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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杜不太甜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1:24

高斯睡醒的时候,看到双木还在拿着一支笔备课,自己睡之前就看到双木在备课。高斯看着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不时把手机拿出来查点资料,然后标记到讲义上,心里就有点心疼。这个人总是这么认真,在自己家给自己补课的时候也是这样,讲过那么多遍的内容,他还要认认真真备一次课。高斯一伸手,把自己的大手放到讲义上,歪着头,“老师,歇会儿,一会儿该得颈椎病了。”

没想到,双木头也没抬,把他的手拿开,“小斯,别闹,这次是面试课程,不是我的本方向。”

高斯反手把双木的手握在手心里,耍赖一样地笑道:“老师,那我拉着你这只手,你怎么写字啊?歇一会吧。”

双木抬头嗔怪地看了高斯一眼,把手抽出去,“别闹。”

高斯被这一眼看的心里痒痒的,双木那个眼神里面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宠溺,最后瞥下去的时候好像带着钩子一样。高斯心想,真是,真是个妖精。没办法阻止双木,只好帮忙查起资料来,窗外阳光随着飞速经过的景色在俩个人脸上打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安静的像一幅画。

找到住的酒店,安排好一切,已经是晚上了,俩个人都是一脸疲惫。可是,小星星却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还趴在高斯怀里呼呼大睡。高斯有点担心,晃了晃,小星星还是没反应,就着急起来,一时忘记改称呼,“双木,双木,你快看星星怎么了?”

“你喊他,告诉他咱们到酒店了,他就醒了。”双木一说完,小星星果然醒了,抱着高斯的脖子直说要吃好吃的。

晚饭过后,高斯拉着双木在酒店的小阳台上吹风,斟酌了很久,高斯还是开口问:“老师,小星星这样跟着你太辛苦了。”

高斯看双木没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双木才说,“星星他太懂事了,像他妈妈。”

高斯撇撇嘴,就那种狠心的女人,哪里像小星星了。他拍了拍双木的肩膀,“老师,以后有我呢,我帮你照顾星星。”也会照顾你,高斯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晚上,高斯和双木依旧住一个房间,双木也没说什么,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后面的几天,双木去上课,高斯带着小星星出去游山玩水,用了一个星期把整个城市的景点逛了个遍。

小星星每天高兴的早早自己穿好衣服等他的高斯哥哥,只等一声令下,就出发去看外面的世界,一个星期下来,脸晒黑一个度。不过,高斯却觉得小星星健康了很多,长年待在酒店房间的那种苍白感消失了。

这天,天气特别好,暖暖的吹着一点小风,高斯带着小星星回来后,就有点心痒痒,想偷偷去看双木上课,他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安顿好小星星,马上出门摸去双木上课的房间。

走廊上,高斯远远地就听到双木的声音,淡淡地,但每一个尾音绕啊绕就钻到他心里去了。上课的房间人有点多,为了空气流通门压了条缝,高斯就撅这个屁股爬门缝上往里看。

双木还是惯常的白衬衫黑裤子,只不过和平常的讲课状态不一样,所有人都站着,模拟面试的场景,双木做完示范后,其他同学挨个走一遍流程。遇到做的不规范的,双木就指出来,耐心地一遍遍纠正。

高斯看在眼里就不是滋味了,平时自己想和双木有个肢体接触,那真是比登天都难。这些人倒好,轻轻松松就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贴身指导。尤其是有一个女生,明明学会了,一直在那撒娇重来,趁着双木指导她,竟然拉着双木的衣服让双木下课单独教她。

高斯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你丫的,觊觎我的人我忍了,双木每天备课备到半夜俩三点,还给你补课,嫌他不够累是吧!

砰!

教室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的高斯,高斯脸不红心不跳,“干嘛呢你们?来上课来了?还是......”

“出去!”双木眼睛盯着高斯,“这位先生,我们正在上课,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负责人解决!”

“你......”

“把门关上!”

高斯把门摔上,就回了房间,趟在床上生闷气。听到双木下课回房间的声音高斯眼睛一闭,假装睡着了。

双木把东西收拾好,看了高斯一眼,无奈地过去推推他的肩膀,“高斯,我们谈谈。”

高斯慢吞吞地坐起来,酸酸地说,“谈什么,今天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打扰你们上课了!”

双木静了片刻才说,“高斯,你回去吧。”

高斯怎么也没想到双木竟然是和他谈这个,往双木身后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打包的整整齐齐,“双木,你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犯得着吗?他们都是谁啊,值得你这样,还把我赶走。”

双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认真地高斯说:“谢谢你关心我,但,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但我觉得你犯不着......”

“他们能进面试很不容易,如果因为老师的原因,失去成为公务员的机会,我会自责。”双木再一次打断高斯,“而且,他们大部分人和你不一样,他们得到这个机会很难。”

高斯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越生气的时候反而越理智,他不自觉地嘴角斜起一个笑,“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是尊贵的高大少,得到这样的机会很容易,而他们,要通过不日不夜的学习才能握住这机会的千分之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老师,我也是认真学习的好吗?我的机会也是我争取来的。”高斯靠在床头上懒懒地说道,仿佛他们只是在闲谈。

“我生病那天。你的学习......”双木抿了抿嘴角才继续说,“你的确学习很认真,可是,你报了最贵的班次,又加了我一个月的单人辅导。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高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变冷变僵硬,他无力辩驳。但又觉得气恼,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看他,他从小就生在这样的家庭,比起大部分纨绔子弟来,他低调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这个他想放在心尖上的人,轻飘飘用“多少钱”三个字就定义了他整个人。他站起来,没说什么,拎起行李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了又不甘心地停住,回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师,你不了解我。”

“这对你是一种幸福的不公平。”

高斯再没说什么,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信仰

你站在明亮的地方,与你的信仰一起闪闪发光。

从房间离开后,高斯决定在双木面前消失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也给双木一点个人空间。可是,刚冷静了不到三小时,他就开始后悔了,双木本来上这个课程就辛苦,还要照顾小星星。

唉!

高斯第五次对着天叹气之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自己可以在双木隔壁开一个房间,等他去上课,叫小星星开门。说办就办,高斯马上办理里入住,在双木身边潜伏下来,搞的和间谍工作似的。

每天,双木上课走了,高斯就溜到房间里,把小星星带出去玩。

高斯在附近找了个教音乐的机构,自己抱把吉他在那胡乱瞎弹也就罢了,还给小星星配备一把尤克里里。于是,在附近上课的学员经常能听到某个房间传来的难听二重奏,在一再投诉下,俩个人给音乐机构多加钱,在机构的音乐室练琴。

晚上,双木回了房间看到那把尤克里里,嘴巴习惯性地抿了抿,想说什么,最终看到小星星那健康的红苹果一样的脸蛋忍住了。

叩!叩!叩!

房间门响的时候,高斯正洗澡,身上沫子都没冲干净,从猫眼上往外一看,就有点不知所措。门外双木穿着一身家居服,头低低地垂着,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本书在门口站着。高斯一看他这样就心痒痒,又想到前不久俩人才不欢而散,心里就有点纠结要不要开门。过了五分钟,高斯过去一看,双木还在外面站着,姿势都没变。

“老师,找我什么事?”高斯把手撑在门框上,完全没有把双木让进来的意思,说话的时候下巴还往上抬了抬。

“你别在这混日子了,考试成绩快出来了。这是面试的一些积累材料,你最近没事看一看。”双木边说边把手中的讲义往前一递。

高斯感觉这就是双木递过来的一根橄榄枝,必须牢牢把握,机会不容错过。他马上双手把讲义接过来,笑的露出俩个尖尖的小虎牙,“谢谢老师。”

双木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到回的那天,俩个人的相处的氛围比以前更舒服了。双木靠着座位在睡着了,反而是高斯在认真的查资料做笔记,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睡着的双木。

高斯的笔试成绩毫无疑问地在报考职位中排了第一,毕竟上了好几个课,他学习起来又认真。所以,理所当然地花钱指定要上双木的课。

上课的时候,高斯的认真程度不亚于备课时候的他,涉及到的时事新闻一定会被他临时提问,让学生自由发挥。一个入场动作要练好几遍,学生没练好,他也不去休息,一直在旁边指导。在这种氛围下,高斯不自觉地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双木每天布置的课后作业就够他折腾好久,一遍遍地傻兮兮地对着镜子练题,不想在双木面前表现不好。

这天,网上出了一个新闻,有人在网上谎称自己丢了孩子,动用无数资源后才发现是这个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双木让大家随意发挥,表达自己的看法。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到也思路清晰,围绕道德和公信力侃侃而谈,有一个学生发言说,法律不够健全,应该让法律制裁这名始作俑者。一时,大家都不说话,陷入了思考。

“有没有同学是学法学这门专业的?”双木问。

“我。”

双木有些诧异地看向高斯,“那请你以你专业的角度发表自己的看法。”

高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我没有办法发表看法。”

“请陈述你的理由。”

“我并不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没办法把所有证据理顺以后得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如果说法律不健全,那我是不认同的。道德去约束我们的每一个行为,法律只是保证一个底线而已,法律是完善的,也是永远不会完善的。法律是公平正直的象征,是弱者保护自己的武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基本信仰。”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高斯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双木,没想到双木也在看他,

“你如何保证自己可以保持信仰。”

“我向你保证。你和我说过,一个人不需要做超级英雄,改变世界,只需要不被世界改变就可以了。”

其他学生一时没听明白高斯在说什么,幸好下课时间也到了,双木一发话,大家就跑出去吃饭了。

教室里只剩下相对站着的高斯和双木,空调嗡嗡的运转着,高斯身上有着斑驳的光影,好像是他自己在发光一样。

过了许久,双木说,“你要一直守住你的信仰。”

高斯看他严肃的样子,忍不住过去一把揽着双木,“猜猜我今天点了什么外卖?”也不管双木回答不回答,一个人叽叽咕咕说了半天。

连双木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早已漾开了一抹浅笑。

☆、伤害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伤害你,连我也不行。

小星星最近很苦恼,刚刚五岁的他鼓着一张包子脸忧郁地45°角望天,好想爸爸呀。看着身边那些围着老师唱儿歌的小朋友,他实在好惆怅。从有记忆起,他就跟着爸爸住各种各样的酒店,爸爸工作的时候,他就自己看卡通片,自己和自己玩,早习惯了一个人和一个人相处。都怪那个高斯!小星星想起前几天的场景就气的不行,本以为是友军,哪知道敌人如此狡猾!

几天前早饭的时候,高斯摸摸小星星的脑袋,转头对双木说,“老师,让星星去上学吧,我原先以为他才三岁,他再这样跟着你奔波,不接触外面的世界,永远长不大。”

“嗯,再说。”

高斯把手伸过去放在双木手背上,“老师,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

最后,小星星糊里糊涂就出现在这个学校了,爸爸走的时候怎么说来着,“星星,乖一点,坚持一年,说不定就可以回家了。”

好吧,那我就乖一点,小星星心想,乖一点,爸爸就能早一点来接我。

那边以为自己做了大好事的高斯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面试笔试双料第一,他这回总算能让双木高看一眼了。

“老师,今天晚上陪我去玩吧,星星提前送学校了,你也能放松一下。”高斯笑嘻嘻地搂着双木的肩膀。

“不去了。”

“你不是答应我,凭自己能力考好了就给我一个奖励吗?”

“什么时候?”

“反正你答应了,咱们就去小坐一会儿,保证九点前把你送回家。”

双木到了地方才发现一大帮子不认识的人在那等着他和高斯,这时候掉头走好像也不太合适,只好坐在那里。

高斯点了一首歌拿起麦乐呵呵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老师,这首课送给他。”底下一群人都起哄,纨绔子弟还有喜欢的老师?

“最好就这样能把你忘掉

最好能不想还有多困扰

这复杂的情绪向我奔跑

由来已经太少

或者已经无药

......”

高斯唱歌的声音意外好听,少了一点点薛之谦式的忧伤,多了一点沙哑的性感。

双木这时候才发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对方与高斯年龄相仿,就点头示意一下,表示打招呼。没想到对方反而向自己走过来,

“你好,我叫李远,是小斯的发小。”

“你好,我叫双木。”

高斯唱歌的间隙看到双木和李远坐着聊天,远远地给了老友一个你懂得的表情,又流里流气地当麦霸去了。李远心里一阵刺痛,回过头却不动声色,从吧台上拿了一杯喝的递给双木。

“谢谢,我不会喝酒。”双木并没有接。

“哦,没关系,我去给你点点饮料。”说完,李远就站起身去和一个男生说了双木,那男生看了双木一眼,过了一会儿拿着俩杯饮料回来了。

高斯正和几个人玩色子,突然一个人着着急急跑进来,摇着高斯的肩膀说着什么。包厢音乐声很大,高斯没听清楚,看不到双木才着急起来。大声地问,“怎么了?”

“你的那个老师在卫生间......”

高斯一句没听清剩下的话,就着急往出跑,这种地方双木不了解,他了解,什么人都有。况且,看刚刚来人的表情好像出事了。

双木只觉得俩杯饮料下肚,自己就一阵一阵晕,身上热的厉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难受的想哭出来。

卫生间里,双木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墙上,衬衫的扣子掉了一多半,露出精致的锁骨,裤子堪堪地挂在腰间,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高斯推开卫生间的门,整个世界的声音就消失了,他好像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冷静地走过去一脚把那个恶心的男人踹翻在地,毫不留情地一拳一拳又一拳。冷静地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给双木套上,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高斯把车开的飞快,额前的青筋跳动着,副驾驶的人难受的闷哼声既让自己心疼,又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一回了家,他就把双木抱进浴池里,放了满满一浴缸冷水。

遇了冷水的双木睁开了眼睛,摇了摇依旧晕的厉害的头,看着面前脸绷的紧紧的青年,“小斯?”

双木整个人浸在浴缸里,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了,在药性的激发下,胸前的俩点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锁骨上的水珠一滴滴地滑落,滑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高斯的神经绷的紧紧的,面前的双木随着难耐地呼吸,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平时锋利的下巴这会儿更僵硬地抬着,整个嘴巴红嘟嘟的,脸颊上的酡红延伸到眼尾的地方,那眼尾眉梢处处透露着缠绵的味道。

这时候,双木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软软地带着一点鼻音,“小斯?”

高斯脑子里轰地一声就炸开来,他想要他,他一只手托着双木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朝思暮想的味道。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连镜子都似乎染上了□□的味道。

忽然,高斯一拳锤在地板上,把双木一个人留在浴室里。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发了会儿呆,颓然地坐下来。良久,高斯从客厅的柜子里拿了一盒烟,点火抽起来。他并不会抽烟,被呛的咳嗽个不停。

“自己到底喜欢双木什么?自己到底爱双木什么?”

高斯不熟练地抽着烟理着自己的想法,大学里喜欢自己的刑法老师这样解释真相,人的嘴巴不可信,证据最可信,当证据形成证据链,就可以看到理性层面的真相。

可是,高斯爱双木,没有理由,却早已形成一个没有出口的证据环。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天都快亮了,高斯才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走向浴室。双木早已经睡过去,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嘴巴也恢复了苍白的颜色。高斯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收拾干净,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想了想,又拿了一片退烧贴贴在双木的额头上,才轻轻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描写不健康画面,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真的。

☆、疑惑

到底谁是那只掉入陷阱的兔子?谁也不是,谁都是。

双木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因为背光的原因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他用力揉了揉疼的一跳一跳的太阳穴,全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小斯?”

高斯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下巴上全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胡子茬,眼下是乌青青一片地黑眼圈,一张嘴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

“老师,还难受吗?”

高斯边说边站起来走到床头的位置,从后面把双木扶着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从桌子上拿了杯牛奶给双木喂起来。喝了大半杯牛奶,双木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小斯,我酒量太差了,麻烦你了。”

高斯眸子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用手压着双木软软的嘴角,一点一点把上面残留的牛奶沫沫擦干净,才把双木扶着躺好,伸手摸了摸双木的额头,

“老师,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

窗帘没有拉开,整个房间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光。高斯慢慢地给双木揉着太阳穴,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双木的呼吸平缓了。

砰!

高斯忍不住把手砸在车方向盘上,他闭了闭眼睛,才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他腮帮子鼓的老高,额头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呼吸一跳一跳。

早上,他哄着昏昏沉沉地双木上了卫生间,就在卫生间把吗啡、□□、安非他命等十来种试纸挨个试了一遍。

所谓的迷药肯定和毒品脱不了关系,最后在□□试纸上呈现了微弱的阳性反应。那一瞬间,高斯恨不得立马去把昨晚那家店砸了,他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就想到一个办法。自己先去KTV摸摸底,然后伺机报警,让法律来惩治这帮人渣。

高斯把车停好,才发现整栋大楼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走到门口一看,发现贴着一张限期消防整改书。高斯一阵气闷,多会儿不整改,非要这个时候整改!

等等,这也太巧了。高斯靠着车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阿远,干嘛呢?”

“小斯,我上班呢。怎么了?对了,你朋友昨天没事吧?”李远的声音透着接到好朋友电话的喜悦。

“阿远,这个KTV为什么关门了?你有消息吗?”

“啊,那个啊,我让关门的。”

“嗯?”高斯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昨天走的时候很不高兴,我喊了你半天你都没听到,抱着你那个朋友就走了。”听筒里李远的声音好像有一些委屈。“我就让我爸的秘书今天早上给底下的人示意一下,让他们关门几天。”

“阿远,我不是和你说......”高斯顿了顿才接着说,“你现在在法院上班,凡事按法律来办比较好,而且你这样,对李叔叔也不好。”

“好啦,我知道啦,刚刚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发现他们消防有问题才让他们整改的,你今天这么早去那里干什么?”

“哦,我发现他们这家店好像涉毒,所以......”

“你又不是警察,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帮你留意的,你放心。”

高斯被李远打断就没再说什么。

李远听不到高斯的声音,就又说道,“小斯,你今天有空吗?咱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最近中正街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

“阿远,我有点忙,下次吧,要开车了,挂了啊。”

一个身影隐在光影后面,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一个人弯着腰,脑门上的汗一滴滴地滑落到鼻尖上,慢慢地滴落在地板上,他一动都不敢动。

黑暗中突然有个东西向他砸过来,他不敢躲,生生挨了一下才发现是一部手机。手机在地毯上跳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赶紧捡起来,毕恭毕敬地双手抬着手机,

“远少,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行了,这件事我来办。小马,你去把那个手机上的男人给我查清楚。”

小马这才把手机拿在手里看起来,是一个180左右清秀的男人,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透露着一股清凉的味道,把照片存在自己手机里,默默地退了出去。

高斯在外面转了大半天,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太巧合了。可是李远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是绝不可能骗自己的,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就去给双木买了一身衣服和一堆家居用品,取了一些文件回了家。刚推开门就发现,双木软软地靠着料理台在做饭,高斯吓了一大跳,扔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

“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有点饿,想着你回来也要吃饭,就起来做点东西。”双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糯糯的,完全没了平日严肃冷淡的样子。

高斯站在他后面,半扶半抱着,在双木耳边说,“老师,对不起啊。”

双木觉得有点过于亲昵,挣了一下,“小斯,是我自己不知道KTV的饮料也有酒精,而且我本来就不会喝酒。”

高斯一怔,反应过来,双木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高斯把双木扶去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对双木说,“老师可不能再喝酒了,喝了酒又哭又笑,还要我抱着才肯睡,折腾的人一晚上没睡着。”满意地看到眼前的人耳尖一点一点变红,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去做饭了。

双木坐在沙发里看着做饭的高斯,不自觉地嘴边就添了一层笑意,这个人,一点都不像省长的儿子。想到省长这俩个字,他的笑意又慢慢地淡了。

后悔吗?可是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勇气

不与人诉说的心思,不管如何努力,最后还是忍不住靠近你。

高斯已经上班一段时间了,纪检部门的工作比他想象的辛苦。他都没有时间像以前那样缠着双木,结合双木的出差频率,高斯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双木了,反倒是小星星被他经常接出来玩。196的他肩膀上坐个奶娃娃,把单位的女生萌的满脸血。

“你叫什么啊?”

“星星。”小星星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珠子来回转动,看着这群奇怪的大人。他已经习惯了寄宿制幼儿园的生活,除了很想很想爸爸。

高斯把他从肩膀上放下来,准备加会儿班,再带他去吃饭。最近,高斯每天都能接到匿名的举报信,他得趁下班没人好好研究一下。

刚看了个开头,手机就响了起来。高斯一看是双木的电话,

“老师,怎么了?”

“你把小星星接走了?”双木的声音有一点焦急。

“嗯,我准备一会儿带他去吃饭,顺便买点衣服,这小胖子最近长了不少。”小星星听到是爸爸的电话,都来不及在意“小胖子”三个字,挥舞着他的胖手,着急要和双木说话。高斯故意逗他,就不把手机给他。

“小斯,谢谢你,我都没有想到。嗯......你现在有空吗?”双木纠结了一下说道。

高斯听出了双木语气里的犹豫,停了和小星星的嬉闹,正色道:“老师,怎么了?”

“我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房子里的东西我有点搞不定。”双木简短地说了一下。

“我马上到,你别着急。”高斯挂了电话,抱起小星星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眸光一闪,折回去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那一打匿名信藏到抽屉的夹层里才着着急急地往双木那里赶。一路上,小星星不吵不闹,安静地像个小大人,他总是这样,关键时候从来不吵不闹。高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什么都没说。

双木在租的房子里收拾着东西,房东在一旁懊恼地嘀咕着什么,他无神去分辨,他在后悔自己的软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呢?

既然从一开始就错了,既然早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既然早准备好离开,为什么要舍不得那一点点温暖?背负了这么多的自己,为什么妄图去抓住那吉光片羽的温情?

自己违背了对姐姐的承诺,没养好小星星,放弃了梦想来到了这个城市,是为了什么呢?

双木脸色一阵阵地苍白,直起腰来打断了房东的絮叨,

“所有损失,我来承担,未到期的房租和押金,我一分都不会要。”

房东脸上浮起一阵喜色,还没等他说什么,双木又说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会儿不要告诉来搬东西的那个人,我搬走的真实原因。”

世俗的房东,这会儿倒是有点心软,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小双,你惹上的麻烦感觉不小,房子被那拨人来翻了五六次......”

慢慢地,他就说不下去了,双木镜片后的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高斯没一会儿就到了,停好车,想了一下,把自己的制服外套脱了扔后座,又从文件夹里拿了一打资料,才抱着小星星向楼上走去。

双木听到门口的响动,回头就看到高斯牵着小星星站在门口。没有穿外套,蓝色衬衫的下摆压在笔挺的西装裤里,整个人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太阳的余晖在他身上打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双木觉得自己就像现在一样,身处黑暗,而高斯站在与他相反的地方。

小星星看到双木就欢呼着跑过去,抱着双木的脖子,叭叭在双木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

“爸爸,我好想你啊。”

双木也亲了亲小星星的额头,“星星,乖,去高斯哥哥那里等爸爸,爸爸身上脏。”

小星星无奈地瘪了瘪嘴,才不情不愿地走开。

高斯把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挽,“老师,你租房合同和房东核对过了吗?”说完,把手里的资料翻出来,看着那个形似房东的男人。

房东瞬间一头汗,回头看了一眼双木。

双木站起来走过去,把那一打资料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认真地对高斯说,“我核对过了,都办好了,只不过房东的儿子着急结婚,所以才这么着急让我搬走。”

高斯本来觉得肯定有问题,这房子双木都不怎么住,但看双木如此笃定,他也没说什么。就弯腰帮忙搬东西。

房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后来的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他不自觉地紧张,默默帮忙搬起东西来。

双木几乎没什么东西,没一会儿就搬完了。双木把小星星抱到后座上就发现高斯的制服外套在那里乱乱地扔着,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斯。

高斯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件外套,才咧着嘴笑,“我可不能下班时间在老师面前穿这件外套,要不然老师不只要说我特权阶级,还要说我仗势欺人。”

双木笑着摇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特权阶级了?”

“你说我幸福的不公平。”

双木没作声,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这样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高斯开车的间隙看了一眼双木,发现他皱着眉头正在想什么事情,又忍不住开口,

“老师,房子找好了吗?”

见双木不说话,假装不经意地补充,“要不租我的那套小公寓吧。”

双木淡淡地说,“不用,我不准备租房子了。”

高斯一听就急了,“老师,你不租房子是对的,白白花钱。但是,你长期住酒店也不行,星星照顾不好,自己也住不好吃不好,我看你又瘦了。所以,你们住我那吧。”

后座的小星星听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马上出来表态,“爸爸,我在幼儿园很乖的。”

高斯心里一阵吐血,这小兔崽子,真是自己追双木路上的绊脚石,不!是绊脚山!一座山!

“好,我会定期付你房租的。”

高斯一阵诧异,他本来以为双木不会同意,回过头看双木才发现双木正在看窗外,脸色淡淡的和平常没俩样。

双木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勇气,没有人不喜欢温暖和光明,更何况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太久。

放纵自己一次,一生有这一次足够了。

☆、甜蜜

每天靠近一点点,距离就缩短一点点,我爱你多一点没关系,只要我们离得近一点。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俩个人累的一人占据沙发的一边坐着休息,小星星坐在沙发中间瞌睡的头一点一点,高斯看的有趣,忍不住拿手指去戳。

双木无奈地看他一眼,正准备把小星星抱到卧室睡觉,就看见高斯站起来朝自己走过来,俩个小虎牙尖尖地露在外面。

趁着双木愣神,高斯俩只手撑在双木的身侧,整个把双木圈在怀里。高斯看双木不反抗的样子,一阵闷笑,凑过去呼吸轻轻扫在双木的鼻尖,突然叭叭俩口亲在双木的脸颊上,

“老师,我好想你。”

双木条件反射一把推开高斯,耳朵通红,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高斯被双木推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前面的地毯上,索性往前凑了凑,盘着腿坐在双木前面,笑的一脸天真,仰头看着用指甲抠沙发的双木。

双木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自己克制冷静惯了,遇到这种情况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个高级培训讲师被自己的学员轻薄了,这,真的是有伤风雅!不能怂!

瞪圆了眼睛,万分尴尬地说了一句,“你干嘛?”

气势之弱,真的是不忍直视,心里一阵哀鸣!

高斯仰着脸笑嘻嘻地说,“老师,你还没回我呢?”

双木实在是不想理这个人,刚刚那什么温暖的光晕都是错觉。但架不住高斯的灼灼目光,只好扶了扶眼睛,“什么?”

高斯把领带松了松,解开上面的扣子,整个人放松下来,又往前挪了挪屁股,直到自己盘着的腿紧紧地靠着双木的脚,才懒懒地把双木的手一把抓过来,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老师,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刚刚怎样对星星的?”

双木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只好任由高斯握着。俩个人握着的手温度越来越高,一会儿就满手心的汗。

高斯捏着双木的手,心里又紧张又甜蜜。这个人的手修长白皙,和他这个人一样透露着一股脆弱的味道,自己的手这样握着刚刚好,真的是刚刚好。

“小斯。”

高斯听到双木喊自己,一抬头,一个凉凉的吻就印在了额头上。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勾勒着俩个人的影子,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温柔地吻着瘦高个字男生的额头,旁边一个小不点锲而不舍地学小鸡吃米的点头。

高斯只觉得这个清凉的吻一直从额头流到了自己的四肢,最后流到了心里,整个人酥酥麻麻地忘记了反应。

双木趁高斯愣神的时候,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抱起打瞌睡的小星星,跑回了自己的卧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靠在卧室的门上,按捺着嘴角的笑意,双木轻声对自己说,真是有失风度,说完却忍不住漾出了一个更大的笑容。

高斯像浑身没力气一样,整个身子往前一倾,额头快要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又急急地一偏头,侧靠在沙发上。过了半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忽然轻轻地笑了出来。

自那天晚上,一些东西慢慢发生了改变。双木不再抗拒高斯偶尔的亲密,这仿佛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工作日的时候,小星星依旧会住在幼儿园。只要双木不出差,高斯一下班就着着急急往家里赶,还没进门,就可以闻到饭菜的香味飘满了一整个楼道,有时候是清清淡淡地素菜香,有时候是浓浓烈烈的肉香,是生活本来的味道。

高斯把衣服刚挂好,就听到双木喊他吃饭的声音。双木低着头摆着碗筷,低低地垂着的脖子在灯光散发着温暖的味道。高斯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双木的腰,把头搁在双木的肩膀上,嘴唇无意似地划过那段天鹅一样地脖子。看着双木的耳朵红透了,才呼着热气说,“老师,今天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都胖了10斤了。”

双木红着耳朵动了动肩膀,“吃饭吧。”

吃完饭,是两个人的工作时间,一人占据书桌的一角,各干各的,偶尔抬头看一眼彼此,便觉得岁月安好,不外乎就是这个模样。

有时候,高斯也会直接坐在地上,把手里的资料摆一地。双木就会躲去房间,走之前还要无奈地叮嘱一句,“单位的重要资料不要给别人看见,违反纪律。”

高斯就抿一抿他薄薄的嘴角,加快看资料的速度。有时候看的入神,揉揉酸疼的脖子才发现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他就轻手轻脚地去双木的房间。

每次都能看到双木的讲义盖在脸上,人早已睡着了。高斯把他的眼镜一摘,双木就醒了,睁着高度近视的眼睛,迷迷茫茫,一幅要睡不睡的样子。

一看他这个样子,高斯都要暗暗骂一声,妖精!却忍不住,吻着双木的眼睛,一路流连向下,停在嘴巴那里,细细地品尝起来,直到从苍白变成嫣红。双木的嘴巴并不薄,相反,唇珠那里很饱满,鼓鼓的,有一点点嘟嘟的感觉,只是他平日严肃冷淡,老是用力绷着嘴角,才让人产生了嘴唇很薄的错觉。

高斯拿手指按着双木红红的充血的唇珠,心里又是妖精妖精地骂着,一伸手把手掌盖在双木眼睛上,俯身再次用力吻向那少言寡语的嘴巴。

双木眼睛被高斯捂着,嘴巴上的感觉却分外清晰,高斯热热地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和谐掉了,已删)慢慢地离开,手却没有从双木眼睛上离开。深呼吸好几下,才站起来给双木盖好被子,关了灯。回头看看已经又睡过去的双木,高斯真是又爱又恨,自己这样憋下去会不会英年早逝?

第二天,双木就和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干啥,每次把高斯气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把门摔的震天响,连双木做的早餐都不吃,以示愤怒!哼!可是,晚上一到家看到双木穿着家居服在那等着他的样子,他又瞬间没脾气了,自己爱的多一点就多一点吧,这个人喜欢当鸵鸟就当鸵鸟吧。只要双木每天爱他一点点,长长久久地这样留在他身边,他也知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假车的话应该不会被抓小黑屋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次乱我的胖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告白(上)

压在舌底的心意,滚烫、热烈,一不小心就宣之于口了。

鉴于双木的鸵鸟表现,高斯也拿他没办法。转而把热情转向了工作,一直给他寄匿名资料的那个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高斯把这些资料细细地研究了一遍,发现一个惊心的事实,这些资料里面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家老爷子,贪污腐败是基本的,涉黑,涉毒,还有人命。把指控省长的证据寄给在纪检上班的他儿子,着实有些诡异,这个人是如何断定自己一定会看,会查?

况且涉毒......整改KTV的事情也没什么头绪,李远到是后来打过电话,说是细细查过了,那家店是干净的。

不知道为什么,高斯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总觉得这家KTV是个关键,但他又实在不想怀疑李远。

被这俩件事情折磨的头大的高斯正爬在方向盘上闭眼休息,就被一阵敲玻璃的声音吵醒了,看了一眼是熟人。

“三子,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儿接我女朋友下班,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小子,有能耐呀,都有女朋友了,改天聚的时候带过来一起吃个饭。”

一向大大咧咧的三子竟然有些害羞,“好啊,高少,那我先去等着了。”说完就摆摆手掉头走了。

高斯看着他的背影,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三子起先和自己并不熟,这个圈子里的朋友大多是李远介绍给他的,那家KTV也是他们几个人介绍自己去的,

“三子!”

三子听到高斯喊他有点不解,但还是折了回来。

高斯急急地说,“你上车,我问你点事。”

“怎么了?高少。”

“你还记得我那天带我的朋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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