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过了娄酌的墓碑,来到大旭疆域的尽头,进入匈奴的地界。
沙子糊了他一脸,他却始终不在意一般仰着头,连眼睛都不揉一下。
一个蛮人骑着壮马来到肖愁面前,将长刀插入沙中,用蛮语问道:“你是什么人?”
肖愁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也是懂一些蛮语的,不过会听不会说。
他抬起头,与马上的蛮人对视,在浓密的须发中找到几个穴位,出手打上去。
在蛮人身子不稳时,肖愁把蛮人从马上拉到地上,摔人家一口泥沙,在蛮人的咒骂声中封了他的穴,抽出沙中的刀。
他把灵力注入刀中,毕竟凡铁,不是每个都像风华剑那般日日温养,一下子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灵力,碎成了锐利的星尘,随即被掩盖。
肖愁牵住瘦马的缰绳,问道:“老马,你可识途?”
老马很给面子地出了两声气。
肖愁道:“你若识途,便自己回去吧,大漠风沙遥万里,带你出来是我对不住你。”
他放开缰绳,头也不回地走了。
匈奴的营帐聚集在一起,连绵成一片,远远看着就像大漠中的鬼城。
肖愁趁着天色渐暗,偷偷溜进营地边。
照理说帅帐应该配置稍微好一些,稍微大一些,这里有两间如此的营帐,大概一间是耶律奇的,一间是那莫枉的,匈奴王没那么想不开亲自到这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该先去哪个了。
他躲在一个沙丘后,探出头看着两间营帐进出的人,见着南边帐中走出一将军模样的人,进入了北边帐中,没多久又出来,又回南边帐中。
北边帐进去的人少,也许这就是那个莫枉的所在。
肖愁起身,踏着举世无双的轻功跑进营地中,来去无踪迹。感谢大漠寒风,本就浅淡的脚印一落下便马上被掩盖了。
他用灵力生生从后边进入帐中,却有流矢从他脸颊掠过,肖愁封住这营帐,帐中就站着两人,一人是他,另外是一个站在烛火阴影中,眼角眉梢透着阴郁,周身笼在黑袍中,只露出脸的男人。
肖愁原先还没在意,直到那人先开口:“肖教主,别来无恙。”
那张脸可真是眼熟,五官身量分毫不差的,唯独气度不同。
肖愁脱口而出道:“莫枉!”
莫枉将自己从阴影中抽出,露出拿着一点没变的脸,手中拿着一条长鞭。
这便又是一段前尘恩怨了。十八年前肖愁还是个风华正茂一心为民的大好青年,一帮子人跑去东海为朝廷平叛,顺便维护中原武林安定,去剿灭一个剑走偏锋的邪教组织叫做万魂教的,莫枉就是当时的万魂教主,似乎与当时同去的前武林盟主许荣有一段狗血淋头的爱恨情仇,当时莫枉就在肖愁面前死的,比较惨烈。
至于莫枉为何又会诈尸出现在西北……这是个问题。
肖愁难以置信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然而面前人的样貌真真切切就是那般。
“肖教主不在宣城待着,跑来西北做什么?”莫枉轻轻松开手中蜷着的长鞭。
肖愁不作答,暗自运转灵力,看得出来莫枉也修灵力,不过修为应当不如他。
当年肖愁开灵脉的时候天生异象,他可算是一个天纵奇才,天生便有两条灵脉,这就是为何灵脉在皇宫被震碎了他仍有灵力。
肖愁问道:“你有是为何往西北来?”
莫枉笑道:“你说为何?”
肖愁微低下头,风华剑横在身前:“那便只好劳您再上路了。”
莫枉一鞭子抽到他面前,肖愁避过,感觉这鞭子的力道有些不同,似乎弱了不少,并且,莫枉似乎成了左手执鞭,他的右手从未动过,死气沉沉地垂着。
肖愁一侧身,出剑斩向莫枉右手。
莫枉猛然退避,可从始至终右手都没动过,僵硬地掩藏在长袖下。
肖愁担心这是莫枉在手里藏了什么阵法或毒物,试探一下之后便没敢再轻举妄动,和莫枉拉开距离。
莫枉用蛮语喊到:“耶律奇将军!”
肖愁心惊,这是准备二打一?
他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耶律奇进入帐中之前用灵力封锁,大有与莫枉一同生死与共的架势。
肖愁还不甘心,道:“我记得你当年在东海立万魂教便是因为许盟主,你与许盟主的旧事我并不是很清楚,可是许盟主如今都退位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反帮着蛮人入侵中原?”
莫枉轻蔑地笑笑:“哪只是他害了霓裳?我要整个中原给霓裳殉葬。”
“放屁吧。”肖愁脱口而出,“就你能。”
莫枉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抬手抓向肖愁,五指间似乎带有刀风,亏得肖愁跑得快,只被抓破了衣袖。
肖愁将灵力注入风华剑,一剑劈下,被莫枉抬起手生生拦住,肖愁僵持着动不了,莫枉的手心也是鲜血横流。
肖愁无法,收回剑,轻皱着眉,反手拽住莫枉的长鞭,将剑掷出,砍上了他一直恋恋不忘的莫枉仿佛行动不便的右臂。
莫枉一边被肖愁拉住,反应不及,右手被刺中,可是人面上也没皱一下眉怎么的,手臂也不见流血,砍上去就像是在劈柴。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今天再给我家小姐姐折星星,开了一个新大纲,江湖耽美,还挺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