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第二章及中宣部的前言等文件，就是要使我 .14
防力量的质量。
整个国家的力量安排如此，军队本身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利用这个时间
集中搞现代化的工业。整个国防力量，包括汽车、工兵用的机械、交通运输
工具等等，除了战备所必须掌握、控制的以外，尽量支援地方上的经济建设。
军事费、行政费适当减少，增加到经济建设方面去。军队对经济建设还要担
负适当的任务，包括以劳动力和技术力量在一定时间内支援国家建设，这也
是军队自己本身的任务。是否和国防建设发生矛盾？没有。建设现代化的工
业，也是为现代化的国防创造条件，没有这个条件不可能有现代国防。每年
部队有多少劳动力、多少技术力量可以参加国家经济建设，要有个计划。如
院校过去一年十个月训练，考虑参加政治运动和支援地方建设，使用于教育
的时间可以为九个月，或略少于九个月。要在自己的训练计划中自觉地抽出
部分时间支援国家建设，要把它纳入计划。工兵哪一个师、哪一个团，可以
用多少时间搞水利，也要订个计划。如没有计划，地方上的需要和军队的工
作就可能发生矛盾，有了计划就可以双方事先协商和统一安排。党中央发了
通知给各省、市委，要他们提出对军队的要求，同时军队也对地方提出要求，
两方面的要求都摆出来，哪些可以办到，哪些办不到，不要无政府，应该有
计划地安排。部队、院校一年有多少力量，搞多少时间，大体定下来，纳入
计划。支援地方建设不仅用现有装备的技术力量，在军工生产上也要抽出力
量支援地方。现在工业生产还不成体系，协作没有搞好。机器大部分生产出
来了，可是少一样东西，就不能出厂。军队也是如此，武器、装备也如此，
大部分搞出来了，重要的几样没有搞出来，不能配套，生产了有什么用？不
配套的不搞，轻武器够用了的不再搞。今年国家配几十万吨钢材，我们主动
削减二十万吨，少生产，少要钢材，使更多的钢材用于现代工业建设。另一
方面，在军事技术方面，加强研究、设什、试制。试制成功了，小量的生产，
装备在少数部队。比方说让实验部队、模范部队、教导部队、学校去试用，
在试用的实践中提出新的要求，再研究改进技术。这样大力来搞研究、设计、
试制，军事技术本身不断提高，国家建设也得到支援。军队不仅拿枪保卫建
设，而且自己本身实际参加建设，包括部队和工厂、有生力量和技术力量。
这样，国家建设的速度提高了，真正现代化国防的实现就能更快地到来。这
样是快呢？还是慢？是有利于和平？还是不利于和平？问题就很清楚了。
二、关于国防建设
我们的国防实行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这是党中央提的，对不对？完全
对。所谓积极表现在什么地方？根据几十年战争经验总结出来的毛主席的军
事思想；给了我们启示。毛主席曾批评过李德［1］是两个拳头。两个拳头还算
有拳头，如果一个拳头没有，就一点积极意义也没有了。积极不积极看看有
没有形成拳头？拳头有数量和质量，看看整个国防的布局有没有形成拳头？
准备有计划地、适时地拿出拳头反击，给敌人一个打击，这个国防建设就有
积极性。
所以我们要看，第一，拳头如何形成？第二，拳头摆在哪里？第三，什
么时候拿出去可给敌人以致命打击？两个人打架，一个手抓，一个手捶。战
争也和人打架差不多，一个防、一个攻；一个手抓、一个手捶；一个钳制方
面、一个突击方面；一个主攻，一个助攻。究竟拳头放在哪里？你用左手去
抓，无非是便于出右拳。
根据对敌情的周密研究，根据现阶段国防力量的情况和整个国家的地
势，我们确定了正确的方针。表现为有准备，有预见，组成突击力量，在适
当的时机给敌人反击。因此国防建设上要贯彻积极防御的方针。
现代条件下的人民战争，使用大规模的杀伤武器，战争发动不一定在前
沿开始。这我讲了几年了，从辽东半岛演习就讲了。敌人尽管和我们隔了太
平洋、日本海，敌人要从海上来，但战争不一定从前沿开始，很大可能从纵
深开始。首先是空战，彼此争夺制空权。在取得制空权后，敌将用大规模的
战略轰炸，破坏、瘫痪我方防御、选择有利地带空降，开辟新的战场。这就
是说，敌人可以用空中的力量，在空中开辟了一条道路。可以不从海上来，
也可以下从陆上来，从空中来也是个坦途。在积极防御的方针指导下打击敌
人，首先要自己处于不败之地。保存自己，首先保存脑袋。党中央和国家首
脑机关、领导机关、军事指挥中心，这些在哪里？在后方。其次，赖以长期
支持战争的是工业基地、交通枢纽、物资仓库，这是要紧的。对此，敌人可
能从空中来打击。敌人的远程空军、导弹，都可以一直打到我后方。如果没
有现代战争的观点，结果敌人电钮一按、集中空袭，我们可能会遭受严重损
失。现代战争确实会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而且确实打得准。苏联讲苏联的
导弹能打到地球上任何角落，并不是吹牛。我们自己的演习，二万公尺以上
的飞机，一按电钮，的确打下来了。不相信这个就是不相信科学。前线做了
二千多公里的坑道，但有的大城市连一条沟也没有，这是没有科学，不相信
技术科学。所以这次提出积极防御，一方面固守前沿，同时要保卫后方。美
国空军司令讲他们战略空军的轰炸目标，第一是政府首脑机关；第二是军事
指挥中心；第三是交通枢纽；第四是重要仓库。整个国防建设必须考虑到后
方问题，而且在一定的意义上来说，后方比前沿更重要。要抓紧两头，准备
中间。两头是一个前沿，一个后方。
前沿又有分别。我国滨海，我们要巩固前沿就有个岛和岸的问题。过去
没有深入研究，只在岸上做工作，未考虑岛的问题，或是考虑了但没有同陆
军和岸上联系在一起考虑。巩固前沿、沿海，海岛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固
守岛子的意义有二：第一，可以掩护大陆，岛与大陆的关系是唇齿关系，唇
亡则齿寒；第二，海岛与海军的关系是游子与家庭的关系，如岛子都搞光了，
长山列岛、庙岛列岛、舟山群岛、万山群岛都搞光了，海军就无家可归了。
因此，建设岛子在一定意义上比岸还重要。有岛有岸，岛重于岸。应该把大
连以东的长山列岛、大连与蓬莱之间的庙岛列岛、上海和宁波之间的舟山群
岛、珠江口外的万山群岛以及海南岛都按国防的要求建设起来，一方面屏障
大陆，一方面给海军安家。就是敌人伸到大陆来了，这些岛也要死守。要用
很大的决心和相当大的力量来建设海岛。当然岛子也有重点，如舟山群岛一
共二千多个岛子，不能处处设防，要有重点。沿海的工事不是一万几千公里，
某一地段的工事不能停、要加强，某一地段的工事要坚决下马。摆拳头的地
方工事要加强，不摆拳头的地方可以布置口袋。又有前沿，岛屿为主；又有
后方，脑袋为主。北京市就要用现代的技术，保护脑袋。抓这两头，中间地
带则准备设计方案和材料，到适当时候施工。国防工事也要在现代条件下考
虑，也要考虑野战工事的构筑。纵深第二线的工事可以备，需要时再用。两
头要抓紧。根据防御的需要，对工程的要求是防原子、化学武器重于防一般
常规武器，重点地区要有坚固的工事。
三、关于武装力量的建设
美国人强调在战争开头两三个月给对方极大的破坏和瘫痪。这对欧洲国
家，因其地方小、工业集中，可能有用，对于中国不行。我们地方大，工业
疏散，后备力量愈战愈强。不能把后备力量的组织、装备、训练放在国防计
划之外。
值班部队是重要的。苏联的和平工业在战争的头三个月内可以转变为生
产武器，从平时转到战争要三个月时间。如果我们也以这个作为要求，头三
个月正规军要撑住，后备力量就上来了。如果国防计划忽视这一点，就根本
错误了。在武装力量建设方面、应该兼顾常备军和后备力量，后备力量应作
为重点。当然所谓重点不是说民兵的装备和训练要比正规军还好。正规军少，
更要提高质量，但最后决定性的是后备力量。因此，在人民武装的建设中，
常备军首先是人民武装的值班部队，同时又是为后备兵源储备干部的机关、
补充后备兵干部的机关。对正规军有这样的看法，即要有新的观点，技术比
重要增加。美国武装力量建设，陆军主要是三个兵种：装甲兵、机械化步兵
和空降兵。因为只有这些兵种才能赶得上核武器爆炸以后的时机，及时突入
敌人纵深内部打击敌人。放射性沾染的地区，步兵走路是不大好过的，步兵
走到了，缺口又被堵住了。我宣传直升机有一两年了，地面的放射性沾染区
很难通过，空间的兵种要大发展。我看空军也要两条腿，一个飞高、飞快、
飞远；一个飞得慢、飞得低，能沿着地面、海面、屋顶上飞行。技术兵要增
加，而且整个军队中技术兵的比重要增加。不仅技术兵要应付战争的第一阶
段，后备队伍补充的新建兵团也需要技术兵，其来源除工厂里的和一部分预
备役里的，很大一部分靠常备军里的技术力量。因此，陆军的建设要适当地
增加技术兵，适当地减少步兵，这是常备军建设的方向。
过去十年没有一个师是做到满员、齐装、全训的，都不满员， 兵和官都
缺。装备是有这个，没有那个，装甲、火炮应装备的没有装备上去，也没有
全训。现代化的军官，不受学校训练还行呀？据六个师的调查，排长有百分
之五十是没有经过学校训练的，连、营、团三级有百分之四十八的干部没有
进过学校。有些到学校学习过的上调了、退伍了、转业了。这样部队训练出
来就不可能体现我们的条令、战术。战术训练是人与武器的结合，分队与分
队的协同。野外演习是战斗训练的高级形式。通过演习，研究编制，确定编
制；研究装备，确定装备；研究条令、确定条令。搞它几个月，把编制、装
备、条令确定下来。
海军也是一样。按现在的工业水平，我们不能单独地和敌人在海上作战。
海上的大目标便于敌人侦察、射击，远远地就命中了。美国是海上强国，海
上还搞大的，但也不搞大巡洋舰了，搞大航空母舰，装备有导弹的。我们不
搞大家伙。
空军也是两条腿，如果失去制空权，不能飞向高空、中空，可以在低空
活动。如直升飞机、每机乘八十人，一小时飞二百公里，一个夜间如用六个
小时可以机动一千二百公里，这给部队机动增强了很大的能力。直升机不只
是运输器材，可以支持地面部队机动，参加作战。我认为直升飞机可能是有
人驾驶飞机最后的一种形式，可以垂直飞行，也可以水平飞行。要固守岛屿，
如果没有直升飞机和大陆取得联系和补给也不可能。虽然政治工作做得很
好，如果没有物质支持也很困难，直升飞机贴在海面飞行，敌人的雷达不容
易发现。
关于常备力量的建设，要在新条件下、现代条件下考虑这个问题。要抓
尖端、抓民兵；少搞常备，多搞后备；少搞常规，多搞尖端。
建设民兵，第一要从思想上提高到战略地位，普遍组织，重点装备。要
配备基干民兵，有一定水平的装备，选择重要地区配置。第二是国防体育要
提到应有的位置，陆上运动、海上运动、航空运动都要搞。过去对此并不重
视，殊不知这是储备后备力量的最好的办法。从滑翔训练，可以出空军。从
熟悉海性的运动可以出海军。我们军队强调现代化，多搞技术兵，不是一两
年可以养成的。有人认为义务兵三年，刚刚学会装甲兵的技术，又退伍了，
这对军队有损失。其实这些人退伍以后对地方有很大支持，给他们训练了技
术力量，可以支援生产。要打大算盘，不打小算盘。培养纯熟的技术员不是
三两年的事情，为加强正规军的技术兵种，也可以搞一部分志愿兵。兵役制
度也可以考虑义务兵、志愿兵和民兵的结合。武装力量的建设包括常备军和
后备力量。
军工生产也是如此。提高国防力量，支援社会主义建设。不是不管配套
不配套，盲目生产，大量生产轻兵器，而要力争上游、爬上尖端。常规的，
加强研究、设讨、试验，提高技术水平。适当制造，少进口。技术研究水平
要大大提高。要少生产常规武器，大量生产民用机器，支援社会主义建设。
由于基本建设没有搞好，生产不配套，因此要少制造、少进口，多搞基本建
设。基建重于制造。搞下去几年以后就能配套生产了。突击尖端，注意一般，
尖端先搞导弹。未来战争是现代战争，许多有关问题，美英等国在报纸上公
开争论。在中国过去讲都不能讲，使我们在这方面落后了。对常备军不讲在
现代条件下训练不是现实的。美国有一个人讲：“核子武器的使用，对于人
精神上的恐怖可能比冲击波、光辐射等破坏能力造成的后果更大。”意思是
精神上的恐怖大于肉体上的杀伤。因此，要加强人的工作。对原子武器必须
讲清楚，如果我们根本不讲，真正战争一来，要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了解原子，才能不怕原子。了解必然，才有自由。国防的整个建设都是如此。
注 释
［1］李德，又名华夫，德国人，原名奥托·布劳恩。一九三二年，受共产
国际派遣来中国。一九三三年十月到中央革命根据地，担任中国共产党的军
事顾问，实际上掌握红军的最高指挥权。第五次反“围剿”期间，他同当时
党内“左”倾错误领导者在军事指挥上实行了一系列错误的战略战术，使红
军受到重大损失。遵义会议前夕，他被取消了红军的最高指挥权。一九三九
年，李德离开中国。提高我军高级干部现代科学技术
提高我军高级干部现代科学技术知识水平的新办法①
（一九五九年十二月至一九六二年五月）
一
根据我军十年训练情况看来，目前全军高级干部对现代战争的各门科学
技术知识甚为缺乏。不仅对尖端技术知识不大了解，就是对现有常规武器的
战术技术性能及战斗中的运用亦缺乏应有的研究。合成军队的首长，不大懂
得各军种、兵种的专业技术知识，就不能熟练地指挥各军、兵种联合作战；
各军、兵种的专业干部，不了解合成军队的全面知识和各专业之间的技术知
识，就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主动地相互配合。为弥补这一缺陷，研究如何能
在较短的时间，采用最简便的、最易引起兴趣的方法，直观的方法来解决我
军高级干部和军事科学研究人员的现代科学技术知识。在敢想、敢做的思想
指导下，我们打算在军事科学院建立一个“军事技术研究馆”，把我军各军
种、兵种现有的主要技术器材和新的技术研究成果（包括常规的和尖端的）
模型，用实物、图表、照片、电动解说图等多种形式设置起来，抽调一部分
专业技术干部担任教研员。这样就可以使全军高级干部分批轮流到此馆来研
究新的专业技术知识；同时也给军事科学院和全军的科学研究人员，以及高
等军事学院的学员建立一个学习和研究现代科学技术知识的极好条件。这对
提高我军高级干部和军事科学研究人员的科学技术知识水平，研究战术和研
究技术密切结合，相互推进，均有重大意义。
军事技术研究馆不同于一般的陈列馆和展览馆，馆内的设备也是机密
的、新的军事技术器材。到这个馆来进行研究和学习的人员，也只能限于我
军高级干部和军事科学研究人员。当然从全民战争观点出发，我们也欢迎省、
市以上负责干部来研究。
我们于十二月四日召集各军种、兵种、总后、装备计划部、高等军事学
院等单位负责同志开了一次座谈会，对军事技术研究馆的性质、任务及建设
规模交换了意见。大家一致认为建立这样一个综合性的军事技术研究馆，从
目前我军建设来看，是十分需要的，除表示积极支持赞助外，与会同志并提
议及早修建，争取在一九六一年七月一日以前建成，作为向党四十周年的献
礼。
军事技术研究馆的规模，根据各军种、兵种、总后等单位初步提的意见，
从现有的主要技术器材（常规的、尖端的，我军、友军、敌军的）可在馆内
设备的实物、模型、图表、照片以及教研室、小型放映室等所需占用的面积，
共约二万至三万平方米（以后随着发展再行扩建）。建设这样一个军事技术
研究馆，仅馆房的基本建设，约需三百至四百五十万元。馆内设备，另由各
军兵种，各有关单位自己设计、制做、安装，所需经费再由各单位另行报销。
为加强筹建“军事技术研究馆”的领导，建议组织一个筹备委员会，并
拟由以下二十二同志组成：
叶剑英、王树声、张爱萍、刘志坚、张令彬、杨至成、刘道生、王秉璋、
匡裕民、邓家泰、徐德操、张迺更、李景瑞、何辉燕、安东、方强、杜屏、
① 这是叶剑英一九五九年十二月至一九六二年五月关于筹建军事技术研究馆的建议和几次讲话的内容节
录。
贺诚、唐延杰、叶楚屏、贾若瑜、高文智［1］。
在筹委会下设一办公室，由杨至成同志任办公室主任，叶楚屏、贾若瑜
二同志任副主任，拟临时抽调各有关单位的技术干部一两人参加办公室工
作。待军委批准后，即开始进行筹建工作。
（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七日写给中央军委的
《关于建立军事技术研究馆的建议》）
二
有以下几个问题请同志们考虑：
1．研究对象：我们将来所进行的战争是现代条件下的人民战争，它要求
党政军各系统的各级的负责同志要掌握一定程度的现代条件下人民战争所需
要的技术、战术知识，因此军事技术研究馆的研究对象应该照顾到上述情况。
就是说参加研究的成员，不仅有军队系统的，而且还有党政地方系统的。军
队系统是合成军队的高级指挥员，各军兵种高级指挥员，高级院校的教员，
机关中的高级干部。党政系统是指地方党的负责同志——他们兼任了解放军
的和民兵的高级政治委员和军事工业中的厂的高级领导职务，他们忙于国家
的社会主义建设，没有时间来研究军事技术和战术知识。但现代条件下的全
民战争，不仅各军兵种要协同，党政军民也要协同。因此我们建馆计划中的
一个综合馆研究战役法（有的馆如空军也要搞战役法）。各分馆搞技术、战
术，然后进一步搞诸军兵种的合同战术。再后就是搞各军种、兵种的合同战
役。
2．陈设品的内容：有尖端也有常规（是与尖端结合的现代常规），有基
础知识，也有专题作业；从技术、战术，一直到战役法。技术展品还要本着
新陈代谢的原则不断更新。今后新东西肯定会陆续不断地出现，我们就必须
逐一加以研究，研究其对战术的影响。我们不能等到全部革新和完全定型了
才去研究。
3．研究的组织：钻研技术和技术对战术影响的时候，要积极主动地组织
全军干部来研究。钻研技术时，各分馆，按照专业系统，由各军种、兵种、
院校来召集；综合馆研究合成军队战术、战役的时候，按照每一次集训的计
划，按照研究的课题，按照作战编制中各军种、兵种的比例来组织。如研究
进攻、防御、抗登陆战役时候，则根据作战编制的比例，确定空军、海军、
陆军各以多少人来参加。只有分工合作，共同组织，大家研究，战时才便于
组织协同。技术走向尖端，干部要求全能，既要了解自己的，也要了解别人
的。我们组织研究既要分工明确，又要合理地调配人力；集训要分期、分批，
有计划、按比例地去做。研究的内容既要精干、又要丰富，研究的形式要活
泼生动。这样就能钻研得更深。
4．军事技术研究馆的研究工作和各军、兵种的专业研究工作，会不会重
复：
我们认为是不重复的，而是两条腿走路。第一，军兵种主要研究各军、
兵种的专业知识，军事技术研究馆在各军兵种研究的专业基础上研究合成军
队的合同战术、战役法，是从合成军队的角度来研究和考虑问题，所以不会
重复。第二，同军事院校的训练也不重复。军事院校是进行基本原则和基础
知识的训练，主要根据条令实施的，而军事技术研究馆是根据新的技术对战
役、战术上的运用进行大胆的设想和探讨（它是正在研究中的，尚未定型的
东西），如果以此作为院校和部队训练的依据，将会影响院校和部队正常的
训练。为了使军事技术研究馆所研究的成果，与院校、部队训练密切地结合
起见，只有把研究的问题经过反复实验比较定型后，补充到条令中去，再作
为院校、部队训练的依据，进行教学、训练。这是相互补充，相互促进，是
两条腿走路。
（一九六○年六月二十日在军事技术研究
馆第三次筹委会上的讲话）
三
直观教研馆的任务，在使我军师以上高级指挥员对各军兵种的编制、武
器装备的性能和战术运用以及在战斗中的地位、能完成什么任务等有个系统
的了解。了解各军兵种都有哪些部分组成，现有些什么技术兵器、器材和将
来可能的发展，以及敌人和兄弟国家的武器、装备、编制情况。了解了各军、
兵种的专业技术知识，还要系统地了解各专业兵种的战术知识，如炮兵开始
是火力准备，尔后是火力支援、火力转移等，学会根据战术要求运用火力，
支援友邻部队。这些，各军兵种都是有的，但合成军队指挥员必须了解各军、
兵种的专业知识，否则，工作是有困难的。兵种指挥员主要是搞自己的专业
知识，但同时也要了解兄弟兵种的专业技术、战术知识，如果不了解其他兵
种的专业知识，将来在战斗中就无法进行协同。现在我们部队的装备在发展，
战术思想也在发展，但现在的战术思想还不够统一，如此打起仗来合成军队
就会合不成。
军直各总部机关，平时对各军兵种的专业知识也要了解，因为打起仗来
全军是一个整体，不了解各军、兵种专业知识，政治工作、后勤工作也难做
好。省军区也要懂得一些，当然他们主要是搞民兵，但形势要求我们必须懂
得什么是现代战争，如反空袭、反空降等，因现代战争往往一开始不是发生
在前方，而是首先在后方打起来，要研究如何组织民兵协同作战。
政府机关党政干部也要了解现代战争，由于对现代战争特点认识不足，
过去没有很好地去准备，如国防工事、工业布局、交通布局等都没有注意到
这些。上海、西安、兰州等地工厂过于集中，目标过于暴露；上海、南京、
宁波地区没有一个桥能够通过坦克，道路很窄也不隐蔽；这一点我们比朝鲜
落后了，他们很多工厂都已经在地下了，早已结合了现代战争的特点。可见
有些地方党政领导干部也不懂得这些，这就是没有现代战争观点。为此各军
区也想搞，就是不知怎样搞法。我们怎么搞法呢？谁都没有经验，我们任在
北京的各军、兵种、机关、院校来共同搞一个样子给他们看看，也给部队、
院校、机关一个学习的机会，了解现代战争是什么东西，以便根据获得的知
识来联系检查自己的工作是否符合现代战争的要求。我们搞好了，各省、太
军区也可这样搞。
先搞技术，再搞专业战术，以后再搞合同战术；搞合同战术主要是搞带
通信工具的室内演习，从而提高指挥员的指挥水平和参谋人员的业务水平，
搞好各军、兵种的协同动作。可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来，比如今年北京地区
的来、明年南京地区的来，这样一年一年地进行。
要使指挥员了解我军现有装备和今后的发展，了解敌人、友军的装备、
编制，使大家了解我们生活在原子时代，人家有电子、原子、红外线、雷达、
各种飞机和运输工具，和以前不大相同了。我们装备是什么水平，人家是什
么水平，使来学习的人员对敌我情况都有个比较，注意研究在战争中如何运
用我们手上现有的武器打败具有现代装备的敌人。过去设想我们自己有好多
原子武器，那是教条主义。我们要设想在原子条件下训练部队，设想将来打
起仗来敌人使用原子武器，我们是常规武器，而且还是比较差的常规武器，
部队还没有机械化，还只是骡马化的。不了解人家有什么武器，就无法对付
它。知己知彼，力争主动，我们军队掌握了这一点，战斗起来就有把握；我
们的军官掌握了这一点，战争起来就不会为敌人的原子武器所恐吓。要研究
怎样减少伤亡，躲起来待机消灭敌人；要承认原子武器、核武器的破坏杀伤
力大，但使用这些武器后，还要用地面部队才能解决战斗。最后决定战争的
是人，我们在近距离内消灭敌人，不与敌人比高、比远，显示我们二百米内
的威力，避开敌人的长处在近距离给敌人以杀伤、疲劳它、消灭之；在中距
离主要是迟滞、破坏敌人。这就是以我之所长，攻敌之所短。过去有个赛马
的故事，一个人以自己的下马赛人家的上马，以自己的中马赛人家的下马，
以自己的上马赛人家的中马，结果不是以二比一赢了吗。我们白天不行晚上
打，平地不行山地打，远打不行近打，高打不行低打，所以只要情况明，决
心大，办法也就多了。了解敌人才能战胜敌人，敌人是跑到太空里去了，而
我们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和部队技术装备水平，不是所有同志都了解的。将
来的装备发展是另外一回事，问题是现在如何对付敌人。
我们所以要在这里搞这个馆：
一、我们是从长期打算，培养、训练干部；
二、不但要搞专业技术，还要搞专业战术和合同战术；
三、这个所也是为院校和科研机构服务的。
军事理论和军事技术科学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战略、战役、战术是理
论科学，还要发展技术科学。技术决定战术，研究理论不能凭空搞，研究军
事理论的人必须懂得专业技术知识，所以研究机构也需要使用这个馆。
（一九六二年五月十五日在军事技术研究馆
教研方案起草小组会上的讲话）
注释
［1］叶剑英，当时任中其中央军委常委、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院长
兼政治委员；王树声，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副院长；张爱萍，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刘志坚，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
部副主任；张令彬，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副部长；杨至成，当时
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副院长；刘道生，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
副司令员；王秉璋，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匡裕民，当时任
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副司令员；邓家泰，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考谋
长；徐德操，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副司令员；张迺更，当时任中国
人民解放军防化学兵主任；李景瑞，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兵副主任；
何辉燕、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参谋长；安东，当时任国防科学技术
委员会副主任；方强，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副司令员；杜屏，当时任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装备部部长；贺诚，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
部副部长；唐延杰，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教育长；叶楚屏，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政委办公室主任；贾若瑜，当时任中国人
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战史研究部副部长；高文智，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
事科学院院务部副部长。
研究未来战争特点和编写合成军队战斗亲令的几个问题①
（一九六○年一月十五日）
我们开展军事学术研究工作要遵循这样一个指导思想：以毛主席的军事
思想为指针，以我军经验为基础，研究现代战争，并以研究的成果指导我们
的国防建设和军队训练。现在我本此精神就有关未来战争和学术研究工作上
的几个问题谈一谈个人的看法，和同志们商榷。
第一个问题，在毛主席军事思想指导下，探讨未来战争的规律。
毛主席告诉我们：“战争情况的不同，决定着不同的战争指导规律”，
“战争和战争指导规律都是发展的，各个历史阶段有各个历史阶段的特点”。
［1］因而我们在研究战争和战争指导规律时，应该着眼其特点和着眼其发展，
反对战争问题上的机械论。
那末未来战争所处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呢？它的性质如何？它有些什么
样的特点以及我们应该如何掌握这些特点来指导我们的国防建设？我认为：
一、未来战争所处的客观情况。
政治上是“东风压倒西风”，并将继续压倒西风的时代，“敌人一天天
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
技术上是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的原子、导弹的新时代；
我们的敌人虽然拥有高度发展的工业、强大的经济基础和新的技术装
备，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远涉重洋进行侵略战争，政治上不得人心，兵力
分散，人力有限；
我们是强大的社会主义大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有党和毛主席的坚
强领导，内部团结一致，人民有高度的政治觉悟。社会主义经济基础日益雄
厚，文化科学事业突飞猛进。全民皆兵，有强大的后备力量，我们是在本土
作战。
把上面四点联系起来说，就是：未来战争是帝国主义走向死亡、社会主
义必然胜利的新时代的战争，这个战争又是在原子、导弹等最新技术条件下
进行的。我们只有经过艰苦、顽强的长期斗争，才能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这是我们研究未来战争的立足点和出发点。
二、未来战争的性质和特点。
一般说战争打两门：第一打政治；第二打技术。政治决定战争的性质，
加上技术决定战争的样式。因此，未来战争，就敌人方面来说，是现代条件
下的侵略战争；就我们方面来说，是现代条件下的人民战争。人民战争是我
们未来战争的性质，现代条件是进行战争的时代特点。
在这个时代一旦爆发战争，其特点就可能是：
（一）全民战。战争规模将空前巨大，尽管局部战争的可能性存在，但
局部战争可能发展为全面战争。战争将会在广阔的空间（包括空中、地面、
海洋）进行；双方投入的人力、物力将空前巨大；战争不仅是复杂的、残酷
的，而且是长期的。由于战争的长期性和规模的巨大，因此，必须有强大的
后备力量，必须依靠人民群众的密切配合。正如毛主席所说：“兵民是胜利
之本”，“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如果我们“动
① 这是叶剑英在武汉召开的条令审稿会议上的讲话提纲。
员了全国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造成了弥补武器
等等缺陷的补救条件，造成了克服一切战争困难的前提”。［2］列宁也曾经讲
过：谁的后备多，准的人多，谁在人民群众中更能支持得住，谁就能在战争
中取得胜利。
（二）总体战。战争是政治通过暴力的继续，它并不单纯是武装斗争，
除武装斗争而外，在经济、政治和思想方面还继续着极其紧张而广泛的斗争。
现代战争是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种斗争的总和。我们在布置、准备应
付可能的战争时，不能单纯从军事上着眼，要努力进行国家的经济建设，努
力提高文化科学水平，加强思想教育，坚持政治挂帅，为总体战进行准备。
（三）立体战。战争可能先从后方打起。现代空袭兵器使地球上的任何
角落都处于它的威胁之下。敌人可能利用其侵略基地，使用各种空袭兵器（洲
际导弹、中程导弹、战略空军等），从空中集中突击我们的后方（政府首脑
机关、指挥中心、工业基地、交通枢纽、主要仓库），而不一定马上进行大
规模的登陆。但也可能从陆、海、空三方面同时向我前方后方发起进攻，实
施“垂直包围”。因此，我们必须加强后方要地的设防和防空、防原子武器、
防空降等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