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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的火光

作者:李伯屏 当前章节:70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01

一阵暴雨过去了,但大风仍在黑沉沉的海空中狂叫。

部队留在大石洞里休息待命。三个连干部跟着范文斌排长,快步来到卵石滩前。机灵的通讯员小韩紧跟在后面。

正在卵石滩上放哨带班的四炮长郭四喜,紧忙迎上来报告:“连长,指导员,刚才我突然听到东南方海面上响起枪声!”

李志勇问:“几声?”

“几声听不清,好像是三声。”

“曳光弹?”

“是!我看到红火球一闪!”

李志勇全身一抖,把心揪得紧紧地,革命军人特有的政治和军事的素质,使他非常警觉地想起了一个特别紧急信号:过去,一连长年累月驻在渔家湾的时候,跟王大爷和王成柱率领的捕鱼队民兵排,就结成了铁打铸般的军民联防,不论在任何情况下,船队和民兵若是遇到了极其紧急的情况需要通知守备一连,就朝天连射五发曳光弹;而今,一连来到千里岛执行战斗任务,连队和经常来千里岛一带海区捕鱼的渔家湾远海捕鱼队,又在千里岛附近结成了牢固的军民联防,那个特别紧急信号不但没有变更,而且强调得更为重要了,只要王大爷的远海捕鱼队在海上作业时,遇到了敌情,风暴和其他危急情况,就立即向千里岛发出这个特别紧急信号,朝天连射五发红色曳光弹。

李志勇想到这里,又急问郭四喜:“你看到几个红火球?”

“我就看到一个小火球。连长,风太大啦!”

是的。风又大,海又吼,哨兵同志能在这样恶劣的气候情况下,听到了枪声,看到了曳光弹,那的确很不容易了。可这样残缺不全的情况,又怎么能作为进行正确判断的依据呢?平时只有王大爷和成柱他们的远海捕鱼队,经常来千里岛附近捕鱼。但刚才的枪声,又不像是渔业队的紧急信号。是不是渔业队发出的这个完整的信号,叫狂风恶浪给破坏了?如果不是王大爷的渔船,那么又是什么人开的枪呢?难道是其他过路船遇险?是民船,我们的舰艇?还是国际友人的商船?总之,不是危急情况,人们不会发出这样的信号的。

李志勇疑惑地望着赵方明:“指导员,是不是什么船只遇险?”

“很可能!”赵方明说:“老李,时间紧迫,咱们快采取措施,准备抢救。”

“对。”李志勇命令小韩:“你快去连部告诉战备值班的刘连长,通知部队紧急集合,携带手电筒,背包带,竹竿,绳子,和一切可以救船用的东西,跑步来卵石滩!”

“是!”小韩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李志勇又一想:这海上的夜,黑灯瞎火的,遇难的船只,准是迷了方向,再加上大风刮,恶浪顶,弄不好会撞到无名礁上去。他又喊道:“二排长,你快去告诉部队,先携带所有手电筒,来这儿组成强烈的光柱,向遇险的船只,显示靠船的方向!”

“是!”二排长范文斌急忙走了。

刘连长听了报告,赶紧让张副指导员率领部队,以排山倒海之势,追逐狂风,冲破夜幕,来到波涛汹涌的卵石滩前,沿阵以待。

赵方明和李志勇把手电筒组成几支强大的光柱,像探照灯,在浑浊浊,黑沉沉的海面上探来划去,搜索遇险的船只。但显现在人们眼前的,是滚滚而来的一座座涛峰,一个个浪谷,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刚才真真切切听到枪声的炮长郭四喜,这时候也忧心忡忡地说:“连长,指导员,怎么这样久没动静了?是不是出事啦?”

李志勇心上一震,疑虑地望望赵方明。

赵方明的心早就揪得紧紧地了。这么长时间海面上不见动静,情况越来越危急了。难道这船已经出了危险,不可挽救?不,这是没有充分根据的。咱们来到千里岛,不管海上有千难万险,也要冲上去,战胜它,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住贫下中渔们和海上执勤同志们的安全,这是我们应尽得义务啊!

“同志们,再加强电光!”赵方明喊。

顿时,所有的手电筒,在卵石滩前的海面上,射出强烈的集束光。但,还是什么也不见。

这时候,杨玉山打着电光,沿西海岸跑过来:“连长,指导员!快来看---!海湾里有漂浮物---!”

一阵紧张的脚步声,人民跟着杨玉山赶到海湾里。多少支银剑般的电光,劈开千涛万浪,才影影绰绰见到,又是木头又是什么布,在浪涛里直翻腾。

李志勇命令:“快用长钩子捞!”

战士们七手八脚,把几个大铁钩绑在长竹竿上,绑在绳头上,甩进海里,一会儿,一块大布,在后面还拖着一根很长的大木头,被拖上岸来。一看,啊,原来是一根桅杆带着一副完整的帆篷!那么船又漂到哪里去了呢?同志们的心都是悬起来了,打着电光,急嗷嗷巡视着海面。海面上再没有发现什么漂浮物,只有狂风和海浪,仍在黑暗中厮杀,吼叫。......

李志勇的手电筒光,照着杆根上一圈崭新的斧印,他的心更加沉重了。“老赵,你看这崭新的斧印,说明桅杆是在危急情况下,刚刚用斧头砍下来的。这很可能就是刚才鸣枪的那只船上的。”

赵方明心急如火,久久望着那崭新的斧印。忽地,他那明眉大眼一闪,想起件事来:“老李,老杨,记得王大爷给我讲过这样的故事:有一次,他在海上捕鱼,遇到台风的袭击,眼看船就要翻瓢了,他按照渔家的老经验,抡起快斧,把桅杆砍断,那船就得救了!”

“哦!”李志勇忙说:“老赵,这么说,这条船还有希望!”

“对!说明船和人还在!”

李志勇赶紧命令:“同志们,走!回卵石滩,加强电光,继续观察!”

几十支手电筒的强烈光柱,在海上缓缓摇动。人们双箭一般的眼睛,射穿了千万层恶浪。突然,发现一件漂浮物,轻飘飘像片小树叶,在浪涛间旋转,一忽儿又跌进深深的浪沟里,什么也看不见了。人们把所有的光柱一齐朝那儿射过去,一忽儿,又见那漂浮物从浪沟里钻出来,被高高地推到浪峰上,仿佛是从深远莫测的海底飞上了天空---这下看清楚了,是船!

“船上有人!”有个战士高兴得喊出声来。

人们撑开嗓子眼猛喊:“喂---,快往这儿靠---!快---!”明知这样顶风呼叫是无济于事的,可人们还是奋力呼叫着。

狂风终于把船上人的回话断断续续刮过来了:“......哎---!同......同志---!”

那船迎着光柱划来,船上人狠劲划呀,划呀,好不容易靠过来了,一下子又叫浪打了回去。船像断线的风筝,在浪山中回旋漂荡。

战士们急得把几十米长的绳子甩过去,甩了十次,二十次,三十次,还是够不着船。

“怎么办?指导员,急死个大活人哪”李志勇攥着拳头,恨不得跳下海去,把凶涛恶浪掀到一边去。

战士们都火急围上来望着赵方明:

“指导员!怎么办?”

“指导员,你倒说话呀!”

“指导员,快下命令吧!”

李志勇浑身冒火,把拳头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难道咱们就这样瞪着眼珠子看着?!等着?!”

“不,不能等!”赵方明想,一分钟也不能等,一秒钟也不能拖。这船再叫大浪推来打去,不触在礁石上,也得散架了。眼下最关紧要的是甩上绳子去,让船上的人拽住绳子。咳!偏偏叫恶浪吞了卵石滩,够不着,够不着啊!

田大牛喊道:“指导员,我去!”说着,冲下卵石滩。

“回来!”赵方明厉声喝道:“坚决执行命令!快回来!”

大牛从来没见指导员这样严厉过,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就立即转回来,站在赵方明身边,等候命令。

赵方明还在苦心思索着。

猛地,赵方明两眼闪烁着锋利的光芒,用压倒一切的声音喊道:“绳子够不着,咱们就组织一条“人绳”!组成一条钢铁的“人绳”!跟我来!”

赵方明操起一根又长又结实的绳子,紧紧系在自己腰上,紧接着李志勇,杨玉山,张副指导员,张大海,范文斌,大牛,乐天,军培,小韩他们,一个接一个,都用这根绳子连系起来。

赵方明拿着根几十米长的小缆绳,和一根细长的竹竿,领着这无穷无尽,威力无边的钢铁“人绳”,向狂风险浪的卵石滩前进。

全体指导员,用钢筋铁骨的双手,互相紧紧挽起来,跟着赵方明和李志勇,一个紧挨一个,一步紧跟一步,顶狂风,踢恶浪,像把长剑,直刺卵石滩腹部。

赵方明用他钢铁的身躯,劈开险浪,猛扑前方。凶狠的海浪,发出哗哗的狂叫声,朝着人们劈头盖顶压下来,漫长的“人绳”立刻被滚滚凶涛吞没。但,顷刻间,勇士们奋力顶起海浪,紧紧挽住战友,发出惊天动地的誓言,向大海猛扑过去。那充满革命豪情的誓言,在滚滚翻腾的夜海中回荡着:

“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

岸上的人们集中全部电光,照着这钢铁“人绳”向大海伸展。那船迎着赵方明划来,你划我迎,两下接应,越靠越近了。冲在最前面的赵方明、李志勇、杨玉山、张副指导员他们,跟船上的人打了个照面,互相都认出来了,像见了同生共患难的老战友,狂喜地喊叫起来。

“赵指导员!李连长!......”

“王排长---!成柱同志---!”

果真不错,正是渔家湾远海捕鱼队的,是王大爷的儿子、民兵排长王成柱同志的船。赵方明赶紧把小缆绳拴在竹竿头上,举起竹竿给成柱送去。猛一下,竹竿被浪头打掉了。李志勇扑上去抓住竹竿,再举给他,又一个大浪头,把船推远了。就这样,你划船靠过来,我向前扑过去,划来划去,几口苦涩的海水,呛得赵方明喘不上气来。李志勇一把抱住他,他不顾一切,又向浪峰扑去,终于让王成柱抓住了竹竿梢儿。

“接住啦!--接住绳子啦---!”

大海里爆发出一阵阵狂热的欢呼声。这震撼着万里海疆的欢呼声宣告了凶涛恶浪的失败,它们在战士们的脚下发出低沉的哀鸣。

成柱拴好了缆绳,人们齐心协力,喊着号子拉起来:“一、二,拉--呀!一、二,拉--呀!”

贫下中渔们终于安然脱险。成柱和贫下中渔们,激动地跳下船来,跟赵方明、李志勇他们,在海浪中紧紧拥抱在一起。

赵方明和李志勇都担心把船拖坏了,就组织大伙儿,喊着号子,抬的抬、推的推,硬是把这只大渔船抬到山坡下,叫它不沾水的边儿,再告诉南边的哨兵好生看护着。大伙儿这才簇拥着亲人王成柱他们上了岛。李志勇率领一班战士们,重新在最避风的山洼里安了个帐篷。赵方明和张副指导员他们,把自个的干被子、褥子和包袱里的干衣服,抱了几大堆来,让贫下中渔们里里外外换了个干干净净,穿了个暖暖和和。这时间,杨玉山和徐德宝他们,送来了热饭热菜热辣汤,让贫下中渔们边吃边喝着,出出寒气发发汗。干部战士,把个小帐篷塞得满满当当的,七嘴八舌,问长问短,差点儿把帐篷掀翻了个。

成柱含着兴奋的泪花说:“这回要不是同志们照着光亮来搭救,船怕是早就撞上无名礁了!”

赵方明问道:“你是不是迫不得已把桅杆砍倒啦?”

“可不!这回要不是依着咱爹当年用的那老办法,船怕是早就翻了瓢啦!”

李志勇忙着插进来问:“成柱,这回捉鱼你们的船怎么掉队啦?”

“哎呀连长,你没见那鱼群,真喜煞人哪!那工夫,爹还招呼过我:快回啊,天要变!可我一琢磨,大风快来了,风前鱼先到,想赶上这好时机,多给公家下它几网风前鱼哩,这不,就晚了一步。要不是千里岛上住了咱们的部队,怕是连人带船都踢蹬到海里了!”

“真悬乎啊,成柱!”杨玉山接着话茬说,“这回你要是捅了漏子,叫王大爷、王大娘和渔家湾的乡亲们怎么是好!哦,想起来了,连长、指导员,咱快给魏团长发个报,请老首长转告渔家湾王大爷,别再让亲人们为这事牵肠挂肚的。”

“对!对!我都把这事忘了。”李志勇发现无线电台王台长就在身边,说道:“王台长,快去发报,就说成柱他们一切都安全,让渔家湾的亲人们放心!”

王台长欢笑着跑去了。

杨玉山回想这场提心吊胆的战斗,再三再四说:“成柱哇,往后要是遇上大风暴来了,可不能再误了时间啦!”

“哎呀副连长,”成柱说,“这回本来误不了事的,咱看风暴要来了,就忙活着起网往回赶,谁想到在半路上发现了情况!”

“唔,情况?”干部、战士们的劲头一齐上来了,眼睁睁望着贫下中渔们。

贫下中渔们都说:“就是遇上了情况,又耽误了一会儿。”

李志勇警觉地问:“啥情况?”

成柱说:“发现一个火光。”

“火光?”李志勇追问,“是船上的灯光?”

“不是。”成柱说,“是山上的火光。”

“山上?”赵方明问,“成柱同志,哪个山上?”

“远看那地方,好像是蜗牛岛上。”

“蜗牛岛?”干部、战士们都楞了一下。

可贫下中渔们齐声说:“差不离儿,咱约摸着那火光就在蜗牛岛上!”

嘿!真有个意思,今晚上的故事,就像架上的葡萄,一串串的。你数数看,一只大海豹,一场暴风雨,一只遇险的渔船,又加上一堆莫名其妙的火光。我说今晚上神啦,它还真是神乎其神了!蜗牛岛不是在咱们的东南方海区吗?它就靠在天险--虎门礁的近边嘛,离咱千里岛大约百多里,就那么一个偏僻的小孤岛上,怎么会冒出火光来呢?杨玉山想到这里,忍不住发问:

“成柱,你看那火光还是发白?”

“哎呀副连长,那就难说了。”成柱望望那几位船员:“这么远,风又大,只望见一闪一闪的。是吗?你们谁看清楚啦?”

“是红是白哪能看清呢!”船员们说,“就是一闪一闪的。”

“兴许是航标灯?”几个战士插进来说。

“不是。”成柱摇摇头,“航标灯谁还认不出来?那火光半明不暗的,叫你觉得好像有人在蜗牛岛上鼓捣什么。要是不起风暴,咱真想再靠近点,看它个明白。”

杨玉山听着想着,又问:“成柱,是不是蜗牛岛靠上了避风雨的渔船?”

“哎呀,谁愿到那险地方去避风雨啊?”

“说的是,”船员们说,“咱渔家行船,一遇上大风浪,得赶快离开那险地方!”

“就是。蜗牛岛近边就是天险虎门礁,虎门礁周围方圆百多里,都是暗礁石,要是天昏海暗掉了向,弄不好就叫风浪卷进虎门礁里出不来了!”成柱接着话茬说到这里,打了个沉,好久好久才又说道:“那年,俺大哥叫国民党匪兵逼去捉鱼,一阵大风浪,连船带人都翻在虎门礁里了......”

这火光究竟是怎么回事,越说越引起人们的猜疑,越说越引起赵方明和李志勇的注意,他俩会心地相互望望,都觉得这火光不寻常。在一旁听着大伙的议论,悄不声儿地琢磨了老半天的赵方明,这才不紧不慢问了话:

“成柱,要是有人在这场风暴之前,趁着风平浪静的时候,就登上了蜗牛岛,这,可能吗?”

“那倒是行。可咱渔民都不愿去那又险又偏僻的地方。”

李志勇望望贫下中渔们,问道:“过去咱渔家有没有去过那小岛的?”

贫下中渔们你望望我,我瞧瞧你,都默默地摇了摇头。

成柱想起件事来了:“连长、指导员,听俺爹说,咱渔家湾就要解放那工夫,村里的大渔霸孙维祖,吓得慌慌张张坐上小渔轮,逃到蜗牛岛上去过。”

“对对对!”贫下中渔都记起来了,“那狗汉奸上过蜗牛岛!”

李志勇紧接着问:“后来,那渔霸呢?”

“下落不明。”成柱说:“有说是孙维祖在蜗牛岛上困死了,有说是叫国民党反动派的船接走了......”

“哦!......”李志勇的大眼珠忽闪忽闪地望着赵方明。

赵方明再没有言语,他两眼射穿夜幕,望着黑乎乎的海洋发愣。这不明不白的火光,使他联想起进岛以来,在这海面上发现的一连串奇怪现象:那个从渔场漂来的、有“U.S.A”字样的罐头;那个座落在天险虎门礁旁边、又偏僻又险峻的蜗牛岛;那个叫人琢磨不透的火光;那个下落不明的大渔霸---所有这些个怪物、怪现象,究竟说明什么,隐藏着什么呢?它们之间又有没有内在的联系呢?

杨玉山见风小了,天都快亮了,直觉得湿淋淋的身上凉飕飕的。心想,指导员还在苦心琢磨那火光干嘛呀?那样一星半点儿火光,还能判断出个啥道道来?你可别像我刚才一样,我是有教训的。大牛那四枪我当是真有了敌情,好歹能零打碎敲地干上一仗了。谁料到是打死一只海豹,给你来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你能说他什么呢?杨玉山打断了赵方明的思路,劝说道:“指导员,我看这火光,不是有人在蜗牛岛上避风,就是海上的磷光。”

“不一定。”李志勇插嘴说:“贫下中渔提供的各种情况,很值得我们前前后后联系起来,好好考虑一下。我琢磨着,是不是敌情?......”

“对。老杨,你说的那两种情况,是有可能的。可对咱们来说,首先要考虑到的,是连长说的那种情况。”赵方明发人深思地问:“同志们,大家想想看:咱贫下中渔都很少去的蜗牛岛上,为什么会出现了火光?上回捡到的那盒罐头,又为什么偏偏从渔场里漂来的?这罐头,火光,蜗牛岛......它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内在的联系?......”说到这里,赵方明非常认真地建议:“老李,老杨,咱们是不是立即请示上级,对蜗牛岛进行一次侦察?”

“对,很有必要。”李志勇非常赞成。

天快亮了。但是,人们毫无睡意,刚才赵方明提出的那一连串疑问,还在指导员们的脑海里溜溜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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