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3-28 10:22:52 本章字数:3333
T90坦克行驶到距离中东军特种兵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后立刻物理转向,坦克左侧由前转动的履带车轮带动锰钢履带条迅速向后转动,物理转向使坦克履带与地面发出了更加刺耳的轰鸣声,T90坦克停住前进的车身原地向左转了九十度后停下,而此时T90坦克右侧翼凸出的防波板几乎快擦到中东军特种兵手上突击步枪被老久破布缠绕着的木制枪托了。
除去远处仍旧在机动而发出轰鸣噪音的装甲部队外现在凌霞菲和中东军特种兵所处的这个狭小地域安静了下来。T90坦克旋转炮塔上的机枪舱盖打开,一名下颚还残留有未刮尽的黑色胡渣头戴网状简易坦克帽的阿拉伯男子探出头来长出了一口气,尽情呼吸着草原上硝烟味、血腥味、泥土味和坦克发动机所排出臭废气的清新空气,满脸哀怨地说:“还是这草原上的‘清醒’空气最舒服了。”
坦克兵对着坦克帽上的通话麦克用阿拉伯话和己方指挥官进行着通讯。为了防止敌人在通讯频道中知道己方军队的意图,训练程序中美军语言使用英语、中东联盟军语言使用阿拉伯语、中国解放军语言则是汉语,而且这些语言在某些时候还带有地方口语,所以这些语言一般也只有己方部队成员才能听懂。
坦克兵完成与指挥官的通讯后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断开连接在网状坦克帽上的通讯线,双手撑住被太阳光烘烤炽热的重型机枪射击舱口射击金属边缘麻利的向上撑起身体钻出绑定着大小杂物的旋转炮塔,双手按在旋转炮塔的复合装甲上脚蹋履带防波板看了一下四周后索性直接坐在了旋转炮塔上,坦克兵用手指拉扯着皮制手套看着坐跪在地上的凌霞菲向特种兵扬了扬头问道:“你的俘虏?”
特种兵扫了一眼坦克兵身上布满油污和黑色血液的灰色军服又看看带着滚滚烟尘和噪音向这边行驶过来的己方装甲部队沉默着点了点头,弯下腰左膝触地半蹲在地上右手握住锯齿军刀的木制刀柄将扎在凌霞菲大腿上的军刀刀刃快速拔了出来。
军刀刀刃在拔出的一刻立刻有一小丝血从凌霞菲大腿的刀伤处喷了出来飙撒在地上,特种兵将向下滴着鲜红血液的军刀刀刃迎着刺眼的太阳光横在眼前看着顺军刀放血槽流淌的血液朝医务兵喊道:“医生,过来处理她的伤口。”
正在半跪在一个巨大弹坑旁和其他战地医生一起对后撤下来伤员进行救治的医务兵看了这边一下,向其他几名战地医生轻声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后提着一小个防水双肩医疗背包弯着腰一路小跑着向这边过来。
来到凌霞菲跪坐的地方看见是一名遍体鳞伤的美军重伤员后犹豫了一下看向特种兵心里思索道,身上这么多刀伤还能幸存下来的话那肯定是拉了一帮对手来铺垫自己的死亡之路。想到这里医务兵直接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锯齿军刀准备结果这名“英雄”。
“嗨、嗨、嗨——你这蠢猪要干嘛?”特种兵看见医务兵拿的不是手术刀而是锯齿军刀知道这名想抢人的蠢猪想干嘛,慌忙伸出的右手一把拽住医务兵即将刺到凌霞菲胸口的军刀刀柄大声抱怨起来,道:“要是能杀她我早就下手了,还等着你这蠢猪来捞现成的赚分?快帮她医治好——”
“医治好让她继续用刀虐待我们?”医务兵悻悻地将锯齿军刀收入腰间的刀鞘内,如同看玩具般盯着凌霞菲。
特种兵和医务兵为一点杀人分数争论之时,几辆负伤的T-90坦克在BTR90轮式装甲车的开道下从他们身旁缓缓驶过,轮式装甲运兵车在损坏程度上到是没有什么大碍,但后面跟着的坦克损坏程度应该就不小了。
负伤的坦克在行驶而过时旋转炮塔后的发动机散热片还在往外冒着一屡屡黑烟,估计是发动机受到了一些损坏;坦克行驶而过后留下的不仅仅只是黑烟和尘土,还有坦克金属履带在转动时不断往外撒出一串串金属火花,看来部分坦克在履带位置受到的损坏也不轻微。
“罗嗦,这是指挥官的意思!”特种兵左手轻轻在口鼻前挥舞着漫天烟尘与废气,右手握住带血的军刀将刀刃放在军服衣袖上擦拭着放血槽位置的血液眼睛一直盯着负伤坦克驶远后才扬起头向坦克兵问道:“刚才和美军的遭遇战怎么样?”
坦克兵用左手取下网状坦克帽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土坡位置向继续这边过来的坦克和装甲运兵车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他们的装甲部队被打的落荒而逃损失惨重,对损失惨重。”
特种兵将血迹擦拭掉后再次在太阳光下闪烁着刺骨寒光的军刀刀刃放到眼前迎着太阳光映衬出自己满是沙石、泥土的脸庞没有说什么,回想起刚才经过的负伤坦克情况特种兵心里却明白坦克兵话中的“落荒而逃”是美军为求保护剩余装甲部队而做出的战术性撤退,而坦克兵话中的“损失惨重”则是指己方的装甲部队,己方部队只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
医务兵取出用防水双肩医疗背包内的器械药品为凌霞菲治疗身上的刀伤,虽说听起来很复杂但对于白痴医务兵而言其实只要将医疗背包上的指针对准某个待医疗对象后,训练程序会自动为伤员“回血”,如果专业训医务兵想训练自己的医疗技术那就得在进入程序前对医疗系统进行设定,那样医治伤员就和现实世界中的没两样了。
凌霞菲左肩膀上闪烁着绿灯的移动对讲机开始断断续续地发出请求通讯的“嗄嗄”声,医务兵停下右手里布满血液的手术钳眯起眼睛扬起头用深深凹入的眼球,直面向特种兵用右手里带着血液的手术钳指着凌霞菲肩膀上作响的对讲机发问道:“这个没问题吗?”
虽然眼睛远眺着远处的风景,但特种兵也知道医务兵说的是女俘虏肩膀上的移动对讲机,特种兵收回远眺的视线随意瞟了一眼凌霞菲,道:“可能她刚才向美军指挥官求援了,可是她不知道美军才不会为了一名被俘的士兵大动干戈,更何况他们的装甲部队刚刚在与你们的遭遇战中损失殆尽?”最后一句问话是面向坦克兵的。
坦克兵因为在想其他事而没有做回答——虽然并不知道特种兵为什么眼睛看向凌霞菲时脸上隐隐会有心有余悸的神色浮现,但他也不想蠢到去向特种兵发问,这里除了受伤的被俘女兵外就是地上到处都是的血迹,可是显然这名特种兵并没有医疗救助的需求。
坐跪在草地上神色恍惚的凌霞菲慢慢侧过头看着炮击过后变得更加破烂的石屋建筑群喃喃自语道:“一切都会结束,我的队友会来解脱你们”
中东军特种兵眯起眼睛面朝凌霞菲所看的位置——架设防空飞弹发射架的石屋位置?特种兵若无其事地蹲下身继续面朝凌霞菲所看的位置小声向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凌霞菲没有回答特种兵的问话,只是神色由恍惚变的坚定且看着刚才的位置喃喃自语着,凌霞菲嫣然一笑面朝已经在炮击中被炸毁的直升机停机坪位置如释重负地说道:“你们总算来了。”
中东军特种兵从凌霞菲的只言片语中理解了这名既死的俘虏为什么会变的如释重负,也了解刚才这名美军俘虏肩膀上移动对讲机上闪亮绿灯的意思。从防空飞弹发射架与直升机停机坪之间的疑惑中回过神来的中东军特种兵向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坦克兵大惊失色吼道:“立刻联络河心岛周围的装甲部队进入防空状态,从最近的基地调派防空车辆——”
特种兵说到这里停止了尚未下达完的命令,只是和凌霞菲一样静静地看着直升机停机坪的位置。众多中东联盟军士兵用奇异眼神看着静思神想的特种兵,三五成群以小队模式或快或慢的聊着天从他身旁走过,完好或者负伤的装甲车辆依旧轰隆隆的从他们身旁行驶而过带起一阵尘土或者黑烟。
但在中东军特种兵看来此时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静——蓝天之上的太阳在懒慢的移动,蓝天之中的白云在悠然的飘动,海鸟在茫茫草野上尽情展翅飞翔,荒草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有规律的摇晃一切在特种兵的声响世界里都显得如此安静!他在装甲车辆的轰鸣声中努力搜寻着那时隐时现的节奏声。
“突突突突突突”一阵杂乱而富有节奏感的声音从河心岛直升机停机坪位置隐隐传来,这让凌霞菲期待已久、中东军特种兵搜寻已久的声音慢慢划破二人安静世界的同时也打破了河心岛上激战过后正有条不紊休整的中东联盟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