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伦（三）

三

周小山看见小环把龟次郎的肉脂抠得污血横流，自言自语说日本人如此狂野，连屁股都抠出血水都不晓得痛？真是上辈子也没有见过女人？还是已经不是人了，只有狗子才不晓得皮子痛？

马来顺说狗子都是这样，不晓得疼。

罗汉堂说亏了大环和小环，和狗子斗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再来迟一步，周司令日后就没办法组建娘子军啦！

周小山说罗汉堂，去把日本人的那挺机枪发挥一下。

那是在一个土墩上的一挺机枪，一个日本兵端着机枪在警戒。

罗汉堂说不好接近。

混帐东西，养你做么事？就不晓得动一动脑筋？

罗汉堂说只好拚着去抢吧。

周小山说拚着抢是小事，要抢到手是大事，别他妈的乱来弄出事来，打乱老子全盘计划！

罗汉堂说放心司令，我会小心地抢到手。

罗汉堂看那机枪手也正在欣赏龟次郎奸小环，口水直流。

罗汉堂急不得也慢不得，眼睛把整个场子一扫，所有的日本人的眼睛都集中在大环小环身上，便借着树枝遮蔽迅速绕到鬼子机枪手的后面。攒足劲，搓搓手，突然爆发出来，几大步冲上去一把抓住枪托子往怀里一抽，同时飞起一脚，朝机枪手的胯裆里蹬去。好重的一脚，当即把机枪手的蛋丸子蹬破了。机枪手枪顺势脱了手，双手捂着裤裆倒在地上嚎叫。

所有的日本人都回头望。立马全都调过身来，对准罗汉堂举枪，罗汉堂吓了一跳，忘记要趴在地上，直着身子就天昏地黑地突突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鬼子群里，只见鬼子倒的倒趴的趴，有的还真像狗子一样到处爬。罗汉堂打得高兴起来，竟挪动脚步边走边打，像个侠士一样，还不停地吼着：“打死你们这些王八蛋们，谁叫你们来寻欢作乐？把血流光吧！”

周小山，马来顺见罗汉堂得手，也瞅准点杀，专打那些还清醒着举枪向罗汉堂瞄准的鬼子，以防他们把子弹打到了罗汉堂身上。不到五分钟，一个连的鬼子死的死伤的伤，尽不能动弹了。

倒是龟次郎灵光，光着身子钻进了一农户家里。不过也白钻，被周小山瞧见。

周小山走进农户家里，从一口箱子里把龟次郎拎出来。龟次郎说周司令的，我的一个连都送给你了的，就放我一个人回去吧！

周小山说放你回去那不一个连还差一个人？

龟次郎说我的现在明白了这是周司令与吴睡莲设的狡猾狡猾的计，让我的吃了大亏的，我的认输。再放我一次，我的愿意再与周司令一决胜负的！

周小山说不行的不行的，你的现在就要被我消灭的。马来顺，用菜刀砍死他，让他死得痛苦一些！

龟次郎大哭起来。

马来顺拿来一把菜刀骂道：“哭个鸟啊？日本人不是很武士道精神吗？”

龟次郎哭道我的怕死的，饶命的……

周小山退出屋，就听见屋里的龟次郎的惨叫声和菜刀砍骨头的脆响声。

周小山问在门边发傻的罗汉堂：“大环小环呢！”

罗汉堂啊啊说不出话来。

周小山眼睛往场子上一扫，大环小环躺在场子上，身上竟成了网眼。

周小山跑到罗汉堂面前，一连串的巴掌落在罗汉堂的脸上：“日你娘的，你真的是会打枪，最开始就把大环小环打死了。我喊你几声你都不理睬，你聋了你瞎了？”

罗汉堂说我是故意先打死她们的，不先打死她们，就害怕伤到她们，害怕伤到她们，就不敢一扫而光，不敢一扫而光，就会给鬼子留下空隙，给鬼子留下空隙，鬼子就会反抗，鬼子一反抗，我们就会完蛋，我们完蛋了，她们还不跟着完蛋？不如让她们先完蛋，我们就一门心事地打鬼子，让他们全完蛋！

马来顺出来说，罗汉堂说得也是。

周小山停住手，傻看着大环小环，喃喃自语说，我还准备拿她们两个换更多的鬼子的命的，哪晓得只换了一个连的鬼子命呢？可惜了她们两个的一副好身材好脸蛋啊！

罗汉堂说够划算的了。

周小山就跪下来，给大环小环磕了几个头说，你们，可以去享受天伦之乐了。谢谢你们！

吴流史这时跑来说周司令，我今天该算是立了个功了吧？我那个儿子在京城日本人那里混事，我敢断定他没有真心跟日本人办事，有我这样抗日的爹，肯定有我那假投鬼了真抗日的儿子！

周小山说未必，张安寿是真抗日，可他的儿子张胖炎是铁杆汉奸。行了，算你立了一功。妈的，只是代价太大了点，丢了两个可怜的姑娘！

周小山再次跪下来：“大环小环，对不住你们，只能给你们立块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