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共和国十元帅风云录(出书版)》作者:王积业【完结】 > 《共和国十元帅风云录》书香门第.txt

第 30 页

作者:王积业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34

9 月5 日,毛泽东病危。9 月8 日,毛泽东的生命烛光已燃到最后,在灰暗中抖颤。

叶剑英走进毛泽东的卧室,与老人家做最后的诀别。意识仍然清醒的毛泽东双目微睁,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叶剑英,眼睛突然睁大,并且试图活动指挥不灵的手臂,轻轻相招。可是,叶剑英只顾伤心,泪眼模糊,并未察觉。

待他走出病房时,毛泽东再次吃力地以手示意,招呼他回去。一位护士见此情景,马上跑到休息室找到叶剑英说:“首长,主席招呼您呢!”

叶剑英霍地站起来,立刻转身回到病榻前:“主席,我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他凝神注视,准备聆听最后的遗教。只见毛泽东睁开双眼,嘴唇微微张合,呼吸急促,想要说什么,只是说不出来。叶剑英握着他逐渐变冷的右手,又急又悲,淌着热泪,断断续续地说:“主席,您多保重啊..您会好起来的..”他在床边佇立良久,觉得毛泽东的右手在用力握自己的手,还想用力抽出左手来。那平静的面孔,因为用力涨得发紫,那宽阔的额头下面紧锁着双眉,吃力地转动着双眼。那眼神虽然已经失去往日的光彩,但依然发出异样的光芒。看到毛泽东如此激动,叶剑英不好再呆下去了,他依依不舍地移动沉重的脚步,蹒跚离开病房。回到休息室,叶剑英陷入了沉思:

主席的心脏还没有停止跳动,头脑还在思考。为什么特意招呼我呢?要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嘱托?他的心情十分沉重,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叶剑英离开病房不久,毛泽东的意识完全失去了。9 月9 日零时10 分, 一颗伟大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刚刚经历唐山大地震的神州大地,似乎再次失去了重心,失去了平衡,剧烈地震荡起来。

“四人帮”抓住了篡党夺权的天赐良机。

一场围绕着最高权力的争夺战开始了。

历史的抉择

在毛泽东逝世后的第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四人帮”对讨论毛泽东治丧问题横加干扰,设置障碍。江青以毛泽东夫人的身份突然跳起来,高叫:“今天会议忽略了一件头等大事,就是要继续批邓,这是主席临终前一再嘱咐的大事,是关系到党和国家变不变颜色的大问题。不抓这件大事,就是对主席的不忠,如果让邓小平复辟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成果就保不住了!”

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也跟着起哄,逼华国锋表态。

华国锋先是不语。停了一会儿,终于表了态:“对邓小平当然要继续批下去,但是现在首要的是研究治丧问题..”

“治丧当然要搞,但是批邓决不能停止,批了快一年了,批而不倒,很不得力!”江青没等华国锋说完,就插了话。“我建议现在就研究邓小平问题,政治局作个决定,立即宣布开除邓小平党籍,以绝后患!”

江青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给政治局出了个大难题。许多委员都是不同意的,但是考虑到毛泽东刚刚逝世,对他的遗孀总要“照顾”一下,不好立即驳回。于是纷纷把目光集中在叶剑英身上。

叶剑英此时已是怒不可遏,但还是尽量克制。他用劝慰的口吻说:“江青同志,请你放冷静一些,好不好?毛主席走了,我们都很悲痛。毛主席的丧事是国丧,一定要安排好。现在我们要办的事很多,但是第一位是治丧。”

他望望大家,继续严肃地说:“毛主席不在了,我们处在最困难最严峻的时刻,在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要加强团结,要团结在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周围!”

叶剑英的话说得既合情又合理,首先得到了华国锋的赞同,他沉痛地说:

“是啊!主席逝世了,我们要更好地团结在一起,度过这个困难时期!”

会场上纷纷表示赞许华国锋、叶剑英的意见。

见此情景,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只好表示同意。江青也不作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高呼:“团结在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

然而,就在她振臂高呼口号的时候,她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却装着华国锋的黑材料!

“四人帮”的夺权目标,首先瞄准了华国锋和叶剑英。

然而,华国锋是由毛泽东指定、并在“批邓”运动中受命主持中央和国务院工作的。1976 年4 月30 日,毛泽东曾亲笔给华国锋写了三条指示:一是“慢慢来,不要着急”;二是“照过去方针办”;三是“你办事,我放心。”

这是华国锋作为法定接班人的重要“依据”。“四人帮”完全知道这块“通灵宝玉”的价值,因而阴谋加紧篡改,将“照过去方针办”改为“按既定方针办”,并伪称其为“临终嘱咐”。然后把篡改毛泽东指示的罪名加在华国锋头上,制造混乱,乘机夺权。在毛泽东逝世后,中央讨论《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和华国锋致悼词问题的时候,他们参加了讨论,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在这两个文件中写上“按既定方针办”。而在此后的两报一刊社论中凭空塞进一个“临终嘱咐”:“按既定方针办”。并且利用他们掌握的舆论工具,连篇累牍地大肆宣扬。

这是一个极端阴险毒辣的计谋。所谓“按既定方针办”,就是按“四人帮”的方针办,任意解释、任意摆布,一切都要听他们的。他们手里有了“临终嘱咐”这个“尚方宝剑”,就可以乱砍一气,主宰一切了。

“四人帮”在下边煽动群众反对华国锋,在上边则处处给华国锋施加压力,威逼要挟华国锋就范,以充当他们的“御用工具”。

叶剑英在各种场合总是从大局出发,维护华国锋的威信,坚持正确的主张,抵制“四人帮”的胡作非为。他之所以这样做,固然考虑到反对“四人帮”的政治需要,绝对不能让他们篡权的野心得逞;同时,更主要是考虑到华国锋是毛泽东选定的接班人。

对于毛泽东选择华国锋当接班人的过程,以及对华国锋的评价,叶剑英是清楚的。对于过去的华国锋,叶剑英知之甚少,只是在1970 年被流放到湖南地区时,与当时作为湖南省革委会负责人的他见过一两次。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不久,叶剑英曾登门拜访过他。经过一段接触,叶剑英发现华国锋和“四人帮”是有区别的。如果说,在开始阶段,他是承受毛泽东的嘱托,凭着毛泽东“厚重少文”、“办事不蠢”、“你办事,我放心”的评语来认识华国锋的,那么以后,他凭着自己的感观对华国锋得出了“年轻、人老实、有工作经验,还讲民主”的印象。他诚心帮助华国锋,是想“周公辅成王”,而不是像“诸葛亮扶阿斗”那样。

在“四人帮”抢班夺权、咄咄逼人的形势下,作为新领袖的华国锋的意向如何?在他面前摆着三条路:一是慑于“四人帮”的压力,委屈求全,维持下去;二是与“四人帮”又斗争、又联合,最终来个“权力再分配”,让出一部分权力;三是坚决同“四人帮”斗争,彻底打垮他们。在这几条道路面前,叶剑英希望华国锋同自己一样,能够选择最后一条路,并且根据斗争形势的发展,越来越坚定地走下去。

要按照毛泽东的意愿和嘱托,扶助华国锋,支持华国锋,打垮“四人帮”。

这是叶剑英经过深思熟虑得出来的唯一结论。

“英雄所见略同”,老一辈革命家也都在思考着对付“四人帮”的问题。

他们虽然各在一方,受到“四人帮”的监视和“软禁”,但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思想是共鸣的。团结一心,坚如磐石,密商对策,力挽狂澜,决不让中国历史再来一个大倒退。在毛泽东病危和治丧期间,有些人就悄悄地互相关照,酝酿此事。邓小平、陈云、聂荣臻、李先念、邓颖超、谭震林、康克清等老革命家和许多老同志都曾与人商议,并找过叶剑英交谈。他们对叶帅必能“收拾残局”,抱以极大的期望。有一些军队和地方上的同志,或拜访,或探病,或捎口信,采取各种方式,向叶剑英反映情况,提出扭转危局的建议。中央一些部门负责人和老同志,如耿飚、黄华、李强、罗青长、熊向晖、王净等同志,也或上西山,或到小翔凤家里,会见过叶剑英。解放军三总部的杨成武、梁必业、华捕、史进前等,还有在京的各军兵种负责人,如空军的张廷发、吴富善,海军的肖劲光、苏振华,以及向守志、吕正操、余立金、傅崇碧、吴烈等同志,都利用各种时机和途径同叶帅接触,一抒己见。这段时间看望叶帅次数最多的,恐怕要数粟裕和宋时轮两位将军了。由于住地毗邻和特殊的工作关系,他们觉察到形势和事态的严峻,随时请教并保护老首长。

如果说,同在京的老知己、老战友、老部下接触和交谈还比较容易做到,那么,同外地的同志谈心就相对困难一些了。因为当时围绕粉碎“四人帮”

斗争所进行的信息交流,既不便于用电讯一类的现代化工具,也不便于书信往来。这主要靠外地的同志来京开会或办事的机会,在互相访问中才好面谈。

叶剑英正是依靠平素积累起来的友谊和信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同全国各地来京的各大军区负责人,以及其他党政军各界的领导同志,进行了个别的酝酿活动。其中,交往较多的有许世友、吴克华、赛福鼎、乌兰夫、韩先楚、陈丕显、杨得志、李德生、李坚真等同志。

粉碎“四人帮”的决策正是这样在较长时间内,“集思广益”,逐步形成的。它是党和群众集体智慧的结晶,是党和人民意志的产物,并不是叶剑英“孤家寡人”或某一个人坐在房子里想出来的。但是此举干系重大,机密度极高,接触面又不能失之过宽。相对来说,在酝酿阶段,带有调查研究、互相模底、“民意测验”的性质,交谈的人比较多一点。而一旦意见成熟,形成决策,那就只限于叶剑英等几个人,慎之又慎,密之又密了。这是一点也不能含糊的。否则,就会误了大事。

对于众多的来访者、陈情者、交谈者(由于篇幅所限,不能一一介绍),叶剑英在接触中,尽管都是以诚相待,但由于斗争的需要,也是区别对待的,并不是不分对象,不分时机,不分场合,公开商议一切,将自己的想法无保留地端出来。他对粟裕将军不止一次地嘱咐过:“在这个时候,要加强戒备,眼睛要明,耳朵要张,嘴巴要紧!”正是这样,这一时期,他与人交谈,通常是只听不说,多听少说,以试探的方式,了解对方的心态,倾听对方的意见和建议,然后默默地思考着解决“四人帮”的办法。为慎重起见,叶剑英在与别人进行“四人帮”问题的“谈话”时,总要顺手打开收音机、录音机,或扭开水龙头,用杂音来作掩护,以防“隔墙有耳”。在酝酿决策阶段如此,在决策实施阶段,更是如此。

“四人帮”的斗争中,老一辈革命家和广大群众把希望寄托在叶剑英身上,这不是偶然的。

进入1976 年,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相继谢世, 邓小平已在“反击右倾翻案风”中被打倒,这就使得德高望重的叶剑英,在党的最高领导层即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所处的位置越来越突出。这位老革命家,虽然半年前被宣布“生病”,由陈锡联代替他主持中央军委的工作,但仍然保留着党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副主席和国防部长的职务。

而实际上,他井没有“生病”,陈锡联也未能凭一纸空文取代他的地位。相反的,陈锡联照旧与他保持联系,关心他的健康。在处理重大问题时,陈锡联还暗中与他通气,取得他的支持。叶剑英既不像完全被打倒的邓小平,又不像长期无职无权、处于“休息”状态的陈云等老革命家,也不像早已被排除在中央政治局之外的徐向前、聂荣臻两位老帅,他是处于“半打倒”状态的党和国家、军队的领导人。实际上,他仍然控制着军权。

而且,随着毛泽东逝世,“四人帮”与华国锋之间进行的夺权与反夺权的斗争愈演愈烈,政治局里的情况也在变化,华国锋和正直的共产党人越来越倚重于叶剑英。此时“四人帮”对叶剑英也不同了,他们虽然恨之入骨,妄图阻其复出,但慑于他的崇高威望,已不能像过去那样,利用毛泽东重病假传“圣旨”,任意摆布他了。叶剑英所处的“半打倒”状态无形中在解除,他在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层中的地位在不断上升,在人民群众中所享有的声望在不断提高。尽管他面前还有许多困难,但在左右政治局势的砖码上,他可以说是举足轻重。这一点,他自己也许没有功夫去想,但历史选择了他,人民选择了他。粉碎“四人帮”的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叶剑英的肩上。

夜深了,叶帅住室的灯还在亮着。

经过长时间的酝酿,同老一辈革命家和老同志秘密接触和商谈,他心里有了谱,增强了解决“四人帮”的信心,同时进一步意识到自己责任的重大。

作为一个战略家,他深知解决“四人帮”这样大的政治事变,仅有“集众思、广众益”是不够的,必须深思熟虑,虑而有定。

秋风乍起,夜不能寐。“四五”运动的人群诗海在眼前浮动,许多老战友的谆谆忠告在耳旁回响。周恩来、毛泽东临终时的身影又一再显现..

是的,毛主席的确是一位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尽管他在晚年错误地发动和领导了“文化大革命”,但他后来毕竟察觉到了“四人帮”的阴谋活动,并说过要解决“四人帮”,而且还不止一次地说过。叶剑英回忆起毛泽东至少在3 年前,就已察觉江青政治上的问题,不同她一起生活,不同她见面, 不准她进门。

想到这里,元帅倏地披衣而起,坐到宽大的写字台前,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重新翻看起来。这里记录着几年来毛泽东对江青一伙的批评:1974 年3 月20 日,毛泽东就江青伸手要钱,要见面,批复:“不见还好些。过去多年同你谈的,你有好些不执行,多见何益?有马列书在,有我的书在,你就是不研究。我重病在身,八十一了,也不体谅。你有特权,我死了,看你怎么办?你也是个大事不讨论,小事天天送的人。请你考虑。”7 月17 日,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说:“江青同志你要注意呢!别人对你有意见,又不好当面对你讲,你也不知道。不要设两个工厂,一个叫钢铁工厂,一个叫帽子工厂,动不动就给人戴大帽子。不好呢,要注意呢。”他还两次讲:“她(指江青)并不代表我,她代表她自己,总而言之她代表她自己。”11 月12日,毛泽东在江青的信上批示:“不要多露面,不要批文件,不要由你组阁(当后台老板),你积怨甚多,要团结多数。至嘱。”在中央准备召开四届人大时,毛泽东指出:“江青有野心。她是想叫王洪文作委员长,她自己作党的主席。”对待毛泽东和党中央的多次批评教育,“四人帮”采取阳奉阴违的反革命两面派态度和手法,当面表示“按照主席的指示办”,背后仍抱成一团,继续搞他们的“四人帮”。毛泽东在1975 年5 月3 日又一次指出: “四人帮”的问题“上半年解决不了,下半年解决;今年解决不了,明年解决;明年解决不了,后年解决。”

叶剑英读着这些字句,仿佛又一次看到晚年的毛泽东严厉批评“四人帮”

的情景。他深深感到,解决“四人帮”不仅是毛主席生前想解决而又未能解决的一个遗留问事,而且是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强烈要求。现在到了顺应党心、民心解决“四人帮”的时候了。

但是,这位政治阅历和斗争经验非常丰富的老革命家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粉碎“四人帮”这场斗争不是个别人的行动,而是在党的最高层组织内部的一场斗争,亦即中央政治局内多数同志与“四人帮”的斗争。经过“文革”10 年,在党的肌体遭到严重创伤的形势下,这场斗争有绝对胜利的把握吗?叶剑英认为,“四人帮”在政治局中是少数,但一个是党的副主席,一个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一个是依仗主席夫人身份、假借主席名义作威作福的野心勃勃的阴谋家,一个是掌握全部宣传工具的吹鼓手。他们人数虽少,能量颇大。再加上一个听从他们指挥的所谓“联络员”毛远新。要使“四人帮”

遭到毁灭性打击,必须团结政治局多数同志,齐心合力,并且首先要取得华国锋的大力支持。

华国锋担任党的第一副主席和国务院总理,是经过中央政治局一致通过的,这是历史条件造成的。既是历史,又是现实。要解决“四人帮”,理所当然地要由他最后拍板。这是个重大的组织原则问题,也是力争合法解决“四人帮”的必要条件。正因为这样,叶剑英主动关心他,接近他,多方了解他的处境和主张。

叶剑英又一次见到华国锋,从交谈中发现他也正为“四人帮”的捣乱苦恼着。

“国锋同志,现在有几个人尽出难题,干扰太大,政治局的会议出了题目。

“是啊!可是主席刚刚去世,善后工作还没做完。”

“但是,等不得了,他们活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叶剑英单刀直入,进一步揭露江青一伙近期的阴谋活动,并联系党内历次斗争和苏共斯大林逝世后的经验教训说:“现在,他们不服气,迫不及待地要抢班夺权。主席不在了,你就要站出来,和他们斗!”

华国锋没有马上表态,继续在思考着。

“最近,我闭上眼睛老是想到主席临终的情景..”叶剑英以沉痛的心情同华国锋一起回忆毛泽东生前对“上海帮”的多次批评和要解决他们问题的指示,殷切希望华国锋不辜负毛主席的期望,团结大家同他们斗争,担负起领导这场斗争的责任。华国锋听叶帅一番话深受感动,坦诚地说:“你是知道我的底子的,在老同志面前,我是个晚辈。我倒不是不敢和那几个人斗,就是担心老同志不支持。”

叶剑英恳切地说:“请你放心,我支持你,老同志支持你,只要你站出来,大家都会支持你的!”并且劝他多到老同志那里走走,还告诉他,想找谁先打个招呼。

听了这些话,华国锋的情绪高起来了,当即表示只要有老同志撑腰,有军队撑腰,就好办。最后说:“不过,事情很复杂,究竟怎么办,让我再考虑考虑。”

打通了华国锋这一关,叶剑英紧接着就去做汪东兴的工作。

决战前夕

人民力量的兴起,反击步伐的进逼,使“四人帮”感到末日即将来临。

他们争分夺秒,紧锣密鼓,加紧进行反革命夺权准备。9 月19 日,首都百万群众在天安门广场举行毛泽东追悼大会的第二天,他们就敲响了第一通开台锣鼓。

这天下午,按原计划,华国锋同汪东兴、王洪文、张春桥在人民大会堂讨论毛泽东遗体保存问题。

电话铃声响了。工作人员告诉华国锋,是江青打来的,要他亲自接。

凌晨,江青就给华国锋打过电话,纠缠着要开紧急政治局常委会,而且点名不让叶剑英参加,却硬要姚文元和毛远新参加。听着她那骄横的“命令”

腔调,华国锋没予理会。

拿起话筒,传来江青的大声责问:

“究竟开不开会?我还等着咧!”“你知道,我的神经不好,不答复就睡不着觉!”

华国锋放下电话。在江青的威逼下,只好求“救兵”,问在座的几个人怎么办?

王洪文、张春桥早就与江青密谋过,齐声回答:“按江青同志交代的办!”

只差一点没说“按江主席的指示办”了。

经过一阵商议,华国锋说:“她要来就来,有什么问题当面说一下嘛。”

江青气冲冲地来到人大会堂。于是,不是法定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常委会”开始了。江青俨然摆出“党中央主席”的架势,发表演说,谈天说地,东拉西扯,说了半天,中心意思是要把毛泽东的文件、书籍交给她和毛远新清理。理由嘛,她是主席的妻子兼秘书,妻子整理保存丈夫的文件、书籍、手稿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国际上也有先例,列宁的文稿就是以他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为主整理的!

汪东兴说:“主席文件,不是讲好要封存的吗?现在保存遗体问题还没有解决,没有时间清理!”

江青对保存毛主席遗体并没有兴趣,不想参加讨论。但她不好明说,一看华国锋不表态,就耍个花招说:“这样吧,文件还由小张保管,她为人可靠,让她给我当秘书吧!”

王洪文、张春桥立即表态:“这样好,大家都放心。”

华国锋、汪东兴当然不同意。

江青看这一招也不成,马上撒起泼来,大喊大叫:“啊哎!你们不同意呀!是不是怀疑她有问题,可能是个‘特务’吧!”

接着,江青反又攻击起小张——张玉凤秘书来,给她扣上个“偷文件”

的罪名,说她很不可靠,毛主席的文件处在危险之中,要求采取“紧急措施”。

江青露出了泼妇本性,信口雌黄,发疯般地向人身上倒脏水。

华国锋一看这个疯子闹得没完没了,只好宣布暂时结束会议,他说:“今天的会议,连剑英同志都没有参加,不算常委会。等下次他来了,人到齐了,再讨论。”他想用叶剑英的利剑来镇邪,接着说:“主席的文件属于国家机密,按规定应由办公厅负责清理,现在忙于治丧,暂时还是由东兴同志封存起来。”

江青一听傻了眼,想不到华国锋还有这一手!她正想发作,张春桥阴阳怪气地说:“我看是不是先叫毛远新帮助小张登记一下。”

华国锋没有同意。

这次非法的“会议”,叶剑英虽然没有出席,但事后汪东兴向他作了报告。他一方面感到华国锋、汪东兴顶得好,另一方面对“四人帮”竟敢威逼党中央第一副主席非法召开“紧急常委会”,竟敢把他这个党中央副主席和其他常委排除在外感到气愤。更不能容忍的是,江表还口口声声要她和毛远新出席“常委会”,围攻华国锋!她这是明目张胆地凌驾于党中央之上!叶剑英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一定得想个办法收拾这伙阴谋家、野心家和败类。

面对“四人帮”的连连发难、步步进逼,华国锋觉得不能再忍让下去了。

9 月21 日晚,华国锋驱车来到李先念住处。

华国锋进到室内,还没坐下,就急急忙忙地打招呼说,后面有人盯梢,只能呆一会儿。他概要地谈起最近一个时期“四人帮”加紧抢班夺权的猖狂活动和自己的困难处境。

李先念这位老革命家也正为此事深感忧虑。

华国锋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出面去找叶帅不大方便,便请李先念代表他失去。

“先念同志,还是请你上西山走一趟,转告叶帅,就说我的意见,务必请他想个办法解决。”

李先念爽快地接受了这个重大使命。

几乎同一时间,聂荣臻元帅找来杨成武,也要他传话给叶帅。

“我离开西山好久了,最近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叶帅好吗?”聂帅一见杨成武,就关切地问道。

杨成武在抗日战争中长期在聂帅领导下战斗,曾率部击毙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现仍任总参谋部代总长,住在西山5 号楼,离叶帅的15号楼不过几十米远。他时常穿过山路去看望叶帅。他回答说:“我前天还去看望老人家,精神满好的。”

聂帅听了高兴地点点头,又接着问:“那个人走了吗?”他看杨成武有点愣神,又以颇带蔑视的口吻吐出三个字:“王洪文。”

杨成武弄明白了,就回答说,此人常来常往,形踪不定。

聂帅听了说:“要有所警惕!这几个东西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的。如果他们把小平暗害了,把叶帅软禁了,把华国锋也除掉了,那就麻烦了。他们几个依靠江青的特殊身份,蛮横不讲理。采用党内斗争的正常途径来解决他们的问题,是无济干事的,只有我们先下手,采取果断措施,才能防止意外。”

接着聂帅交侍杨成武,赶紧返回西山,把这个意思传给叶帅,并且再三叮嘱切实保密,说:“这个意思,我上次在西山议论过了,事不宜迟!”

杨成武告别聂帅,连夜上山,来到叶帅的15 号楼。

就这样,一夜之间,几位重要的决策人进行了紧张的秘密“串连”。他们最终要去的一个地方是西山,最终要找的一个人是叶帅。

形势越来越紧张。时间跨入9 月下旬,“四人帮”和党内健康力量的较量逐步升级,已到了最后的阶段。双方都在抓紧准备,和时间赛跑。这是革命力量与反革命力鱼的角逐,是一场关系到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决战!

华国锋委托李先念表达了解决“四人帮”的决心,聂荣臻派杨成武传递了老一辈革命家果断锄好的热望,在京的、外地的一些党政军负责人,也不断向叶帅反映情况和提出要求,希望尽快采取行动。

但是究竟采取怎样的果断措施呢?

根据这一时期听到的反映和意见,叶剑英经过综合分析,主要有3 个方案:一、按照正常的组织程序,立即召开政治局会议或扩大会议,作出决定,正式罢免“四人帮”;二、“先斩后奏”,先由少数中央领导人商量决定,对“四人帮”进行果断处置,再召开政治局会议正式通过。三、采取突然手段,执行军委领导职权,下令逮捕,再依法处理。

这3 个方案,究竟哪一个更符合斗争实际,能迫使“四人帮”就范,更易于办到呢?还有,不论采取哪个方案,都要考虑既不惊动太大,又力求合法。难!实在是难啊!叶剑英连日来为这个难题百般思索,又不便与人公开商量,因为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一天,王震来了,叶帅又征求他的意见,他还是倾向用武力解决,但又觉得没把握。

叶剑英想了一会儿说:“那样做,倒是痛快,就是容易打草惊蛇,又不合法!”

“那怎么办呢?”

“还得请你跑一趟!”

“联络参谋”奉命去请教陈云。

陈云撇开正题,向王震说:“吃亏是福,难得糊涂。这两句值得玩味的咧!”

“是啊,这两句话,用在对待个人问题,不计较名利,不纠缠身边琐事,是有启发的,但是对敌斗争就不管用了!”

“对,还是像剑英那样,大事不糊涂!”陈云说。

“可是,对付那几个人,决心不好下呀!”

“剑英上次同我商量的办法行得通,尽量不动用武力是上策!”

稍后几天,陈云经过反复思索,想定主意之后,亲自去同叶剑英密商,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阴谋家的嗅觉往往是很灵敏的。王洪文刚从上海督办“第二武装”回京,就被“四人帮”派进西山,以监视叶剑英的行动。

叶剑英探知其来意,告诉警卫参谋说:“你给我盯着一点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洪文住下以后,没有休息,就来“看望”叶剑英了。

本来只有几步路,这个新贵还是坐着他那豪华气派的“红旗”大轿车驶进15 号楼院内。随身警卫打开车门,王洪文披着一件绿色军大衣,从车里站出来,习惯地用手梳理一下又黑又亮的分头,一副十足的“奶油小生”派头。

“叶副主席,我一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您,向您报到。”

王洪文自毛泽东逝世之后,改变了过去“剑英同志”的称呼。

叶帅虽然一看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新贵,想到他的来意,就不高兴,但又想到他来得正好,可以摸一摸底细,转而以礼相待。

“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呢?”

“去上海转了转,刚回来。”

“上海的形势怎么样?”

“很好。”王洪文支支吾吾说上几句,显然是在应付。他两眼不住地打量室内的环境,忽然看到案头上一大摆线装书,便移开话题。

“叶副主席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样用功,有时还下山走走吧?”

“老了,不济事了。最近很少走动,在研究西山呢!”

叶剑英说罢,抽出《宸垣识略》等古籍给他看,评点起古人描写西山那些掌故和诗句。然而王洪文却一窍不通。随后,叶帅带他来到院内西边的小亭子上,同他一起欣赏那几首题诗。“如是真元成亥己,浩然正气满乾坤。”

叶帅说:“这是慧济道人写的,下联写得好,孟老夫子的话。正气总是要压倒邪气的,这是真理。”

王洪文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叶帅接着又读下一联:“道垂三玄静观自在,佛空五蕴如是我闲。”

读罢,叶帅告诉王洪文说:“这是云山散人写的,我很欣赏,我现在在西山就是‘静观自在’‘如是我闲’,不像你们年青人壮怀激烈。”

王洪文没有听出话里有话,反而说:“是呀!叶副主席年事已高,身体欠安,比不得我们年青人了,有些活动可以不参加了。让我们替您于吧!”

他竟然如此露骨,如此狂妄!叶帅听了,全不动声色,只是顺手指一指东边山上的一处隐约可见的古迹,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王洪文答不上来。

“据说是古时候的烽火台,也有说是点将台的,我正在考证。”叶帅继续说:“别小看那一堆残垣断壁,当年能够预报战火,点兵出将呢!”

王洪文似懂非懂。

对于这些佛道禅语,王洪文怎能懂呢?但是,叶剑英心里却非常明白,他觉得“猎犬”在旁,更加提高了警惕,秘密找来总参三部部长戴镜元,要他带几位技术专家,把15 号楼住地,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个够,直至没有发现“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才放心。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装着满腹心事的叶帅,哪里真放心得下啊!他预感到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风暴就要来临了。在西山同随员们漫步爬上“好汉坡”时,他给山上的一个凉亭取名“风雨亭”,过了几天,又改名叫“放鹤亭”,边走边朗诵起苏东坡《放鹤亭记》中的“放鹤招鹤歌”来: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

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

..

归来归来兮,

西山不可以久留。”

随员们开始不懂这首歌的意境,叶帅给他们讲“西山放鹤”的故事,大家终于明白首长为了躲避鹰犬,意在“择所适”,就要离开西山了。

果然不久,叶剑英吩咐随员搬进了洞壑迂回、流泉密布的玉泉山。从此行踪更加不定,往来于西山、玉泉山、“2 号楼”、小翔凤之间。他风趣他说:“狡兔三窟哟!”这决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斗争的需要。

9 月29 日午夜,“四人帮”在政治局会议上发起新的“夺权战 役”。

江青首先发难,劈头提出:“毛主席逝世了,党中央的领导怎么办?”

放肆地攻击华国锋处理所谓“保定问题”优柔寡断,没有能力。王洪文、张春桥一唱一和,要求安排江青的工作。他们所谓“安排工作”,就是让江青当党中央主席。这是他们酝酿已久、迫不及待要解决的第一个大问题。

毛泽东生前说过,江青不懂工,不懂农,连字典都不会查。她怎么能当党中央主席呢?叶剑英、李先念等多数委员予以否决。

“四人帮”一看第一炮没打响,又横生枝节,提出了一个毛远新是否回辽宁的问题。

这完全是有预谋的。他们事先策划毛远新给华国锋写了一封信,是留北京还是回辽宁,想试探华国锋。其真实意图是要留在北京。

华国锋在会上念了毛远新的信,并明确表示同意毛远新回辽宁。这一下打乱了“四人帮”的如意算盘。他们气得又跳又叫。

会议陷入冷场。

叶剑英斩钉截铁地说:“我同意国锋同志的意见,毛远新还是回辽宁。”

“四人帮”继续纠缠。与会人员疲惫不堪。

这时江青突然歇斯底里大发作,又哭又闹,大声吆喝:“喂,你们不想讨论了!好吧,有关的留下,无关的都走!”她根本没把会议主持人放在眼里,俨然以“女皇”自居,发起命令来了。

谁“有关”?谁“无关”?说穿了,江青眼里只他们几个“有关”,其他人都无关,统统赶走。只留下华国锋,好由他们“逼宫”!

“四人帮”一起起哄。

华国锋被逼不过,只好说:“叶副主席年纪大,先念同志身体有病,两位可以先走,其他同志还是不要走。”

江青寸步不让:“不行。”

叶剑英一看会议主持人已经陷入困境,起身愤然离去。接着有几个委员也相继离去。

华国锋招呼大家坐下,继续开会。

江青继续大哭大闹,又要轰大家走。汪东兴为了保护华国锋,坚持不动。

会议再度陷入僵局。

江青一伙看到叶剑英等果真被“赶”走,更加得意忘形,继续大放厥词,滔滔不绝,并一再打断华国锋的插话。这哪里是中国共产党中央的政治局会议?简直是地地道道的“造反派”围攻“走资派”的斗争会!

华国锋耐心等待“四人帮”说累了,不说了,最后问江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要讨论起草三中全会的政治报告。”江青一语泄露了天机。

张春桥紧接着说:“毛远新不能走,要他准备三中全会的报告!”

真是见鬼了!三中全会问题,政治局还未讨论,准备哪家的报告呀!可是,“四人帮”已经作了“决定”,他们就要召开三中全会了!而且要由他们准备三中全会的报告了!实际上他们在上海的写作班子已经准备起草报告,并内定了中央和国务院的人选名单。今天,他们大闹政治局,围攻华国锋,就是要逼他交出中央领导权。华国锋终于看穿了他们的诡计,再也不能退让,决定最后摊牌了。

这位中央第一副主席以会议主持人的身份,坚定地说:“会议开到这里,不要再争吵了。我认为毛远新应该回辽宁去,这是政治局多数同志的决定。”

他强调指出,由于叶副主席和其他一些委员不在场,关于三中全会问题根本不能讨论。最后他说:“即使三中全会要作政治报告,也应该由我来作,应该由我来准备。至于党中央的人事安排,应该由政治局讨论决定。”说完立起身来,宣布散会。

这是“四人帮”最后一次参加的政治局会议。这次会议,中央政治局和“四人帮”围绕夺权与反夺权问题,又一次公开较量。“四人帮”的阴谋暴露无遗。中央政治局奋起反击。

龙年的厄运即将落到“四人帮”头上。

华国锋与叶剑英密商着粉碎“四人帮”的战略决策。

开始,华国锋考虑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来解决问题。但9 月29 日的会议已经证明此路不通。

那么,召开中央全会怎么样?他们分析,“四人帮”人数虽少,能量却很大,善于拉帮结派,上呼下应,翻江倒海。他们既然能够搅散政治局会议,也就能搅散中央全会,让你什么也办不成。我们同“四人帮”的斗争是势不两立、你死我活的斗争,已经超出党内斗争的范围,因此不宜采取党内斗争的正常手段来解决。

那么,能不能采取简单的办法,公开动武,“一抓了事”呢?他们认为,江青依仗特殊身份和“白骨精”本领迷惑世人,拉拢与讹诈,软磨与硬抗,撒泼与装死,样样在行,甚难对付;张春桥身兼数职,老谋深算;姚文元操纵舆论,造谣惑众,随时可以兴风作浪;王洪文自称“文武全才”,家藏17条枪枝,随身携带武器,扬言“要搞我是不容易的”。另外这帮人周围不乏一些“效忠”的“可爱”人物和死硬分子,尤其有上海的“第二武装”作后盾,加上中南海、钓鱼台戒备森严,如果公开动武,既不合法,又容易打草惊蛇,弄不好会酿成大乱。

叶剑英反复思考,想起林彪叛逃后处置黄永胜等“四大金刚”的办法。

那时他奉毛泽东、周恩来之命,出席有“四大金刚”参加的有关会议。中央等待了10 天,“四大金刚”顽抗到底。最后在会议上突然宣布其罪名,断然处置。对付“四人帮”是否可以借鉴参考呢?叶剑英终于谈出了自己的想法:

以召开会议的方式,“请”他们到会,宣布对他们实行“隔离审查”,然后立即召开政治局会议讨论决定。

那么,召开什么样的会议?会议又由谁来主持?都要什么人参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面对这一系列问题,叶剑英和华国锋经过慎重研究,确定以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名义,讨论毛选五卷,吸收姚文元参加,对江青另行处置。华国锋亲自主持会议,叶剑英亲自坐镇指挥,地点定在中南海怀仁堂。考虑到汪东兴对情况比较熟悉,又掌管中央办公厅和警卫部队,有关事宜由他负责办理,至于时间,等过了国庆准备10 天,视情况再定。

随后,叶剑英来到汪东兴的住处,向他谈了同华国锋商定的除奸大计。

汪东兴兴奋地说:“我坚决拥护华总理和叶副主席,你们怎么领导,我们就怎么干。”

就这样,在中国现代历史的危难关头,叶剑英辅佐华国锋走出了一步惊心动魄的险棋。

十月惊雷

1976 年10 月。风雷激荡的10 月!

10 月1 日。国庆节。江青跑到清华大学发表讲话,叫嚣要“开除邓小平党籍”,并发誓要和他们“斗”下去。

10 月2 日。王洪文私拍“标准像”,急于为上台做准备。

10 月3 日。王洪文跑到北京平谷县大放厥词:“中央出了修正主义,你们怎么办?打倒!”

江青带着大小随从到景山公园摘苹果,边摘边说:“苹果留着吧,过盛大节日再吃!”

“四人帮”阴谋策划调换北京郊区某坦克师参谋长,准备随时指挥坦克兵从东南、西北方向开进首都,造成倚角夹攻之势。

10 月4 日。“四人帮”以“梁效”名义在《光明日报》头版头条发表《永远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针办》的反党文章,公然叫嚣“任何修正主义头子胆敢篡改毛主席的既定方针,是绝然没有好下场的。”

“这是一篇反革命的宣言书!

“四人帮”控制的“民兵指挥部”昼夜值班,“第二武装”开始行动了。

“四人帮”放风,社会上传闻:10 月8、9、10 日有“特大喜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