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作》第三十节。［5］黄克诚同志，当时任新四军第三师师长兼政治委员。 .10
贵的革命品质，我们部队的装备在不断改善，掌握运动战战略战术日趋熟练
等，这对担负战斗任务在基本上是无问题的；但应当指出，由于部队不断伤
亡，老骨干损伤很大，新骨干还待培养，解放区新战士与国民党军队解放过
来的士兵大批涌入，又加战斗频繁，训练时间腾不出来，不能不使部队的组
织和制度方面大大削弱，于是便产生各种坏现象。如群众纪律不好，打骂老
百姓，对地方党政不够尊重，俘虏政策不够严格，对新兵爱护团结较差，对
政治工作制度轻视，对胜利品处理自由放任，肥的愈肥，瘦的愈瘦，各兵团
的团结，不够友爱亲切，破坏公物（如破坏汽车及各种器材等）现象异常严
重，甚至沿途拦汽车，打汽车工人的现象屡屡发现。某些部队骄傲得很，自
以为天下第一，天兵天将。上述现象，各兵团都难免，只有轻重之分，并无
例外，如不立即加以克服，必然涣散我军的政治团结，必然分散我军的打击
力量，必然脱离群众，必然犯轻敌的错误，完全可能在今后残酷战斗中遭受
挫折。产生这些现象的原因，除骨干伤亡、战斗频繁等客观原因外，还应着
① 一九四七年一月鲁南战役胜利结束后，山东与华中两支野战军正式合并为华东野战军，陈毅任司令员兼
政治委员。这是他在山东临沂附近举行的一次野战军干部会议上的讲话。
重指出在主观上一部分干部由于连续胜利冲昏头脑，只知有己，不知有人，
只知自己本事高，不懂得一切是由于党与人民的基础强大所得到的，误认为
老子天下第一。这种政治上的盲目性妨害进步很大，因此我们要提醒全体同
志赶快猛省。集中精力，举行自我批评，走建立整体观念，实行统一集中的
正确道路。
二、建立整体观念，就要打破山头主义、本位主义、游击主义
由于现在的战斗，较之过去土地革命时期，抗日时期，其规模空前巨大，
敌人装备且较日寇为优，又采取凭坚固守的集团推进战术，我军不集中强大
力量，便不能求得会战的胜利。战胜这样的敌人，当然不是一个部队、一个
兵团、一个地区所能完全担负的，而是要各个兵团的协同动作，甚至几个地
区部队的会师；战胜这样的敌人，当然不是仅仅部队在前方作战所能完全担
负的，而是要靠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人民及地方党政群众团体的配合。八个月
自卫战争的伟大胜利便建筑在集中兵力的原则上，便建筑在动员党政军民全
体参战的原则上。过去曾有过分散兵力以致仗打不好的例子，曾有过前后方
工作配合不好以致影响战斗的例子。因此，我们部队全体指战员应该以团结
兄弟部队、团结地方人民为第一义务，有了这一条，则敌人必被我战胜无疑。
因此，基于过去分散作战环境所产生的山头主义，基于过去独立坚持强调自
给自足所产生的本位主义，基于过去强调分散游击所产生的游击主义，便成
为今天进行大规模作战的障碍。山头主义站在自己的山头上，自以为是，只
知道本山头的光荣历史和特长，忘记了其他方面的光荣和特长是自己应该学
习和尊重的，更忘记了自己这一部分只是整个人民事业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如果把这极小的一部分夸大起来，便必然犯骄傲自大不顾大局的错误。本位
主义只看眼前本单位需要，缺乏对整个人民事业的关怀和认识，必然会犯狭
隘自满、自私自利、破坏团结的毛病。游击主义必然会把自己束缚在分散游
击作战时期许多不适用的旧经验上，必然不适合正规战时期高度协同动作的
要求。总之山头主义、本位主义、游击主义，均是妨害整体观念健全，妨害
大局发展，妨害团结进步，妨害胜利的恶劣表现，必须坚决纠正。我们今天
号召全军应该以整个人民事业为出发点，大家齐心，以各单位的努力造成整
个人民事业的胜利，人人具有牺牲一己换取整个人民事业胜利的革命精神．
如是便能随处着眼大局，照顾友邻，照顾团结，照顾地方，照顾兄弟兵团，
不骄傲，不突出，谨守岗位，争做模范，向人学习。我军人人养成这种作风，
于是统一的集中的模范的铁的人民武装便可以造成，不仅一个蒋介石加美国
反动派可以打倒，就是再有几个蒋介石加上他们的外国主子也必被中国人民
军队击败无疑。
三、提高群众观念，遵守群众纪律，提倡群众工作，配合地方进行土地
改革如何建立对人民的关系，如何采取对人民的态度，是我们人民军队与国
民党军队根本不同之点。国民党军队是替国民党反动集团服务的，他是压迫
人民的工具；我们人民军队是从人民斗争中间创造出来的，他是为人民服务
的工具。国民党军队是站在人民之上的，压迫人民，打骂人民，以至于对人
民采取抢劫烧杀奸淫等罪恶行为，这是他本性的体现，而且是蒋介石等一贯
的法西斯教育方针所培养训练而成的；我们人民军队是站在人民之中的，是
与人民打成一片的，入伍为兵，退伍为民，根本上军民是分不开的，没有伟
大的斗争的中国人民，绝不能产生和创造出像八路军、新四军这样一支革命
军队，所以来自人民，回到人民，为人民服务，是我们人民军队的天性。因
此，一切替人民打算，为人民着想，帮助人民，体谅人民，爱护人民，成为
我们军队的神圣义务；离开人民，我们军队不仅做不出什么事业，连生存的
条件也就取消了。我们部队中的同志们在英勇作战方面已表现出为人民服务
的舍生忘死的可贵的革命精神，这是最好的地方；可是某些同志不能把这种
作战精神扩充和贯串在一切生活方面，每每在处理日常生活时、接待日常事
物时反而常有脱离人民的错误的表现，以致常有部分的打骂群众、压迫群众、
不尊重地方党政等恶劣现象，这是最大的错误，因为他根本违反了我们人民
军队的本性。这种不自觉的脱离人民的行为，必须彻底纠正，这就必须从提
高群众观念，遵守群众纪律，利用战斗空隙做群众工作，向群众学习做起。
要求我们部队的同志不要沾染国民党军队的军阀习气，切实遵行三大纪律、
八项注意，时时刻刻记住我们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是替人民服务的军队，人
民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团；脱离群众，压迫群众是极大的罪
恶和耻辱，人人有权干涉，有权纠正。主要是说服犯错误的同志自觉纠正，
无论行军作战，都应照顾人民利益。人民中间由于战争频繁种种原因，对帮
助军队方面，如送粮送草出扶招待部队准备不及或表现不能及时等等，我们
应该体谅，不是加以责备，而是加以帮助，迅速动员准备起来，以应急需。
只有采取这种正确态度，才能加强对人民的团结，有利于整个人民事业。特
别是现今正当着全解放区的土地改革运动，我们军队所到之处，均应动员全
体军人关心土地改革，宣传土地改革，配合地方土地改革运动，使全体同志
懂得，保证农民获得土地是我们作战的基本目的之一。同时，这种土地改革
在部队的动员，对于教育和提高部队的战斗情绪与政治认识有极大作用。更
要懂得，我党实行土地改革以取得数万万农民的援助，这便是战争胜利的保
证。我敢说，帮助农民或反对农民，更是我们人民军队与国民党军队的分界
线。根据此一点，希望我们军队在这方面展开新的工作。
四、服从党的领导，提高政治认识，尊重政治工作制度，学习政治工作，
提倡各部门工作的密切配合
我们人民军队的建设，是整个政治建设的一部分。一切军事建设要首先
从政治建设做起，离开了政治建设，便没有什么单独的军事建设可能，如有
的话，那只是属于军事科学的技术装备建设方面。但即使在军事科学的技术
装备方面，也仍然离不开整个政治建设，因为军事斗争只是政治斗争的继续，
只是为完成政治任务而斗争，军队只是政治斗争的工具，特别中国人民军队
的历史是一部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白手成家、愈来愈大、愈大愈强的历史，
一切取给于人民，从人民中间拿出力量，集合成军，再逐步解除敌人武装来
武装自己，扩大自己。假如不是依靠人民革命的真理，绝不能动员人民去进
行政治斗争，也就不能把这一政治斗争提高到军事斗争的阶段。从整个政治
斗争立场上来认识军队的作用，因而重视军队的政治工作。是我们军队同志
必备的基本观点，离开了政治来谈军事，形成单纯军事观点，必然要沾染军
阀习气。在伟大的中国人民的政治斗争中形成伟大的中国人民的军事斗争，
我党为了遂行政治斗争，必须掌握军队以进行胜利的军事斗争，故在军队中
建立党的委员会，建立政治工作机关，派遣负责干部任军队首长，以建立强
有力的政治领导和军事指挥。政治工作的任务，是使我军将士政治觉悟不断
提高，为人民而战的政治情绪高度发扬，因而能进一步努力学习军事，掌握
一切军事技术，因而政治军事并进，造成一支能文能武的军队，既会作政治
工作，又会做群众工作，又会做军事工作。这样一支新式的为广大人民所拥
护的人民军队，当然不是腐朽而单纯军事的国民党军阀部队所能抵挡的。因
此，我军将士人人均应学习政治，提高政治认识，尊重主持政治工作的政治
机关，服从和尊重政治工作制度，学习做政治工作。如拥护党的决定，服从
上级指挥，动员战地群众，对指战员进行有系统的政治教育，学习党的政策
和政府法令，争取俘虏，优待新战士，瓦解敌军等。这些工作应该与军事上
瞄准、射击、投弹、刺杀、土工作业等基本动作一样重视，每天都要放在心
上，加以不断研究。这样一来，我们军队的将士就必然头脑发达，智力丰富，
真可以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了。现在部队中个别同志在屡胜之余，误认自己
本事高，会打仗，枪响便解决问题，忘记了战争胜利是各种因素得来的，特
别不喜欢讲道理讲制度，使自己的军阀残余很不方便，这种现象是到了应该
纠正的时候了。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上次打快速纵队，我们召集几个部队政
委来开会，商定统一集中使用汽车和工、炮、坦克器材，由各政委打条子去
各后方机关集中器材缴到上面，不料竟有部队人员荒谬他说没有司令条子我
不买帐。这不仅是不尊重政治委员，而且是不尊重上级决定的违法行为。例
如我在本军担任军长兼山东军区司令，但我必须首先尊重和服从饶政委、黎
副政委以及舒主任［2］及军政治部的意见和提议；我在野战军虽兼政委，我仍
然必需尊重谭副政委和唐、钟两主任［3］及政治部的意见和建议。特别是每一
个军事指挥员要养成这种尊重政治工作，提倡政治工作，参加政治工作的良
好习惯。自然我不是说每一个政治工作人员都是无缺点的，我是说作为我军
一个基本的政治工作制度是经过政治工作人员来代表的，人与制度不能截然
分开的，希望不了解此点的同志迅速反省。反之，每一个政治工作人员站在
执行政治工作制度方面，应该特别警惕，善于管理自己，约束自己，更要尊
重其他部门的同志，特别要尊重各级军事负责同志，要了解军事政治负责同
志间的合作，常常对部队工作有决定的作用。例如，我在本军必须重视张副
军长［4］的领导，在野战军我必须遇事征求粟司令［5］的意见，重视他的领导，
这样才能做好工作。我想这是不错的，因为军队的军事工作制度是经过党的
决定与批准的，军事工作人员是受党的委托来执行军事指导任务的，故应受
到全体同志的尊重。其他部门的工作同样是党的工作的一部分，在正确执行
其具体工作方面同样应引起全体同志的重视。中央决定在部队中成立各级党
的委员会、建立党的集体领导，党的一切决定交由部队首长负责执行，把过
去部队的首长负责制度置于党委的领导之下，这正是为了发扬党的集体领导
和民主作风，更造成军事、政治及其他部门的密切配合。这样必能保证各部
门的分工合作与健全发展。
五、实行以战教战，打一仗进一步
我军从抗日时期的分散游击作战转到日寇投降后的大规模集团作战，从
第一次爱国自卫战争到第二次爱国自卫战争，这中间是一个较长时期的艰苦
的思想上的组织上的转变过程，从不断胜利的事实说明我军已逐渐完成这一
转变，我军已能胜任进行运动战，已能掌握大兵团作战的规律。这些都是很
好的方面，但并不是说一切转变都很顺利，都已经全部完成，特别是在部队
组织和制度方面，在战斗指挥如担任箝制方面，组织火力、使用武器方面，
指挥和部署后勤方面，尚有着严重的缺点，这就是转变尚有不够的地方，我
军的干部均应在这一方面痛下钻研功夫。由于敌人不同，装备不同，任务不
同，战争规模不同，敌人是蒋介石、美国反动派，敌人装备是美械、日械、
国械的混合；我军任务在过去是独立坚持，在现在是以运动战为主，辅以必
要的游击战、阵地战；任务在于集团使用力量，保证集团歼灭敌人，每一次
战役都带着某种程度的决战性质。因为战争规模的空前巨大，战争对敌人的
歼灭性便连带着表现我军无可避免的连续消耗，特别是在巨大后勤的部署上
在我军战史上是史无前例的，你们看，成千成万的人力、数千万乃至数万万
的金钱和粮秣消耗，每一次战役至少数千个指战员的伤亡，这些均要求我军
组织上，制度上应具备高度的计划性和统一性才能保证连续胜利。我们提出
以战教战，打一仗进一步是正确的，是号召全体指战员从不断战斗中学习以
增加新知识新技术，以便使我军能掌握各种新兵器，能进行更复杂的战斗，
能进行更大规模的会战，以便保证在不久将来争取歼灭敌人的更伟大的胜
利。例如大会战的要求在于各兵团的高度的协同动作，在箝制方面要顽强有
力使敌人攻不动扯不脱，在两翼包围部队和较远距离的迂回部队要配合得十
分密切确实，要预备队方面适时加入战斗并且更适时举行战场追击，扩大战
果等。这里据实战经验，说明我军对运动防御，固守要点，担任箝制等任务，
远较担任突击为差，白天战斗还较夜战为差，使用轻重炮较之使用机步枪为
差，固守阵地较攻击敌人阵地为差，攻坚较之运动战为差，土工作业的水准
比较低，步炮协同的技术更不熟练，这就需要加紧学习。例如我军近来对空
防御、打坦克有很大的进步，土工作业的要求也在提高，我军使用炮兵使用
爆炸也有进步，我军手中一切武器都能掌握，都能使用，在决战方面都合乎
科学规律，但是不浪费弹药，减少伤亡则尚差，部队的肉弹主义、打干部仗
［6］ 的倾向仍要力加纠正。现在我军的武器装备并不比国民党差，也不比抗
战时期日寇差，问题是在组织火力与使用武器的熟练程度上需要加紧学习。
例如我军装备改善已接近现代化的水平，而交通条件、运输条件、供应组织
条件则尚是手工业式的，我军各后勤部门的同志以及某些指挥员的思想尚缺
乏关心这些方面，不愿意去积累经验，适时改善自己的部署，作战只凭一冲，
指挥只凭一挥，以人的血肉压倒敌人。这种高贵的革命牺牲精神是好的，但
是讲求技术，打仗打得巧，使伤亡少、胜利大，则尚需我们同志努力去研究
战术、研究组织战斗，去研究组织火力来解决。这方面不但不能自满，而且
要表现出为人民服务的负责精神。即是说成千上万的战士与干部放在我们手
上去拼命杀敌，我们的指挥干部便负了一种严重责任。这个责任便是以较少
代价求得更大胜利，如是我们才对得起人民的委托，才能应付长期战争。这
一点无论战时平时，各级指挥员都要深刻思考，特别要研究军事，研究战斗
指挥，做到第一战的好处能到第二战发扬，坏处能够避免，不再吃亏。例如
部队运输问题，担架问题，伙食问题，日常用品补给问题，粮秣节省问题，
伤员救护问题，各级指挥机关在战前战后均应作妥善部署，不得只管打仗不
管其它。
六、实行以战养战，反对破坏专家
夺取敌人的武装来武装自己，是我军能从战斗胜利中取之于敌人的优良
传统。现今大规模战争一面要靠后方兵工生产的支持，一面要靠战场上的缴
获，特别某些器材尚不是我们的生产自给条件所能解决的，更要靠战场缴获
补充。现在情况是：我军连续胜利，缴获极大，如弹药、电料、粮食、卫生
器材等，每每堆积如山，但实际上有计划保管、整理、分配则很差，把第一
次战斗缴获的粮弹运用于第二次战斗则很差，把这个兵团缴获有余的粮弹调
剂到另一兵团则困难重重，把主力兵团的弹药器材向地方兵团调剂则尚要经
过各种障碍，始能勉强实行。某些同志把自己部队的缴获看成是自己个人的
本领高强所发的洋财，看成为个人的私人财产，因而只承认他自己有处置的
自由，不同意党与高级司令部的处理办法；当党提出有计划分配这些胜利品
时，他们便认为侵犯了他个人的权利，虽不会公然反抗，但他们不是勉强执
行便是把一些损坏的器材交上来，自己留用最好的最新的。当他们不高兴时，
甚至发展到不愿交给上级和别人，他们宁肯痛快的加以破坏。这种阳奉阴违
自己处置战利品的现象，是与我党进行长期战争的路线相矛盾的。每当一个
战斗结束之际，他们争夺战利品非常起劲，搞得愈多愈痛快，搞得少就发愁，
抱怨上级和友邻兵团。他们可以因上一次搞得的多而痛快，又可以因下一次
搞得少而啼哭。当他们搞得多时，便忙于打埋伏，忙于向上级隐瞒，忙于私
人赠送，这个时候他们绝不提什么统一分配和集中使用；当他们没有搞到东
酉时，他们的部署便改换了另一套。他们忘了我们战争的目的是为人民服务，
是为人民解放而奋斗，一切胜利是在党与军民全体努力之下获得的，某一部
队的努力只占其中一部分，个人努力所占比重更极其微小，夸大这一小部分
便形成其骄傲自大，不仅对友邻部队是如此，对上级对党对人民也有时候得
意忘形了。照这些同志的办法干下去，自然造成我军缴获愈多，破坏也愈大；
不了解一切缴获妥善保管既可以进行连续战斗，又可以调剂各兵团，（连自
己在内）；既可以加强各部队给敌人以新的更大打击，还可以减轻人民的负
担，更可以加强对长期战争的支持能力。现在到了以严格办法来终止这种破
坏行为的时候了。今后的办法，凡战斗中，一切缴获品，应由各兵团负责保
管，确报数目，应严守每个共产党员忠实于党的原则，凡不报准确数者应受
处分；其次才是上级按照准确数先批准留用，然后进行统一处理，统一分配。
我们既要奖励缴获大的兵团；更要奖励缴获又大、保管又好的兵团；更要奖
励缴获又大、保管又好、又能服从统一分配的兵团，着重指出，更要奖励作
战得力的兵团。不应以缴获大小为标准，而应以在决战中所完成任务对全局
胜利的比重来作标准。但当我们执行这一路线时，我们可以预见到必然产生
新的偏向，便是彼此不关心战利品的收集和保管，以为自己搞得多反正得不
到，不搞上级会分配下来，这是把过去个人主义的积极一变而为个人主义的
消极，两者都必须纠正。同志们！我军既有本领把美蒋的进攻变为输送队，
更应有本领把一切战利品加以妥善保管分配，来加强对美蒋的新的打击，这
种从战争中壮大自己培养自己的以战养战的思想必须确立，就要从反对个人
主义，反对破坏公物的破坏专家着手。
七、爱护新战士，争取新战士，同时懂得对一切反动分子发挥人民的仇
恨大批解放战士涌入我军，他们在屡次战争中表现英勇，对人民事业立下功
勋，我们不仅应加以欢迎而且要加以爱护，更要加以提拔和培养。我们部队
在这一方面的工作做得很好，有许多新经验值得总结，值得继续发扬。这些
解放战士经过战争洗礼，经过一定时期政治教育，他们便是我军干部基础之
一，对他们采取漠不关心或不信任态度是不对的。但是由于国民党军队法西
斯教育是有其长期的准备的，一部分士兵常有受欺骗甚深的，一个时期难于
转变、觉悟，可能在连续战斗中发生异动，对这个现象，我军同志必需有警
惕性。一面不放松争取教育，一面仍应有制裁反动家伙的紧急处置，即人人
有枪杀背叛人民的投敌分子的权利，这是保证战斗胜利的一个办法。同时更
要指出，在大批俘虏中，对国民党军队中级以上军官一面要执行党的宽大政
策，即不加杀害，不侮辱其人格，但一面又要了解他们多年指使军队屠杀人
民的罪行重重。他们被我们俘虏，是他们应得的反人民的处罚。这些家伙未
被俘时，神气十足，被俘后常用贿赂办法企图只身逃脱，再去干反动事业。
我军同志必需有高度仇恨心理严密监视对待这些反动分子，对他们的仁慈即
是对人民的残忍，等于犯罪，是不容许的。自然在这批国民党中级以上俘虏
官中，仍应采取分别对待政策，即对一贯干反动事业的分子与尚可以改造觉
悟的分子应有区别，对一贯干反动事业及其胁从分子和对其人虽置身国民党
军队之中，但对人民事业有认识有同情不愿意内战的分子应有区别。我党对
俘虏的政策一般的采取宽大改造的办法，但对坚决的反动分子应有警惕，绝
不能无条件予以宽恕。
八、加强团结，争取新的伟大胜利
我党我军从一九四二年毛主席提倡整风以来，造成了全党全军铁的团
结，这种坚强的政治团结历经日本投降、第一次自卫战争、六个月停战和平
到现今的第二次自卫战争各种事变的考验，证明全党全军团结在毛主席和党
中央领导之下能应付任何事变，能击退任何敌人的袭击和进攻。从第二次爱
国自卫战争以来，我们更亲眼看见党政军民全体的伟大团结争取了连续不断
的伟大胜利，说服个别思想波动的分子，打破了对和平的幻想，提高了个别
的对战争认识不足的分子，在部队中也锻炼了我们各个兵团，对于了解毛主
席的军事思想，实施运动战战略方面提高到相当高的水平。目前在部队建立
整体观念，实行统一集中的军政制度，就是要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克服山
头主义、本位主义、游击主义以及对公物、胜利品的严重破坏主义倾向。我
想，我军全体同志只要注意研究是不难克服上述倾向的，特别是战争规模继
续向前发展，我军不仅要完成从游击战向运动战的转变，而且面临着从农村
到大城市的转变，面临着从解放区向全中国的民主高潮的转变，这就要更加
在政治上思想上组织上加强各种准备和教育工作，要保证在任何新收复区、
新占领区使一切公共建筑，如矿山、学校、铁路、车站、仓库均完好无损，
保证其能完好地变为人民的财产，成为替人民服务的工具，这里就要剥夺山
头主义、本位主义、游击主义、破坏主义的地位，特别破坏主义是流氓无产
阶级的思想反映，是与无产阶级的科学性建设性相矛盾的。我们共产主义者
不是无条件的反对一切破坏，也不是无条件的赞助一切建设，我们赞助和提
倡革命的破坏以达到革命的建设，而反对一切反人民的建设，例如对于封建
主义和法西斯的一切建设我们就应实行革命的破坏手段加以摧毁，这种破坏
正是进行新中国建设的基础；反之，对一切可以保留作为服务人民之用的物
资和建筑，则应视为人民的公共财产，便应承认人民的公共财产他有神圣不
可侵犯的权利，不仅加以破坏是犯罪行为，即如加以贪污、浪费也应在受处
分之列。我们今天的战争目的便在于反对美蒋对中国人民的抗战胜利果实之
剥夺和破坏，因此我们是伟大的新中国的建设者。在我军全体指战员中提倡
革命的建设主义，在建立整体观念、实行统一集中的军政制度的基础上团结
起来，必能使每一次战役的收获能更多贡献于中国人民，必能在今后的伟大
的战略进展中，面临大城市和全中国规模的时候，能胜任愉快地掌握一切胜
利，掌握全中国的局面，使全中国人民享受和平民主独立的真幸福。我希望
全体同志共同努力。我预祝新的伟大的胜利。
注释：
［1］ 宿东、鲁南，指山东和华中两支野战军于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三日至十九
日在江苏宿迁以北地区歼敌整编第六十九师等部两万一千五百余人的宿北战役和一
九四七年一月二日至二十日在山东峄县（今峄城），枣庄地区歼敌整编第二十六师、
第一快速纵队和整编第五十一师共五万三千五百余人的鲁南战役［2］饶政委、黎副政
委以及舒主任，依次指新四军兼山东军区政治委员饶漱石、副政治委员黎玉、政治
部主任舒同。此后不久，新四军和山东军区撤消成立华东军区，以上三人依次为华
东军区政委、副政委、主任。
［3］谭副政委和唐、钟两主任，指华东野战军副政治委员谭震林，政治部主任唐
亮，副主任钟期光。
［4］ 张副军长，指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并兼山东军区副司令员），不久，成
立华东军区任华东军区副司令员。
［5］ 粟司令，指华东野战军副司令员粟裕。华东野战军成立前往华中军区副司
令员、华中野战军司令员。
［6］ 肉弹主义、打干部仗，指部队不讲战术，对敌阵实行集团冲锋和强调干部
带头冲锋而忽视干部指挥的作战方法。
关于增强纪律性，反对不良倾向，加强政治工作等问题
（一九四七年三月）
会议已开了三天，饶、粟、黎三同志［1］ 报告后，今后工作大体上已讲
了。有几个问题要特别说明一下。讲七个问题：
一、饶政委传达中央政治局二月一日的指示［2］，对时局的分析及关于中
央指定华野要一个月歼灭敌军五个旅，到年底歼 45～50 个旅，完成内线作
战，不要求很快转入外线，任务已经定了。这一年要歼灭敌人，还要付五六
万人的伤亡，是一个严重斗争。改变战争形势，迎接新形势，只有消灭蒋军
才有保证。中央政治局决议将要印发，我们要反复研究，特别对我们自己的
任务，要作很好的准备，清楚认识形势与任务。我们到年底至少要消灭敌人
十至十三个军。我们几个纵队，每个纵队的任务都很大。特别饶政委传达中
央准备大革命任务及华野的任务，提高了我们的政治认识，懂得了我们的责
任，指出了斗争方向，帮助前后方解决许多问题。饶政委回来后，使我们党
政军民各方面布置焕然一新，对整个局面的改善起了决定的作用。同志们对
这一点要有认识。
饶政委报告中强调反本位主义。他从思想上、现象上及其发展前途，清
楚的告诉了我们，说明了这些现象在不断胜利中很难避免，但又严重，是一
定要纠正的。但不能泼冷水，搞惩办主义。主要是政治教育、说服、民主讨
论来达到。不要害怕，不要以为了不起，不要以军阀主义纠正军阀主义。希
望同志们特别注意这些，遵照去做，则本位主义、破坏纪律偏向可以纠正。
饶政委的正确思想领导与工作作风，是值得学习的。这样，部队可以提高战
斗力，更加巩固。如果平时不管，发生问题急忙急躁，手忙脚乱，惩办镇压，
表面上有些效果，但不久就会更坏。关于整顿纪律的方法，我再补充几个意
见：
（一）各部要开纪律检查民主动员会，开展坦白运动。对严重违纪分子
耐心说服，要他们深刻反省，引起大家反省；并吸收地方团体、支部代表参
加，增进军民了解。这是第一步要做的。特别要注意对落后分子的教育，负
责同志亲自参加主持和检查，并作结论。如果简单的下一个命令，召开一个
会，大骂一顿，一瓢冷水泼下去，只能一时有点效，过一些时候更大的破坏
纪律现象就要发生。
（二）大家要研究一下破坏纪律的原因在哪里，具体研究十几个几十个
实例，详细研究一番就可找出其原因，不要单纯气愤的主张枪毙几个算了。
唐主任［3］指出，破坏纪律不能强调行动多、俘虏多而原谅自己，有些破坏纪
律是我们上面命令他们破坏的，叫下面破坏纪律又要处分下面，是不对的。
犯纪律最大的原因，就在抓扶抓驴搞粮食上。因东西运不走，命令又急，没
有办法就乱抓，就逼粮、逼草。各级指挥机关命令一到就走了，把大批东西
交给少数事务人员，不送上来就要杀头，无人帮助，他只好强迫命令，乱抓，
打乡长、区长。这种布置是等于逼着他们犯纪律。在野战军方面我们也要负
责任，不能简单怪下面。整顿纪律，就要从这方面着手。有许多辎重行李，
是否只能交给几个人，别无办法呢？弹药、背包是否都交给民扶驴子？对全
体动员一下，就可以带走了。不动员自己带，而是交几个人运走，当然就会
犯纪律，处分他实在是冤枉。
（三）行军、设营、作战布置一定要有维持纪律的布置，一定要检查、
收容，负责人一定要多多维持，要说明、预防，不能把队伍丢了不管。如果
这样一定有很大转变，干部带头破坏纪律的现象就会消失，个别的现象就容
易克服。
（四）政工人员应该负责维纪，军事指挥人员同样要注意维持纪律，而
且作用更大，给政治机关及维持纪律同志以帮助，特别是部队高级指挥员亲
自动手作用更大。没伕没粮是破坏纪律的原因。没伏可解决，每纵队有二三
万人，比几个村庄人多人强，为什么不动员自己的人力，为什么要去逼村长、
支书？行军要布置如何自己带走。打仗队伍太疲劳，是一个事实，但现在每
次打仗都是准备得好好的，跑出去打，打了回来可以休息，打的是歼灭战，
可休整一下，再打第二个歼灭战，不是连续几千几百里的打。有时间可以布
置。一个人带两斤粮，就可带二万斤，一个人多背一个手榴弹十发子弹就可
以解决了。大家试验一下，依靠群众是可以做得通的。在江西苏区，经常四
五万人去作战，也有子弹、炮弹、粮食，但动员了大家来做，军长、师长亲
自抬伤兵，还不是一样打仗？现在一个纵队几万人，动员起来不能解决这个
问题，我不相信。黎主席已想办法搞常备民伕、大车，满足前线需要，但要
看你如何使用，使用得不好，还是不能解决问题。
二、黎主席代表华东局、省政府作的报告，清楚告诉我们，山东人力物
力是强大的，进行战争有了雄厚基础，对取胜有坚强保证，增强了我们的信
心，也是对这次战役的一个贡献——打通了胶济铁路。华中去年支持了战争，
现在山东又增援上来，国民党统帅部已动摇，不得不改组，而我们渤海、胶
东刚刚才开始动员，力量还很雄厚。黎主席在山东提出拥军，特别拥护新四
军，饶政委提出要拥政爱民，两方面合起来，问题就能解决了。地方要知道
军队的困难，特别是对华中部队来说，要体谅；军队要知道地方上很困难，
边沿区几进几出，破坏很大，人民负担非常重，我们为人民而战，就要处处
为人民打算。有些部队对山东的感情要改变过来。去年美国人
都说“山东好”，因为这里是战略要地，有几个大港口，有重工业，这
样的地方在世界战略上都有很重要地位，美国人和蒋要争，我们争到手，是
很重大的收获，缺点是没有大米。华中有大米，但要恢复华
中，必须依靠山东。有些战士做打油诗：“反攻、反攻，反到山东。口
吃煎饼，手拿大葱。有啥意见？要回华中。”表示对山东没有好感，是
要教育的。但也要对山东人民说明，大山东主义也是不对的。一定要在内线
歼敌之后，打出去，转入外线去作战，把全部人力、物力拿出来支援战争，
帮助山东以外的地方获得解放。因此，对部队、对地方要看不同的特点来进
行解释。南面来的说山东人“很脏”，山东人说华中人“头发长”，各找对
方弱点，是不好的，要互相尊重。要说服山东农民到主力当兵，语言不通，
生活习惯不同，是障碍战斗力提高的，一定要解决。有些部队只欢迎俘虏兵
不欢喜解放区的新参军战士是不对的。经过土地改革的新兵，是我们的骨干，
要保持一定百分比，不能单看俘虏兵的技术好，简单教育就可指挥，就说好；
不要以为参军新乓战斗经验不够，爱讲民主，用命令行事不易领导，就不高
兴，只有以他们为骨干，基础才很强固，我们偷懒讨便宜，将来就会吃亏。
渤海、胶东各有一万人来，要求巩固百分之八
十。黎主席在山东十年，贡献最大。他提出的几项指示，希望大家
以实际工作来回答，这也是地方及人民的意见。
三、粟司令对此次战役的总结，野战军几个同志事前商量过都同意，是
完全正确的。但一个报告只能说明主要问题，不可能说明一切问题，希望大
家研究补充。我着重重复几点：（1）这次战役可以看出是自卫战争到了新的
局势。过去敌人被歼后，一般是拼力保持巩固阵地，阻止我们扩大战果，必
须要我们去啃硬骨头，而且很快又布置新的出击。现在就不同了，五万多人
在莱芜城一被歼灭，胶济线上一口气就退了几十个市镇，不可能像过去那样，
更不可能立即组织再进攻。过去内战反“围剿”又类似于今天，这种形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