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北军人还没到,炮火便先一步轰到了匈奴营地。
耶律奇与刘将军同归于尽。
那位年逾半百的老将军最后说,他不准备等到能挂印的一天,死于疆场是他最后的愿望。
他还顺带成全了肖愁,肖愁带兵来到多出来的王帐时,匈奴王坐在一堆金银细软上,都不知道凉了多久。
最终,匈奴兵败,对大旭俯首称臣。
……
“刚收到的消息,肖教主用沈旭沈大人新研制的火炮大败匈奴,新一任匈奴王已经前往旭国。”李琼玉抱着一支花枝,坐在台阶上。
“师尊他去带兵?”娄酌皱眉,“大漠多危险他知不知道,怎么能就……”
“我的殿下啊。”李琼玉打断他,“您当肖教主小孩子啊?说不定他杀过的人比您见过的还多呢。”
娄酌面色不善,他知肖愁能耐,但仍是止不住的操心。
“好啦好啦。”李琼玉举着花枝晃晃,“如今教主大胜而归,你应高兴才是。”
娄酌叹气:“是……可惜我现在回不去,见不到他。”
“听说,肖教主在漠北大办了一场丧事。”李琼玉道。
“丧事?”娄酌疑惑,“谁的?”
李琼玉伸出三根手指:“一是为破北军所有的将士,二是为了殉国的刘将军,三似乎是为了……前武林盟盟主许荣?殿下您能别在踱来踱去了吗?至于吗?”
娄酌停下脚步,手背在身后,不停摩挲着衣上暗纹:“你说……我若是现在写信过去,他会愿意看吗?”
“啊?他是你师傅啊。”李琼玉惊异挑眉,“你莫不是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他不愿收你的信?”
娄酌心道:还就真是做了欺师灭祖的事。
李琼玉笑道:“闻听过些日子便是殿下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贺礼?”
娄酌道:“我不过生辰,也不需要贺礼。”
李琼玉道:“那多扫兴,殿下可缺什么东西?”
娄酌思量片刻,认真道:“唯独师尊不在……”
“啊!天啊!”李琼玉怪叫着捂住眼睛,“殿下你够了!为什么在提起你师父的时候会有看情儿的眼神啊!”
娄酌:“……”
确实,他觉得就算他以后娶妻生子,也不会有人能像肖愁这样,他可以依靠,也想去保护。一颦一笑,牵动魂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时间磨出来的感情,肖愁却是不同于亲友的,大概源自于他宽过长城的神经还能腾点记性事无巨细地记下娄酌的一切,默不作声的关心。
“喂喂,够了吧你,这种眼神。”李琼玉闭着眼睛,喊到,“不要给我造成仿佛你喜欢我的假象啊。”
娄酌无奈,不去想肖愁,在李琼玉身边坐下。
“诶诶。”李琼玉拿花枝戳戳娄酌,“你和你师父感情好吗?”
“……”娄酌半天才憋出一句,“挺好的。”
“那他怎么会不收你的信呢?”李琼玉撺掇道,“所以还是寄吧,毕竟也庆祝一下嘛。”
娄酌想想,道:“好。”
他喜静,遣散下人,就留几个厨子,做事都得亲力亲为,从书房里翻找出一叠信纸,铺在桌上,拿好笔,在屋中一待就是半个时辰。
死活不肯回自己府上的李琼玉就在外边站了半个时辰,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啊,您这是准备写本书出来呐?”
娄酌拿着信封推开门出来,李琼玉就看见他手里封好口的信封沉甸甸的,厚实得很,惊叹道:“天啊,您这是万端相思意难平啊。”
娄酌掂了掂手里的信封:“我不指望他能回我什么,只好自己多写些。”
李琼玉挠头:“什么?这什么逻辑?”
娄酌瞥他一眼,带上些银钱就准备出府寄信。
李琼玉追上去,道:“天啊,这是我这么多日第一次看见你出门,真不容易真不容易,值得纪念!”
娄酌觉得头疼,加快步子将李琼玉甩下,到驿站去请人将信送去西北。
鉴于肖愁很可能行踪不定,他便将信送去了萧菏那处,托萧菏转交。
“哟,幽王殿下,真巧啊。”一个奴人打扮的人赔笑着走过来,对娄酌微一拱手,“您寄信出去,可是得过检查的。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是我庆国的规矩,您也不好坏规矩吧。”
娄酌微微蹙眉,抬手拿过信封,放到奴人面前:“请便。”
奴人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信抖出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嗯……不错。”
他将撕坏的信封递回给娄酌,道:“对不住啦,近来天寒,奴婢的手不大听使唤,还请见谅。”
娄酌轻轻咬着舌尖,稳定心神,将信与信封接过来:“无事。”
奴人拿出一张做工精致的请帖:“还有一事。我家公主请殿下明日来秋高宴,还请殿下务必赏个脸。”
“你家公主?”娄酌迅速思索着自己是否有见过庆国的公主,“华栩公主?”
“是。”奴人将请帖推近了些,“还请殿下赏脸前来。”
娄酌本想以自己没空拒绝,可是又不好驳人家庆国唯一一个公主的面子,只得先收下请帖,道:“待我看看明日有无友人相约。”
奴人道:“公主说,请您务必前来。”
娄酌咬着牙,装作无事样子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小姐姐送东西……真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