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睡莲轻蔑的看了田本一眼,心想你想搞山本寿夫的心头肉老娘的粉头,真是自不量力呢。
吴睡莲转向张安寿:
“我说爹,你别冲好汉了。你杀皇军?除非皇军是泥巴做的,还是稀泥巴,干泥巴你还砍不动。来来,到这边来坐,看看坤行村人是么样一排排地倒下去放血。”
吴睡莲把张安寿扶到一边,并拿来一把椅子安顿他坐下。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说得张安寿直点头。然后,人们又看见张安寿对着吴睡莲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吴睡莲听得脸上露出笑意。
稍顷,吴睡莲走到山本寿夫面前说:“司令,我老爹揭发了,杀死皇军的是张树怀、张树立兄弟俩。”
“放你娘的屁!”张安寿差点蹦起来,气得嘴巴也不结了,“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要你劝皇军撤军,饶过坤行村一湾子人,你答应得蛮好,一转身怎么就变了个脸?你这个臭婆娘!”
“老爹,你不要骂人好不好?好汉作事好汉当嘛!刚才不是说得特好听吗?怎么?现在想不承认?”
“我我我我……我刚才说啥来着?我是明明是说你不要乱、乱说,叫你劝皇军撤军,你答应蛮好的,你你……”张安寿气得白眼直翻。
山本寿夫命令:“把张树怀、张树立的拉出来的干活!”
在张胖炎的指点下,几个鬼子把张树怀、张树立兄弟俩被带到山本寿夫面前。
山本寿夫问:“是你们二人所为的?”
“是、不是、是不是?你准备把我们兄弟俩怎么样啊!”张树怀问。
“好说好说,吴睡莲,你的,把他们一家人的全部给我的捉上来的干活!”山本寿夫说。
“张胖炎,你去把他们一家人全部都捉上来。”吴睡莲命令张胖炎。
张胖炎立刻把兄弟俩的两个姐姐,兄弟俩的老婆、兄弟俩的爹娘,兄弟俩的孩子共三个,一家老小共十一口人,全摆在了山本寿夫面前。当然,吴睡莲还是给他们一家留了一个种,这就是后来当了之平游击队队长的张游金,是张树怀的大儿子。当时,张胖炎要抓他上来,吴睡莲说,你别抓他,留着他我还有其他用的。到时你就晓得了。张胖炎小声说全听夫人的。
安寿呜咽道:“活见鬼了,叫你们跑,你们不跑,我说过你们全家要被他们杀光的,你们就是不信,偏要等到这个时候啊!”
山本寿夫说:“是要见鬼的,人都要见鬼去的。胖炎君,把坑挖深一点,口子要窄一点,让他们一家人挤在一起好人道一些吧!”
张树怀说:“皇军啊,求你干净一些,就用枪突突了吧,活埋好难受!”
山本寿夫说:“啊,好说好说的。睡莲,你来让他干净一些的!”
吴睡莲举起枪,朝他的裤裆就是一枪,把他的小二给打飞了。
张树怀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裤裆嚎叫不止。
张树立说:“哥,你是好汉!”
吴睡莲又同样给了他一枪。
张树怀咬着牙忍痛说:“兄弟,你也是好汉!”
山本寿夫说:“看来中国人就是不简单!比起你们这些中国人,”山本寿夫指指张胖炎,戴风来,吴睡莲说,“他们是强多了。不像你们,卖国求荣的!”
吴睡莲点点头说:“是啊,皇军,我们的都是卖国求荣的。但是我们的愿意的。”
“大大的好!大大的好!”山本寿夫竖起大拇指。
坑挖好了。张胖炎把他们一家人一个个地拎着往坑里丢,边丢边说:“谁叫你们不卖国的,就让你们这样死去!看你们不卖国有什么好处!”不多久,全都丢进坑里。
然后张胖炎命令皇协军填土。
这一家子均很老实,土一直把他们一家人的头全部埋进去,还没有一个人吭一声,包括先前嚎叫的兄弟俩,此时都忍着痛苦不作声了。
然后山本寿夫命令全村人在土坑上面来回不停地走动,一直走到天大亮。把那个土坑踩得比石头样结。
收兵了。山本寿夫带兵回到了之平镇。
山本寿夫重重地奖赏了吴睡莲。
领了奖的吴睡莲和张胖炎一路笑嘻嘻地回到坤行村家里,一进屋就迎着张安寿一顿骂:“张胖炎,吴睡莲,你们两个会不得好死!一家人十一口,活埋了。你们两个造孽啊!你们将来的下场会比他们更惨!”
吴睡莲笑着说:“最多也就是落个同样的下场,活埋了是不?还会惨到哪里去?”
张胖炎翘起二郎腿点亮一支烟吐着一串串的烟子说话的大口气把烟子搅得满屋飞:“老爹,你不要不晓得好歹,不交出他们一家人,坤行村的一湾子人都要活埋。是杀三四百人好还是杀十多个人好?你也活了几十岁了,这个帐你应该会算。何况你的儿媳妇还给他们家留下了一个种,不然,依我的,来他个斩尽杀绝!痛痛快快!”
张安寿说:“我说呢,怎么还留一个没杀呢,我差点那时还要你们把他纠出来,原来是你们手下留情啊。坏事还不能做到底,也不是他妈的什么好汉!”
“爹,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不是他妈的什么好汉,是走狗,汉奸,事实就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这要看谁的运气好,不被我们碰上。”张胖炎说。
“留下他们家一个种,将来还会有戏看的。”
“有么好戏看?还翻得起蛮大个浪?”张胖炎不屑一顾。
张安寿说:“看不到的?我看不到你们还是可以看到的。唉,也是,保管你们能活过今天,还能活过明天?坏事做多了,随时都会被报应弄死。说不定喽说不定喽!”张安寿直摆脑壳。
“你当时要留下那个种有什么用意?”张胖炎问吴睡莲。
“真的是要把他们一家斩尽杀绝我是于心不忍呢,没其他的意思。至于将来会有什么意思发生,那就看天定了。”
“狗婆娘,我以为你要留他帮皇军什么忙呢,早晓得是这样,我当时就把他给抓出来了。”张胖炎听了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吴睡莲抬手挥赶飘过来的臭烟子,笑嘻嘻道:“反正他已经跑了,随你怎么骂吧。”
“我要向皇军告发!”
“你别忘了,是你负责抓人的,你放人跑了。皇军会放过你吗?”吴睡莲伸出一只指头把张胖炎的头使劲一按。
张安寿说:“反正你们两个都会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老爹啊,咱们假不假还是一家人,你怎么能骂我们不得好死呢?儿媳妇我还想给你养老送终呢!”吴睡莲嗲声嗲气说。
张安寿说:“我死也不会在你们面前死,我死要让你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你们养老送终,我的灵魂不得升天,千万不能让你们送终。”但这话,这老朽没说中,他的终,终究是吴睡莲来送的。
吴睡莲一双火红绣花鞋,八抬大轿到了之平镇。
山本寿夫牵着吴睡莲的手说:“鄙人深感不幸!”
睡莲问:“司令有什么深感不幸?”
此时山本寿夫对发生在坤行村的情况已经知道,牵着吴睡莲的手边走边说:“对老先生张安寿之死。”
“谁呀?”
“睡莲你就别给我拉腔拉调了,张安寿死了,我已经知道了。你还亲眼看见了。”山本寿夫说。
“哦,他死了,是被张胖炎杀死的,他的儿子杀他嘛,那能怨谁?不要紧,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死就死了,死一个老头子,算不了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山本寿夫问。
“我想试一试枪法。”
“你想给老先生报仇?”
“有仇不报非君子!”
说着说着就进了山本寿夫的办公室,山本寿夫示意吴睡莲坐下,给她沏茶:“对,中国的俗话讲,有仇不报非君子。我欣赏这古老的文化。但我皇军不能死在你的枪口之下。这件事,你就先放下,等打完仗后,我再给你机会吧!来来,先饮一杯扁炒青,这是上等的西湖龙井茶。我们大日本帝国讲究茶道,对中国的茶非常有研究,这西湖龙井有四大特色,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祛邪降火,清心明目。”
睡莲推开茶杯说:“我想见见木田本人,并无他意,看他怎么讲。”
山本寿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他已奉命调往南京去了。”
“这么说,皇军就没有公道了?想当初坤行村张树怀兄弟俩杀死皇军两个,皇军可是拿了他们一家人的性命的。”
“不要讲这件事了,睡莲,你当时放了一个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啊,皇军自有公道可言嘛,等战争结束,公道自在,战争之中,还不能谈得清公道不公道的。”
“我当初放一人,是作公道而想。我知道皇军当时就发现了,只是看在我睡莲的面子上没有责怪而已。我想司令还要看我一次面子!”
“请太太节哀!”山本寿夫头往下一点。
“本来,不关我的事。张安寿乃张胖炎之爹,不是我的爹。我虽为张安寿的儿媳妇其实他这个老家伙从来就不承认我是他的儿媳妇,我们两个从来也谈不到一块去。他恨我不死,我恨他不早点翘脚。他多次将我赶出家门,说我败坏他家的门风。我呢,在对日本人打中国人的问题上,我是主张妥协解决的,他却主张抗日打鬼子。他已宣称与张胖炎脱离父子关系,也就是与我脱离了儿媳妇关系。他死是自讨的,他要是不与皇军对抗,皇军怎会杀死他?还有哦,他是几十岁的人,要死的人了,死也死得着了。死了是正常的!以上种种吧,司令,我是要感谢皇军呢,与我除了一大害!”
山本寿夫听了眉开眼笑说:“吴太太,啊不,睡莲啊,你的为人处世令我山本寿夫长官大大的佩服了。好,即刻叫木田设酒宴,与吴太太压惊。”
到中午,木田果然为吴睡莲设酒宴压惊。其实木田也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日本娃儿,长得有点虎头虎脑。从外表看绝看不出他是一个凶残的鬼子兵,更看不出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从外表看他倒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心地善良的好少年。当然,他穿上了张牙舞爪的日本军服,扛上了血淋淋的三八大盖,挎上了冒着人血气雾的东洋刀,味儿就不一样了。从里头看到外头,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国杂种,东洋狼狗,东条英机的代理人。其实他比其他的日本老兵更凶残,来到之平镇,第一个拿之平镇老百姓开刀的就是他。之平镇有一个七岁的女孩子,是一富家的女儿。有点钱嘛,这小女孩子穿着还比较入时,兼她爹娘基因好,所以长得特别可爱。日本人开进之平镇那天,这小女孩子不懂事,就在路当中看稀奇,心想这是哪里来了这么多黄黄的人啦!走在前面的木田立刻弯下腰,伸出手说:“小孩子,吃糖果的咪西!”待小女孩子伸出手去接糖时,木田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到墙角边****了。当时小女孩子就大失血,待到医院时,已经气绝身亡。其父母赶到马家大院,找山本寿夫告状。他们以为日本人就是跟国民党一样,也奉行所谓的三民主义,不管是真奉行三民主义还是假奉行三民主义,状还是可以告的。其父母向山本寿夫告状说:你们的士兵害死了我的女儿,要以命偿命,血债要用血来还!要求枪毙木田。哪知道木田从山本寿夫身后走出来说:混帐的,什么三民主义的?你们中国人都是狗的干活,奸了的都污了我大日本帝国人的身体的干活!我的不找你们的赔命的就算对得住你们了的,你们还敢来告状的?还不快滚的?不然没命的干活。当即开枪打死小女孩子的母亲。其父想反抗,被开枪打中小肚子,丢到了外面。不久其父也含恨而死。山本寿夫当即给予木田奖赏,令所有的日本人向他学习,要凶残,要让中国人看到日本人就害怕,不敢正眼看日本人。所以,日本人都以木田为往版本,只要不遂意,就开枪杀。之平人为此对木田更仇恨,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人寻机想除掉他,怎奈他的枪法是十分了得,不敢轻易下手。
说到这木田枪法,果真是了不起。日本人进入之平镇后,到处追拿国民党的散兵游勇。由其他的日本兵找目标,由木田负责射击。几百米开外,他把枪一晃,就到手。有一个国军士兵在逃跑中被发现后,就加快速度飞跑,令追赶的日本人越掉越远,眼看就逃脱了,这木田不慌不忙,枪把还没离地,用脚扒一下枪机,那子弹就像长眼睛一样,不声不响地钻进那逃跑的士兵后脑壳,硬是把那个跳下高坎身体已落下高坎只剩下后脑壳在高坎上的士兵干掉了。那高坎之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要是落进森林里,鬼都抓不着。唉,之平人谁不为这个国军士兵叹息,称木田的枪法为鬼枪,又称他的枪法为夺命枪,山本寿夫则称他的枪法为杀人机器。
吴睡莲要除掉这个杀人机器,以报公爹被杀之仇。
酒宴已摆好。众人先后入席。木田把盏举杯,对着吴睡莲说吴太太真不愧为大仁大量的仁义之女,日本人的孝道妇女也不及也!我木田万分佩服,当然这要得益于山本寿夫司令长官对太太的十分宠幸,我的不敢不佩服的,今后定以太太为表帅,战死沙场杀更多的中国人在所不辞,要把张安寿这样的东亚病夫通通的杀光的!要彻头彻尾地把中国人大换血,多多培养像吴太太这样的中国人的精英,当然还要服从日本人的领导,效忠大日本帝国!虽万死不辞也!
吴睡莲说那是那是,像我这样的中国人是太少了点,像张胖炎那样的中国人是太多了点,要是像我一样少一点就好了。像张安寿那样的中国人就不好说了,那么大把年纪,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还吵着要抗日,要杀光你们这批日本人,简直自不量力,你把他杀死了,杀得好。要是这样的人太多了,你们日本人的仗就不好打了。干杯!
山本寿夫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都说得不错的,多一点少一点都没有关系的,反正是打仗的,多的总会打少的,少的也会打多起来的,这是战争的规律。我们日本人是打吃了亏的,你们都看到了的,连木田君这样小的男孩的,都抽到中国战场上的,实在是可怜的,我的于心不忍的。干杯!
木田猛地一口吞下酒:干杯!就是把日本人打光了,在所不惜!干杯!
吴睡莲说怎么倒像是日本人声讨起日本人来了?干杯!
木田说打光了日本人那是日本人自讨的,谁叫日本人自不量力,到若大个中国来打仗的?
吴睡莲说你说得也是,听说你们国家就那么巴掌大一点的小位置,能养多少人?还跑出来打仗?那不把屋里的人搞空?
木田红着眼睛说是的,不然怎么把我这样的小孩子都调到中国战场上的?我实在不满的这场战争的干活!干杯!
吴睡莲说那你们就相互声讨吧!干杯!
山本寿夫说你的吴太太的,你不要搞错了意思的,我们的不是声讨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是木田君给你的设酒宴压惊的。干杯!
木田说对对,我们只会声讨中国人的,绝不会声讨日本人的,日本人的是他妈的什么东西的,不值得我们这样的小兵声讨的。干杯!
吴睡莲问戴风来:莫非是我公爹显灵了?酒还没喝上几分醉,怎么个个像神经错乱?
戴风来说喝酒喝酒,管他们说什么呢?他们瞎说都可以,反正是说他们自己。你我都不要说什么,只管喝酒。来,干杯!
张胖炎问吴睡莲:你这个臭婆娘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太 多了是什么意思?
吴睡莲说你连这都听不懂吗?像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中国人就会亡国。
那你又说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是什么意思?
这你也不懂?木田说要中国人都培养成我这样的人,所以就是说太少了啊!像我这样的中国人要是多一点,中国就不会亡国的。
张胖炎对戴风来说我看这个婆娘也神经了,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
戴风来说你比起你的老婆吴睡莲来是差得远了,不好比,不能比,包括我在内,都不能跟她比!干杯干杯!
就这样你一言来我一语去,不知不觉已到了杯盘交错、汤水狼籍,唇红齿白、眼色淫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