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工作方式 .7
特别是夜间伏击。夜间动作是对付敌机轰炸、梳形合击与夜行晓袭的有利办
法。
第十，一切战斗都要节省自己弹药与夺取敌人弹药。
第十一，保守秘密，防范间谍，铲除汉奸，应与佯动伪装（假方向的暴
露设施与真方向的隐蔽必须合理）同时配合实施之。这是战役保障条件之一。
第十二，此指示发到各军分区与野战旅为止，由各旅、军分区指挥员亲
自保存。各该首长应召集营以上干部上课讨论，并根据此指示分别摘下拟成
命令发下实行，不得照抄或遗失，以防泄露军机危害我军。要紧！要紧！
武装工作队初次出动到敌占区工作指示①
（一九四二年三月十七日）
一、武装工作队初次出动，应着重于简单的政治宣传，或兼侦察，任务
不可过重，距离不可过远（至多只一昼两夜，至次晚要回游击区），必要时
井密令就近游击队接应。务求初次出动的胜利，以提高信心。
二、出动前，应使全队将敌情研究清楚，并由军分区首长亲身教育以切
实的急需的政治工作与战术，并定出计划而演习之。
三、该队的指挥、政治干部都要挑选政治坚强、大胆机敏而有威信者。
这点关系武工队成效很大。
四、政治工作，应以政策和革命的两面策略，运用宣传与组织的方法，
察明敌人欺骗与压制人民、实施配给制度的情形，尤其秘密爪牙的分布，并
乘机进行集会，做好团结群众（首先知识分子）的工作，而本身尤应严格遵
守纪律。敌占区的秘密工作与公开工作应有必要的配合，但两者必须严格分
开，以免被破坏，这点要特别注意。
五、战斗应根据政治工作任务的需要与否而决定之，不进行任何与之相
违背的战斗。如突遇小敌，可捕捉或歼灭之，大敌则避开之。受敌合击时，
则以麻雀战分遣撤退，但须预定第一、第二集合场，而以便衣联络之。一般
说来，武工队是用避实击虚的奔袭战术，使得敌人措手不及，无法捕捉。不
老走一路，不久停一地（暂时停止也应在工作四通八达之处），一切使敌不
意。应严守秘密，不露动向，依靠居民作我们潜伏地探，而通信极应秘密，
行动应利用隐蔽地形和昏暗天气，声东击西，神出鬼没，散布“谣言”，曲
折运动，以迷惑敌人。放警戒不要过远，以免过早暴露。同时要捕击敌人的
侦察与通信机关，以使敌人耳目手足麻痹不知，摸不着规律，以利进行各方
的袭击和合击。武工队是创造发展游击战争及其政治工作的发动机，应在每
次运用实际经验中做出新的成绩，教育其他部队。
六、为要能在行动中百倍紧张起来，必须在行动前休养体力及预先做有
组织的准备。
初次宜着便衣，尤宜轻装。带宣传品，带干粮。个人文件检交他人保存，
带梯桥、镐、铲、索子，以便通过封锁线。
军事经验教训太行军区二月反“扫荡”的①
（一九四二年三月）
这是在发了太行军区二月份反“扫荡”初步总结以后，收集了各部的报
告写的。这主要是想引起干部同志对于敌人“扫荡”’作更进一步的研究，
以提高我们生动的技术与战术，而不是灌输生硬的经验教训。我们不及日寇
深入侦察研究对策的工作，甚至忽视。日寇最近在冀南反采用了我写的关于
游击集团的问题的一些办法，这是要我们警党的，自勉的！
第一部分 敌情特点
这次敌人对太行军区“扫荡”的基本特点，是要从它在太平洋战争爆发
一个月零二十二天开始“扫荡”来看的，是要从它所谓“驻山西日军总进攻”，
而对太行、太岳与晋西北同时开始“扫荡”来看的，是要从它融合“九一八”
以来与我斗争的经验，持续发挥其兽性的杰作来看的。兹择要述之如次：
其一 敌人在“扫荡”以前的布置
一、巩固铁路地带，依作“扫荡”基地铁路是日寇活动的生命线，是“扫
荡”的基地。日寇主要是在平汉线，其次在正太线的两侧，继续构筑监视所，
平行护路沟，封锁沟墙、碉楼，组织民众的爱护村、警备队、保甲自卫团等，
这些都是在日寇特务机关、宪兵特务队、尤其是在间谍控制之下守备之。此
外，则扩张“王”字形、“四”字形，特别的三角形的据点、公路网，以很
少数日军作骨干、作外壳，而以间谍作爪牙，控制伪军守备之。因日军兵力
并不多，主要还是靠法西斯的组织力量，残忍手段，控制广大民众巩固占领
区。在“扫荡”前曾屡次提出“对占领区新认识”，“肃清抗日分子”。但
是囚笼的格子眼并不像图上画的那样密，而且沟墙的格子也便于小部队隐蔽
活动。特别是中国人到底还是中国人，民众仇视日寇掠夺壮丁、资材，伪军
则难堪其奴役，曾有许多地方的民众与伪军多方秘密掩护我们少数队伍到格
子眼中去川流活动。那里民众曾说：“八路军久了不来，我们深怕抗战冷了
火。”只有那违犯政策脱离民众的游击队，才把铁路地带看作天罗地网。现
在内邱、隆平平原地带的敌人，已经把铁路的封锁沟、墙填平，加筑公路，
而把沟、墙推向我基本区构筑，其意在于便利肃清其占领区游击活动与紧缩
我们基本区域。
二、间谍在抗战区内的活动
日寇想在“扫荡”中不扑空，不费力，不吃亏，来消灭我们，曾不断向
太行区发展短期的、长期的、局外的、局内的间谍网，直接瓦解抗日军队，
始终未变。组织青红帮，首先以循环方式煽动土匪与会门互相仇杀，以后才
消灭土匪，把自己扮成“王者之师”，借此又利用会门扩大伪军。现在这套
连环戏法有由平汉路沿邯（郸）长（治）路，衔接白（圭）晋（城）路串演
之势。不过因黎城汉奸暴动的失败，涉县土匪的被消灭，现多以潜伏姿态发
展，将于有力量时才爆发作为“扫荡”的内应。敌人对于我腹地军队、政府
进行侦察，造册画图。我们屡次发现“扫荡”的直前，石拐、左会山、蟠龙
区都有敌人派出若干间谍，把我军驻地与军民潜藏的资材，尤其是兵工设施，
绘成图表，甚至有洒上石灰路标的。这些间谍，在“扫荡”中即作向导。不
但如此，间谍网现已向我腹地发展，破坏与窃听电话，作稀奇古怪的反宣传，
散布麻醉、迷惑的谣言，特别是离间军民团结的歌谣，劫持民众作坐探，暗
中建立维持会，则经常可以发现。我们某些同志对于间谍的活动是麻木不仁
熟视无睹的，如果听其发展下去，那是有严重危险的。
三、利用铁路抽出重兵突然“扫荡”及其兵被抽空之地区守备的窘状
这次“扫荡”太行的兵力，就是本区白晋路的三十六师团，正大路的第
四混成旅团，磁县、邯郸、武安的第一混成旅团，与高邑、沙河的一三九联
队。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四混成旅团等防地并不窄小，然而他们能突然集结重
兵进行“扫荡”，就在于以道清路的第三十五师团，曲沃、高平线之第四十
一师团，都向晋城、长治延接了第三十六师团的防务，平汉线之第一一○师
团部队延接了第四混成旅团的防务。这原来是日寇兵少防宽、割肉补疮窘迫
的办法。去年九月，第三十六师团驻襄垣之陵部大队，曾被抽到山东泰安地
区去接“扫荡”部队的防务。今年一月，第三十五师团在阳武的部队，也曾
被抽到山东济南去接“扫荡”部队的防务。第三十六师团、第四混成旅团内
部的抽调也是如此。抽出的部队编制，比建制的人数少得多。例如这次“扫
荡”中，大久凡次郎中队的编制包括指挥班一、小队二、小队重机枪班，共
七十三人。青柳大队编成四个中队共二百七十三名。高鸿联队三个大队和炮
兵连、迫击炮连、机枪连各一，共一千七百四十人。这是割肉补疮的办法，
同时也是虚张声势的办法。这次在我军打击之下，自然不易在我腹地伸筑据
点，即有在边沿建筑据点者，也是由其交通基本段，增加其所控制之伪军，
以抽日寇部队伸至前锋段为之。这也足说明，这次日寇是将就华北现有的兵
力辗转“扫荡”华北，并不是从日本国内或华中、华南增加来的。同时也说
明日寇极力培养伪军，特别是地方性的警备队，想利用其换出日军守备兵力
作为机动部队。
日寇对于兵被抽空的地区，感觉据点无人守备，封锁沟、墙也无人巡查，
即以少数日军甚至以其移民担任外围主要据点的防务，而以特务机关的督导
官、间谍控制伪军、自卫团，敷衍门面。因为这样，就不能不力行纸老虎的
佯动与谣言攻势，显出虚假的威风。敌人这种捉襟见时的窘状，阳城、晋城
线上如此，道清线上如此，新乡、安阳线如此，即正太线、白晋线也是如此。
敌人这样的外强中干、前硬后软的弱点，我们一定不要作近视眼，而要透视
到敌占区，乘虚打开场面，以使敌人顾此失彼，而不要被敌人麻痹，放过良
机。因为这样不但可以援应友邻，而且也可以强固自己。
其二 在“扫荡”时，山西敌人演主角，平汉路的敌人演配角，及其在各地
区排演的规律性
以地理形势、煤铁资源、特别华北抗战领导重心而论，无怪敌人自来认
为“山西明朗化”是“华北特殊化”的关键。特别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敌
人在战略上垂死挣扎，亟欲除去其所谓心腹之患，必然要发动所谓驻山西日
军总进攻。据敌报公布及我获得的情报：敌用于晋西北者，有清水、西烟、
斋藤、杉山、佐木、村川等六个大队；用于太岳者，有葛西、古池、佐泊、
山田、佐方、尾形、白井等七个大队；用于太行者，有十五个大队，另一个
辎重联队，计有三十六师团的陵部、臼井、田边、光泽、松尾、岩渊、平家、
须藤、东井坡等步、炮、工、骑九个大队，另外有一个伊藤辎重联队（“扫
荡”我第三、第四军分区），有第四混成旅的吉田、青柳、福井三个大队（“扫
荡”我第二军分区），有一一○师团之七三大队附伪军高德林之第二团（“扫
荡”第六军分区，这种被裹的伪军常假装日军），有第一混成旅团的工藤与
叶森两个大队（“扫荡”第五、第六两军分区）。这说明所谓山西日军总进
攻，是在于摧毁八路军、决死队坚持华北抗战的战略要地，而尤以太行为重
点。这也是山西敌人排演成主角，平汉敌人排演成配角的来源。
我们要从战役上来看，敌人在每一地区扮演主角、配角，也极为明显。
它时常自夸要提高游击作战以消灭游击战争。毕竟它是以正规军作游击战，
无论是在我全军区或在各军分区，其用兵的重点非常明显，而其各部队互相
配合的段落也很明确。不过它的大部队在一个时期内合击一个假定目标时，
为避免各部摩擦起见，不能不把主角与配角的身分、时间、动作和范围，预
先机械地划分清楚。敌人也见到游击战争的变化大快，想以飞机、无线电来
调节大部队的战役部署的机动，使之适时变化，究竟还是来不及的。假使我
部队被其作为战役假定捕捉的目标，而我又恰合其假想的规律而行止时、则
我这一部队至少要受到它第一次阵势严整地沉重地合击，对于敌人这种有规
律的战役的组织性与机械性，必须足够认识它的优点，同时也可以找出它的
弱点，这样才可以遂行我们灵活适时的机动。
其三 敌人“扫荡”的目标
一、反复奔袭抗战首脑机关。二、摧毁抗战军民的生存条件。抗战区不
能像敌占区，听日寇自由地掠夺、奴役，故日寇曾在抗战区采取“三光”政
策。此次更为厉害，壮丁抓走，女子掳走，老弱者杀之，牲畜牵走，不能走
者杀而食之，食不完者放毒，房舍烧毁，财物抢走，生产工具搬走，不能搬
走者毁灭之，埋藏者挖出，特别对兵工设施的毁灭尤为重视，残存房屋还遗
放毒质。其目的在摧毁我军民的生存条件，造成无人区，以使抗战自趋没落，
特别是在我军民血肉团结求解放的斗争中，兽性的强盗认为必须如此，现在
要警党的就是敌人在夏收、秋收时，对抗战区的摧毁将会更厉害些。三、在
抗战力量较薄弱的地区，则并图消灭抗战军队——敌人这次在第二军分区的
行动极为显明，即敌人所谓“竭泽而渔”的办法。
其四 敌人“扫荡”的基地与补给线
敌人“扫荡”太行的基地就是阳泉、沁县、长治和邯郸。这是由于铁路
线及其伸出的公路的关系，早已确定了的“扫荡”基地，此次并未变更。
敌人为要捕捉我首脑机关（活动的目标），必须轻装急行，才能奇袭。
但轻装行动于空舍清野的根据地，就不能作持续的“扫荡”，此是它历年来
痛苦的教训。为要在根据地内持续摧毁我军民的生存条件（静止的目标），
必须建立补给线，前送粮弹；同时为要运走所掠夺的资材，也必须依靠补给
线后送赃物。这次由沁县东村到蟠龙的公路，由辽县到黄漳的公路，由潞城
到黎城的公路，都是急造的汽车路。
其五 敌人“扫荡”的战术
因为日寇以正规军而作游击战，所以它的战术富于协同的规律性，同时
必须着重看到的，就是它自“九一八”事变以来，特别在“七七”事变后，
与我们八路军战斗的失败中积蓄了许多经验。它现在所采用的，就是它在十
二年侵华战史中的战术选集，兹摘其此次演变者言之：
一、捕捉的奇袭
就是对于活动目标进行突然的袭击。为要防止我们预先察觉，故利用黑
暗天气与隐蔽地形（其便衣队距离本队通常二、三里）才能突然接近我们。
为了防止我们及时脱离，故采用两三路的捕捉队形，进行合击。如相距近则
易被我们预先发觉，如相距远则难于及时捕捉我们，故日寇常在宽大地域，
以骑兵及轻装步兵（马穿麻鞋，人不作声）作远距离的奔袭（这次敌人奔袭
行程平均日走六十里，夜走四十里），虽在途中或在我警戒线受到阻击，仍
是直扑目标。飞机两三架也来作拦阻轰炸、侦察去向和通信联络。但是所袭
目标灵动无定，而其情报通信又不能及时得到，故经常扑空，而反复为之。
这次敌人对黎城、桐峪、涉县、王家峪的合击和第二次折回东崖底的合击，
都是捕捉奇袭的标本例子。
二、铁环合围
也就是敌人捕捉奇袭的另一种。不过这是主要的法宝，布置较为周密，
企图把我军聚而消灭之。敌人常对预定的目标作精确的侦察与判断，从各方
布成并列纵队（土话：“梳子队形”），逐渐紧缩与加密，进行合击。这样，
敌人在其囚笼网加密时，将更便于合击。如遇我们被围部队死守一地，则进
行更严密的合围，毒攻炮击，期于消灭。为防止我们被围之部队透漏出走，
则在其纵深的要路上屯兵伏击或追击，同时也是有飞机两三架来进行拦阻轰
炸、侦察踪迹和指挥通信联络。如果扑空，则即反复捕捉。日寇发觉我们伏
击时，也常以捕捉方法合击我埋伏部队。如我在确知敌人发觉时。还不机动
转移，则必受到损害。
这次敌人“扫荡”我第二军分区，在一个月零两天中，就演了五次大的
“铁环合围阵”，经常都在东捕西捕，南圈北圈，到后一个时候，则演成多
数的小圈，且套之以大圈，即使是一个小目标，也是两个以上的纵队合击。
当然，它的第一次“铁环合围”要格外周密些。它在事前对该军分区的军队、
政府及其驻地作了精细的侦察研究，甚至制出干部表册。然后，它才根据这
样的目标，使用浓密的“梳子队形”，即是以一个大队成为一个“扫荡”支
队，一个支队逐渐分为四个中队，一个中队又逐渐分为二、三路，所以一个
大队最后都成十余路。自其分进合击时，各山梁各河川都有其大小部队，但
其支队主力放在纵深运动，准备策应在前面的各小纵队，如一处发现我军（枪
声激烈），则各路齐来，企图一网打尽，同时也是防我打其一路。第四混成
旅团第一次行动计划即是：二月四日先以太谷的青柳支队由西南向东北压
迫，同时分兵一部绕到社城以南，遮断我向南的退路；其次以和顺的福井支
队，经寒湖、阳光占、赵村，沿口上、广务、虎峪山一线，由东南向西北压
迫，意在把我逐渐围紧在正掌、官庄、石拐、油房、翟家庄的弧形以内。这
时北面是放开的。此后，则以寿阳的吉田支队经马坊分由西马泉、去半掌、
盘长岭、庆城、霍城北八赋岭进行合围突击、企图消灭我们。
三、纵横“扫荡”
敌人在第二军分区“扫荡”阵势变换中，开始是由南向北纵梳了两次，
继则由东向西横梳了两次，最后则集中全部兵力由西向东横梳了一次。最后
的一次，为要防止我转移于其侧背，加强了它的纵深配备，于是它横梳的正
面又不得不狭窄了一些。
四、辗转“驻剿”
就是屠杀并摧毁我军民生存条件，制造无人区的具体办法。我军民的资
材，特别是兵工资材，因此而损失奇重。和顺的羊蹄凹、龙王、新庄，武乡
的蟠龙、石板，特别是左会山、赤峪，这些地域尤为厉害。其方法通常是合
击或驱逐我军之后，布成三角阵势，辗转“驻剿”。它在一地域，“驻剿”
四日至七日后，再转次一地域。它到每一地域，首先占领制高点或其他要点，
构筑据点作为依托。主力分驻要点，挖掘军民资材，抢走或摧毁之，同时以
小部队向周围轮番“搜剿”，捕去壮丁、美女，屠杀老弱。居民常因鸡犬声、
火烟引起“搜剿”而遭毁灭。敌临退走时，则烧房子或散布毒质。
五、反转电击就是适应我们进退状况，引诱或压迫我们入其圈套，以行
反击。例如我们进攻某一据点撤退时，敌或者跟踪追击，或者及时以一部转
在我退路上伏击我们。这次我决三纵九团之一部袭击辽县，我翼侧与后方警
戒未曾注意，而在退路上遭到伏击。敌人也曾假装暴露弱点，退而回头袭击，
或以几个部队互为进退，以行兜击。这次敌人在武乡的西沟背庄掩护沁（县）
蟠（龙）线的警戒部队，假装经大有向武乡撤退，意在诱我追至大有时，则
以在蟠龙、寒广的主力迂回我的左侧背进行合击。我某排在西宽村，只看见
前面有敌人，而不知道后面沟内是敌人设的圈套，糊里糊涂钻入圈套去了。
六、布成三角阵势这是敌人机动的基本阵势。三角阵势因为便于向各方运动，
便于进行包围，故敌人依照兵力的大小，地形的险易，而具体运用之。各边
之长有由七、八里至三十里者。七、夜行晓袭
这是就敌人行动的时间的说法。夜行，为的是便于隐蔽接近；晓袭，为
的是便于发扬优越火器与空军威力。如敌人目的不在战斗，也不愿遭受夜行
的疲劳。
第二部分 我们反“扫荡”的组成
其一组织军民在反“扫荡”中对敌进行全面的全力的斗争，成为反“扫荡”
战役的基本任务
日寇与我们在华北的斗争，它认为是生死关头。它要摧毁抗战军民的生
存条件，我们华北军民就要血肉结合，进行同命的斗争，把它送入坟墓中去，
把家乡与祖国完全解放出来。所以每一军民在反“扫荡”的全面全力斗争中，
都成为保卫家乡与祖国的成员。我们军区、军分区、野战旅在战役组成上，
应随时把县、区、村三级指挥部的对敌斗争，包括在指导之内，以使人民武
装在地方军、野战军领导之下，认真活动起来，人民的生命财产得到安全。
军队应派干部到游击队、民兵中去强化游击战争，各级指挥部应派随军代表
帮助军队工作，以使军民在反“扫荡”的行动中，得到组织上良好的配合。
其二 各分区应负责经常的备战指导
敌人突然“扫荡”，应看成是在敌后抗战的常有之事，各分区应独立负
责，准照此次初步总结，进行经常的备战工作。但经常备战是着重于预有准
备的组织工作，使得在“扫荡”征候显明时，两三日即可完成之，不致临渴
掘井。这决不是使民众经常人心惶惶，妨害工作。对于敌人在铁路线上的“扫
荡”基地，应加强战役侦察（间谍与武装便衣队），察明敌人新的动态、动
向，以便本分区备战工作不断地切合于实际情况，并在必要时进行某种备战
的演习。对县、区、村指挥部的情报、通信的经常工作，尤应切实建立起来，
对敌人的明暗活动，特别是间谍活动了如指掌，给以严厉的打击。同时必须
经常侦察判断敌军的系统、动态，可能“扫荡”的主要方向、次要方向，接
合部，“扫荡”基地与补给线之所在，以作为组织反“扫荡”、规定各部任
务的根据之一。
其三 建立腹地游击集团
要有县、区健壮的基干部队作为一般自卫队、民兵的骨干，更要有坚强、
机动而有战斗经验的干部领导，才能推动游击战争配合基干军队有力地开展
起来；才能在敌人“驻剿”的三角阵势的中心与边沿上神出鬼没地活动，使
敌人不断受到大的小的打击，行不稳，坐不安，不敢分遣“清剿”，肆意摧
毁。这些是要县、区、村指挥部在分区领导之下，平素就注意对自己武装的
建立、教练，与分头调到接敌区实战锻炼，而干部的选择、培养与自修不成
外行，尤为要紧。基干部队对于腹地各县的联系制度要确实建立起来，并明
确联系干部，以便在“扫荡”之初，分遣去加强游击集团的斗争。
其四 摧击敌人的补给线
要在宽正面上进行伏击、袭扰、突进袭击和夜袭，以夺取粮弹并抢回所
失的人、物。这样必须要打断敌人的补给线及腹地的空舍清野相配合。
其五 奇袭敌人基干铁路要点和重镇
这些地带是敌人的命脉，也是敌人防御薄弱的地方。我们平素有小部队
去活动，而在“扫荡”中尤须以基干部队进行奇袭，同时进行政治攻势，乃
能收得奇效，特别可以吸引“扫荡”之敌回顾巢穴，待其归巢时，则转到该
敌侧背进行伏击或侧击，以与我军在腹地的尾击、在补给线的截击互相配合。
第三部分 战斗勤务
其一现在战术思想的出发点
一、结合民众斗争，串通伪军，打击鬼子与死心汉奸
这就是民族游击战争的特点，也是革命军队消灭敌人、发展自己的政策。
我们曾提出组织对敌全力斗争，以政治进攻为主，以武装斗争为骨干，反对
单凭军队打天下，现在在敌人以七分政治的进攻阴谋之下是要使战斗和政治
结合起来。敌占区民众因反对捕壮丁与配给而与敌斗争，并走到自发的武装
斗争，我们应教以合法斗争的办法，避免作失败的暴动；既已暴动时，则以
部队协助之，以扩大游击战争，并保持其力量。伪军乐于听我游击队上课与
接头，则应照顾其地位，进展到协商对付鬼子，使我们能在战术上把重点放
在打击鬼子与死心汉奸的上面。民众所痛恨的秘密爪牙，我们应照顾民众的
革命两面政策，负责铲除之。如在村中袭击可能惹起敌人烧房子时，则游击
队即在另一处袭击，在一切战斗中要培养人民自卫武装，并在民众受敌人威
胁时，以一部兵力掩护之，抢回的赃物交还失主。应使民众普遍了解与进行
敌伪军工作，执行俘虏政策。历史告诉我们，军民结合斗争，即成为不可战
胜的力量，勇气百倍。此次反“扫荡”中，单个电话员结合民众，就能生龙
活虎地工作，而一个部队首长看不起民众力量，也不积极帮助其武装斗争，
于是畏首畏尾没有斗志。
二、组织全面游击战争，不要放松在敌占区的活动
现在敌人对我接敌区蚕食，企图压缩我军于狭小地域而消灭之；对我腹
地则摧毁军民生存条件（有些地方是割裂），企图使我自趋没落。而我们游
击只限于在接敌区活动，于是敌人无后顾之忧，自由扩张占领面积。至于在
我腹地的武装的组织薄弱万分，象秃头似的，不能适应对根据地游击性增加
之估计，不能抗击敌人的摧毁，现在腹地民兵、营兵的组织训练必须强化，
使在反“扫荡”时布成面的游击。其次，接敌区的游击，要抗击敌人蚕食政
策，要转到敌后游击，即使敌推进构筑了沟、墙格子，也应按格子的大小布
置适当的游击队，在格子中活动。如一时被压迫转移他处，则要乘间隙返原
地区活动。最后，不要忘记武装工作队、武装便衣队等，要不断浸透到敌占
区活动。日寇对敌占区铁路命脉的掩护，对民众抗日情绪及反对捕壮丁与反
配给斗争的害怕，如再加上我们的活动，它的兵力将无法向我根据地自由发
展。抗战五年以来，在敌人是要建立巩固的后方，我们八路军坚持华北敌后
的抗战，正是巩固了我们的大后方。
三、独立活动，自动互助
各地游击集团应独立自主地活动，只有如此，才是全面游击战争，使敌
人到处都逢荆棘，也无法聚而歼之。只有全面游击战争，才便于集结兵力进
行突击。但是敌人实行了上述七项动作，则我们游击集团联防互助极为重要，
而情报通信的灵敏与顽强扭击敌人就成为它与友邻互助的实质。这在基干部
队特别重要。我们要奖励赞皇游击队、民兵自动策应合击敌人，帮助友邻打
了胜仗。我们要反对晋中某部队干部，自己溜在合击圈外过旧历年，让敌人
合击友邻。这是农民各顾各的行动，易遭敌人各个击破，应从政治教育与军
事纪律两方面去克服之。
四、分遣与集结灵活变换
在敌人梳子队形合击中，适时分遣游击，则便于消耗敌人而不被敌人消
灭。在敌人“扫荡”阵势错乱，翼侧暴露，分散“搜剿”，交通延伸，特别
是归巢不振之时，则适时集结作战，以便于消灭敌人，而不被敌人消耗。这
种消灭敌人的集结作战，无论是在腹地游击者和补给线上活动者，或在敌人
基本交通线上活动者，只要一发现敌人弱点，就要抓紧实施之。及时分遣游
击，及时集结作战，全靠干部窥破契机，机断行事。但是，我们地方部队有
些干部善于分遣而不善于适时抽集兵力，而野战部队某些干部则又完全相
反。这是习惯使然，各须警觉自勉。各部队由于组成的大小不同，而其分遣
的限度也有不同。例如一百人上下的游击部队，它的分遣可以成排，可以成
班，甚至可以个人实行之。但是，一团正规部队的分遣，则只能成营、成连
地实行之（以排为单位者例外）。因为正规部队战斗单位是连，如其再细分，
将失其战斗的作用。冀鲁豫边区的正规军，曾有一次随便化整为零，损失很
大，可为殷鉴。当敌人合击必须分遣作战时，也不是向各方平均分遣，而是
要根据任务、敌情和地形而定。例如，在敌人兵力密集、地形不利的方向，
则将兵力分成较小的单位，以消耗、牵制敌人；如在敌人兵力分散、地形便
利的方向，则应分成较大的单位痛击或消灭之，无论如何分遣行动，都要预
先规定第一、第二集合场，而留便衣在各该集合场进行联络。
五、主动权的取得就要出敌不意，攻敌不备
敌人“扫荡”开始，是抓着主动权来的，而我们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
备，乃能在反“扫荡”中转成主动。敌人对我们的行动及规律，必先作周密
的侦察研究，然后假定合击的目标，抓住行止的规律布置其各路“铁环合围”
的步骤。而我们真实行止，首先就要不使敌人知道，或它知道也是过了时的。
其次，最主要的就是我们进攻与撤退的行动，都不让敌人摸到规律，神出鬼
没，不入圈套，不碰硬壁。因此之故，我们一则要对敌情（尤其它是异族正
规军）与“扫荡”的规律，经常作深刻的侦察研究。就是说，先知敌“意”、
敌“备”，才易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二则要防谍除奸，严守秘密，
散布谣言，多方佯动，曲折行进。就是说，一切都是没有规律的行动，使敌
人无从侦察捕捉。不但如此，还要抓住敌人后方的弱点及“扫荡”阵势错乱
之际进行袭击，使主动权从最后胜利中显示出来。如果死板不动与消极防御，
则将有被消灭的危险。
六、干部决定一切
游击战争是千变万化，急转直下的战斗环境。凡独立行动部队的干部，
特别是分遣连的干部，应是在上级总的意旨之下，从政治上积极负责，独立
自主，刚胆沉着，机断行事，没有消极不做的事情，也没有犹豫不做的事情，
也没有等待上级指示才做的事情。一般说来，在独立战斗时，估计能够胜利
就打，不能胜利就撤走，或正在打，一见得不到胜利时，也要撤走。
其二 几个主要的战斗动作
一、伏击
伏击可以打大敌，也可以打小敌，损害最小，收效较大。此次反“扫荡”
中的伏击，全军区约计有四十三次，成绩最多。这由于敌人是异族侵略的正
规军，社会基础小，隐蔽不易，而其规律性特别显明，所以适于使用伏击。
例如敌人布防有一定的系统，“扫荡”的出巢、归巢，补给线与奔袭目标，
都有一定的路线，其战斗动作也有上述七项规律与惯性。这些都是适于待伏、
诱伏与反伏击的条件。特别是我们要抓住它正规军的牛劲，在其笔直奔袭某
一目标的行进中，或归巢的途中，可以使用重层的伏击，合围的伏击；在敌
人出驻营地时，可以使用突进的伏击。各军分区，特别是第一、第五两旅部
队，在黎城、平顺地带，进行不断的有力的伏击，尤其是南砦里合围的伏击，
成为反“扫荡”决战的胜利，亟应发扬。然而也有坏的例子。如某团一营在
沁（县）武（乡）间的长街伏击，该营长并未亲自在伏击地区直接观察指挥，
而将指挥所远设在二十里外的擅山，无怪其部队的动作不协调，以致毫无结
果。
伏击有火力的伏击，也有突击的伏击（即火力与白刃兼施）。前者必须
接近敌人去路五十米至三百米，乃能发扬步兵的火力，特别需要重机关枪、
短兵火力与地雷，否则只能以宝贵的弹药换得敌人的嘲笑而已。后者则更应
接近敌人去路与容易出击之地，无论何种伏击，部队指挥员必须亲临伏击地
区适宜指挥。为防止敌人迂回与合击起见，首先就要避开间谍，隐蔽伏兵，
使敌人根本没有合击与迂回的目标。其次就要指挥员在伏兵翼侧，秘密观察
敌人，把握战斗的发起，而以潜伏哨在后路要点，隐蔽监视敌情，并作警报
准备。如果敌人确已发现我们伏击时，就应断然撤退，作新的机动，不可留
恋误事。
敌人败退中阻我追击时，曾在平顺龙溪镇设伏，未逞。我们对付伏击，
首先要有民众工作，尤其是民兵及其情报、通信工作。其次，我们部队的运
动道路，应该出敌不意。如先头便衣侦察员在去路上发觉有可疑地点时，即
应迂回该地点搜索，干队要准备开火援助，如果是大部队，则应对敌人伏兵
进行迂回与合击。
二、袭击
除一般袭击外，这里只说突进的火力袭击。敌人对我军民皆敌，以攻力
守，又经常玩弄上述七项“法宝”，可谓精疲力竭，故每到驻地，睡如死猪，
出发集合也没精打采。特别技术兵器的展开使用，需要长的时间。这些时机，
都便于我们利用隐蔽地形、昏暗天气，突然接近其身边，实行抵近的火力袭
击。这种火力袭击，应以机关枪、掷弹筒、手榴弹组成纵射火力、侧射火力，
尤其是交叉火力，摧毁主要目标，而特等射手，尤要射杀官长。射击距离要
近，而发射更要突然猛烈。如敌人系大部队，未被消灭反而展开作战时，则
我袭击部队应突然撤退。我第五旅部队乘敌人在源庄集合出发时，隐蔽接近
突然猛射，毙伤敌人百余名，而该旅仅伤亡六人。决死队九团四连，对温城
之敌突进袭击，也一下毙敌四十余人。这些都是由于攻敌不备，收效大而损
害小。
三、急袭
一方面是敌人据点增多，尤其它以并列纵队进行合击，另一方面是我军
分遣作战与游击灵动性加强，故敌我遭遇的机会也增多了。我在《对目前战
术的考察》中所写的急袭动作，必须加强教练。敌人使用技术兵器展开费时
间，尤便于我们的急袭。此次
“扫荡”中，我第十三团部队在石盆急袭回窜之敌，还能急转直下，顺
利地急袭了敌人。而第三十二团部队在王曲村南与敌人遭遇，因为没有锐敏
的警戒与急袭的战斗准备，以致被敌急袭，受到损害。这要引起干部的警觉。
四、据险机动的战斗
游击战争只有进攻，绝少防御。游击队只有在宿营地受到奇袭时，才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