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第二章及中宣部的前言等文件,就是要使我 .11
色色的军阀,安定了两广局势,使后来的北伐革命有了巩固的基地与后方。
一九二六年七月,轰轰烈烈的北伐革命开始了。在共产党的影响与推动
下,北伐军士气昂扬,所向无敌,以破竹之势,直驱长江流域。但是,正当
革命蓬勃向前发展,全国人民欢欣鼓舞时,帝国主义代理人蒋介石却把枪口
转向革命。不久,武汉的国民党也公开叛变革命,并与蒋介石合流。国民党
叛变革命以后,就以蒋介石为中心建立了白色恐怖的反革命统治。无数共产
党员和革命群众遭到残酷的杀害,已经取得了巨大胜利的大革命遭到严重的
挫折。长江流域形势一落千丈。许多意志薄弱的人,被国民党的白色恐怖吓
倒,向反革命投降,倒向南京方面去了。广大的工农群众和革命士兵,以及
革命知识青年,遭此严重打击,因而义愤填膺,但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形势
的发展给中国共产党人提出了一个紧迫的任务:共产党必须挺身而出,高举
自己的红旗,甩开一切动摇分子,把一切革命的力量团结起来,单独地领导
广大工农群众,粉碎反革命的猖狂进攻,继续奋斗下去。南昌起义就是为了
挽救革命所采取的英勇行动。
南昌起义大大鼓舞了从武汉退出的共产党员和一部分进步武装,使他们
从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看到了革命的前途和方向,并跟着南昌起义部队
的足迹,纷纷南下,向珠江流域撤退,准备以广州作为根据地,重整旗鼓,
待机再起。
随张发奎[5]南下的由原武汉军校改编的第四军教导团,南行至九江,曾
引起张发奎的猜疑被缴了械。学员们的思想十分混乱,唯恐张发奎也效仿蒋
介石来个“清党”,大部分人准备逃亡。经过一番鼓动工作,并指出革命的
光明前途,学员们的情绪才安定下来。于是,重新集合起两千多人,继续南
下。到达万安,有些人提出就在万安举行暴动,把二十六军的枪械收缴后与
南昌起义军会合。当时团党委认为应该先巩固这支武装,待进到敌人的心脏
——广州之后,再举行起义。这一方面是南昌起义军已经南下,没有联系,
行动起来孤立无援;另一方面也考虑到广州是北伐军的根据地,人民素有革
① 本文原载于一九五八年七月三十日《人民日报》。
命传统,在那里举行起义,不但有比较坚实的群众基础,而且给敌人的打击
也会远远超过万安。为此,团党委决定教导团继续随张发奎向广州进发。
十月间,第四军赶跑了桂系[6]军阀,进驻广州。
自国民党叛变革命后,广州虽然也为反革命的势力所统治,但是,经过
大革命锻炼的、觉悟了的广州工人、农民和一部分爱国青年知识分子,并没
有被白色恐怖吓倒。相反的,他们团结得更加紧密了,在共产党的领导下,
继续进行着英勇的斗争。我们回到广州后,更加鼓舞了他们的斗争情绪,革
命的气焰日益高涨。被国民党破坏的工会组织又恢复起来了,游行示威的声
势越来越大,郊区的农民运动也有新的发展。
广州的革命群众曾对张发奎抱着很大的幻想,他们渴望着由北伐军剩下
的最后这支武装能领导他们继续革命。南下时,张发奎也还表示愿意回广东
继续革命,可是当他看到广州人民这种高涨的革命气焰时,却又动摇了,最
后终于脱下了假左派的外衣,并与汪精卫[7]勾结一起,在广州市内大肆镇压
工农运动,捕杀共产党员。这个一度曾是全国革命灯塔的城市,而今也为反
革命的阴云所笼罩,黑暗代替了光明,革命的力量遭到了严重的摧残。面前
的事实清楚地告诉了共产党人:只有拿起武器领导工农群众起来暴动,否则
革命力量必将受到残酷摧残。十一月二十六日广东省委根据党中央指示,做
出了在广州发动工农兵举行武装起义的决定。
一年多以前,一个热火朝天的北伐革命,犹如燎原之火,从广州烧到南
昌、烧到武汉、烧遍了整个长江流域。而曾几何时,由于帝国主义的干涉,
蒋介石的叛变革命,这股燎原之火几遭扑灭,仅剩下星星火种!中国共产党
和中国革命人民,在此历史紧要关头,继续高举革命大旗,把这星星之火,
又从武汉烧到南昌。烧到南方各省、烧到了北伐的策源地——广州。
当时张发奎统治下的广州,正处于不稳定状态:陈铭枢[8]部由汕头向广
州进军,黄绍竑[9]部在梧州集结,也有进袭广州的模样。张发奎不得不集中
全力来巩固自己地盘,决定先对付桂系,然后再对付陈铭枢,于是任命黄淇
翔[10]为前敌总指挥,把所有的兵力调离广州,开赴肇庆、梧州一带,与黄
绍坟作战。同时又把缴了枪的教导团重新武装起来,以防守广州。广州实际
上只有教导团及新编成的一个警卫团和一部分警察武装,敌人内部非常空
虚。
这是举行武装起义的大好时机。广东省委看到这一形势,立即成立了“行
动委员会”,加紧起义的准备工作,把各个工人组织统一组成工人赤卫队。
并秘密地发给武器,把他们武装起来;通过党的关系,把大批党的军事干部
和省港罢工工人秘密地派进警卫团,使警卫团基本上掌握在我们党的手里。
十二月七日,“行动委员会”秘密举行工农兵代表大会,选出执行委员会,
决定十三日起义。
广州工人阶级高涨的革命气焰,引起了帝国主义与国民党的注视与警
惕,再加上他们得到了我们要在广州起义的消息,便加紧从中破坏。在帝国
主义与南京国民党的授意下,张发奎匆匆调回了前敌总指挥黄滇翔,并准备
解散教导团;同时在十日宣布特别戒严令,日夜不停地检查户口。远离广州
的反动军队,也开始向广州活动。在此情况下,“行动委员会”不得不把起
义时间提前到十一日。
十一日早晨二时许,被反动派称为“赤子赤孙”的教导团学员, 在枪毙
了张发奎派来的特务参谋长和一些反动军官后,立即投入了市内的战斗。与
此同时,潜伏在市内各地的工人赤卫队,犹如万箭齐发,攻向各个指定的目
标;警卫团也在团长梁秉枢率领下,解除了一部分反动军官和士兵的武装后
宣布起义。仅一个多小时,教导团第一营和工人赤卫队第一联队即粉碎了敌
人在铁甲车掩护下的负隅顽抗,攻占了最坚固的反动堡垒公安局,并在那里
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其他各路起义队伍,也先后占领了无线电局、邮政局、
各区警察署,以及其他国民党的党政机关。红旗几乎插遍全市,大街小巷挂
满了红布横额,墙上写满了工农革命的标语。仅仅几个小时前被反革命阴云
所笼罩的广州,现在又变成了沸腾的、洋溢着胜利的广州了。
必须指出,帝国主义的武装干涉,使起义军处于不利的地位。英、美、
日等帝国主义,除了出动炮舰不断向我市区轰击外,还派海军陆战队在长堤
一带登陆。法帝国主义也参加了这一干涉。在帝国主义军舰的掩护下,市内
反革命部队向我展开了猛烈的反扑。广州郊外的敌人,也准备前来增援。起
义开始后不久,起义总指挥部讨论了当前局势,当时曾提出:应该迅速停止
枪声,建立市内的革命秩序,对一切尚未攻下的残余据点,应包围监视,在
政治上瓦解他们,争取他们;应该以教导团为基础,迅速扩建军队,把工人
赤卫队和教导团合编成立三个师;将战线推向郊外,发动农民,组织农民队
伍,以便迎击前来增援的敌人。大家认为这些措施是正确的,可惜时间已不
容许我们这样做,敌人在帝国主义军舰的帮助下进展很快,我们还来不及在
市内建立革命秩序,来不及以教导团为中心扩编武装力量,更来不及把战线
推到郊外,敌人已从三面围上来了。从江门赶来的薛岳[11]部,从韶关赶来
的许志锐[12]部,以及从石龙赶来的李汉魂[13]部,很快又抢占了市内主要
据点。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经三昼夜英勇奋战的起义部队,不得不撤出了
广州。
大革命的失败,固然是由于国民党的叛变和帝国主义的干涉,但从工人
阶级政党内部来说,经验不足,领导机关所犯的错误,也是革命遭致失败的
原因。大革命一开始,还是处于幼年时代的中国共产党,虽然那时候就已懂
得了武装斗争的重要,但认识还是不足的,而且缺乏积极、正确的方针。特
别是大革命后期,由于陈独秀[14]的机会主义领导,不敢放手发动群众、武
装群众,不去积极掌握军队,把革命的希望寄托在资产阶级身上,幻想通过
和平方式取得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这样,就使党没有充分的力量来防止国
民党的叛变,和粉碎他们叛变后对革命的进攻。大革命的失败,深刻地教育
了中国共产党人,使他们从惨痛的教训中彻底认识了:中国革命只能由共产
党来领导,资产阶级以及其他一切阶层都不能领导中国革命取得彻底的胜
利;中国革命的主要形式不可能是和平的,而只能是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
反革命;中国革命必须要有自己的革命的军队,没有革命军队就没有革命的
一 切。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以及其他各地的武装起义,就是
在这个认识基础上发起的。这是坚决的、也是艰苦的大转变。由此起点,便
开始了土地革命战争——由共产党单独领导的工农革命,并开始创建了中国
人民自己的军队——中国工农红军。
因此,广州起义就绝不是消极的“退兵之一战”,而是在这个转折关头,
党为了挽救革命,为了粉碎反革命的猖狂进攻,奋起领导革命人民,向反革
命势力进行的一次积极的、英勇的反击。正如毛主席在《论联合政府》一书
中所说的:英雄的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人民“并没有被吓倒,被征服,被
杀绝。他们从地下爬起来,揩干净身上的血迹,掩埋好同伴的尸首,他们又
继续战斗了”。
广州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并没有完全失败,从广州撤出的一 部分起义
武装,后来又分别与东江、左右江一带的农民起义武装会合,把革命种子传
播到广大农村,继续进行着革命斗争。
广州起义留下的教训是多方面的,其中主要的一条是:无产阶级先锋队
要派自己的干部下乡。当时革命已经转入低潮,在敌强我弱的条件下,革命
最迫切的任务不可能是马上夺取城市,而是如何保存力量,把它转入反革命
势力薄弱的农村,组织、发动广大农民进行游击战争,建立和发展农村根据
地,并依靠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取得革命胜利。革命离开了巩固
的工农联盟,没有农民积极参加,胜利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些教训,直到广
州起义失败以后相当长的时期内,还没有被一些党的领导同志所认识。我们
当时的头脑,还充满着资产阶级旧民主主义革命的以城市为根据地的思想,
对农民的力量没有正确的认识。只有毛主席在领导中国革命的实际斗争中,
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结合中国民族特点、创造性地解决了这一
关系着中国革命成败的根本问题,并依据这一原理,指导革命在中国取得了
胜利。如果广州起义不留恋城市,在起义之后自觉地、主动地迅速向农村发
展,与当时正蓬勃发展着的海陆丰农民运动[15]相配合,建立农村根据地,
开展以土地革命为中心内容的游击战争,那末,起义将会取得更大的胜利。
注 释
[1]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和七月十五日,国民党内的蒋外石集团和汪精
卫集团相继在上海和武汉发动反革命政变,公开残酷屠杀大批共产党员和革
命群众。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遭到失败。中国共产党为了反击国民党的屠杀
政策,于同年八月一日,在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直接领导
下,在南昌发动武装起义,打响了中国人民武装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起义部队有贺龙率领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叶挺率领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一
军和朱德率领的国民革命军第三军军官教育团以及第四军第二十五师一部共
二万余人。起义部队于当日占领南昌,三日起陆续南下进军广东,十月初在
潮汕一带遇到优势敌军的围攻而失败。保存下来的起义部队,一部分在东江
地区继续活动;另一部分在朱德、陈毅等率领下,一九二八年四月到达井冈
山和毛泽东领导的工农革命武装会合,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
[2]秋收起义指一九二七年九月毛泽东领导的在湖南江西边界地区修
水、铜鼓、醴陵、平江、浏阳等县举行的武装起义。参加这次起义的工农武
装和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武汉国民政府警卫
团),组成了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十月间,这支军队在毛泽东领导下
转战到井冈山,在那里建立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
[3]这里指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因校址设在广州东郊的黄埔长州岛.
所以通称黄埔军校。它是一九二四年孙中山在中国共产党和苏联帮助下创办
的,一九二六年改组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在一九二七年蒋介石背叛革命以
前,这是一所国共合作的革命军校。孙中山兼任军校总理,廖仲恺任党代表,
蒋介石任校长。中国共产党人周恩来、恽代英、萧楚女、熊雄、聂荣臻以及
后来入党的叶剑英等同志,曾先后在这个学校担任政治工作和其他工作,以
革命精神为当时的革命军队培养了大批骨干,其中包括不少的共产党员和共
产主义青年团员。
[4]陈炯明,曾任广东省省长兼粤军总司令等职。一九二二年六月发动反
对孙中山的军事政变。一九二三年一月,被拥护孙中山的军队逐出广州。一
九二五年,其所部武装力量在广州革命政府发动的两次东征战役中被歼灭。
[5]张发奎,一九二七年任武汉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国民革命军
第四集团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
[6]挂系指以李宗仁、白崇禧等为首的广西地方军事集团。一九二七年时
与粤系李济深部共同控制广东。
[7]汪精卫,当时任国民政府主席。一九二七年七月十五日在武汉发动反
革命政变。
[8]陈铭枢,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十一军军长。
[9]黄绍竑,国民党桂系首领之一。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副总指挥
兼第十五军军长、广西省政府主席。
[10]黄琪翔,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军长。
[11]薛岳,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五军新编第二师师长。
[12]许志锐,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二十六师师长。
[13]李汉魂,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二十五师师长。
[14]陈独秀,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建人之一。在党成立后的最初六年中
是党的主要领导人。一九二七年上半年中国共产党内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
投降主义错误,放弃对于农民群众、城市小资产阶级和中等资产阶级的领导
权,尤其是放弃对于武装力量的领导权,主张一切联合,否认斗争,对国民
党右派反共反人民的阴谋活动采取妥协投降的政策,以致当大地主大资产阶
级的代表蒋介石、汪精卫先后背叛革命,向人民突然袭击的时候,中国共产
党和广大人民不能组织有效的抵抗,使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遭到失败。同年
八月七日.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总结大革命失败的经验教训,结束
了阵独秀右倾投降主义在中共中央的统治。
[15]广东省东部沿海的海丰、陆丰等地的农民在大革命期间,在共产党
员彭湃的领导下,形成了强大的农民运动。一九二七年“四一二”反革命政
变后,该地农民于这年的五月和九月举行起义,都曾建立过革命政权。在同
年十月举行的起义中建立的革命政权,一直坚持到一九二八年三月。
在全军科学研究工作会议上的总结
(一九五九年一月二十七日)
同志们!我今大的发言准备讲以下四个问题:
一、对会议的估计。
二、我军当前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情况及今后的任务。
三、完成任务的基本保证与措施。
四、在军事科学研究工作中坚决贯彻“以我为主”的方针。
一
根据军委决定召开的第一次全军军事科学研究工作会议就要结束了。这
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贯彻军委扩大会议决议中提出的加强军事科学研究工作
的要求,进一步促进全军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发展。在正式开会以前,召开
了预备会议,会议于一月十二日开幕,在历时十五天的过程中,我们首先用
了一周的时间,采取先小组会后大会的形式、介绍情况,交流经验,摆问题
提意见,使大家不受任何约束地畅所欲言,各行己见。大家除互相介绍了本
单位的情况与经验之外,对进一步开展全军军事科学研究工作提出了很多实
际问题和有益的意见。许多同志的发言内容丰富,观点明确,值得仔细研究,
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教育和启发。除此之外,在这一周的讨论中,基本上
把问题都摆出来了,而且在讨论中逐渐集中在几个主要问题上面,这些问题
除关于规划、条令、战役、战史范围内的问题以外,还普遍而突出地提出了
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组织体制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能否完成两年规划与编
写战斗条令所确定的任务,因此,必须拿出一定时间讨论和解决有关军事科
学研究工作的体制问题。会议第二周进入了专题讨论。为了争取时间更快更
好地解决问题,会议以小组会为主,采取了平行作业的方法进行,首先以一
天的时间集中讨论了两年规划纲要,把意见集中起来以后,抽出少数人根据
大家的意见研究修改会议文件,然后在讨论组织体制问题的同时,各以一部
分人参加讨论战役问题与战史问题,最后又集中力量讨论编写战斗条令的问
题。这样总共只用了四天半的时间,一面讨论,一面修改文件,并综合了大
家的意见向军委提出了一个调整与加强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组织机构的建议。
此外,根据同志们的要求,我们邀请了总参张爱萍副总长,情报部刘绍文部
长和钱学森[1]院长向我们作了很好的报告,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总的讲,会议是成功的,收获是很大的,通过这次会议互相了解了情况,
交流了经验,明确了任务和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范围,统一了认识,制定了
两年军事学术研究工作规划纲要,并解决了一些主要的问题,为今后开展军
事科学研究工作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所以能获得上述成绩,一方面是到会同
志的一致努力,在会议的整个过程中,大家聚精会神地讨论研究问题,敢想
敢说地提出意见,积极踊跃地承担任务,这种高度认真负责的态度是开好这
次会议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由于军委的经常关怀和具体的指导,特别是彭
总[2]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见了到会的代表并对会议作了重要的指示,使我
们的会议有所遵循,这对开好这次会议有决定的意义。同时各总部及各军种、
兵种的首长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与支持。当然,我们这次会议还有美中不
足之处,主要是会议的准备尚不够充分,首先是军事科学院在会议以前对情
况了解很差,会议的两个基本文件相当粗糙,发下去也迟了些;其次是参加
会议的同志准备也不够,有些单位由于工作繁忙,对军委关于召开全军军事
科学研究工作会议的通知和附发的编写战斗条令参考方案没有来得及预先讨
论。在会议期间,日程的安排与文件的印发也有不少的缺点,但这些缺点与
我们上述的成绩来比,应该讲成绩是主要的,会议是成功的。
二
我党我军一向是重视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在漫长的战争年代里,毛主
席一面指导中国革命战争,一面根据中国革命战争的实践从事军事理论的研
究。毛主席的军事著作极其精湛地阐明了有关战争一系列根本的问题,从而
大大地丰富与发展了无产阶级的军事科学。我军在异常紧张的战斗环境中,
从来就很重视总结经验,并研究当时当地的敌我双方的情况和条件,创造出
各种克敌制胜的战法,以战教战,打一仗进一步,不断地改进与提高了我军
战术、技术水平。全国胜利以后,各军区、部队、各军种、兵种和院校根据
建设优良的现代化革命军队的需要,先后开展了军事科学研究工作,陆续建
立了一些研究机构,并做了不少工作,特别是在介绍苏联先进经验与技术革
新方面。但群众的积极性还没有充分发挥,学术研究空气很不浓厚。直到一
九五六年彭总在军委扩大会议上适时地提出了加强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要
求,并经总政治部大力提倡,以技术革新为主要内容的发明创造,合理化建
议的群众运动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学术研究工作也开始有了起色。各军种、
兵种和院校初步建立了一些专业研究机构。不少单位开始了修改条令和教材
的工作,纪律、内务、队列三本共同条令经过修改,基本上体现了我军的领
导制度与光荣传统。总高级步校组织的水网稻田地战斗实验性的演习,也获
得了初步的成果。一九五八年七月军委扩大会议以后,全军破除了迷信,解
放了思想,不仅技术革新的群众性运动更加蓬勃的发展起来,而且以全军动
手编写条令和教材为中心的军事学术研究的高潮也逐渐形成,全军的发明创
造与合理化建议不计其数,编写和修改出来的条令和教材不下数百种之多。
海军舰艇条令一九五八年四月己完成切稿,并对过去所用的教材作了部分的
修改,空军飞行条令已于一九五八年十月写出,现正着手编写《基本飞行规
则》,《航行调度条令》和《伞勤条令》。空军现有的二百六十六种条令、
条例部分已经过初步修改,各兵种编写与修改条令和教材的工作亦有很大进
展。南京军事学院已编写出合同战术、进攻、防御三本概则和炮兵的三本概
则,现正集中一批教员。研究员着手编写各级战术和各兵种教材的初稿,顶
计三月底完成,同时并根据编写战斗条令参考方案所提的要求,准备组织一
批教员,分赴各军区,结合部队的训练完成编写教材和条令的任务。第二军
医大学组织了一下三百多人编写出五十四门课程,八百多万字的教材,除专
业技术方面的以外,其军事教材也是自己编写的,其他院校的情况也大体如
此。各军区编写教材的工作更获得很大的收获,北京军区仅在一九五八年七
至十二月即编写出步兵从单兵到师,炮兵从单炮到师,坦克从单车到师以及
通信、工程、防化、后勤等教材四百一十三种。沈阳军区已编写出排至营的
海岸、大居民地、山地防御;排至营的对于有准备防御之敌的进攻和行军遭
遇战斗;排、连的山地和夜间进攻;寒带及森林地战斗的特点,营的坑道防
御、团的岛屿防御、团师防空降战斗及严寒地区战斗特点等教材。福州军区
从一九五八年十月到现在已编写出登陆作战概则和各军种、兵种的战斗运用
以及单兵到连(有的单位已写到团)的登陆作战的战术教材和射击教材,守
备部队则编写了小分队的坑道攻、防战术教材等。广州军区仅四十七军截至
一九五八年十月已写出营以下的各种教材二千余份。南京军区一九五七至一
九五八年共编写了连、营、团的海岛防御,水网稻田地攻、防战斗以及海岛
防御等教材数十种。济南军区已经写出守备部队连、营、旅,师的海岸防御
和有机炮部队参加的军海岸防御;步兵营、团的山地防御;步兵团对仓促转
入防御之敌的进攻,单兵至连的海岸坑道防御以及单兵至连的攻、防战斗等
教材。其他各军区编写教材的情况和上述几个军区的情况大体相同,不再一
一叙述。当然,所有已经编写出的条令与教材质量有很大差别,其中也还存
在着不少的问题,但是应当肯定群众这种热情与积极性是非常可贵的,而且
其中有不少的材料写得很好。由此可见,在一九五八年七月军委扩大会议以
后,各单位根据军委扩大会议决议中提出的“在一两年内陆续编写出适合我
军情况和需要的条令、教范和教材”的要求,已经主动地做了许多工作,并
获得了显著的成绩。
以上就是目前我军军事科学研究工作极不完整的概略情况。下面讲一讲
今后的任务:
军事科学研究工作涉及的范围很广,大体可包括军事思想,军事学术,
军事技术。当前我军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呢?这在一九五八
年七月军委扩大会议决议中已作了明确的规定、即“首先在一两年内陆续编
写出适合我军情况和需要的条令、教范和教材”,以及“用各种有效的办法
来提高我军现代的技术水平,使之迅速赶上并超过技术先进国家的军队”。
这次彭总讲话中对今后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的任务又作了详细具体的指示。
他首先指出:“军事科学研究工作非常重要”,并说“军事科学研究工
作是经常的、长期的,只要军队存在一天,军事科学就不能取消,如果忽视
这个研究,我们就会落后”。这一指示对我们很重要,必须树立“军事科学
研究工作是经常的、长期的”的思想。我们安排任务既要从现时着手,又要
作长远打算,那种把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看作是一件临时的附加的任务的观点
与做法应该予以纠正。彭总还指出了军事科学院的五项任务,即:编写军事
史和战争史;编写各种条令、教范和教程;统一军语及对军语的详解;研究
技术装备和后方勤务等。他并说这些都要规划一下,组织各专职部门搞起来。
由此可见,这五项任务不仅是军事科学院的任务,而且是全军科学研究工作
的任务,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来完成。
在这次会议中,大家根据军委和彭总的意见及各单位的实际情况,本着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精神,经过充分的讨论,对一九五九年任务的安排取
得了一致的意见,并作了具体的安排。一九六○年的任务也大致规划了一下。
根据大家的意见修改了两年规划纲要(草案)。总的精神是:一九五九年全
军军事科学研究工作以编写我军战斗条令为中心,使编写条令与编写教材的
工作结合起来,争取在一九五九年底完成初稿,以便通过实验、试行、审查、
修改,求得在一九六○年内定稿;与此同时以一部分力量继续进行编写我军
战史和战役学;各军种、乓种的教令、教程、教范和操作规程等则根据各自
的需要与条件自行组织进行。其他关于军语、后方勤务以及技术的研究,在
规划中亦作了相应的安排,这样安排任务是否恰当呢?我看基本上是恰当
的,因为:
第一,毛主席在军委扩大会议小组长座谈会上指出:“一定要搞出我们
自己的战斗条令”。军委扩大会议决议又明确提出“在一两年内编写出适合
我军情况和需要的条令、教范和教材”。假使今年不鼓把劲编写出我军战斗
条令初稿,势必难于按时完成军委扩大会议决议所赋予我们的上述任务。
第二,编写教材与编写条令密切相关,二者在实践中必然会结合,应该
而且可以同时并举,两条腿走路。所谓两条腿走路并不否认要有先后交错,
我们走路总是要先迈一条腿,再迈一条腿。根据我军的现实情况,各军区、
部队、各军种、兵种和院校,首先根据自己的战备与训练任务编写各自所需
的教材,一面在训练中不断修改补充,一面根据编写条令的任务与要求,加
工提炼编写条令,然后再根据写出的条令进一步修改或重新编写条令。教材、
条令,再教材再条令,这样使编写教材与编写条令的工作紧密结合,相辅而
行,不仅可以提早完成编写我军条令的任务,而且可以提高编写教材的质量。
同时还可以在编写条令与教材的过程中检验各军区、军种的预定作战方案。
当然,也应当承认在同一个时间内既要编写教材,又要编写条令,任务是繁
重的,但只要组织得好,是能够做到的。在这一方面同志们提出很多好的办
法,如:军以下的单位编写师以下的教材和连以下的条令,军区编军以上的
教材和营以上的条令,上半年重点放在编教材,下半年重点进行编条令;以
军区为单位组织协作区,一部分写进攻,一部分写防御;根据各个部队驻地
情况,这个军编山地战斗,那个军编水网稻田地战斗,等等。至于究竟应采
取哪种办法,各单位可根据各自的情况决定。
第三,从各单位编写条令、教材进行的情况来看,编写条令与编写教材
同时并举也是可能的,各单位早在一九五八年七月军委扩大会议以后就已经
开始着手编写条令与教材的工作,大部分军区已将营以下的教材写好,目前
编写教材主要是提高质量的问题,这样更需要与编写条令结合起来。
第四,关于任务的分配,在这次会议上经过认真研究,基本上是根据各
单位代表的意见确定的,大部分代表在提出承担任务之前还曾向各该单位作
了请示,并得到各单位党委与首长的同意和支持。
综合以上理由来看,经过修改后的规划与方案所确定的任务,可以说基
本上是切实可行的。当然也可能有不够恰当的地方,但也不要紧,在执行过
程中还可以再修改。
三
一、要求各级党委加强对科学研究工作的领导。党委统一领导,首长亲
自动手,这是我军的光荣传统,也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关键。希望同志们回去
以后,把这次会议的情况向党委汇报,请求党委讨论一次,对于如何加强科
学研究工作做出具体决定,把这项工作纳入各单位全盘安排的计划之内。特
别要注意与有关方面的协作,如与训练机关、作战部门的协作,与政治机关、
后勤部门的协作,军区与军区,军种与军种,兵种与兵种,院校与部队之间
也应很好地协作。各大单位关于贯彻这次会议布置情况及具体计划、请送给
我们一份,以备查考。
二、建立与趁全科学研究的专业机构。这次会议在讨论中突出一个组织
机构问题,根据各单位的经验,开展科学研究工作,除了必须党委加强领导,
首长亲自动手,发动广大群众以外,还需要调整和加强科学研究工作的专业
机构,军事科学院党委综合到会同志的意见,向军委提出了一个加强军事种
学研究工作的组织建设的方案,已经军委一月二十四日讨论,原则上同意。
各军区、军种、兵种、院校可在自己编制限额之内,适当调整,建立与本身
任 务相适应的科学研究的专业机构。军在军训处内增设五个人,师在作训
科内增设三个人作为军事科学研究的专职干部。各单位的科学研究机构受各
单位首长的领导,军事科学院对其在业务上挂个钩、建立业务来往和业务指
导的关系,以求得更好地完成科学研究工作的任务。希望各级党委根据军委
的决定,注意精选干部充实研究工作的机构,确实调选适宜于做研究工作的
干部、专人专责,亦尽可能保证科学研究干部的稳定性,不做过多的变动,
以便于其熟悉业务,更好地完成工作任务。
三、研究与实验相结合。理论来源于实践,实践又是检验理论是否正确
的唯一标准。要开展军事科学研究工作,特别是编写我军的战斗争令,除必
须收集、占有、研究必需的资料以外,还要强调实验,通过演习实地去摆一
摆。从反复的、各样的演习和实验中,研究出带一般性的原理、原则。各军
区可以根据研究和训练任务的需要,进行一些专题的实验性演习。请各单位
在拟订编写的计划中,同时列出试验演习的项目,早一点进行研究和组织准
备。希望各单位把部队演习的课目、时间、地点及早通知我们,以便有选择
地派人参加实习。
四、准备在五六月间开一次现场会议交流经验和解决一些学术上的问
题。万事开头难。这次会议为进一步开展全军的科学研究工作开了一个头。
应该说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各单位回去以后在实践过程中,一定会遇到很
多问题,在逐渐研究解决这些问题中也一定会有许多好的经验,还可能有些
问题感到不好解决。
五、军事科学院准备在全军动手的基础上,随着全军编写条令工作的开
展,逐步进行综合审修工作,以保证尽可能快地编写出我军战斗条令的初稿。
综合审修、加工提炼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有相应的时间才能保证质量。
围此,要求各单位编写条令时,采取下毛毛雨的方法,军以上的单位写的条
令要求都寄给我们一份,以便综合研究,取长补短,写完概则以后就把概则
送来,写完一章一节就可以随即送来,陆续送来就可以陆续组织研究。各单
位编写的情况希望能经常向军事科学院反映,以便通过我们的刊物,介绍各
单位的经验,并适时研究解决一些带共同性的问题。
六、在编写条令的过程中逐步统一军语。在会议中许多同志提出军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