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第二章及中宣部的前言等文件，就是要使我 .7
于舰艇直接靠岸时，就需要在防御者雷炮阵地之前，进行战术展开、换乘、
通过雷炮阵地，向海岸运动，实施上陆战斗，以夺占登陆场。由此可见，登
陆的敌人，不论采取以上哪一种手段，均必须在我雷炮阵地之前进行战术展
开，和通过雷炮阵地。此时，敌人只渡来其战术的第一梯队，队形较密集，
战术展开及换乘动作较慢，我们就要掌握战机集中力量予以半渡的突击，中
国古兵法叫做“半渡击”。这时敌人的登陆兵由于远离他们的上船地点，其
进攻和防御的能力相应地减弱了；基地的航空兵也由于受活动半径的限制，
新的基地未建立，而航空母舰上的飞机数量又不多；同时舰与舰要靠拢，登
陆兵与登陆器材要下船、编队、编成一波一波地通过雷炮阵地，向我海岸运
动上陆；这时敌人航空火力与舰炮火力虽然较为猛烈，但是陆军火炮未上来，
技术兵器不能充分地发挥作用，敌登陆兵只能在舰炮火力及航空火力的支援
下，进行登陆战斗，而每一波的兵力又不大，不能夺占大块的登陆场，虽然
敌人在空中、海上占有战役上的优势、只要我们能善于机动兵力、兵器，是
可以争取海、空军在战术上的优势的。这种时机，对登陆战役说来是最困难
的时机，对抗登陆战役说来是最有利的时机，这时，抗登陆方面应集中海、
空军的航空兵、原子武器、化学武器、海军舰艇、海岸炮兵、远射程的陆军
炮兵，以及其他所有能发挥威力的兵力、兵器，给敌人以歼灭性的层层阻击
和突击，力求在敌人登陆兵未登陆之前，就粉碎其实施登陆战役的企图；如
果不能完全阻止敌人上陆，也必须给敌人以严重的杀伤，为尔后消灭已经上
岸的敌人，创造条件。如果在这种有利的时机，我们指挥员对敌人不实施猛
烈的突击，在指挥上就是犯了很大的错误。
第二个时机：敌人已经上陆以后，我们应趁其立足未稳，背靠海洋之际，
机动各级的第二梯队（预备队）坚决实施反冲击和反突击，歼灭已上陆的敌
人，恢复原海岸的防御态势，中国古兵法叫做“背水击”。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军在登陆战役中暴露出来的弱点是：登陆动作
不快，进攻速度慢，夺取与扩大登陆场花费时间较长。如：西西里登陆战役
每昼夜其进攻速度平均约为五公里；诺曼底登陆战役其进攻速度每昼夜平均
约为零点六公里至一公里。但上述情况在战后略有改变。
美军条令规定：在登陆战役中，要求六至八小时上陆一个师； 十八至二
十小时上陆一个军。在另一个材料中告诉我们，美军认为如利用原子突击的
效果，着陆的空降兵与装甲——坦克部队相配合的连续突击，可以提高其军
队上陆和建立登陆场的速度，在这种条件下，一个师上陆约需四至六小时，
可占领六至八公里的纵深；一个军上陆约需十二至十四小时，占领二十至二
十五公里的纵深。在这里可以看出：敌人上陆的兵力，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逐次增多，逐次增强的。因此，我各级指挥员应趁敌立足未稳、指挥紊乱、
协同动作不够密切及其各级的战术、战役后续梯队还未上陆的有利时机，即
提前实施反冲击和反突击，把敌人登陆兵打下海去。各级实施反冲击、反突
击的展开地区，必须选在稳定的防御正面，主要突击方向应指向敌人的弱点，
最好由翼侧打到根部，协同友邻的军团、兵团、部队，作向心的突击，以求
合围与歼灭敌人被围的集团，并阻止敌人由海上逃跑或其后续梯队的上陆，
以求全歼。
要注意：在抗登陆战役中，反冲击和反突击实施得愈迟，就愈有利于登
陆的敌人。因为敌人可利用这一时间和空间来巩固与扩大己占领的登陆场，
将小块联成大块，将战术的联成战役的，将后续梯队陆续上岸，兵力就越来
越多了，造成对我不利的敌我兵力对比，增加实施反冲击反突击的困难，甚
至不可能实施反冲击、反突击。由此可见，在抗登陆战役中，当敌人登陆兵
立脚未稳，背水作战的时候，各级指挥员如不能抓紧这一战机，对敌实施反
冲击和反突击，这在指挥上，也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二）抗着陆
在抗击敌人登陆兵上陆战斗的同时，必须准备和消灭敌人着陆的空降
兵。美军空军条令规定：“在实施登陆战役中，要大量地使用空降兵，其兵
力相等于其登陆兵战役第一梯队的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一”。美军有一军事刊
物指出：“在未来的战役中，从空中输送地面军队和武器到地面，将具有最
重要的意义。因此，我们的基本任务，是使集团军的一切战斗部队（除装甲
——坦克师外）和后方部队，都能实施空降战役。这就是说，在集团军内，
应当将几个受过训练而装备完善的空降师，组成一个能从空中实施突击的骨
干军队”。美军另一军事刊物又指出“既然承认空军是支配未来战斗的因素，
因而在军事计划中，就应当特别重视空降兵，就是说，应当特别重视空运空
降兵和技术兵器。我们只要从空中进行活动，便能达到最大限度的快速力和
突击力”。又说“在登陆战役中，登陆兵与空降兵密切协同，具有重要的意
义，空降兵不仅能提高登陆兵上陆战役发展的速度，并可创造粉碎对方纵深
配置的条件”。这就是说，美帝国主义是重视空降兵的建设，并在今后登陆
战役中将大量地、广泛地使用。
今天是原子武器和直升飞机大量发展的时代，空中已经开辟了一条大
道。在登陆兵上陆的同时，将有大量的空降兵着陆与他相配合，不仅是战术
的、战役的而且是战略的。原子武器与直升飞机相结合，将使今后的战争样
式发生若干的变化。原子武器相对地削弱了坚固设防地带的抵抗能力，直升
飞机可以在敌人纵深内地大量地空降，因此产生了抗登陆战役的特点是：战
役不一定从前沿开始，而可能从纵深开始。前沿的巩固，并不等于纵深的巩
固。根据美军的材料，美军空降兵，在防御者深远的后方作战略空降时，要
求能够独立坚持三十昼夜，一直到与其登陆兵打通，连接成一个战役、战略
性的登陆场。我们又看到美军的材料上说，在新条件下，实施登陆战役，将
大量地使用直升飞机和其他运输机输送空降兵着陆；直升飞机，从航空母舰
上起飞，在原子突击后十至十五分钟，即可在距离原子爆炸中心点八百至一
千公尺处着陆。美军又认为空降兵着陆是保障登陆兵迅速上陆的最好行动。
美军在一九五一年大西洋舰队，与一九五三年太平洋舰队演习中间，空降兵
即在距原子爆炸中心点约一公里处实施着陆，美军将这种行动，叫做垂直包
围。由此可见平面突击与垂直包围相结合，就是将来登陆战役的特点。
美军的刊物曾经估计，我国的海岸防御将是机动的防御；认为我们不可
能从整个海岸建立绵亘不断的和有足够纵深的、永久的筑城工事防御，而只
能在几个重要的防御方向，以装甲——坦克兵自行火炮和牵引炮兵为基础，
组成快速兵团，并依托航空兵的支援，来建立机动防御。因此，美军认为登
陆兵在战术上要有高度的突然性，因此，要求装备上要高度地机械化，各军
种、各兵种在动作上要密切地协同，尤其是与空降兵的协同。
根据上述材料来看，美军日益强调空降兵在登陆战役中的地位和作用，
因此抗击敌人这种登陆兵与空降兵结合行动的登陆战役，在组织和指挥方
面，都增加了许多复杂性和艰巨性，就是说，既要抗击敌人的登陆，同时又
要抗击敌人的着陆。
在抗登陆方面，应该根据具体条件，在海岸防御的前沿，尤其是在主要
防御方向上，有一定的兵力，能够击退敌人登陆兵的进攻；而同时在纵深内，
必须控制强大的快速的预备力量，以便随时向威胁（前面的、纵深内）的方
向上，实施兵力、兵器的机动。在抗着陆方面，对敌空降兵的斗争，不仅是
野战军的任务，而且是一个群众性的斗争。就军队本身来说，当敌人空降兵
在集中地域进行准备时，以及在机动上和航空母舰上尚未起飞之前，应该使
用航空兵突击和原子突击以破坏其行动；若在空中输送时，应该使用航空兵、
高射炮兵和国土防空军队予以拦击，并歼灭之；如敌人空降兵已在我防御纵
深内着陆，那末各级防空降兵预备队，应迅速予以围歼，阻止其与登陆兵会
合，为各个歼灭敌人登陆兵和空降兵造成条件。总之对敌空降兵的斗争是：
主力军、地方军、民兵、群众、机动人员、群众团体，人人皆有责任，对敌
人空降兵，无论是明降的、暗降的、零星的、大量的、小股的、大股的、战
术的、战役的乃至战略的空降乓都应当像扑灭野火一样，不让敌人降落的星
星之火，造成燎原之势。
综合来说，我们指导抗登陆战役的基本思想是：第一，不让敌人登陆兵
上陆；第二，若一旦上陆，不让敌人站稳脚，因此，各级第二梯队（预备队）
应提前实施反冲击和反突击，以歼灭上陆的敌人；第三，抗击敌人登陆兵的
同时，要随时准备好歼灭敌人着陆乓的一切措施；第四，海岸防御的整体性，
是海防、空防、边防、内防的结合。
注释
［1］见毛泽东《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毛泽东选集》第 2 卷、人
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415 页）。
必须办好军队的学校①
（一九五六年五月三日）
全军第六次军校会议今天结束了。同志们提出的意见，国防部各大部、
各军种、兵种的负责同志，已分别作了答复，现在我来综合他讲一下。
同志们！军队在和平时期的中心工作是训练，而部队训练的重点，又主
要是干部。因此，担负训练干部任务的学校的工作，就成为军队中心工作的
中心。党和国家是花了相当大的力量来办学校的，这表现在全军集中了大批
人才，用了很多钱，办了许多学校。
既然花了这样大的力量，就必须把学校办好。要办好学校，首先必须加
强国防部各大部、各军种、各兵种对院校的领导；其次，提高教员质量，改
进教学方法；再次，提高学员质量。此外，要把学校办好，还要有人力、物
力保障和政治保障。在物质保障方面，同志们反映过去有许多困难。我们承
认过去在这方面没有搞好，例如：教材、教具、营房、场地、原子教材等还
没有完全解决。今后在拟订一个训练计划的同时，要拟订一个保障计划，临
时追加的任务，临时解决其保障问题。具备了上述条件，才能保证各院校训
练出合乎规格的学员。所谓规格除政治条件外，就是使培养出来的干部能练
兵、能打仗，能够在原子、化学条件下组织军队的训练，能够运用新的指挥
方法组织和实施指挥，并且在组织性、纪律性方面，成为部队的模范。要办
好学校也必须责成各院校党委和首长加强对本单位训练工作的领导。今后像
我们今天所开的这样的会议，党委书记一定要参加，一定要管训练。
在物质保障方面，解决场地问题是重要的。训练要有场地，没有场地不
能进行训练。中国有句老话：“英雄要有用武之地”；训练无场地就无用武
之地。在解决场地问题时，要尽量给国家节省土地，要尽量利用季节，要把
许多场地，合理的共同使用。
人力保障的问题，应根据需要和可能，使工作量与劳动量求得平衡。提
议干部部门与编制部门，重新考虑学校干部的调整。
政治教育和政治保障是统一的，政治教育是政治保障的主要内容。甘副
主任［1］说总政管学校的人不多，拟增几个人，我提议建立管理学校的机构。
会议中提到时间问题：一天是八小时还是九小时？是一贯制还是两节
制？年度应在哪一个月开始？以及每天作息时间等问题。我提议今年可由各
院校，暂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在不影响学校训练计划条件下，可自定、试
行，并上报，拟在今年九月再统一规定。
我们认为要办好学校，除上述讲到的条件外，还要在组织领导方面采取
措施。提议在军委之下，训练总监部之上，设立一个统管机构即训练委员会，
吸收总部有关部门、各军种、兵种的负责同志参加，对全军的部队、学校、
机关于部军事训练和军外训练，实行统一管理。这个机构在年度训练开始之
前，要召集必要的会议，对全年训练问题进行共同研究，统一规划，然后召
集各院校的党委书记来讨论，经军委批准之后就贯彻执行。但是光这样统管，
还是不够，还要实行分管，这就是训练总监部与国防部各大部、各军种、各
兵种、各军区之间如何分工掌管的问题。训练总监部负责组织实施合成军队
学校的训练，全国军校共同科目的训练，军外训练，军事图书出版，军事科
① 这是叶剑英在全军弟六次军校会议上的总结讲话。
学研究，平衡进度，掌握比例；各个专业学校由专业部门分管，训练总监部
只负责训练纲要的管理，各部门根据纲要制定年度计划即具体实施的计划。
训练总监部可以组织各部共同实施检查、总结和推广经验。在各军区内的学
校，军区就要负责督促监查和物质供应，各军种、各兵种专业性的问题通过
专业部门分管，地方性的事务、联系，归军区管。为此，国防部各大部、各
军种、各兵种、各军区训练机构都要加强、可以在不增加定额的条件下，从
内部实行调整，加强训练机构。军区一般也可成立训练委员会。
统管应该组织协作。不仅在时间、进度上要协调起来，而且要善于利用
各种学校的功能，组织协作，好像组织工厂的协作一样。一个厂想把全部机
件都生产出来，是不可能的。因此要有行业协作。学校也是一样。如步校一
九五五年给各兵种学校代训共同课目的教员，就是协作。再如防空军［2］、空
军、海军都有歼击机，这就不要各自开办一个学校，可用组织协作的办法来
解决，才算合理。
当然，办学校是有困难的，但这是发展中的困难。即使现在的困难部解
决了，将来还会有困难。从历史上来看，过去的装备很简单，武器是陈旧的，
现在是新武器，很多武器过去未用过；编制过去是步兵、炮兵，现在有陆、
海、空、防空、空降、公安各军种，又有步、炮、装、工、通、化、铁、骑
各兵种，比过去复杂多了；过去弹药、军械主要取给于敌方，后方勤务比较
简单，现在情况完全变了，根据抗美援朝的经验，我军武器弹药及其他军需
品都要靠后方供应，后方勤务十分繁重，引起部队兵团首长，要用百分之五
十左右的精力，来从事后方勤务部队的训练和指挥；还有过去我们是在一般
条件下，现在要准备在原子条件下；过去是志愿兵制，现在是义务兵制，等
等；这些新的情况的出现，不能不深刻影响军队训练和作战指挥等方面，增
加我们在训练上的新的困难。
在新条件下，对于军队训练有新的要求：一、经常战备。我们的总方针
是争取和平，推迟以至根本消灭战争，可是又要经常准备抵抗侵略者突然袭
击，因此，学校、部队训练都要有高度的战争警惕性。二、在训练中要特别
着重各军种各兵种各勤务的协同，前后方的协同；因为，今后战争，感受特
别困难的是组织协同。三、未来战争的破坏和杀伤，都比以前增大多少倍，
在这种条件下，要求整个军队特别是干部，能忍受连续作战的消耗和极大的
破坏。因此，要加强德育、智育、体育的训练。所谓德育就是高度的政治觉
悟，也就是说高度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智育就是善于掌握新武器，能组
织和发扬新武器的综合能力，陆、海、空军和防空军在同时、同地发挥综合
的力量以歼灭敌人；体育，就是要有健壮的身体。没有强健的体质，不能忍
受现代战争昼夜连续的战斗活动；没有高度政治觉悟，不能忍受这样大的杀
伤的破坏；没有现代知识，不能掌握和发挥新武器的综合力量。没有这些，
就不能成为现代条件下的军官。这就是对办学校和训练部队的要求。正因为
这样，条令的作用提高了，特别是关于技术训练。近年来，各技术兵种在训
练中发生的事故，其中不按操作规程的占很大数量。今后必须按条令所规定
的操作规程，进行训练。我们办学校要紧紧依靠条令，这也是对我们新的要
求。
此外还要求：一、应着重战术合练。既然部队是根据现代战争中所需要
的一切来进行训练的，那末，为部队训练干部的学校，就要根据部队需要的
一切来训练干部。这两者是统一的。训练是按计划，有进度，并且是适应建
军的程序的。但整个军队训练有一个重点，这就是战术合练。因此负责训练
的同志，要明确技术训练是为战术训练打基础，分练是为合练打基础。基础
要打好，但这是为战术合练打基础的。二、战术、射击训练，都要增加夜间
训练的时间。夜间训练，并不是新课目，但现在要把夜间训练作为重点之一
突出出来，事实上夜间战斗已经公认为常规战斗，不是特种战斗了。三、要
求军官掌握新兵器。要善于利用各种时间研究新兵器，是今天给军官们增加
的新任务。从去年冬开始进行射击和战术集训以后，今年部队军官训练情况
改变了。在今年预备训练期间，各军的军长，自己当营长，师长当连长，团
长当排长，营长当班长，全体军官都在预备训练期间进行了射击和战术训练。
现在他们一般都能够领导训练，自己可以示范，并能纠正训练中的缺点了。
四、军官要学会新的指挥方法，如学会简化文书，自己使用无线电、指挥直
升飞机等。美国人说现代防御体系主要的是指：雷达、歼击机和导弹；英国
有人主张，今后的对空防御可以取消高射炮，改用导弹。姑不论其观点的正
确程度如何，但亦可见新的武器日新月异，无疑地要改变过去老一套的指挥
方法。五、我们组织演习不应是仅仅一个题目的，而应该是多题的综合性的
演习。在训练中不应做出轻而易举就取得胜利的想定，要从训练中明确今后
作战是要经过艰苦奋斗、重大牺牲和连续不断的战斗才能取得胜利。
以上所说的这些，都是摆在我们前面的困难的训练任务。要完成这个任
务：一、学校各级党委要善于动员学校所有成员的训练积极性，把全校上下
的训练积极性发动起来；二、要在发扬优良传统的基础上，善于学习苏联先
进经验及其他外国的有用经验。只有做到了这两点，才能克服新的困难，完
成今后更艰巨的训练任务。
如何才能动员和发挥全学校的训练积极性呢？积极性能否发挥主要靠政
治觉悟，但同时也存在工作上的问题。要把训练工作做好，首先要坚持党的
领导作用。党委制，是我党我军多年来行之有效的制度，党委集体领导下的
首长分工负责制，从党中央一直到各地方各部门，都坚持这一制度，这是肯
定了的，同志们不用怀疑。当然，集体领导，不是若干个人简单的集合，而
是集体领导智慧的集中，是广大群众智慧的集中。因此，集体领导必须同时
实行群众路线。也就是毛主席说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根本的工作路
线。没有群众路线的集体领导是片面的、形式的集体领导。每个集体领导的
成员必须密切联系群众，随时倾听群众意见，及时修正错误。大家要办好学
校，克服困难，必须抓住这一点。
当然，还要做好教员的工作。要发挥教员的积极性，就要了解教员的思
想、长处、短处和困难。不要说教员，就是厨师的工作做不好，厨师的积极
性也调动不起来，不是发生饭烧焦了，就是发生菜过咸了或者过淡了等毛病。
教员工作做不好，上课马马虎虎，看来是按时间教完了，但质量很差。有些
学校，对非党教员采取了许多毫无原则的限制，如许多政治教育性质的会议
不能参加，看戏坐后排，看电影坐前排，人家看得的东西他看不得，把缴来
的武器也当成“秘密”，不让其参观；对某些薪金制教员不叫走大门，叫人
家走后门。像这样在政治上和物质上不关心教员的生活，当然使教员的积极
性低落，使训练事业受到损失。
院校党委和首长，必须从各方面发动学员的积极性。这样把干部、教员
和学员的训练积极性都发动起来，掀起全院全校的教学高潮，那么院校的任
务，一定能完成的更加圆满。
要善于学习苏联先进经验。过去有人说，学习苏联先进经验与发扬我军
优良传统，在基本上是结合的，但在一些小问题上发生矛盾，这种说法，值
得注意。根据这几年来军队训练的经验，可以说我们的确学习了一些苏联先
进经验，同时也坚持了我军优良传统。现在的问题，仍然是如何把苏军先进
经验都学到手的问题。依目前情况看来有两种学的方法：一种人是学老牛吃
草，不分青红皂白，通吃下去再反刍（事实上，老牛也是有分析的，好吃的
草才吃下去，不乱吃）；这种人学的时候没有分析批判，难免在用的时候发
生硬搬死套的毛病。一种人是学西方寓言上的驴吃草，东瞻西望老吃不下。
西边一望，觉得西边的草不如东边的草好吃，但回头向东边一望，又觉得东
边的草不如西边的好，自己都快要饿死了，还是一根草都没有吃进去。前一
种人说，你根本没有吃或没有尝过味道，怎么能分析好坏，结论是赞成做老
牛，但反驳的人这样说，学习要有选择，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但是，他们选
择、选择，老迟滞在选择阶段，结果是做老驴。我想，这两个方面应该加以
批判的结合。就是说学习既要分析，又要把先进的东西通通吃下去。首先要
认真学，不要东瞻西望。但在学习中既要加以分析批判，学到手以后，又要
加以发展；不加思考、不加批判，分不出青红皂白，是盲目的学习。照样教、
照样学，不用脑子的学习，是搬教条。要提倡学习上用脑子，反对思想上的
懒汉。有人把学习看成是简单的事，也不好。马克思说：“在科学上面是没
有平坦的大路可走的，只有那在崎岖小路的攀登上不畏劳苦的人，有希望达
到光辉的顶点。”［3］万事起头难。学习就是这样，我们要克服开端的困难。
我们不是为学习而学习，而是为了实践而学习。在学习上，要解决学习的认
识问题，才能真正把苏联先进经验学到手，并真正用到实践中去。
除了学习苏联和各人民民主国家经验外，资本主义国家的军事学术也要
学。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是两个根本对立的制度，资产阶级的世界观、方法
论是唯心的形而上学的，本质是反动的；它的军事科学有局限性，不能把战
争规律全部地客观地反映出来；但也有相似和相同的地方，因为战争有特殊
的规律也有一般的规律，资产阶级的军事学术，或多或少的也反映了战争的
一般规律，这就是基本上和我们相同的一般规律。
此外，还有下列原因：一、双方使用的武器大致相同；二、一切现代军
事科学成就，双方都用来取长补短；三、双方都或多或少地继承了人类长期
的武装斗争的历史传统。所以，对资产阶级的军事科学，除了由于阶级性所
产生的反动的东西外，其他的东西可以学，也就是说，我们对于资产阶级的
军事学术，更要有分析有批判地学。学习资产阶级的军事科学，不仅从学术
和技术方面来说，我们应该学，而且从防止侵略的意义上来说，为了知已知
彼，也应该学。我们是有条件来学习的；这是因为，过去在战争发生以前，
常常是用宣传做武器，而现在不仅仅用宣传作武器，而且出现了用武器做宣
传，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重要特点。既然要以武器做宣传，我们就可
以获得若干资料来研究。其次，经过研究中立国家和某些小国家的军事也可
以间接地研究英、美的军事情况和学术。
结论就是：
第一，要加强对学校的领导，实际上做到把学校工作放到军队中心工作
的中心上来；
第二，要加强学校党委对训练工作的领导，不断改进教学方法，并动员
全体人员的训练积极性；
第三，要加强各部门、各军区、各部队对学校工作的支持和协助，而首
先就是挑选学员和物质上的及时解决；
第四，要正确地学习苏联先进经验以及其他国家的有用经验，来充实我
们自己，克服我们的落后状态。这样，就能克服军队训练上新的困难，完成
新的任务。
注 释
［1］甘副主任指甘泗淇，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
［2］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司令部正式成立于一九五○年十二月六日，一九
五五年八月十一日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军。一九五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决定，防空军与空军合并，防空军番号正式撤销。
［3］选马克思《〈资本论〉第 1 卷法文版序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23 卷，人民出版社 1992 年版，第 26 页）。
空军要做到“飞得好，打得好”①
（一九五六年五月二十一日）
我认为空军无论是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有个经常的基本的任务，这就是
“飞得好，打得好”。党、国家、军队和人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这样。“飞
得好”和“打得好”的关系是：“飞得好”是基本的，而“飞得好”又是为
了“打得好”，只有“飞得好”，才能“打得好”。我们的飞行员和飞机要
做到：在各种高度、各种气象和各种队形的条件下都能飞行；就是遇到敌人
的大机群，也能打得很好。空军在国防上的地位和作用都比从前大大提高了。
我们的飞行员必须学会海上飞行，学会和海军，和其他军种、兵种的协同作
战。在“飞得好”的基础上，学习“打得好”。“打得好”是射击技术问题，
是战术问题，也是指挥问题。战术要巧，射击要准，要眼明手快，百发百中。
这些能够做到，训练的基本任务就算完成了。
如何做到“飞得好，打得好”呢？完成这个任务，必须从空军本身，从
集体中去寻找智慧和力量。只要空军上下全体人员都能发挥智慧和力量，就
一定能把任务完成。但归根结底还是领导问题。
要“飞得好，打得好”，我以为要重视这样几个因素：
一、干部问题。我们要制定完成任务的计划，但如果没有执行计划的干
部是不行的。干部条件是保证任务完成的决定因素之一。解决干部问题，第
一要配齐；第二要稳定；第三要有后备。去年干部的流动性大，缺额多、水
平低，是我们训练期间感觉最困难的一件事。一九五六年无论哪个军种都应
解决好这个问题。这个任务是繁重的，但必须做好。干部的补充要适合训练
的要求，时间不要太迟，所谓稳定就是不要过多地调动。对干部的调动，领
导上要作规划，要有季节性，尽量保证在训练期间不要调动。同时，要使干
部参加部队的训练过程，必须尽量减少会议的次数。缩减会议时间，使干部
多多接触实际，从生手变为熟手，从外行变成内行。所谓有后备，就是党委
要掌握一批候补名单，有计划地培养他们，吸收他们参加有学习价值的会议，
使他们成为提升的对象，一有缺额，立即补充，以保证干部的满员。当然，
为了部队将来的发展，积蓄后备力量也是需要的。党委对干部的培养使用（包
括提拔）和教育管理必须抓紧。党委会应吸收技术干部参加讨论技术问题。
二、时间问题。我们必须赢得时间，这就是说，要科学地利用时间，不
要浪费时间，更不要丧失时间。时间之所以宝贵，因为客观事物都是在时间、
空间上运动者、发展着的。我们对一切工作的组织、安排和布置，时时都要
考虑到时间的重要性。苏联在完成几个五年计划过程中，党内争论的中心问
题之一就是时间问题，也就是速度和规模的问题。我们必须规划时间，不浪
费时间。例如，一年中，战斗训练几个月？一天按几小时计算？学校是否实
行六小时一贯制？军事、政治、文化、体育教育时间怎样分配等等，都应规
划得好，安排得好。同时，还要灵活地使用时间，比如天气不好，不能飞行，
就抓紧时间做别的工作，不让时间丧失。
三、保证问题。包括物质保证和政治保证。我们要射击技术好，如果没
有靶场，当然是不行的。所以保证工作很重要。
要完成任务，还要解决以下几个关系问题：
① 这是叶剑英在空军党委第十四次扩大会议上的讲话节录。
一、政治与技术的关系问题。通过政治掌握技术，又由技术回到政治。
我们的政治工作是为了保证“飞得好，打得好”，通过政治提高部队人员的
责任感，发挥他们的智慧和潜力。不懂技术就不能做好政治工作，政治工作
必须与技术相结合，渗透到技术工作中去；而技术水平不高，检查其原因，
又要回到政治上来。你们的总结，归根结底，还是回到领导上、政治上、思
想上来了。所以强调政治而不管技术是错误的；光强调技术而不管政治也是
错误的。
二、学校与部队的关系问题。我们对部队和学校的看法应当是：学校必
须为部队服务，部队必须依靠学校。这个思想必须明确。否则学校和部队的
训练就会脱节。学校的训练应当结合部队的水平和需要，所有新技术、条令
要在学校首先使用。这样干部、学校就能走在部队的前面。学校应经常参加
部队演习，了解部队的需要。学校训练出来的干部，应当在各方面成为部队
的模范。因此，部队必须支援学校。过去很多部队调学员都不肯调好的，这
是不对的。关心部队多，关心学校少。从领导思想上来检查，也是关系问题
不明确。各级领导应认识学校工作的重要性，帮助学校解决困难，做好教学
工作。
三、空勤与地勤的关系问题。有人对空勤人员关心多，对地勤人员关心
少，这种情况应该注意。地勤是为空勤服务的、地勤工作如果没有做好，就
会影响空中，增加事故，完不成任务。有许多飞行事故的发生，飞行日利用
率不高，是由于地勤和各种保证工作没有做好而产生的。所以，必须在加强
对空勤领导的同时，加强时地勤的领导，把空勤和地勤二者，放在适当的位
置上。
四、前方勤务与后方勤务的关系问题。我们要认识前方勤务与后方勤务
的整体性。如果后勤保证工作发生问题，前方作战就会陷于极大的困难。而
且今后作战可能从纵深开始，即从后方先打。所以后方勤务必须提到应有的
高度，要用很大的精力来领导后勤工作。
五、民航与“军航”的关系问题。我们不但要建设强大的空军，也要建
设强大的民航事业。民航是空军的战略预备队，民航的发展，可以为空军积
蓄力量，培养干部。民航、“军航”应作一家人看待。
对党委和指挥员的要求：
（一）学习技术、战术。如果不懂技术，就不能由技术回到政治上来；
要指挥部队，没有技术也是不行的。现代的战争，无论是陆军、海军或空军
都要求各级指挥员熟悉自己部队所使用的武器。技术不好，就会影响战术。
只有在好的技术基础上，才能产生好的战术。学技术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从
上面学，就是要组织集训。我们不能要求领导干部都当技术专家，但必须懂
得技术，懂得各种武器的性能和使用方法。我曾向陆军干部提出四个字：摸、
爬、滚、打。摸就是对各种技术都摸一摸；爬、滚就是携带武器前进运动；
打就是学一学射击。这对于你们也是需要的。另一种是向下面学。就是要向
下级学，向群众学。到部队去住一个时期，老老实实地学，不懂不要装懂，
不要爱面子。战术学习是建立在技术学习的基础上的，只有学好技术，才能
学好战术。我们必须认识学习技术的重要性，提倡大家从根底学起。
（二）反对骄傲自满。骄傲自满的人不向同级学习，不向部下学习，也
不向上级学习。古语说得好：“满招损”，知识是无穷无尽的，是学不完的。
大家知道毛主席的知识是极其广博的，但他还常常感到自己不足。毛主席经
常教导我们要老老实实地学习。骄傲自满常常表现在两个问题上：一个是学
习问题；一个是工作问题。如果在学习上骄傲自满，我们就再也不能前进；
如果在工作上骄傲自满，我们就不可能做好工作。而在另外一方面，坏的东
西就会发展，直至腐化堕落。所以批判干部中的骄傲自满情绪，是很必要的。
要求各级指挥员和干部以身作则，精益求精，把工作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