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被男人倒推一步,跌倒在地,刀划破衣服的撕裂声被放大,钻进他耳朵。接着传来男人忍痛的一声闷吭,李满满的心骤然停了。
☆、转机
陆衔忍痛,一手抓住男人刺入腹部的匕首,一手握住他手腕反手一折,趁人呼痛之际,抬起就是迎头两三记重脚,将人踹晕。
看来他坐办公室太久了,手脚都生疏不少,所以才让这个人有机可趁。陆衔隔着毛衣捂住肚子,捻了捻指尖湿滑的血,痛的面容微微扭曲。
李满满颤抖着爬起来,冲到他身边,黑色毛衣看不出来是血还是雨水,害怕道:“陆,陆衔。”
陆衔吃着痛,把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肩膀上,脸色发白,勉强道:“放心,没伤到要害,穿的衣服厚,只是划破了皮而已。”
说完,他小心掀开毛衣,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李满满高高悬挂的心才落地,
陆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喃喃道:“居然出狱了。”
李满满无暇顾及他父亲,只是看着陆衔的伤口,心痛难忍。他把陆衔的手掌翻转过来,手的伤势反而很严重,皮肉都撕开了,宽大的手指痛的不住发抖,看起来很渗人。
哽咽道:“你的手...”
陆衔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掏出手机,递给他,虚弱道:“先报警吧。”
李满满走近,看着昏迷的男人,一张比记忆中明显苍老的脸,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毁了妈妈,毁了两个原本可以幸福美好的家庭,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的人。
除了给自己生命外,没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
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也就是叫他一声“爸爸”,仅此而已。
陆衔在旁边冷冷道:“故意伤人,这次判的刑可没有那么轻了。”
学校附近就有值班警察,不一会儿,警察就赶到现场,把晕倒的李贵铐上手铐,两人才前往医院。
一到医院门口,陆衔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被医生护士推着担架送进了急诊室。
方以琛接到小满的电话时,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他心急火燎的冲到急诊室门口,看见小满身上带血,在走廊里来回徘徊,神情不安。
方以琛冲上前去,上下打量他,焦急问道:“你受伤了?”
李满满摇摇头,眼里含着泪,惴惴道:“是陆衔的血,我爸突然找到了学校,是他替我挡了刀。”
“怎么办,他还在手术室里,流了好多血。”
方以琛见他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道:“别担心,我进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李满满连忙点点头,催促他快进去。
看着方以琛被护士带着走进急诊室,李满满看着手术室上头红色的灯光,泪流满面。
如果今晚陆衔没有出现,恐怕自己会被爸爸杀死吧。
直到面临死亡的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陆衔对自己有多重要。他不敢回想,看到陆衔受伤,肚子上的血沿着手指淌下来的那一刻,心里是多么的恐惧。
他可以狠下心来迎对陆衔的暴躁冷漠,可是却忍受不了男人的示弱挽留。其实早在陆衔说出肯为了自己不结婚的话时,他就可耻的心动了。但是他害怕,害怕这只是陆衔的又一次谎言,害怕他将来还会碰到同样的境地。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很久,看到红灯变成绿灯,瞬间就冲过去,看着躺在手术床上昏迷的男人。
方以琛摘下口罩,面无表情道:“没多大事,就是失血过多。肚子上的伤倒没什么问题,左手筋断了,已经接好了。”
李满满胡乱点点头,寸步不离跟着陆衔进了一间病房。
小心翼翼避开他包扎的手,把被子盖好,长舒一口气。
方以琛身上还穿着手术服,对着病房里盯着陆衔一动不动的小满,皱眉道:“他明天就要订婚了,轮不到你照顾,打电话叫他未婚妻来。”
李满满被他刻意的提醒说的心里一痛,收回床上的视线,回头看向方以琛,恹恹道:“已经打过了,马上就来。”
“毕竟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应该向她道个歉。”
方以琛一天手术连轴转,坐下来闭目休息。
不一会儿,病房门就被推开了,郑桦出现在门口。
李满满尴尬的从陆衔身边让位,看着第二次见面的郑桦,拘谨道:“你好,郑小姐。”
郑桦礼貌一笑,“还好你通知的是我,他爸爸身体不好,听到消息肯定要急。”
“对不起,陆衔是为了救我。”此时此刻,李满满觉得自己就跟个外人一样,横插一杠。
郑桦摆摆手道:“没关系,凭着你和陆衔之前的关系,他救你也是应该的。”
李满满被她的话说的一愣,窘迫起来。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一个是准未婚妻,一个是同性前任,居然在病房里客套起来。
幸好方以琛站起来,解围道:“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他的医疗费用我会负责,我代替小满感谢你未婚夫的帮助。”话说的客套又疏离。
郑桦和他寒暄了几句,方以琛便拉着李满满的手臂走出病房,临走前,李满满忍不住回头望向病床上的人。
方以琛开车送他回了宿舍,两人到了门口,里面的人就冲出来,冲着李满满喊道:“你们去哪儿了,听说学校刚才有人持刀行凶,警车都出动了。”
“我回来没看到你人,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身上怎么有血!”
方以琛怀里半搂着失魂落魄的人,沉着脸道:“别吵,关门进去再说。”
他将人安顿在卧室,轻轻关上房门,对着一头雾水的大男孩,道:“这几天,你替我好好看着他。”
顾骁风一肚子问题,急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方以琛审视了一眼面前的人,除了偶尔神经大条,心肠倒不坏,今后小满在国外读书也需要人照看,没必要瞒着,他索性把小满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骁风坐在沙发上,惊道:“这么说,行凶的人是他爸。”
从小养尊处优,家庭和睦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真有不爱孩子的父亲啊。
方以琛翘着腿,揉了揉鼻梁,疲倦道:“陆衔现在在医院还没醒,我硬把他拉回来的。”
顾骁风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咬牙道:“这个混蛋,还想玩儿一出苦肉计。”
光是想想,就知道小满的心飞到陆衔身上去了,现在肯定对人充满愧疚,没准把之前男人的恶劣秉性忘得一干二净。
方以琛道:“所以我叫你好好看着他。月底就要走了,别因为这件事,让小满分心。”
顾骁风握拳,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绝不会让那个王八蛋有机可趁。”
方以琛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儿,摆头看了看两个房间,忽然径直朝顾骁风的房间走去,“太晚了,我就睡这儿了。”
顾骁风睁大眼睛,看着他丝毫不客气,霸占自己卧室的的举动,惊讶道:“你睡我房间!”
方以琛回头,理所当然道:“不然呢,让我这个长辈打地铺,外面多冷。”
顾骁风没想到这个人做事这么不厚道,一阵气愤,盯着无耻的男人道:“那我还冷呢,你把床占了,我睡哪儿?”
方以琛勾出一抹莫名的笑,“你要不介意,也可以和我挤一张床,两个人睡更暖和儿。”
顾骁风:“......”
他暗搓搓咬牙: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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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桦坐在病床旁边,削着苹果,递给他,“好歹我照顾了你一晚上,醒来看见我就没个好脸啊。”
陆衔偏头,躲开苹果,淡淡道:“小满就这么走了。”
他面上平静,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以往小满看见自己抽个烟都不厌其烦的说教,现在他手都快废了,都不见人过来问一句。
郑桦把苹果塞进自己的嘴巴,叹道:“他先不管,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应付陆伯父。”
昨天郑桦守到半夜,陆成的电话就打来了,忙问怎么回事,郑桦劝了许久,才制止人过来。
现在陆衔伤成这个样子,今天的订婚宴肯定是泡汤了。
郑桦心里暗喜,表面担忧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衔垂下眼皮,低低道:“他都要出国了,我还能怎么想。伤成这样,都不来看我一眼,估计没希望了。”
郑桦微微急道:“你是不是傻,他要不是爱惨了你,当初会因为你订婚这么伤心啊。”
陆衔:“......”
“昨天他被那个方医生拉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啧啧,那心疼的小眼神。”这时的郑桦说起话来,透出一股不符大家闺秀的生动。
这时陆衔看她的眼神,透露出一个意思:你TM还是那个知书达理,高贵优雅的郑小姐嘛!
郑桦轻咳一声,决定不装淑女了,坦白道:“我其实也不想结婚,还不是我爸逼的。”
男人嗤笑道:“当初你撺掇我爸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怎么不说。”
郑桦挑眉道:“如果我不推一把,恐怕你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心吧。”
“......”
陆衔不自在道:“多管闲事。”
郑桦笑道:“喜欢一个人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啊,那么别扭做什么。等到他真的走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陆衔沉默不语,靠着床头视线涣散。
郑桦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忽然被推开,陆成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郑桦闭上嘴,站起来微笑道:“伯父。”
陆成朝郑桦勉强扯出一个慈祥的笑,“小桦,你先出去,我和陆衔聊一聊。”
☆、机场
郑桦关上房门后,陆成撑着拐杖坐下来,看了眼儿子包扎严实的手,陆成手心摩挲着圆润光滑的手柄,缓缓道:“陆衔,跟我交个实底,你到底想不想结婚?”
陆衔沉默了很久,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突然反问道:“爸,你还记得我妈吗?”
陆成怔住,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提起过世的妻子,实际上自从妻子因病去世后,陆衔就再也没提起过她。
当初自己因为工作的缘故,忽略了家庭,他心里清楚,陆衔其实一直对自己有埋怨。在妻子病重的时候,他都没来得急赶回去看她最后一眼,这是陆成心里唯一的痛。也正因为如此,即使陆衔年在外面再怎么胡闹爱玩,他始终舍不得让唯一的儿子吃苦受委屈。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妈。”
陆成出神道:“你的脾性跟她年轻时候很像。”
陆衔觉得他的话有些好笑,“就是说我妈脾气很差喽。”
陆成咳嗽了一声,瞪了一眼笑得不正经的男人,“少给我转移话题。”
陆衔收回笑容,带着认真的神色注视着陆成,正色道:“爸,我不想结婚了。”
刚才和缓的气氛顿时僵滞下来,陆成脸色难看,冷哼一声,不屑道“就因为那个男的?”
“你喜欢谁不好,就算不是郑桦也可以,只要你喜欢,就算是家境普通的女孩子,爸也认了。可偏偏是个男的,这...这太荒唐了。”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思想没有普通人那么保守,但是如果这种事落到自己儿子头上,他也免不了世俗观念。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陆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陆成想了想,决定退让一步,“这样吧,我允许你和他在一起,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和女人结婚。”
陆衔苦笑了一下,随口敷衍道:“我说过了,他不愿意。”
当初自己也和爸想得一样美好,却被小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对了,他是怎么说来着——
陆成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男孩看不上自家儿子,恼怒道:“他一个男的计较这么多干嘛,还想和你妈一样,当陆家的女主人啊。”
“!”
还在回想小满说过什么的陆衔,突然被男人的话点醒了,
【如果你爱我,你根本不会在乎我是男是女,如果你爱我,你眼里看到的就只是我这个人而已。】
【我把你当成唯一的爱人和亲人,你呢?让我当小三,要求我在知道你要结婚,还要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体谅你。】
【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陆衔整个人如晴天霹雳,脑子一片通明,仿佛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是啊,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和别人共享。怪不得自己即使放弃结婚,小满都不愿意回头。
这一刻,陆衔终于意识到,当初对小满提出这种要求的自己简直是蠢透了。
陆衔恼恨现在才醒悟过来的自己,嗓子突然有些哑,有些结巴道:“我...我明白了,爸,我对他的感情,就像你对妈一样,非他不可。”
陆成:“......”
“对!非他不可。”陆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冒出从未有过的神采,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
是啊,他其实早就爱上小满了,尝过人毫无保留的爱慕与依赖,谁还会多看别人一眼。
只有小满,能给自己家一样的感觉。
小满才十九岁,年轻鲜活,漂亮懂事,自己只不过是仗着四年前的恩情才能捷足先登,抓住他的心。见识过圈子里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时间长了,被浸染的情人还能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吗?
与其担心之后的患得患失,还不如假装潇洒。因为爱极了他,所以才不敢轻易的说出那三个字。
陆衔激动道:“爸,我爱他。”
听完儿子的话,陆成安静了很久,他忽然站起来,沉声道:“你认真的?”
陆衔坚定的点点头,毫不犹豫。
站在病床边上的人紧紧攥着拐杖,手上青筋浮现,
就在陆衔觉得男人手里的拐杖下一秒就会迎头打下,头皮发紧时,
陆成竟然转身走到病房门口,背对着自己说道,
“别的我不管,起码得有个孩子。”
陆衔一愣,这才意识到男人刚才那句话竟然代表了对自己的妥协,
他赶紧看向走到门口的人,喊住:“爸——”
“谢谢你。”
陆成冷哼一声,“这么多年,总算有点人样儿了。”
躺在床上的帅气男人,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
等人走后,郑桦探头往里看,眨眼好奇:“真出柜了?”
陆衔立刻收回嘴角的笑意,昂首挺胸道:“何止出柜,我都要出精了。”
郑桦:“......”
这几天顾骁风已经不需要上课了,就等着收拾收拾行李,等着出国了。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打游戏。
刚拿到四杀,就听见隔壁的卧室门开了,李满满从里面走出来在厨房倒水喝。
顾骁风余光像激光一样隔着手机扫来扫去,盯着有意无意往门边摸的人。
李满满刚走到门边,顾骁风猛的跳起,不顾夺塔的关键时刻,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警惕道:“你要去哪?”
李满满的脸微微涨红,羞恼道:“不去哪儿。”
顾骁风没好气道:“我可警告你啊,别东想西想的,老老实实的在宿舍呆着,哪儿都不准去,哪儿都不准看。”
李满满脸上浮现一层窘态,想了半天,才说道:“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一眼。”
顾骁风瞪了一眼,“有你舅舅在医院看着呢,没你事儿,不都跟你说了嘛,伤的一点都不重。”
李满满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想起那天陆衔血肉模糊的手掌,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严重。
顾骁风看他眼睛泛红,急的都快哭出来,才放柔声音道:“好了好了,明天就走了,你就别再想他了。”
顾骁风推着他肩膀,把人推到沙发上坐着,“我跟你说,陆衔就是故意演一出苦肉计给你看的,知道你心肠软,千万别上当。”
“可是...”
“来来,我教你打游戏,可好玩了。”
“靠!被举报了...”
到了出发的日子,方以琛开车来接两个人,从宿舍直达机场,两个人无缝衔接,看自己看的死死的。
李满满坐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看着机票发呆。
顾骁风去上厕所了,方以琛坐在旁边,安静陪着,不说话。
突然,几滴眼泪啪嗒啪嗒打在机票上,打湿了票面上的字。
方以琛侧头看着落地窗外的飞机,沉声道:“还想相信他一次?”
李满满低着头泣不成声,带着浓浓的哭腔,抽噎的“嗯”了一声。
方以琛转头,揉乱他的头发,失笑道:“哭什么,想去见他就见吧。”
李满满红着眼眶和人对视,心潮起伏。
“但是,舅舅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出国留学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不要为了感情,轻言放弃。”方以琛诚恳道。
方以琛还想说什么,却意外的看了他身后一眼,扬起下颌,哼了一声,道:“看来不用我送你了。”
李满满顺着男人的视线回头,陆衔穿着一声黑色西装,五官俊逸非凡,捂着一边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朝两人方向跑过来。
李满满惊呼了一声,扔下机票就朝他跑去。
陆衔把迎面撞上来的人,霸道揽在怀里,不顾机场里人来人往的视线,哼哧哼哧的急喘道:“我...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李满满把不断溢出的眼泪蹭在他胸口,呼吸着熟悉的薄荷味道,闷闷道:“不用说了。”
陆衔一只手裹着纱布,不能动弹,用另外一只手推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目光深情道:“你去留学,可以,但是先转道跟我去这个地方。”
李满满接过机票,看着上面的地名,哽咽道:“这是哪里?”
陆衔不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绒面盒子,露出两枚精致简单的钻戒,单膝跪下,举着钻戒,朝彻底怔住的人,大声喊道:“和我结婚吧,做我陆衔合法的恋人。”
男人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机场里的人都被眼前男男求婚的刺激场面惊呆了,密密麻麻的人,把两个人围成一圈,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
李满满站在白光不停闪烁的焦点,看着眼前的人单膝下跪,以往桀骜不羁的眼神被忐忑不安给代替,深邃俊美的五官透着无所适从的红晕。
他的陆老师,此刻正在朝自己求婚!
“以前的我不是一个好老师,现在的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是一个非常非常爱你的丈夫。像...”
陆衔挠了挠卷发,吞吞吐吐道:“像我爸对我妈那样,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虽然我年纪是比你大了点儿,但是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像个小孩一样。”
“操,我也不知道我他妈在说什么,你...你明白我的心就好。”
陆衔看小满只顾着哭,闷头不说话。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这辈子是别想逃了,不管他愿不愿意。
陆衔皱着眉头站起来,单手艰难的想把戒指掏出来,直接戴上去。
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将盒子接过去,陆衔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小伙子,怔怔的看着他把一枚戒指套在没受伤的无名指上,又掏出另一枚戴在他自己的无名指上。
李满满伸手朝他晃了一下,钻戒闪烁的光芒射入他的眼睛,沙哑道:“我答应你。”
他踮起脚尖,双手捧起眼角泛红的高大男人的脸,嗓子发哽,“我再信你最后一次,不许再骗我了。”
陆衔的脸被急的变形,嘟着嘴,乖乖的点点头,伸出包扎的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有些莫名搞笑,含糊道:“窝抱正——”
顾骁风吃夜宵,吃坏肚子,从卫生间出来后,伸了一个痛快的大懒腰。
他余光看见不远处聚集着一大堆人,还有人拿手机拍照,以为有明星出没。
急忙兴冲冲的挤进人堆里,眼巴巴看热闹,却没想到主角竟然是熟悉至极的两张面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接吻。
顾骁风:“!!!”
看到这一幕,他肝胆俱裂,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上去。
却被一只男人的手死死捂住嘴巴,被硬生生拖了出去。
“唔——放开我——靠,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闭嘴,吵死了。”
——END——
在人漫长岁月里的起点和终点,只隔着一个共度余生的爱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