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作》第三十节。［5］黄克诚同志，当时任新四军第三师师长兼政治委员。 .22
首长督促各部门分头执行其二，其三是从政治上动员群众和保证完成任务，
片面强调一面或企图削弱哪一面均要犯错误。这里特别说一说政治工作制
度，它是贯彻和掌握政治领导，对各项工作提供保证作用的，较之其他业务
部门更带全面性，而且是动员党与非党来行动的，用动员党的力量来保证的。
它是在各部门工作中贯彻党的领导的一根政治红线。它不应在部队中争什么
特殊地位，而应在部队中抓住思想动员、思想领导和思想说服教育的重要环
节，保证把一切工作做好。
党委领导机关，过去规定设在政治部。我认为不一定。军师党委可设在
政治部，大军区可以设在政治部，也可以设在其他机关，也可以单独摆，只
要对工作方便有利就是好的。大军区的政治机关工作已经很重，以不兼办党
委的事为好。但绝不因此而削弱政治机关承办党务的光荣任务。过去说政治
机关是党的工作机关，这句话容易引起片面的解释，因为部队各机关，都是
党派遣自己的党员会该机关主持工作的，党在各该机关均有最高的领导威
信，这与政治机关殊无二致。但政治机关是替党委专办我党本身党务，并贯
彻政治领导的机关，这是有别于其他机关的。
这次大会主席团指定谭政、罗荣桓两同志和我负责审查政治工作条例（草
案），我们还未开会，但我看了二遍，并与甘副主任谈过，我认为这个条例
写得很好，可以用，只要和各种条令加以校对，不互相打架就行。政工条例
在这次大会后颁发，是可以澄清目前部队中在这个问题上的混乱情况的。
整个政治工作的思想教育工作，应与地方工作相配合，这次全军的总路
线的学习，比地方迟了一步，这是不好的。军队的思想教育工作应与地方并
进才好。过去中央和毛主席的一些重要指示只发地方党，有一部分未批发军
队，我建议今后要批发军队，如地方发到县，军队就要发到团。军委对军队
的重要指示，在不妨碍军事秘密的原则下，也可发给地方，这样军队和地方
才能在各方面取得相互的一致和配合。军队和地方的路线教育要做到一致才
好。
我认为总政文化部的工作是有成绩的，但总想和地方争先恐后的比，形
式又多又杂，部队的东西反映得少，这是缺乏专心为部队服务的精神的。地
方上有越剧团，我们也就搞一个越剧团，并不一定符合部队的需要。但我不
是主张取消文工团，对凡谈精简，首先精简文工团，我也不赞成。军队的体
育主要是军事体育，不要过分强调球类。军队的文化与体育均应以数百万军
队为服务对象。能满足几百万军队的要求，不求出人头地，自然出人头地。
地方的文化与体育工作，应以为地方服务为对象，不强调他照顾军队，但他
的优良出品将对部队有很好影响也是必然的。
建设现代化国防军的基本问题
部队要现代化，要建设诸兵种合成军队，要改装，要以苏联军队为榜样，
要以斯大林军事科学力准则，这都是肯定的。但学习苏联必须结合实际，逐
步地学，急于求成，不讲步骤是学不好的。不愿学习现代化军事技术的人近
年是日益减少，逐渐认识了学习的必要性，愿学的人一天一天多起来了，目
前主要情况是急躁冒进，不结合实际，想一跃而跻。这是这次会议应该解决
的第二个主要问题。
有些同志在这个问题上有意见，但顾虑很大，不敢讲；我认为应该有勇
气，打破顾虑，把意见讲出来。结合实际地有步骤地学习苏联的先进军事科
学，这是真正尊重苏联的先进科学。不结合实际、硬性的搬、片面地强调，
那是假学，不是真学，不是真正的尊重苏联的先进科学。我党历史上教条主
义的错误记忆犹新，不可重蹈覆辙，必须既按需要又按可能，不要急于求成；
凡是追求形式不务实用，是要失败的，有些在苏联适用的，拿到中国来也还
要按原则结合实际加以修订，这是必须明确肯定的，含糊其词是有害的。我
们国家的经济建设是逐年增长的。如果我们部队现代化不按可能而要求大急
太快，就有与国家工业化脱节和有“返工”的危险。当然，如果不抓住时机
逐步地向现代化的技术水平前进，企图保持古旧的技术落后状态，也将造成
损失，不能强有力地对付帝国主义的侵略。
对不重视学习苏联现代化军事经验和技术，其主要理由是说我军曾以劣
势装备打败了美蒋，因此并不感觉其学习的必要性，这种谈法必须痛驳。今
夏总政指示指出：我军能打败日本、蒋介石主要是由于我军装备与其接近而
悬殊不大，这是一针见血的话。因为我军多年是以夺取敌人武装装备自己，
故能做到装备接近而能打败他。我要进一步指出：不仅当时敌我装备差不多，
而且还由于我军执行毛主席的英明战略，即战略上以少胜多，而战役、战术
上则是以多胜少。请不要忘记，这种战役、战术的实际，仍然是组织了人力
火力的优势，即装备的优势，才把敌人打倒的。现在美帝是我们的主要敌人，
不学习现代化合成多兵种作战，不学现代化技术，不改装，当然是不能战胜
敌人的。另外对愿意学习苏联的现代化技术的同志，有一种浅尝辄止粗心大
意的倾向，这种倾向在各特种兵中最严重，必须痛加纠正。他们不懂得苏联
的先进军事科学是集现代自然科学的大成，每一兵种，每一项目，每一武器，
都是经过多年的不断修改而始告成功的。可以说世界自然科学界每一进展邹
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引起军队武器与作战改变。因此对苏联先进军事科学与先
进技术，不作三年五年或十年二十年的虚心学习是得不到手的，短期学习只
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现在单就军事科学技术来说，它本是由粗到细，由局部到整体，由个别
到一般的系统的结合。科学技术最讲究程序，即按程序排列，达到一系列的
运动，即从分解与合成而达到科学预见的证实。中间有任何错乱，任何颠倒，
任何违反，或稍稍与原定程序不符合，必致全部打乱或遭致失败。某些同志
仅视为一种单纯的技术的动作，苏联顾问比一比，我学一学，浅尝辄止，自
以为天下事不过尔尔，认为科学技术是易于学会的，无论空海装甲炮等几个
月就能学会，粗心大意，不下苦工，造成训练时装备损害多于战斗损害，这
一倾向应痛加纠正。我主张号召老实学，用心学，每一门学他几年，终身从
事，把自己变成共产党的可靠专家。我敢预言：将来还有一个按中国条件来
发挥和发展苏联先进科学经验的伟大前途。
对学习苏联现代化的军事技术，要靠部队党委、首长与政治工作机关，
系统的对上述两种倾向作不疲倦的斗争。首先部队首长与政工人员应自己先
学一些必具的现代化技术知识，找着共同言语，才便于领导。部队首长不学，
将来即有难于胜任指挥合成兵种作战的危险。政工人员不学，即难于布置政
治保证。特种兵首长自己不学，不能使自己成为专家，这个首长不是首“长”，
而是首“短”，这个首长是当不久的。政治工作的内容、方式要随着部队现
代化的要求与进展而适时改变，要促进这个改变，不要障碍这个改变，要争
取自己站在这个改变的先头，不要落后，不要拖尾巴。
国家五年经济建设计划正在进行，必须在军费方面紧缩才能向重工业、
国防工业投资，部队不紧缩，不削减开支，国家工业化会推迟的，也就是部
队现代化要推迟。反对部队建设中作大计划大扩充的不切实的倾向，特别是
各特种兵的党委要注意，要提高到一切为国家工业化积累资金上面去着想。
只有通过这一方面，有了重工业和国防工业，才能有现代化的部队，目前各
顾各的倾向，会分散力量的，只打本位算盘，应加反对。
要很好与苏联顾问合作，他们有学问，有知识，有热情，工作负责，值
得我们学习。但他们不大了解情况，工作方式有些生硬，我们有些同志下愿
与其多往来，即见面也是应付场面，与顾问合作形成很大负担，这问题必须
解决。根据我的经验：首先要用最大的耐心，多给顾问介绍情况，他了解情
况越多，就越容易和我们思想一致；其次不要怕讨论，该讨论的一定要讨论；
再就是生活上多予关心。顾问同志们是很重感情的，又身居国外，举目无亲，
我们一定要体贴这一点。感情上融洽，中活卜打成，一片，也是可能在合作
中帮助解决问题的很重要的一条。在高级干部学军事时，可聘请顾问当教员，
他们是愿意的。各政治顾伺的马列主义基础知识是好的，也可请他上课，要
充分利用顾问来进行工作。
学习苏联先进军事科学要结合实际，实际之一就是要着重在干部，把干
部训练好，部队训练就有了可靠的基础。在部队训练计划上，建议军委少搞
一点，但要深，要精，要有重点，全面铺开力不胜任，当然效果不好。
所谓结合实际，最大的实际之一就是我军的优良传统，如官兵一致、军
民一致、思想领导、群众路线等等。如果认为要学习苏军现代化技术，就要
使我军优良传统受到削弱，那是不对的，应坚决与之作斗争。实际上应结合
它去学，才学得好，违反它必无任何成就。
切实改进自己的领导方法
（一）在领导方法上，缺乏典型试验，这说明对毛主席的领导方法体会
不够。几个报告中都讲到官僚主义、主观主义、分散主义，但不具体，你没
告诉我，缺点究竟在哪里，怎样犯了官僚主义？这包括军委、各大部门、各
特种兵和我主持的华东军区都有此毛病。地方党在这方面做得好些。华东军
区司令部按编制进行了一个营的全副武装演习，据此提出了在华东自然条件
下的编制意见。据说，总参谋部对此不加理会。我认为编制为甚老定不了，
就因为没根据一定的实际来作指导。毛主席在长冈乡调查一文中指出“要纠
正官僚主义只有拿活榜样给他看”，又常说“按倒石头打泡秋”，也就是着
重典型试验之意。我建议军委凡对今后兴革事项，尽可能先措意于此。
（二）缺乏集中起来坚持下去的精神，有四个不够：（1）事前收集意见、
倾听意见不够；（2）事后坚持不够，开展斗争也不够；（3）对下面应该撑
腰的，也被自己公布的东西束缚起来，在大胆撑腰方面也不够；（4）常用生
硬的办法，行政命令的多，检查工作和了解实际也很不够。上述批评是根据
我们四年来执行军委及各大部门各项指示得出的感觉，不细举例子。为改进
今后军委工作，我建议：一、军委应该定期开会。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与中
央书记处召开的会议，是全国工作的发动机，这是完全正确的。此次会议的
方针，即是在那样的会上通过的。但军委本身应有专门会议，每周开会一次，
每三月把各大区的人找来开一次会听取各区、各军的工作报告，使上下通气。
二、彭副主席报告中说：“现代化军队并不简单地等于步兵加上飞机、坦克、
大炮……在军事上说是一个很大的跃进，是带有根本性质的转变，并不是简
单的量的增加，因此要引起一系列的变革。”我认为要完成这个转变，首先
是说服教育，同时必须进行坚持的斗争。我认为发动斗争，克服障碍，这是
任何工作在前进时不可避免的规律。我国去年不进行“三反”、“五反”，
当然不能获得恢复经济的胜利。今年和以后不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运动，当然
不能获得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几年来，军事系统在开展对坏典型斗争这
方面，表现软弱无力，我认为是很大的一个缺点。另外要下面执行自己的东
西就要善于掌握批评与自我批评之外，随时能撑下面的腰，这方面也很不够。
例如华东军区党委处理某同志问题，拖迟一年多，有处理不下之势，最后直
报毛主席，才解决了。处理另一同志也转了许多弯，才处理下来。我们要求
在正确方面撑我们的腰，在错误方面给我们以严厉批评和纠正。如何了解实
际，只有靠不断的检查工作。我在一九五○年冬到一九五二年秋未是专在军
区做部队工作，从没有人来检查工作，而命令、训令多得很，使人应接不暇，
业务会议多，而政治会议一次也未开过。以前军委人手不足，不能多怪，今
后军委人事配备全了，要求事前多征求意见，事后多检查，多给下面批评和
督促。
（三）建设部队，强调军训是对的，但五月二十日结束文化学习，要在
六月一日开始军训，无论如何，准备时间是不够的。对女同志转业，一面应
坚决执行，不应有何犹豫动摇，一面对限期和步骤则可稍宽。文化学习，应
该继续学，把重点放在干部方面。这些问题，由张爱萍、萧望东和叶飞三同
志多反映一些意见。
（四）刘院长说：组织经纬、编织成纲，这个问题很重要。最大问题是
对各部门打招呼，多通报。军委发指示要互相联系好，全盘下达是有好处的。
特种兵部队指挥全归军委或全归军区都是不妥当的。我同意聂代总长的报
告，有的工作归军委，有的工作归军区，应作明文规定。军委和各大部门四
年来的工作成绩是主要的，缺点是次要的。军委机关刚建立，几个负责同志
有病，彭副主席又来得迟，人手也不够，以前工作忙不过来是事实。特别是
胜利的领导抗美援朝战争，把我军提高和扩大到现在的伟大规模，成绩的获
得这是很不容易的。讲到此地，我得到很大安慰而且很兴奋，这些伟大的成
就，使新中国的安全有了保障。现在前线停火，彭副主席返京负责，各大部
门的人员也配好了，工作一定可以作好。
（五）军队与地方的关系。军队应该关心地方工作，参加地方工作，执
行和贯彻党的总路线，保卫经济建设。军队执行和贯彻党的政策，应该不落
后，现在地方上搞计划收购、计划供应，军队不要站在旁边，应尽可能积极
参加。
总路线学习问题是从学习文件，听报告，到自己做报告，到实际去执行，
这是反复学习的过程，这是由理论到实际与由实际又回到理论的学习的辩证
过程。光学不做，光做不学，皆偏而不全。在实践总路线的过程中，才更知
道总路线的正确性，才算真学。同样，在实践后再来学总路线才更知道自己
知识不够，而实际生活变化是无穷尽的，因而更需要对总路线的学习。
在学习过渡时期的总路线中，军队不应落后，军队成员多来自农民，例
如地方上发现有不少因我指战员寄钱回家而囤粮。举此一端证明，军队中也
必须进行总路线的教育，推动指战员去影响其家庭，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作用甚大。
几个具体问题的建议
（一）大军区、省军区、军分区的存废去留问题。过去我对此是很费踌
躇的，现在我同意彭副主席和聂代总长的报告。要保留军区机构，取消了会
犯历史性的错误，但需加以精简，提高质量。过去军区、分区没有工作，是
上级没有具体指导，实际有很多工作可做。留此机构有很大好处，平时保卫
治安、处理复员、办理兵役、训练干部、研究兵要地理和后备动员状况。一
旦有战争，一个分区可成为一个师的机构，到仓库领得弹械，即可赴前线作
战。但不能把军分区变为安插闲员的机关，而要成为真正的工作机关。
（二）此次精简机构，要首先从军委做起，军委在人员上，要减少数量，
增强质量。大军区也要减，主要也是提高质量问题。兼职多不好，完全不兼
也不好，应尽可能减少兼职，可多提几个副司令员、副参谋长副主任、副部
长来担任实际工作。建议军委对干部做一全盘了解，进行全国统一调整。现
在正在建设的军事工厂，一个大厂几千人，不派主要的军、师干部去，那是
危险的。不要怕调的多，也不要叫，问题在于是否使用适当。请军委检查在
高级机关中是否有把得力人置于闲散之地的现象，不反本位主义是不行的。
（三）建议军委要着重训练干部，中下级干部中的英雄模范人物对他们
要加紧培养，这是我军的骨干。共产党、毛主席、朱总司令几十年艰苦奋斗，
创造了这样大的家当，要交给可靠的干部来继承，就必须重视培养干部。反
对送不好的干部去入学，把好的干部死抓在自己手上。打仗是先打干部，然
后才是打兵。
（四）各特种兵部队在军委指挥下一定要归大军区分管。最大的理由是：
使大军区经常直接与特种兵接触，使其学会指挥诸兵种联合作战。特种兵指
挥员要成为专门人才，但也可以与陆军将领轮换，要通大家来学。
（五）编制、装备、训练要照顾全国地理、气候、任务等各种不同情况。
据萧克同志谈，明年军训工作是按八种情况订计划，这样很好。希望在编制、
装备方面，也注意这种不同的情况。
（六）要求军委每年检查军区工作一次。军委对大军区的工作应调负责
人来北京每年作一次严格的检查。每年应有二次至三次派主要负责人去现场
检查工作的执行程度。要求明年首先检查华东军区工作和东南海防工作。
注 释
［1］彭副主席，指彭德怀（一八九八一——九七四），湖南湘潭人。中华
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一九五○
年十月，美帝国主义扩大侵朝战争，严重威胁中国边境安全时，出任中国人
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一九五二年四月回国，主持中共中央军委日常
工作。
［2］世界上第二支最优良的现代化的革命军队，指当时第一个社会主义国
家的军队苏联红军，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支最优良的现代化的革命军队，故
提出将中国人民解放军建设成为世界上第二支最优良的现代化的革命军队。
［3］聂、萧、张、赖，指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的聂荣臻、总政治
部副主任萧华、副总参谋长张宗逊、总干部管理部副部长赖传珠。
华东军区第一次党代表大会的三大任务①
（一九五四年四月十九日）
中国共产党华东军区第一次代表大会正式开幕了。党中央在一九四八年
九月发布了“关于召开党的各级代表大会和代表会议的决议”，我们华东部
队的党，根据这个决议的精神，经过了充分的准备，今天正式举行第一次代
表大会。这是我们华东部队有历史意义的重大事件。这次大会的主要任务是
这样三个：这次大会要讨论如何贯彻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总任务和我军建
军的总方针总任务。自从党中央和毛主席提出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总任务
以后，经过广泛的宣传，社会主义的思想在国内树立了压倒一切的优势，资
产阶级思想受到了严格的、深刻的批判，这是思想战线上的一个伟大胜利。
这种思想力量已经成为国家社会主义建设的巨大动力。全国人民都纷纷用自
己的实际行动，争取早日把我们祖国建成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工人阶级
大大地提高了生产积极性和创造性，开展了以技术革新为主的劳动竞赛。经
济建设战线上不断创造新纪录、新成就，像过去战争时期的捷报一样，雪片
似地飞来；广大农民踊跃地把余粮卖给国家，积极地发展互助合作运动，像
过去为了支援革命战争而踊跃地送粮、出扶、参军的那种高度热情，又在今
天的社会主义改造事业中表现出来。
我们部队的同志，应该用怎样的实际行动来拥护和贯彻党在过渡时期的
总路线、总任务呢？那就是要加强国防现代化的建设，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保卫祖国的安全和社会主义建设的顺利进行。我们的国防建设必须和国家的
经济建设相适应，不相适应就非常危险。我们还必须关心和积极参加社会主
义工业化和社会主义改造的工作，我们有一部分部队，要用自己的劳动和智
慧，直接参加祖国的工农业建设。同时，我们还必须在生活上继续发扬艰苦
朴素的作风。我们要实现国家工业化和国防现代化，就要搞重工业，就要大
批资金，一个工厂就要好多万亿［1］。今天我们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今天吃得
比较差一些，穿得比较差一些，省出钱来来搞重工业，使我们的国家一天一
天富强起来；一条路是只顾把我们生活搞好，把钱用光，使各种建设无法实
现。走后一条路，今天虽然可以享点福，但国家没有钢铁，没有重工业，也
就是还要长期地落后下去。大家知道，落后照例是要挨打的。所以我们只有
走前一条路，走一天一夭富强的道路。我们党代表大会要来号召全军，保持
艰苦朴素的作风，争取社会主义早日实现。
在全国军事系统党的高级干部会议上，根据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总
任务的要求，根据国内外的情况，根据毛主席的指示，明确地规定了我军军
事建设的总方针总任务。这就是要建设我军成为世界上第二支最优良的现代
化的革命军队，以保卫我国社会主义建设，防御帝国主义侵略。这就是我们
全党全军今后长期奋斗的目标和方向。党中央和毛主席号召我们为达到这个
目标而努力，我们这次党的代表大会，就要响亮地回答这个号召。
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是认真地学习苏联军队的一切先进经验。毛主席
曾经指出，学习苏联是我们的优良传统。我们过去就是学习了斯大林的军事
科学和苏联的建军经验，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加以运用和发展，因而取得
了革命战争的胜利。今天，我们要进行现代化建设，更必须以苏联军队为榜
① 这是陈毅在中国共产党华东军区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的开幕词，标题为编者所拟。
样；否则，就要走弯路，浪费许多时间、金钱和精力。我们党的代表大会要
严格地批判盲目的骄做自满情绪和狭隘经验主义。我们必须进行深入的宣传
教育，特别是要通过实际事例，使全体人员深刻地了解学习苏联的好处，用
实际行动来响应毛主席“把苏联一切先进经验都学到手”的号召。当然，要
实现这个号召，是一个艰苦的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学习过程，也是新旧思想
的转变过程，必须稳步前进，不能急躁冒进。因此，我们也必须防止生吞活
剥地机械搬用的现象。我们必须提倡艰苦钻研，老老实实地学习，把苏军的
先进经验和我们的实际结合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担负起我们的光荣
任务。
要现代化必须正规化，正规化是现代化的基本条件。我们在今后各项工
作中，必须强调执行条令，加强统一性。过去，我们打游击战、搞根据地，
工作上各搞一套；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全国统一的政权，我们部队正在进行现
代化的建设，我们必须依照条令的规定，把几百万部队从各个方面彻头彻尾
地统一起来。这样将来在作战中才能统一指挥，协同动作。这次大会，要号
召全军坚决执行条令，反对无组织、无纪律等不良倾向。当然执行条令，必
须深入进行教育，不能单纯采用强制的办法。
这次大会要根据党的七届四中全会关于增强党的团结的决议精神，来研
究如何增强全党全军的团结。
党的团结，是革命胜利的根本保证，是实现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根本保证。
党的团结，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则。党的团结，是党的生命；部队的
团结，也就是部队的生命。我们必须从阶级斗争的现实和历史教训中，来认
识增强团结的重要。
我们必须充分认识今天帝国主义包围的存在。从南朝鲜到巴基斯但，美
帝国主义到处建立军事基地，矛头针对着我国，派遣间谍、特务，刺探情报，
进行各种破坏活动。如果我们麻痹大意，斗志松懈，就会给敌人以可乘之隙。
我们也必须充分认识国内存在着极尖锐极复杂的阶级斗争。在这实行社会主
义改造的紧要历史关头，那些已经被打倒的阶级绝不会甘心淤自己的死亡，
那些将被消灭的阶级绝不会没有反抗，他们中的坚决反革命分子必然要和外
国帝国主义相互勾结起来，利用每一个机会来破坏我们党和人民的事业，企
图使中国革命事业归于失败，使反动统治在中国复辟。敌人懂得进攻我们最
好的办法是破坏我们党的团结和部队的团结，在我们党和部队的内部寻找他
们的代理人，从内部来破坏我们。我们必须提高全党全军的警惕，用增强团
结的实际行动来粉碎敌人的阴谋。
为此，我们必须反对一切不利于党的团结和部队团结的思想、行动，特
别要着重反对功臣自居、骄做自满情绪和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在全国胜利之
后，我们部队里确实有一部分人滋长着骄做自满、功臣自居情绪，认为天下
是军队打下来的，政权是军队建立的。这种思想是完全错误的，而且是很危
险的，发展下去就会把军队放在党和政府之上，就再不认为军队是党的工具，
而认为党是军队的工具。有某些同志，认为自己有功劳，现在是向党伸手要
报酬的时候了，不愿意虚心学习，不愿意进步，而斤斤计较个人地位、名誉
和待遇，如果不能称心如意，就不满意、发牢骚；有的甚至已经发展到胡作
乱为，违法乱纪，腐化堕落。这些思想和行为都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表现。
生活上的腐化，就是思想上、精神上已被腐蚀的反映。我们党代表大会必须
严肃地提出这个问题，要所有在这方面有毛病、有错误的人，都很好地检查，
切实地纠正，使他们得到挽救。
要克服这种倾向，必须经常地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在这次党的代表大
会之前，我们召开过军区党委扩大会议，展开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有不少的
成绩。但是，我们不能认为一次“打扫”，就可以肃清一切思想上的“灰尘”。
毛主席曾经说过：“房子是应该经常打扫的，不打扫就会积满了灰尘；脸是
应该经常洗的，不洗也就会灰尘满面。我们同志的思想，我们党的工作，也
会沾染灰尘的，也应该打扫和洗涤。”“我们应该抑制自满，时时批判自己
的缺点，好象我们为了清洁，为了去掉灰尘，天天要洗脸，天天要扫地一样。”
我们应该坚决响应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号召，大力地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反
对骄做自满情绪，反对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思想，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
作风，增强全党全军的团结。
这次党的代表大会，是华东军区党的最高权力机关。在这次大会上，一
方面要认真地总结我们华东部队四年来的工作，一方面要选举新的华东军区
党委会来领导我们今后的工作。
在总结检查中，我们首先应该肯定成绩。四年多来，我们在党中央和毛
主席的领导下，由于全体党员和全军同志的努力，在执行各项任务中是有许
多成绩的。如果认为我们一无成就，就会丧失信心，而且这是不符合事实的。
像我们海防前线的许多守岛部队，长期地远离大陆，生活很艰苦，不断地与
敌人作斗争，保证了祖国海防的巩固，他们与站在三八线上的志愿军战士一
样光荣。我们华东部队是坚决执行了党中央的路线和军委指示的，工作是有
成绩的。但是，我们决不能夸大成绩，蒙住了我们的眼睛。我们必须以对党
中央、毛主席、全国人民和全军同志负责的精神，既要正确地肯定成绩，又
要严格地指出缺点，特别是检查华东军区党委领导上的缺点。敢放揭露缺点，
勇放改正错误，是我们共产党人对党对人民忠诚的表现，我们不需要旧社会
里的那种“客气”。在这次大会召开前，各级党的组织和党员同志认真地提
出二千七百多件提案。这些提案，揭露了我们部队中存在着的主要问题，指
出了华东军区党委领导上的各种缺点，给了我们很大的启示。希望大家在这
次大会上，进一步揭发我们的缺点。关于过去四年多来工作的总结，将由唐
亮同志［2］作详细报告，这里不多谈。希望全体代表在听了报告之后，充分地
进行检讨，大胆地展开批评，使华东军区党委的工作，能够得到更大的改进。
同志们，我们华东部队，守卫着几千公里的海防线，面对着金门、台湾，
我们必须加强敌情观念，提高战斗意志，自觉地站在国防最前哨，坚决完阶
一切海防战备任务；我们必须加紧部队训练，加紧现代化建设。代表们，让
我们以战斗精神来开好这次大会，使这次大会真正能够把我们华东部队的各
项工作向前推进一步。
我代表大会主席团预祝大会圆满成功！
注释
［1］万亿，这里指当时流通的旧人民币，从一九五五年三月一日起，中国人民银
行发行新人民币，以代替原来面额较大的旧人民币。新人民币一元折合旧人民币一
万元。
［2］唐亮同忐，当时任华东军区副政治委员。
应该与科学家亲密合作①
（一九五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总后勤部卫生部要我在这里讲一些问题。我对军队医学科学情况不熟
悉。今天上午有些同志向我汇报了一下，我现在就根据汇报的情况来讲。另
外，地方上的自然科学，包括医学在内，我管得多一些；对于中国科学院、
高教部等的工作情况，也了解得较多，我现在也恨据这些情况来讲，而且多
讲一些，供大家参考。
中央对于知识分子的安排问题，在最近召开的政协会议上，周总理作了
报告，例如：关于如何发挥知识分子的力量，如何组织科学研究工作，如何
使用老的科学家的力量，十二年，即到一九六七年要赶上世界科学水平，再
过二、三十年要超过世界水平等。这些大家都知道了。根据中央农业合作化
四十条，［1］的指示和周总理的报告，科学方面又作了十二年的规划［2］，规
定十二年应达到什么。中心题目及其下的题目，规定时间、物质、助手等各
种条件的保证，赴苏留学，第一个五年计划、第二个五年计划、第三个五年
计划各应达到什么目的等。中央的决定、号召是正确的，问题是下面如何执
行。一九五六年一月份过去了，二月份也快过去了，但下面的转变如何，就
是在医院里、实验室里、教室里、行政负责人（院长、校长、所长等）、政
治领导人（政委、党委书记、协理员、支部书记等）是否都执行了中央新的
指示？根据我们了解，下面不顾中央的指示，还是搞自己的老一套。
目前开展科学研究工作的主要障碍，不是科学家，而是行政干部，具体
的领导干部。粗暴的态度，冗长的会议，骄做自满，以为天下都是老子打下
来的，将科学“抵掉”了。今天请我来讲话，我是没有好话讲的。中央的指
示，需要在学校里、医院里来考验，在怀仁堂，科学家是满意的，但在医院
里、科学院里、大学里就不然。有些科学家反对党的领导，就是反对这些具
体领导干部的领导，而不是反对党中央和毛主席。所以关于贯彻中央指示方
面，部长、校长、院长、党委书记应该首先自我批评。
科学研究工作槁不起来，科学家本身固然有毛病，如：资产阶级的思想
作风，宗派情绪，自以为是，看不起人家，你不眼我、我不服你，不愿合作
等，但六年以来，经过政治运动学习，已有很大改变。我们一定要看到这一
点。如抗美援朝，购买公债等，他们贡献很大。科学专家的缺点（我们干部
也有），不是、也不会是科学研究工作搞不起来的主要原因和障碍。要十二
年赶上世界科学水平，非科学家不可。科学家的毛病不是主要的。无论哪一
个科学家都愿意研究。哪一个外科医生不想看病、开刀，做些理论研究？哪
一个科学专家不想看新的东西？不知道新的，怎能提高？跟我们也都要看新
的消息、文件一样，否则就无法进行工作。科学家的资产阶级的思想方法、
作风、生活以及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意识是有的，但六年来基本上已有所转变。
重点不要弄错。问题不在科学家而在领导上。六年来资产阶级分子改变了，
我们也对他们宽大。资产阶级分子已将资金献出来，怎么还能说他们“五毒”
［3］？但我们对知识分子为什么就不能宽大？中央指示，听说你们已传达到了
五、六遍，但还不够，还是委讲。因为问题主要在于具体的领导干部，愈到
① 这是陈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医学科学委员会上的报告节录。其时，陈毅是国务院副总理，分任
常务，兼管科学、文教等，也参加国防。本文标题为编者所拟。
下面愈坏。
当然这也不是说，领导干部对科学家有坏意，主要毛病是对中央的政策
不了解，按照部队方式来领导科学。听说你们的医学科学院，为了保密，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