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跟紧他们两个。”
“人太多了……里面太黑,我,我看不清。”江野低着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伸手触碰自己湿漉漉的嘴唇,想起刚才的亲吻,大脑便一片空白。
他嘴巴里还残余着江衡之沾染过来的汽水味儿,舌头也被舔吮得有些麻木,说话都说不好了。
“不是说好去餐厅见面吗?你……”江衡之理智回笼,恼火地盯着弟弟涨红的脸,话说了半截,还是没忍心责怪。
“我怕跑到外面人更多,你找不到我。”江野有时候也是一根筋得叫人头疼:“以前你说过好多次,要是跟你走丢了就在原地等着……你肯定会来找我。”
他怯怯地看了江衡之一眼,又说:“我听你的话了。”
江衡之哭笑不得,勾着江野的后颈又侧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抱怨:“行,横竖还是赖我。你就说想让哥拿你怎么办?命都给你行吗?”
“你给吗?”江野抿了抿嘴唇,把脸埋在哥哥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给我就要。”
“不给你还能给谁。”江衡之深深地呼吸着,手臂搂紧江野的腰:“以后别这么吓我,小野。除你以外,哥哥也爱不起别人了。”
江野没说话,也不肯把脸抬起来。他肩膀颤抖着,在江衡之怀里隐约发出一些可怜的抽泣声。
江衡之把江野抱起来朝外走,远远地,他看到东子几个人在前面等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办法,他就是爱着江野。不管是兄长份内的爱护,还是越线的爱欲……江衡之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看不到头的道路。
他是哥哥呀。他得抓紧江野的手,陪在江野身边,同江野一起向前走。哪怕是要堕入深渊粉身碎骨,那也没什么可怕。
小野这样好,这样爱他。江衡之又怎么忍心冷眼旁观,任由弟弟成为这世界上惟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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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虚惊着实对大家的情绪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重新集合后,几人在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江衡之便要带江野回家。
“别急啊,冰淇淋都还没端上来呢。”大虎有些遗憾:“这不是还挺早嘛……”
“小野有点不舒服,你们接着玩,不用急。”江衡之起身去结了帐,江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两人的手一直牵着。
先前江衡之没找到弟弟那疯样把几个人都吓到了,现在看他俩这么亲密也没觉得哪里奇怪。杨妙妙羡慕地说:“你俩感情真是好得出奇,我怎么就没个弟弟妹妹呢?眼馋死我了。”
“要真有了你就不是眼馋死了,得被活活气死。”东子又开始插嘴说他妹妹:“我妹成天在家抢我东西,那真是……唉!”
江衡之握紧江野的手,感觉到他在悄悄挠自己的掌心,便笑着跟大家告别:“我们真得走了,各位都玩得开心点儿,明天见。”
“行行行,赶紧退下吧你。”
兄弟二人刚站起来,李山也跟着站起,很窘迫地小声提醒:“那个,衡之……”
他不想花钱住酒店,中午已经跟江衡之偷偷说过,后者很爽快地表示父母今晚不回来,他可以睡在主卧室。
江衡之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很快就想起来:“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想起来。要不然你先跟他们一起玩,到时候让大虎东子送你过去?我跟我弟都睡得晚,不麻烦。”
“不,不用了。”李山离开座位,低头跟在江衡之身侧:“我也跟你们回去吧,天都黑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也行。”
三人一同走出餐厅,江野搞不清情况,挠他手掌心挠得更厉害了。江衡之啧了一声,松开手,又跟江野十指交握,颇有些得意地低头跟他说话:“还乱动吗?”
被他扣住的细瘦五指不安分地又晃了几下,江衡之直接把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江野这才老实。
李山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跟这兄弟两人之间隔着结界,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衡之把车钥匙留给了大虎,现在他们仨就只能打车回去了。夜里气温下降,外面又变冷了很多。江野的手被江衡之握着,贴在怀里不紧不慢地揉搓,热得都快出汗了,想躲都躲不掉。
“你,你捏橡皮泥呢?”他小声嚷嚷:“手好热,要被你捏化掉了。”
江衡之不松手,只是哼哼:“哥怕你冷。”
“我又不是不会穿衣服。妈都不怕,你怕什么。”江野想了想,用没有半点威慑力的语气说:“你真烦。”
“行,现在就开始嫌弃你哥了是吧?”坐上车,明明有空位,江衡之却还是固执地把人抱在腿上。司机笑呵呵地看着:“你这兄弟俩感情可真好。去哪?”
江衡之报了小区名字,手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江野的手指。
“哥,我真不冷。”
“你不冷,我冷行吗?”
江野转头看看他,无话可说,乖乖地被他捏着玩儿。
他皮肤白,手掌很薄,手指细瘦无力,纤秀得像女孩子的手,指甲又修得短短的,透出点糙劲儿。这样的一双手搭在江衡之掌中,明显比后者小了好几号,轻易就能被牢牢地把握住。
两人都看着交叠的四只手,江衡之的呼吸贴在江野颈后,有些粗重。
“手这么小,个子也长不高。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没老实吃饭?”他低声责怪着,嗓音中却更多地透出几丝难以捉摸的暧昧。
“没有。”江野一说谎就要咬舌头:“我……我明明长高了点。”
“现在多高。”江衡之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一米八徘徊。他不觉得是自己身高条件优越,反而怀疑江野没有好好吃饭。
“173.5厘米,高吧?”
以前江衡之每次量身高都是这样报数字,江野也习惯了这么说。
江衡之说:“可以,也不用急着长个子,重点是得好好吃饭。”
“哦。”江野又低头去摆弄他的手。江衡之长年握笔,中指指节处覆着一层薄茧,摸起来莫名就让人上瘾。不仅如此,哥哥的手还比他大好多,温暖又有力,每次都能轻松地把他抱起。
他俩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李山在前面一句也插不进来,难熬得紧。好容易到达了目的地,江野又说他饿,想吃蛋糕。
江衡之把钥匙交给他,自己跑去买蛋糕。江野就跟李山肩并肩朝楼上走。
影影绰绰的浅白月光洒在地上,一片一片,像破碎的琉璃。江野倏然想起心思被哥哥发现的那天,他也是这样踩着月亮的碎片慢慢上楼,心境却与现在全然不同。
“小野。”李山转头看着江野,眼里是满满的羡慕:“你哥对你可真好。”
江野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身边很多人都这样对他说过。
“你哥对你真好。”
“有这样一个哥哥,你好幸运啊。”
“家里人这么爱你,你可真会投胎。”
……
父母和哥哥的确都很爱他,但江野还是很不喜欢这些话里隐约透出的酸意。他是被爱着的,与此同时他也在笨拙地学习着,要怎么去爱家里的另外三个人。
在他们家里,这种让人羡慕的爱从来都不是单箭头。
“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家,这辈子都知足了。”李山说着,又自嘲地叹了口气:“嗨,我,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也是无聊。”
“我对我哥也很好。”江野没看他,语气木木的:“另外,我要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并不会去酸比我幸福的人,而是想办法改变。哪怕是从最小最小的事开始做起。”
没等李山有所反应,他又很快补充了句:“没有说你。”
说完,他打开家门,对李山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
江衡之进门的时候,江野跟李山都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你们先吃,我去洗澡。”
“没事没事,等你洗完再说吧。”李山连连摆手,江野却哦了一声,接着就起身去餐厅吃自己的那份蛋糕。
等到江衡之从浴室出来,李山才跟着站起来,紧张地在餐桌边坐下。
“不用这么紧张。”江衡之对他笑了一下:“想吃哪种自己挑。”
“谢,谢谢。”
江衡之坐在江野对面,看他埋头一点一点地挖果酱吃,嘴边沾得黏糊糊的。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去蹭,猛然想起来旁边还坐了个外人,动作就停住了。江衡之有些生硬地收回手,顺势站起来,去厨房抽了几张纸巾递到江野手里:“嘴边全是果酱。”
“哦。”江野看着他,探出舌尖把嘴唇上艳红色的草莓酱汁舔掉,又扬着脸问:“还有吗?”
“这儿。”江衡之实在忍不住了,捏着小弟的下巴,用拇指蹭掉他脸侧的一点红色:“干净了。”
气氛慢慢变得有点奇怪,李山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只好僵着脖子麻木地朝嘴里填蛋糕,想说话都找不到话头。
江衡之不爱吃甜食,面前这份巧克力蛋糕没挖几勺他就有点反胃了,随手推到一边,看着江野吃。
“哥,你是不是用我沐浴露啦?”江野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瞪着江衡之:“我说怎么……一股柠檬味儿。”
“拿错了。”江衡之撒谎不脸红,无聊地拨弄着手里的小勺子,轻声催促:“吃快点,赶紧上床睡觉。”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江野一条腿抬起来,脚掌轻轻搁在了自己腿间。
“还早……”江野漫不经心地嘀咕着,也不专心吃蛋糕了,把盘子里的果酱划得乱糟糟的。江衡之下腹紧绷,不自觉捏紧手里的勺子,呼吸也变得混乱。
柔软的脚掌先是按在江衡之腿根,接着又慢慢地去蹭他的裤裆。洗完澡后江衡之穿着很宽松的睡裤,阴茎本来老老实实地趴着,被这么勾引了几下,立刻不争气地翘起了头,紧紧抵着布料,凸现出明显的一团。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未免太奇怪。江衡之攥着勺子,随口问了问李山家里的情况。
他可怜的仰慕者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立刻兴冲冲地接下了话题。江衡之稍微分开腿,撑着脸好像很专心地在听李山说话,目光却越来越深沉,并且飘来飘去落不到实处。
江野清清嗓子,红着脸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挪近了些,脚掌便直接隔着布料压在江衡之硬涨的阴茎上。他低下头,目光飘忽地看着面前的盘子,脚趾时轻时重地在哥哥勃起的阴茎上碾动,还越来越大胆地试图挑开江衡之睡衣的下摆,去触碰他的腰腹。
脚腕突然被人单手握住,江野哆嗦了一下,咬住勺子,呼吸急促地去看江衡之。兄长到底还是比他镇定许多,嘴里跟李山说着话,一只手却在桌子下面抓着江野的脚腕,让他把微凉的脚心贴在自己热烫的阴茎上。
这次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江野反而被吓到了,手指紧紧按在餐桌上,脸颊通红,想到哥哥正在做什么就感到呼吸困难。
江衡之侧身面对着李山,腰部以下全都被遮挡在餐桌的阴影里,更不要说被睡衣下摆又挡了一层的阴茎。他一只手随意地放在底下,握着江野的脚,抵着硬得发疼的茎身缓缓滑动。
小弟表情呆呆的,好像被吓到了,但是紧接着,他就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轻轻夹住了那根直翘翘的肉棒。
江野没跟任何人上过床,这些花样都还是从G片里面看到的。他微微拧起眉头,努力地让脚掌顺着茎身上下摩挲,直至那根东西越来越热,越来越硬,龟头顶端的小孔甚至沁出了几丝清液。
“……嗯。”江衡之的喉结快速滑动着,他神情严肃,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抵着眉心,越攥越紧,最后紧握成拳,骨节都明显绷起,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李山正说到兴头上,没有发觉,江野却感觉到哥哥锁住自己脚腕的力气越来越大,都把他弄疼了。
江野吐了口气,小腿隐隐有些酸软。他正要开口喊江衡之一声,提醒哥哥松开自己,却猛然感觉到那根肉棒一颤一颤地射出了精液,黏糊糊的,又浓又多。
这次江野是真的被吓到了,急忙要把脚收回来,却被江衡之紧紧掐住,动弹不得。浓郁的精液被慢条斯理地涂抹在他脚心,江野甚至不敢再抬头看李山,生怕这人嗅出空气里淡淡的怪味。
好在蛋糕甜腻的浓香完美遮盖住了桌子底下的肮脏气味。江衡之眸光幽暗地看向江野,终于松开手放过了他。江野脑袋发晕,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卫生间走去:“我,我上个厕所……”
“嗯。”江衡之的呼吸还有些粗重,他看了眼时间,笑着对李山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那,那我去睡了。”李山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勤快地想帮忙收拾桌上的残局,却被江衡之拦住:“不用,你去睡吧。”
“……晚,晚安啊衡之。”李山结结巴巴地说完,便低着头回了卧室。江衡之没有回应他,等他关上门,这才站起来整理狼藉的下身。
只是被弟弟这样弄射了一次根本不够,他身体里反而有一股子痒意被浅浅地勾了起来。但是考虑到小孩子要早睡,江衡之也没打算再对江野做什么,敲了敲玻璃门,低声说:“小野,哥哥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嗯,嗯。”江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江衡之猜他现在正在后悔方才的勾引,但没有戳穿,对着玻璃门里朦胧的灯光坏笑了一下,就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今天一天过得格外漫长,江衡之坐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就开始犯困。他躺下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卧室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江衡之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没有动弹,听着那个人把房门反锁上,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又慢慢向床边靠近。江衡之闭眼装睡,感觉到一只手拉开被子,接着,他便被熟悉的柠檬沐浴露味道扑了满怀。
“哥哥……你摸摸我。”江野趴在江衡之身上,小狗似的晃动着身体,若是他有条短尾巴,这时一定摆得很欢快。
江衡之抱着人坐起来,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立刻意识到江野浑身上下只披着一件自己的旧衬衣,屁股光溜溜的,连内裤都没穿。
“我睡不着,哥哥,真的睡不着。”江野喘息着,一面胡乱亲吻江衡之的侧脸和耳朵,一面用软绵绵的声音跟他撒娇:“你再亲亲我好吗……我很乖,只听你的话。”
江衡之翻身把人半压在底下,江野立刻抬腿缠住他的腰,像甜蜜的棉花糖一样黏上来:“哥哥,你来爱我好不好?我们小声一点,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