谋长,谭政任政治部主任。下设两个兵团,第1 兵团司令员萧劲光,政委萧华。第2 兵团司令员程子华,政委黄克诚。随后,由于雨季耽搁及后勤准备等原因,林彪仍未做出南下作战的部署。
经军委批评后,9 月3 日林彪才上报了南下作战的大体部署,决定于9 月12日发动辽沈战役(当时叫秋季攻势),先攻锦州。9 月7 日,毛泽东又来电要求东北野战军,确立攻占锦州、榆关、唐山三点并全部控制该线的决心;确立打前所未有的大歼灭战的决心,即在卫立煌全军来援的时候敢于同他作战;为适应上述两项决心,重新考虑作战计划并筹办全军军需和处理俘虏事宜。
从冬季攻势结束到辽沈战役开始,约有半年时间,打仗较少,东北野战军提出“打长春,大练兵”的口号,部队进行了整训、练兵。林彪总结几次攻势、特别是攻四平的经验,提出了一些战术,主要有:
1.四快一慢。即向敌前进要快,抓住敌人后准备工作要快,突破后扩张战果要快,敌人溃退后追击时要快;总攻发动时机要慢,以侦察地形、敌情,布置兵力人力,政治鼓动及休息。这是总结攻四平的教训。攻四平时,由于侦察不仔细,以为敌人只有两万人,一打,是3 万5 千人,不得不逐次增加兵力。“四快一慢”应该说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具体化。
2.四组一队。即火力组、突击组、爆破组、支援组;突击队。这是队形问题,以解决攻城巷战中的队形问题,并说明可不受4 个组的限制,灵活运用。
3.三猛战术。即猛打、猛冲、猛追。这在叶挺独立团时就有了。
4.三种不同情况三种不同的打法。一是敌人守,要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后再攻击。二是敌人要退不迟,如果作好准备再打,敌人就会跑掉,不准备就打,又会碰下来,应先将敌人围起来,围而不打或小攻,用一部分和他打,抓住他,使他走不脱,然后准备好再打。三是敌人退,那就要猛追,这时不等命令..不要怕部队少,情况不清楚,追就是了。
加上一点两面、二三制,共6 个战术原则。
此外,林彪还特别注意战斗作风的养成。认为“作风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但却是客观上存在的,可以说每个部队都有他自己的一套作风。”作风的形成除了平时的政治和军事教育外,主要靠实际锻炼。军队需要的作风是战斗积极性很高,很勇敢,很顽强,动作迅速,能吃苦,严格执行命令,积极的机断专行,自动的协同动作。
在讲积极的机断专行时,他说:“在情况变化时,不执行命令是可以的..
虽然没有执行命令,但却是服从于上级总的意图的。这种意图就是增加胜利,减少失败,这是最高的原则。”“革命的军队应当发扬积极的饥断专行,因为这是革命军队的特质,是人民起义军的特质。”这种特质就是:当兵不是为了吃粮,而是为人民的解放。我们自己吃得坏些穿得坏些是没有关系的,我们的生命只是沧海一粟。无数万人的生命,他们后代的生命,才是宝贵的。
所以我们对斗争,应当很积极的。上面看到的事,我们于,上面没有看到的,应当于时我们也千。
林彪当时确实作到了吃得坏些穿得坏些都无所谓。发什么他穿什么,也不计较合不合身,吃得很简单,两菜一汤,青菜、豆腐,用肉泥做成的肉饼。
平时唯一的零食是炒黄豆。战争初期,他经常到前线去,不能说他怕死。但是到了1948 年,他却十分关心自己的健康。他很想治好怕风、怕光、怕水的怪病,但又不信医生,就养成了自己看中医书,自己开方于吃药的僻好。他开的药方里有砒霜,有一次过量差点出事。他有时还模仿道家,拿铅、汞等,让警卫员给他炼丹。叶群知道那些东西对身体有害,而林彪又比较执拗。他让炼又不好对他说不炼,只好开始编些假话来应付他。
在这段时间里,林彪对叶群的要求还是比较严的,不允许她干政。但是由于林彪不太注意日常琐事,叶群的许多毛病开始暴露。
1946 年,孙维世学成回国,宣传部长萧向荣得悉便向罗荣桓提出,将孙维世留在东北工作。罗荣桓同意井向中央发了电报。叶群知道林彪在苏联和孙维世有过接触,十分紧张,冒用罗荣桓的名义给中央发电报,说孙维世不宜在东北工作。中央来电询问前后两电报内容相反是怎么回事,一查,才知道是叶群在搞鬼。东北局委托高岗同叶群谈话,叶群吓得向高岗下跪。但是由于林彪的关系,事后并未追究此事。此事暴露了叶群惯于说假话,拉大旗做虎皮,后来发展到致命的程度。
辽沈战役
中国人民解放军在1948 年下半年,经过两年的艰苦作战,已经使全国的战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特别是经过一年的战略进攻作战之后,歼灭了大量的国民党军,不仅把主要战场由解放区推进到国民党统治区,而且直接威胁到国民党统治的中心上海和南京;使得国民党军的总兵力从战争开始时的430 万人减少到365 万人,其中能用于一线作战的只有174 万人,并且被我军分割在东北、平津、西北、华中、华东五个战场上,在战略上已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而我军则越战越强,总兵力从战争初期的120 万人增加的280万人,其中野战军149 万人,加之各解放区己连成一片,可以在战略上直接配合作战。东北解放区也已达到30 多万平方公里,东北野战军兵力达到103万人,另外有33 万地方部队,超过55 万国民党军队一倍还多;东北人民经过土地改革,积极参军参战,踊跃支援我军作战,保证了我军人力物力的充足供应。
9 月12 日,辽沈战役开始,至29 日,东北解放军已先后攻克昌黎、绥中、兴城,切断了辽西走廊,将锦州、义县之敌分割包围。这期间,军委曾来电让东北野战军将前线指挥所南移,但林彪未动。
9 月25 日,敌人从沈阳空运第49 军增援锦州,东北野战军总部乃命令第8 纵队用炮火监视锦州机场。
26 日,第8 纵队报告:锦州有两个机场,东郊金屯机场已多年未用,西郊小岭机场正在使用,请示应封锁哪个机场。27 日,敌机仍频繁起降,将第49 军一个师运到了锦州。由于第8 纵队延误了时间,总部改派第9 纵队控制机场。29 日,第9 纵队一个炮兵营用炮火轰击西郊机场,击毁敌机5 架,迫使敌人停止空运。毛泽东得悉后于9 月30 日来电:“歼敌两万,毁机5 架, 甚慰。望传令嘉奖。”同时批评了延误两天封锁机场的部队,指出:“大军作战,军令应加严。”
这事说明,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指挥部不应远离战场。9 月30 日,林彪终于下决心搬到前线去。当天,他和罗、刘亚楼、谭政及由野司、野政组成的前线指挥所人员乘火车经昂溪南下。
10 月1 日,东北解放军攻克义具,在战斗即将结束时,炮兵司令员朱瑞观察县城突破口时,不幸踩中地雷牺牲。
10 月2 日,前指的列车到达郑家屯(今吉林双辽县)以南,进行防空隐蔽。当日下午,林彪得悉国民党军在葫芦岛新到4 个师。本来,酝酿南下时, 林彪就迟迟下不了决心,他的主要顾虑是:缺粮缺油,汽车只带了从后方单程南下的汽油,傅作义由关内北上,锦州攻不下,大量汽车、坦克、重炮会因无汽油而撤不出来。在罗荣桓、李富春、钟赤兵等过细地安排了后勤运输后,林彪南下的决心增强了。但他一听说葫芦岛增兵4 个师,担心被沈阳、锦西、葫芦岛之敌所夹击,又犹豫起来,四平的阴影又在他心头浮现,他命令暂停前进。22 时,他以林、罗、刘的名义向军委发去特急电报:“(一) 得到新五军及九十五师海运葫芦岛的消息后,本晚我们在研究情况和考虑行动问题。(二)估计攻锦州时,守敌八个师虽战力不强,但亦相当时间才能完全解决战斗。在战斗未解决前,敌必在锦西葫芦岛地区留下一两个师守备,抽出五十四军、九十五师等五六个师的兵力,采取集团行动向锦州推进,我阻援部队不一定能堵住该敌,则该敌可能与守敌会合。在两锦间敌阵地间隙不过五六十里,无隙可图。(三)锦州如能迅速攻下,则仍以攻锦州为好,省得部队往返拖延时问。(四)长春之敌数月来经我围困,我己收容逃兵一万八千人左右,外围战斗歼敌五千余,估计长春守敌现约八万人,士气必甚低。我军经数月整补,数量质量均大大加强,故目前如攻长春,则较六月间准备攻长春时的把握大为增加。但须多迟延半月到二十天时间。(五)以上两个行动方案,我们正考虑中,并请军委同时考虑与指示。”
林彪签发此电后,攻锦部队仍按原部署继续向锦州推进。东北野战军的列车亦于深夜继续前开。
10 月3 日清晨,罗荣桓和刘亚楼一同找林彪,罗荣桓建议林彪仍执行打锦州的决定。林彪征求刘亚楼的意见,刘亚楼同意罗荣桓的意见。林彪想了一会儿,叫秘书告诉机要处,追回那份电报。但电报已在4 点发出去了。罗荣桓建议不要等军委回电,重新表态。林彪同意,于是3 人研究后又重新写了电报:“我们拟仍攻锦州。只要我们经过充分准备,然后发起总攻,仍有歼灭锦敌之可能,至少能歼敌之一部或大部。目前如回头攻长春,则太费时间,即令不攻长春,该敌亦必自动突围,我能收复长春并能歼敌一部。并说:
此次战斗目的,拟主要放在歼灭敌人上。锦州有可能在夺取之后,像开封一样,两面援敌重占锦州,因我打援力量仅能迟滞敌人,而无歼灭敌人的可能。
敌宁可放弃沈阳,而必保持和恢复锦州。
毛泽东在收到此电前,曾于3 日接连来两次电报批评林彪回师攻打长春的错误设想。17 时的来电说:“你们应利用长春之敌尚未出动,沈阳之敌不敢单独援锦的目前紧要时机,集中主力迅速打下锦州,对此计划不应再改。
在义县、兴城、绥中之敌已被歼灭的情况下,葫芦岛、锦西地区虽然已增加新五军及九十五师,并准备以四个师打通两锦交通,你们可以于攻锦州之同时,部署必要兵力于两锦交通线上,首先歼灭由锦西增援锦州之四个师,然后打下锦州。在五个月前(即四、五月间),长春之敌本来好打,你们不敢打,在两个月前(即七月间)长春之敌同样好打,你们又不敢打。现在攻锦部署业已完毕,锦西、滦县线之第八第九两军亦已调走,你们却又因新五军从山海关、九十五师从天津调至葫芦岛一项并不很大的敌情变化,又不敢打锦州,又想回去打长春,我们认为这是很不妥当的。”接着,毛泽东又批评林彪:“你们指挥所现到何处,你们指挥所本应在部队运动之先(即八月初旬)即到锦州地区,早日部署攻锦,现在部队到达为时甚久,你们尚未到达,望你们迅速移至锦州前线,部署攻锦,以期迅速攻克锦州。迁延过久,你们有处于被动地位之危险。”
19 时的来电再次强调:“本日十七时电发出后,我们再考虑你们的攻击方向问题,我们坚持地认为你们完全不应该动摇既定方针,丢了锦州不打,去打长春..假定你们改变方针打下了长春,你们下一步还是要打两锦。那时..不但两锦情况变得较现在更难打些,而且沈敌可以倾巢援锦,对于你们攻锦及打援的威胁将较现时为大。因此,我们不赞成你们再改计划,而认为你们应集中精力,力争十天内外攻取锦州,并集中必要力量于攻锦州同时歼灭由锦两来援之敌四至五个师。只要打下锦州,你们就有了战役上的主动权,而打下长春,并不能帮助你们取得主动,反而将增加你们下一步的困难。
望你们深刻计算到这一点,并望见复。”
毛泽东发了两个批评电报后,又过了5 个多小时,收到了林、罗、刘重新表示攻锦的决心的电报,4 日凌晨6 时复电表示:“你们决心攻锦州,甚好甚慰。”“在此以前我们和你们之间的一切不同意见,现在都没有了。”
蒋介石为了挽救在东北全军覆没的下场,飞到了沈阳,给他的屡败之军打气。
对此,毛泽东告诫林彪:“蒋介石己到沈阳,不过是替丧失信心的部下打气。
他讲些做些什么,你们完全不要理他,坚决按照你们三日九时电部署做去。”
蒋介石到沈阳是为了同卫立煌磋商,他确定了以下计划:范汉杰固守锦州,华北“剿总”第62 军等部共5 个师,会同烟台第39 军2 个师,加上已到达葫芦岛的4 个师组成东进兵团,由第17 兵团侯镜如指挥增援锦州。沈阳地区的新1、新3 军等部11 个师另3 个骑兵旅组成西进兵团,由第9 兵团廖耀湘率领,经彰武、阜新、趋义县,协同东进兵团对攻锦之解放军实施夹击,以解锦州之围。由于西进兵团离得很远,林彪主要抓的是两件事:一是攻下锦州,二是在塔山一线顶住东进兵团,保证攻锦胜利。
10 月4 日,前指到达早新后,换乘汽车南下。由于守锦州和守义县的敌人均是滇军,林彪想多了解一些滇军的情况,便发电报叫跟随第3 纵队打义县的参谋长苏静在义县以北的公路上等候前指的车队。见面后,林彪先问厂朱瑞牺牲的情况,又问了义县敌人的特点和第3 纵队攻义县的经验。随后, 林彪即将第2 纵队和第3 纵队在总攻前将95%的兵力搞迫近作业,挖交通沟,一直挖到敌人的前沿,以减少总攻时伤亡的经验通报全军。这个经验后来在辽沈战役中,被各部队纷纷运用,起了不小的作用。
10 月5 日,前指到达锦州西北,距锦州30 余里的莽牛屯。林彪、刘亚楼到锦州城北的帽儿山看了地形。锦州是山海关内外陆上交通的咽喉。市区山岭环绕,南傍小凌河、女儿河,又有城桓为依托,地形险要。在看地形时,林彪说:“攻击锦州最重要的保证,是要把锦西方面的敌人挡住。据报告,葫芦岛方向又增加了5 个师。我们的饭菜只够请一桌客,现在突然来了两桌客人,两锦相距约30 多公里,万一堵不住敌人,攻锦部队就要受很大威胁。” 回到莽牛屯,野司召开了军事会议,拟定了总攻锦州和打援的具体作战方案。决定用第2、第3 纵队和“攻坚老虎”第6 纵队第17 帅,以及炮兵纵队并附坦克一部在北,第7、第9 纵队和炮兵部队一部在南,第8 纵队附第1纵队炮兵在东,承担攻城任务,以城北为主要突击重点;用第2 兵团指挥第4、第11 纵及冀察热辽军区两个独立师位于打渔山、塔山和虹螺岘一线,阻击葫芦岛和锦西方向的援敌;第1 纵队(缺第3 师)位于锦州和塔山之间的高桥,作为战役总预备队,即可北攻锦州,也可南援塔山;第5 纵队和第6纵队主力、第1 纵队第3 师、独立第2 师、内蒙军区骑兵第1 师位于彰武东南地区,诱敌沈阳方向援军北进,使其不能直接救援锦州;增调5 个独立师到长春方向,连同原来围城的6 个师及内蒙骑兵第2 师共12 个师,由第1兵团指挥,继续围困长春。
由于第4 纵队死守塔山的任务很重,林彪、罗荣桓、刘亚楼10 月5 日致电第4 纵队,要求“利用东自海边西至虹螺山下一线约二十余里的地区,作英勇顽强的攻势防御,利用工事大量杀伤敌人,使敌人在我阵地前横尸遍野..而使我军创造震动全国的光荣的防御战。”林彪、罗荣桓又派苏静到第4 纵队去了解他们的情况,还存在什么问题,10 月10 日,苏静抵达第4纵队,听取吴克华司令员和莫文骅政委的情况汇报后,发电报给林、罗、刘:
4 纵对守塔山决心很大,需要大量手榴弹。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当即命令从直属部队调一部分手榴弹给第4 纵队济急,同时告诉后方迅速补给。
从10 月10 日起,塔山战斗持续了7 天7 夜。蒋介石对进攻塔山、打开援锦的通路十分重视,曾于10 月6 日亲临葫芦岛进行部署。国民党军队在督战队驱赶下,成连成营轮番向解放军8 里宽的阵地冲击,从飞机上扔下的炸弹、从军舰和滩头阵地上发射的炮弹,几十分钟内就倾泻了几千发,地表工事全被摧毁。一批敌人被打倒,另一批敌人冲上来。在许多阵地上,指战员们同敌人进行了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激烈白刃搏斗,敌人遗尸6000 余,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10 月9 日起,攻锦部队开始扫清外围据点的战斗。10 月14 日,总攻开始,上午10 时,炮火准备,几百门大炮同时怒吼,这是解放军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首次使用如此密集而大量的炮火。攻城部队利用交通壕的掩护,迅速向前运动。11 时,各突击部队发起冲击,撕开突破口,分割包围,至15 日18 时,战斗结束,全歼守军12 万,生俘东北“剿总”副司令范汉杰、第6兵团司令官卢浚泉以下9 万余人。
次日,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在莽牛屯分别接见了范汉杰和卢浚泉。当范汉杰、卢浚泉被带到林彪的住处时,都为他竟住在当地简陋的农家土坯房而感到惊讶。林彪、罗荣桓接见范汉杰时,询问他对此战的看法,范汉杰沮丧他说:“打锦州这一着,非雄才大略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锦州好比是一根扁担,一头挑着东北,一头挑着华北。现在扁担断了。”接着,林彪问卢浚泉:“曾派人坐马车送给你一封信,见到了吗?”卢浚泉回答:“没有。”
林彪接着像是向下级交代任务一样,用极其简单的语言说:“你可以给60军通个电。”守长春的国民党军第60 军和卢浚泉的第93 军同属滇军,卢浚泉和曾泽生有袍泽之谊。卢浚泉立刻明白了林彪的意思,当即草拟了劝曾泽生起义的电报。
17 日,曾泽生率第60 军起义。19 日晨,新7 军军长李鸿同解放军达成投降协议。
21 日凌晨,东北“剿总”副司令郑洞国从地下室爬出来,自动放下武器。
长春解放,歼敌10 万。
就在长春即将解放之际,毛泽东认为东北野战军下一仗以向南打锦西、葫芦岛之敌为有利。因锦西、葫芦岛之敌是蒋介石的嫡系,蒋介石很可能要沈阳来救,这样就可以在运动中消灭敌人;下一仗如打廖耀湘集团,它随时可能退回沈阳,急切难以下手,只有等以后再包围消灭。
林彪依据军委指示,正准备部署攻锦西、葫芦岛,廖耀湘的西进兵团出动了。本来当解放军攻锦州时,廖耀湘占领彰武,切断了解放军的运输线后便停止不前,后因蒋介石的催促,声称“如再延误,将以军法从事”,才又进至新立屯。此时,锦州已解放,卫立煌主张廖耀湘撤回沈阳,蒋介石却要廖耀湘南下。他认为解放军攻下锦州后伤亡必大,没有一个月的休整不能再战。卫立煌拗不过蒋介石,廖耀湘兵团终于南下了。
林彪一看,认为大好时机不能放过,立即和罗荣桓、刘亚楼于18 日、19日连电中央军委,认为锦西、葫芦岛地域狭小,大兵团作战展不开,建议采取诱敌深入的方针,将廖耀湘消灭在沈阳、锦州之间。毛泽东完全同意,要求林、罗、刘“本此方针,即刻动手部署,鼓励全军达成任务。”
于是,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立即制定严密的作战部署,并发布了《全歼东北敌人的政治动员令》,要求树立连续打大仗,“一口气吃掉敌人七八个师至数十个师,一次俘虏敌人八万至十数万的雄心”,“以勇猛果敢、前赴后继的精神,争取大胜,争取全歼东北蒋匪军,解放沈阳,解放东北全境。”
10 月23 日,廖耀湘进攻黑山、大虎山,第10 纵队和第11 纵队一个师奉命坚守黑山、大虎山,连续抗击廖耀湘兵团每天四五个师的轮番进攻,为主力部队东调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10 月25 日晚,廖耀湘看到黑山、大虎山攻不下,改向东南营口方向转进,正好被奉命前来的第8 纵队和独立第2 师迎头赶上,廖耀湘于26 日又决定向东撤回沈阳,又被第5、第6 纵队候着。至此,廖耀湘兵10 万余人,包括王牌新1 军、新6 军己被解放军团团包围。接着便是穿插分割,各个歼灭, 廖耀湘的指挥部被打掉后,乱阶一团,林彪见此情况立即下令,以乱对乱,哪里有枪声,就向哪里打。廖耀湘急得用明语呼喊:“部队都到二道岗子集中。”林、罗、刘等立即手持蜡烛,在地图上找二道岗子,一下子找到三个,并迅速判明是新立屯附近的那个,于是立即命令部队到那里去抓廖耀湘。
林彪在讲“四快一慢”时曾说:“敌人整个溃退了,离开了阵地,我们追击时要快,这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白天黑夜..追呀,这时应一面追击一面报告,如这时要准备呀,报告呀,敌人就会跑掉。”辽西会战正体现了林彪的这个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