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月的激战,第3装甲师只剩下二十辆可以开动的坦克,但由于缴获了一个容量为四百立方米的油库,目前仍能起到尖兵作用。当天黄昏,莫德尔挑选人马(第521反坦克营第3连、第3步兵团第2连、第1侦察营第1连、第75炮兵团第6连、第6装甲团第2营的两辆P-II型坦克、两门轻型高射炮和一个工兵排)组成了一支新的特遣队,由弗兰克少校(Maj·Frank)指挥。第3装甲师不遗余力地继续在泥泞之中向下一个目标赫洛维察前进了,弗兰克少校的特遣队疾进了四十五公里于十二凌晨到达赫洛维察外围,他们突袭攻取了该镇以北苏拉河上的大桥。俄军为守住东撤的出口,调遣重兵前来堵截第3装甲师的特遣队,企图复夺大桥,形势十分地紧张,德军侦察机发现了俄军大举东移的迹象。
次日上午,莫德尔中将又从师属各部队中抽调人马组建了一个由冯·莱温斯基中校指挥的新的战斗群。第3装甲师的这两个战斗群坦克暨自行火炮交替掩护,攻击前进。到黄昏时占领了赫洛维察城区的东郊。入夜后则留下第3步兵团第1营(由韦尔曼少校指挥)坚守占领的阵地。
天一亮,第3步兵团第1营的部分兵力暨第6装甲团第3营就向洛赫维察的敌抵抗枢纽部发起了进攻。第3步兵团第3连在佩施克上尉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洛赫维察城,快速占领了北面的大桥,俘获了守卫大桥的一个俄军高炮连。第6装甲团第2营的坦克抵达后,俄军的抵抗彻底崩溃了,纷纷举手投降,洛赫维察就这样被莫德尔将军给拿了下来。第3步兵团第1营迅速通过了大桥,占领了洛赫维察以南的亚什尼基高地以及该城西面的哈里科夫齐高地上的阵地。第3装甲师主力在中午时分进入了洛赫维察,并立刻构筑了环形防御阵地。莫德尔将军亲临前线,将他的指挥所设在洛赫维察一所学校的房子里。下午,古德里安大将也抵达了这里。
苏联西南方面军司令员基尔诺波斯上将原本是个很不错的军医,曾担任过卡赞步兵学校的校长,他因为在苏芬战争时率领俄国第70师突破了芬兰湾而一举成名,被认为是红军将星中的佼佼者之一。十三日的傍晚,基尔诺波斯上将亲自飞到莫斯科,再次请求准予后撤,被斯大林断然拒绝了。已被惹怒了的斯大林解除了屡战屡败的布琼尼元帅的职务,任命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元帅来接任指挥。
铁木辛哥元帅接任之后,了解完战况,即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派出了参谋长亲自去见斯大林请求准许后撤。斯大林却拒绝接见。无奈之下基尔诺波斯上将为了保存苏军的势力,冒着上军事法庭的危险下令全军后撤。不幸地是他的后撤命令很快就被苏联的最高统帅部给取消了。
在苏联方面的指挥陷入混乱时,第3装甲师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九月十四日下午,莫德尔与古德里安商量后,派出了由第6装甲团第9连连长瓦特曼中尉指挥的侦察小分队前往城南卢布内寻找北进的部队,这支部队仅有一辆三号坦克和几辆装甲运兵车暨四十五名士兵。他们大胆地穿插完全出乎了俄军意料之外,莫德尔将军用无线电与侦察队保持着联系。十八时二十分整,瓦特曼中尉率领的先遣支队在卢布内城郊与克莱斯特坦克集群的第16装甲师胜利地会师了,历史性地完成了“基辅口袋”的锁底边的任务,成功地封闭了基辅包围圈。
九月十五日,第3装甲师还在辽阔的地区孤军作战,未能与南方集团军群建立牢固的联系,莫德尔将军向各个方向派出侦察和突击小分队。中午,南方集团军群的第9装甲师与第3装甲师第394步兵团第1连汇合,“基辅口袋”在第二个地点完成了封闭。由二等军士长克雷奇马尔和上士鲍代因指挥的第3步兵团第1连的一个班与第16侦察营的尖兵相遇了,基辅合围圈又就在第三个地点封闭了!
幕色降临时,外线的俄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洛赫维察,企图为被合围西南方面军打开一个救命的缺口。莫德尔沉着地指挥着部队集中在洛赫维察城内及其周围进行防御,第39通信营营长冯·贝尔少校临时担任了城防司令官。国内暨友邦电影界、广播电台和报刊的战地记者纷至沓来,洛赫维察一下子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夜间,弗兰克少校的战斗群又歼灭了十五辆卡车的俄军,粉碎了俄军填补突破口守备力量的企图,还俘获了俄国第21集团军的后勤部副部长。
九月十六日,战争史上规模最大的围歼战开始了。俄军的第5、第21集团军被分割包围在普里卢基河的两侧,实际上已经瓦解;坚守基辅的苏37集团军被三面合围;俄第38集团军亦被包围;第26集团军也是腹背受敌,四处挨打。直到此时,俄军才获准开始向外突围。铁木辛哥、基尔波诺斯分别纠集残部,指挥部属拼死向东突围。一时间形势陡变,莫德尔部所防守的皮尔亚京成为俄第5集团军、第38集团军突击的重点之一,古德里安原准备用第25摩托化步兵师调换第3装甲师休整的计划也不得不放弃了。此时的第3装甲师的主力第6装甲团(由孟兹尔中校指挥)只剩下了十辆完好的坦克(一辆PanzerⅣ、三辆PanzerⅢ和六辆PanzerⅡ),防御的重担便落到了步兵的肩上。战斗车辆被紧急集中起来,由施奈德·科斯塔尔基少校统一指挥。
外线俄军疯狂地进攻着,第2骑兵军分三路突入罗姆尼城中,枪炮声离市中心越来越近。莫德尔向古德里安请求增援,古德里安慢条斯理地要莫德尔固守,说援兵会有的。气得莫德尔在电话里咆哮着,“援兵再不来,就等着第3装甲师覆灭的消息吧!”说完,莫德尔愤怒地把电话线扯成了几截。就这样,第3装甲师连续三天孤军奋战,顶住了俄军从四面八方发起的进攻。
九月十八日,突围不成的俄军转而猛攻德军的第16装甲师防线,双方在乌克兰的草原上展开了激烈的突围与反突围攻防战。俄国的一个骑兵师和二个坦克旅杀开了一条血路突出了包围圈。莫德尔将军的第3装甲师临危授命拦截突围的俄军。莫德尔派出的第6装甲团、第3摩托车营等部队的将士在顶住了俄国第5集团军直属部队的轮番冲击,抓获了大批俘虏,其中就有俄第5集团军炮兵指挥官谢坚斯基少将等高级军官,脱困的俄军被重新给合围了……
九月十九日,俄军“西南方面军”作为建制军团实际上已不复存在。第3装甲师与第25摩托化步兵师在皮尔亚京的森林中围住了俄第5集团军司令部,经过五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俄军的顽抗终于被摧垮。第3装甲师第394步兵团第3摩步营第1连的工兵在地洞中俘虏了红军中最有才干的战略家之一第5集团军司令波塔波夫少将,整个第3装甲师在基辅会战中总共俘虏俄军一万八千人(其中第394步兵团报告说仅从九月十八日至二十二日该团就俘虏俄军约九千人)。
也是在这一天,第二装甲集群已得到了最高统帅部关于向莫斯科进攻的预先命令:九月二十三日起开始变更兵力部署;迄今一直指向西方和南方的各师,现在开始转而向东方和东北方进军,进入罗姆内—格卢霍夫地区待命。
在莫德尔部消灭俄第5集团军的同时,德国南方集团军群的第29步兵军(由冯·奥布斯特费尔德将军指挥)则攻陷了基辅城。九月二十日,德国国防军统帅部的报告指出:“正如专题报道所宣布的,德国步兵师在空军的支援下,经过整天奋战,已突击第聂伯河岸上的坚固的基辅筑垒地域。昨天,他们大胆突击,驱走苏军,攻入了该城,并在城堡上升起了帝国的战旗……”
九月二十一日,太阳照耀着死尸遍野的战场。第3装甲师的一位军医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在各种武器和装备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和马的尸体。其中有一辆修理车,上面装有电动机床和钻床等机械。这种东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装满医疗器械的救护车翻倒在地。重型高炮、加农炮、榴弹炮、坦克、卡车和轿车,一部分陷在沼泽里,一部分撞进房屋和树丛中,有的则从斜坡上倾翻而下,摞在一起,还有的被烧毁……”在惨烈的基辅战役中,苏联红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惨败。苏联的西南方面军始终都没有突出重围,仅有少量的残余部队逃脱。
到九月二十六日,德军以损失了十万余人的代价,消灭了苏联三个方面军共约七十万人,其中俘获了六十六万五千人;德军还击毁或缴获苏军八百八十四辆坦克,三千七百十八门火炮,三千五百辆各种车辆。基辅会战中德军虽然取得了辉煌胜利,但是却因此失去了在冬天来临之前攻下莫斯科的宝贵时间。
为了保卫莫斯科,斯大林在莫斯科的接近地重建了两道由一百二十五万人、九百九十辆坦克及七千六百门火炮、六百七十七架飞机组成的新防线,分别由伊凡·斯捷潘诺维奇·科涅夫上将、A·N·叶廖缅科上将两位将军担任总指挥。
基辅会战的大捷让整个德国沉醉于速胜的憧憬之中,九月的一天,腊斯登堡的“狼穴”大本营的希特勒一时心血来潮,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破天荒地给前线的一个装甲师的师长莫德尔将军打去了长途电话。希特勒劈头就问,“将军,莫斯科的太阳是不是红的啊?”
莫德尔被问得莫名其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希特勒大动肝火,差一点就撤了莫德尔的职。
一九四一年九月三十日,希特勒亲自签发了进攻莫斯科的军事计划——“台风”行动。隶属于古德里安坦克群的第24摩托化军在盖尔·冯·施韦彭布格上将的指挥下马不停蹄地展开了进攻,这就是著名的布良斯克——维亚兹马合围战役的开演了。
作为第24摩托化军箭头的第3装甲师率先从格卢霍夫出发进攻,狂飙突进般地攻击前进,几个小时就攻下了前方的险要齐尼尔高地。莫德尔乘坐着指挥车来到高地前,极目所见硝烟战火弥漫,几千具的俄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毙着,被摧毁的工事,也没有剩余的弹药,没有俘虏,红军展示出来的是一种空前的顽强。但第3装甲师仍然在这一天之内里向前挺进了八十公里,这样的推进速度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只是因为缺油才放缓了步伐,十月一日,第3装甲师占领了重镇谢夫斯克。十月三日,莫德尔将军指挥着第3装甲师长途奔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挡,第一个突入了毫无防范的奥廖尔市,打开了莫斯科南部的门户。当莫德尔将军部队的坦克冲入市区时,苏联人还在按照正常的节奏上班,大批等待东运的拆卸的机械设备与物资堆积如山……
斯大林紧急调来了空降兵第5军在奥廖尔机场空降,企图要夺回奥廖尔市,但俄军的反扑被莫德尔将军沉着地击退,第3装甲师继续向卡拉切夫,博尔霍夫等战略要地突进。
不幸的是第3装甲师的兄弟部队第4装甲师,在距奥廖尔四十公里的姆岑斯克遭受了苏联著名的卡图克夫(到战争结束时他担任到第一近卫坦克集团军司令)指挥的第4独立坦克旅的屠戮。在俄军老练而机智的狙击下,第4装甲师在八昼夜内即损失了一百三十三辆坦克,四十九门火炮,十五辆弹药车以及大约一个团的步兵;德军向莫斯科推进的迅猛势头因此而被钝挫了,直到十月十日才攻下姆岑斯克。
(四)东线雪崩
更新时间2007-2-13 21:29:00 字数:6791
一九四一年十月初德军向莫斯科的进攻虽然被英勇的红军暂时地抑制住了,但是十月六日德国第47装甲军占领了布良斯克,深陷在布良斯克合围圈中俄国第13集团军、第3集团军和第50集团军各一部大约十万人以及另一个更大的维亚济玛包围圈里的六十六万苏联西方面军的士兵暨一千二百辆坦克却无法避免被歼灭的命运。截止到十月十三日,在“台风”行动的第一阶段,德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十月七日时,充满自信的希特勒甚至还专门签署了不准中央集团军群费多尔·冯·博克元帅接受苏联人投降的命令。同时希特勒对军中的人事进行了调整。十月八日,格奥尔格·汉斯·莱因哈特上将取代赫尔曼·霍特大将成为第3装甲集群的司令,而他所留下的空缺第41摩托化步兵军军长的职务,则在十月二十一日被莫德尔将军顶替。莫德尔是凭着基辅会战中的出色表现亟攻陷奥廖尔等赫赫战功而获得了元首的青睐,希特勒同时还擢升莫德尔的军衔为装甲兵上将。第41摩托化步兵军就是“巴巴罗莎”行动开战初期曾摧毁了苏联第3机械军为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打开胜利之门,却又很屈辱地被一辆俄制KV-2坦克阻挡了四十八小时的那支传奇部队。
十月二十二日,莫德尔将军正式卸任了第3装甲师师长,由赫尔曼·布芮茨(HermannBreith)少将接替。但第3装甲师最前线将士还没有这么快知道老师长的离任,在他们的心中莫德尔仍然和他们一起在战斗。二十四日,在大德意志步兵团的配合下第3装甲师沿着廖奥尔至姆岑斯克的公路前进,苏联守军进行了顽强地防守,经过一番激战,最后俄军终于不支退却了。第3装甲师搭载着大德意志步兵团的步兵向查切姆挺进,图拉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大德意志步兵团的考勒夫少尉侧面回忆了那次战斗(见《士兵的荣耀——大德意志步兵团战史》P137页):“搭坦克的顺风车走了五公里多,我们赶到了一些突击部队刚打开的一个突破口……敌我双方随即开始小规模的交火,……了结了这里的麻烦,我们马上赶回去和主力会合,并继续向查切姆方向推进,听说第3装甲师的兄弟已经在小镇上和俄国人干了起来,实在太可惜了,没等我们赶到那里,查切姆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莫斯科城仿佛可唾手而得,已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德军的挺进。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俄国的雨季来临了,菲菲的秋雨还只是严寒和冰雪的前奏而已。一夜之间,俄罗斯的田野就变得泥泞不堪,德军的坦克再也无法自如地行动,“俄国的道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德国军情谍报局卡纳里斯在前线视察的助手是这样来形容的,冰冷的秋雨在不紧不慢地下着,五十万辆德国军车中有十五万辆在泥沼里报废了。坦克好不容易冲上了通往莫斯科的大路,但是公路上的情形却同样十分地糟糕,由于长时间的炮击和俯冲轰炸,路面全是星罗棋布的弹坑。坑内灌满了泥浆和冰水,坦克根本无法前进;而后面的炮车和运输车也全都陷在田野里更深的泥潭中,丝毫也动弹不得。越来越坏的天气让“台风”行动停滞不前了,德中央集团军群的战线蜿蜒一千多公里,只得全线停止进攻等待着大地的冰冻,上帝似乎站在了俄国人的一边。
一九四一年的第一场冬雪从十月六日就开始下起,身着夏装的德国士兵一边哆嗦着一边抓着虱子。积雪融化后产生的泥浆使德国机械化部队的前进变得异常地艰难。每一个德军都懂得莫斯科已经近在咫尺,只要把这个目标拿下来,战争就结束了的道理,莫德尔亲临前线督促部队继续进攻。身边的人提醒他部队只剩下四十辆坦克了,莫德尔大声地回答着,“没什么好担心的,在基辅作战时我只有十辆坦克。”
“俄罗斯虽大,但已无处可退却,因为后面就是莫斯科。”莫斯科人民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同仇敌忾,誓与德寇决一死战。在斯大林的严令之下红军的抵抗越来越顽强和疯狂,而且一位俄国军事天才朱可夫成为了的新任莫斯科保卫战的指挥官。西伯利亚的新锐军队和大量武器源源不断地开来,包括根据苏联特殊地形设计的宽履带的KV—1,KV—2型等重型坦克。
KV和T34坦克猛烈地冲击着德军的防线,旋转的炮塔喷吐着复仇的怒火......德国士兵拼命地发射着反坦克炮弹,但是这些炮弹只能在对方坦克的甲板上撞出一道火花,随后便被弹开很远,毫无作用。德军遭到了本可以避免的重大伤亡。十一月三日,第一次寒潮袭来,气温陡降到零度以下。虽然俄国人的战略战术还非常地低劣、笨拙,以及缺乏筹划,但是那种“永不投降”的意志(十一月七日,红军举行了红场阅兵)终将拖垮了不可一世的纳粹德军。
十一月十三日,为了尽快攻占莫斯科,德国陆军参总长弗朗茨·哈尔德亲自来到前线督战。费多尔·冯·博克元帅制订了“最后一击”的作战计划:德军兵分三路,中路克卢格的第4集团军,赫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正面突向莫斯科;南路古德里安第2装甲集团军进攻图拉;莫德尔将军所在的北路由施特劳斯的第9集团军、莱因哈特的第3装甲集群等兵力组成,北路是德军的主攻方向,归博克元帅亲自指挥,目标是歼灭伏尔加河水库附近的苏军的第30、第16集团军,占领莫斯科东北方向的交通枢纽克林,从北面迂回莫斯科。
十一月十五日,莫德尔指挥的第41摩托化步兵军的三个师作为莱因哈德将军第3装甲集群的主力进攻了苏联的第30集团军。由于这一地区的红军预备队已投入到对沃洛科拉姆斯克的反攻中去了,强大的德军(三个装甲师,三个摩托化师,三个步兵师,三百多辆坦克和九百多门火炮等)迅速地击溃了力量相对薄弱(两个师又一个旅,五十六辆坦克,两百多门火炮)的柳列申科领导的俄军,[此处数据参考了朱世巍《东线:莫斯科保卫战》,据说朱先生是国内知名的“亲苏派”。]“苏联英雄”第316师师长潘菲洛夫将军也英勇地牺牲了。
十一月十九日起,第41军一部配合第3装甲集群的坦克群向索尔汉奇诺戈尔斯克发起了进攻,第二天即突破了俄第30集团军的防线,俄国名将柳列申科差一点就被击毙了。德军从西南、东北两个方向迂回克林。斯大林向克林前线增调了大量的援军(第20集团军、第1突击集团军),不过技术兵器严重地不足,俄国第17骑兵师的中亚骑兵们只能挥舞着马刀英勇无畏地来与德国坦克抗衡的......尽管俄军在罗科索夫斯基的指挥下进行了顽强地抵抗,但十一月二十三日,德国第7装甲师第25团的坦克营攻陷了莫斯科北部的门户克林。守城的苏军和市民遭到了惨重的伤亡,据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后来回忆,激战中俄军有一个团的兵力全部阵亡了(包含最后三名自杀的重伤员)。十一月二十五日,俄军放弃了索尔汉奇诺戈尔斯克城。博克元帅的亲自督促着第7装甲师的鲁克战斗群抢占了伏尔加河上的大桥,然后越过了冰封的运河,夺占了为莫斯科供电的大型电站。第41摩托化军第6装甲师已经前进到距莫斯科只有三十公里的亚赫罗马。
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凛冽寒风,在二个小时内让莫斯科的气温陡降到零下四十度。长达一千多公里的运输线经常遭到游击队的袭击,糟糕的后勤保障让数以千计的德国部队饱偿着讥饿和寒冷的折磨。后方根本就没有可能往前线运输棉衣,数以千计德军身无御寒之衣,没有领到伪装用的罩衣和冬装,有许多人连内衣和结实一点的靴子都没有。情况最好的是在原来的夏装外面加了一件呢制大衣,但是大衣并非是人人都有。为了得到一件过冬的大衣,德国军队开始对苏联平民进行大规模地屠杀,血洗苏联的村镇……于是成千上万的士兵被冻伤,感染上了各种疾病,甚至被冻残废了。由于食用冰冷的食物,有些人餐后呕吐,有些人得了胃病,有些人得了斑疹伤寒。士兵们至少要有两人以上结伴而行,这样可以观察对方是否出现了冻伤的征候。伤员一倒下去就会死亡,这并不是由于伤势过重,而是由于失血引起了休克和冻伤。
可怕的严寒冻坏的不仅仅是士兵的身体,还使机器停止运转,武器失灵。严寒使德国人的武器装备故障、损耗及燃料浪费大幅度地增加,没有防寒罩车辆的发动机就会在行驶过程中被冻坏;火炮助退辅进器里的液体都凝固了;光学瞄准仪和望远镜的镜片模模糊糊失去了作用;履带式车辆没有防滑剂就会在冰上打滑;各种车辆、武器因无防冻设备而无法使用,惟一好用的只剩下迫击炮。与之相反,苏军则完全是另一副样子,红军战士头戴皮质棉帽,身着棉装又配大衣,足蹬高帮军靴,武器全部有冬季特制的润滑油保护,而且苏军新配备着当时德军坦克根本无法匹敌的T-34和T-35坦克(直到德军调来88毫米速射高射炮才缓解了T-34的危机)。苏联的严寒与泥泞;疲惫与伤病;以及源源不断、没有穷尽地重组的和从西伯利亚调来的苏军师团……
希特勒的闪电战最终在一九四一年苏联的冬天里陷入了泥沼。及至零下52度时,德军已经完全不能作战,坚硬如铁的冰封地面又根本无法构筑工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军冲向自己的阵地。
在苏联的冰天雪地里,面对着红军疯狂而顽强抵抗,莫德尔的第41摩托化军同样蒙受着巨大的损失,他们筋疲力尽,伤亡越来越大,补结日益减少,燃料弹药的运输中断。十二月一日,莫德尔部第41军所辖的第1装甲师已经推进到距离莫斯科二十多公里的地方,用望远镜能看到城市的轮廓,其先头部队在夜间已经看得见俄军防卫克林姆林宫高射炮部队发出的炮火。
诚然,莫德尔将军的部队并不是最接近莫斯科的德国军队,十二月三日,中路进攻的第4集团军第20军第258步兵师第258侦察营在付出重大代价以后攻占了莫斯科郊外的红波利亚纳镇。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陆军元帅博克随即赶到该地,他在塔楼顶部用望远镜观看到了克里姆林宫尖顶的红星。这是博克元帅本人乃至德国军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莫斯科。
十二月四日,苏德双方在距莫斯科大约二十七公里的红波利亚纳地区展开激战,惨烈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红波利亚纳镇(现改名为希姆基镇)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镇内是血腥的巷战,镇外则展开坦克战,几易其手。厮杀直到天黑,德军终于被逐出,一口气撤退了六公里,俄国第16集团军攻占了该镇。第二天(即十二月五日)被称为整个莫斯科战役中“最关键性的一天”(或“最黑暗的一天”),大雪铺天盖地,整个战区一片银白,德军在环莫斯科周围的三百二十公里的半圆形阵地上全线受挫。莫德尔得到了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的命令:与俄军脱离接触,撤退到伊斯特拉至克林以东的防线。十二月五日开始的红军强大的反攻击溃了已经非常虚弱的德军,三百五十架保养良好俄国战机对德军的机场发起了突袭,长期处于作战状态的德国飞机得不到养护,在恶劣的天气中根本无法起飞,只好任凭着俄国人的蹂躏。据苏联方面统计,他们共击毁了一千四百架敌机,绝大部分是地面目标。
十二月六日,七个集团军两个骑兵军合计一百个师的红军从一千公里的战线上全线出击。在莫德尔所在的战区,由七百架飞机掩护的俄国西方面军第29、第31集团军渡过伏尔加河,严重威胁到整个加里宁地区德国第9集团军的交通线;列柳申科指挥俄国第30集团军击溃了德军在德米特罗夫西北的抵抗,占领了罗加切沃、亚摩加,冲向克林地区,威胁到了德国第3、第4坦克集群的后方。十二月十日,俄军切断了经由克林的公路,将德第3装甲集群的逃生路线掐断。当时的该集团军战争日记是这样描述德军凄惨境地的,“纪律涣散,越来越多的士兵徒步向西行进,手里没有武器,而是用绳子牵着一头小牛或拉着装着土豆的雪橇,公路时常遭到飞机轰炸......没有结养,天寒地冻,他们奋力撤退......”
莫德尔的第41摩托化军为了避免被合围,被迫放弃亚赫罗马后撤,但是俄国的第1突击集团军在后面紧追不舍。时值冲天的大雪,雪深路滑,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因此德军每次只能撤退几公里,不得不丢弃掉那些贵重的物质装备。许多落单或陷入敌后的德军官兵拼死地顽抗着,当时流传着一名士兵为了掩护同伴用步枪的枪托硬是敲碎了八十名俄国兵脑袋的故事,据说这名疯狂而勇敢的士兵用坏了多枝步枪,还俘虏了五名俄军。第41摩托化军好不容易才退守到索尔汉奇诺戈尔斯克构筑工事。但天寒地冻,铁锹毫无用处,莫德尔命令工兵用炸药开掘工事。依靠样一条由弹坑连接而成的防线抵御着俄军的进攻。莫德尔组织起预备队进行反击,多次击退俄国第30集团军等部队的追击。
但俄军的意图非常地明显是要将德军围歼在克林地区。形势越来越严峻,左翼的第3坦克集群放弃了维索科夫斯克后撤,接着右翼的第5步兵军也放弃了皮亚特尼察。十二月十二日,为了避免被合围,莫德尔不得不指挥部队放弃了索尔汉奇诺戈尔斯克再次后撤,他们一直后退到洛托希诺才稳住了阵脚。整个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精疲力尽,丢盔弃甲,十天之内全线溃败后撤了一百英里。莫斯科战役的失败,使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一大批的德军将领被作为失败的替罪羊而解职,其中就有陆军司令布劳希奇元帅、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北方集团军群司令李勃元帅等人,一个曾在海牙空降战中获得过骑士勋章叫斯波纳克的将军因为在克里米亚半岛的作战中擅自撤出一个师而被判出了死刑。
十二月十九日,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换成了古恩特·汉斯·京特尔·冯·克卢格元帅,一个同莫德尔一样从参谋部里走出来的元帅。克卢格出生于普鲁士波兹南的军人世家,被称为“聪明的汉斯”。跟莫德尔一样,他也参加过一战中的凡尔登战役并光荣负伤,一战后在总参谋部训练局供职,然后官运亨通,由少校一路飙升到炮兵上将,五十六岁时因受弗里契事件的牵连而一度被迫提前退役。一九三八年十月,克卢格被重新启用之后,怀着对希特勒的赤胆忠心,参加了闪击波兰、入侵法国,成为纳粹对外侵略战争中的急先锋。克卢格学的是炮兵专业,擅长于步兵指挥,敢于坚持自己的主张,是一个勇于负责任的元帅,能力是勿庸置疑的,不过战术方面有些保守,落后,对于现代化装甲战争的认识略显不足。克卢格上任后即全力执行着希特勒的命令,主张原地固守。古德里安大将则认为,军队必须撤退,撤到能安全过冬的有利地形坚守。这时候莫德尔的第41军只剩下一千八百二十一人尚可投入战斗,整个第3装甲集群仅剩下了六十三门轻型榴弹炮和二十一门重型榴弹炮。克卢格与古德里安在撤退还是坚守方面的矛盾变得难以调解。十二月二十六日,古德里安将军被解除了职务。中央集团军群(共六十三个师又三个旅)仍将竭力地坚守在斯摩陵斯克以东的地区,以便伺机再次进攻莫斯科。
当新年开始的时候,战场上的局势继续朝着不利于德军的方向恶化,利用严冬及源源不断的补充,苏联逐渐取得了战场上的主动权。一月中旬,莫斯科战役后德军的人事调整则继续朝着有利于莫德尔的方向发展,第9集团军司令阿道夫·施特劳斯大将因病辞职,莫德尔将军凭借着前段时期的优异表现打动了希特勒,在军长的位置上还没坐热,就升任为第9集团军司令。
因为在中央集团军群里还有十几位将军的资历比莫德尔要深,有的已经当了N多年的军长也没有被提拔,而莫德尔仅仅当了不到三个月的军长就再次升迁为集团军司令,显然不符合军中的晋升规矩。路德维希·屈布勒山地兵上将[※注解四]是原南方集团军群第49山地步兵军军长,被称为二战德军“山地兵之父”,因为在乌曼战役中出色表现而被提拔为第4集团军司令。屈布勒感觉到莫德尔将军并不胜任其职,性情耿直的他跑去找希特勒作了汇报。结果在一月二十日,路德维希·屈布勒将军被免除了职务,调往法国担任第7军区司令。第4集团军司令的职务由第43军军长戈特哈德·海因里希将军接替。希特勒对于莫德尔的器重暨信任由此可见一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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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四:路德维希·屈布勒山地兵上将
1889年9月2日出生于德国拜仁的温特迪尔,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的战斗,在战斗中被手榴弹严重炸伤了左脸和下颚,左脸上留有一道可怕的伤疤。他在一战中获得了一级,二级铁十字勋章和黑色战伤勋章。1935年10月起,屈布勒担任德国国防军第一个山地步兵团的首任团长,随着山地部队的不断壮大,他还先后担任第1山地旅旅长,第1山地师师长,第49军山地军军长等职务,曾率部参与了吞并奥地利、波兰、法国、巴尔干等战役或行动。
屈布勒在莫德尔越级晋升的问题上仗义直言开罪了希特勒而失宠,然后被辗转派往巴尔干组建新的安全部队。1947年,屈布勒被南斯拉夫政府处死。1964年11月,西德陆军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座兵营以资纪念。
(五)浴血尔热夫
更新时间2007-2-13 21:32:00 字数:6185
一九四二年一月五日,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向红军发出了指示:“不给德寇任何喘息之机,不停顿地把他们往西驱赶。”数百万红军依次在西方、西北和西南战略方向展开了战略进攻。一月八日,随着红色信号弹的升空,威力惊人的“喀秋莎”火箭炮轰鸣,炮声隆隆,火光西起,外线的苏联加里宁方面军(五个集团军,一个骑兵军)利用冬季有利气候,率先发起了瑟乔夫卡——维亚济玛战役。该俄国方面军集中了优势兵力攻击了鲁扎河和拉马河及加里宁以北的地区,他们的目标是突破中央集团军群的边缘地区,在第9集团军后方实施一次深远的包围运动。俄国第39集团军突破了德军在尔热夫以西的阵地,然后转兵攻打尔热夫以及德国第9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瑟乔夫卡。
一月十日,朱可夫指挥的俄西方面军以非常强大的快速兵力(九个集团军和两个骑兵军)实施了尔热夫——维亚济玛战役。俄军的意图是从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与北方集团军群薄弱的接合部打开一个极为危险的突破口与前面已展开进攻的加里宁方面军等共计四个方面军二十个集团军的兵力两面迂回包抄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将它聚歼在尔热夫,维亚济玛和斯摩棱斯克地区。在如此凶悍的攻击之下,德军的防线被摧垮了,俄国坦克长驱直入由卡卢加、别廖夫以东地域实施的进攻扩大了这一缺口,并进抵尤赫诺夫、苏希尼奇一线,一直冲杀到了德军后方的霍尔姆、大卢基地区。
德第4集团军与第2装甲集团军经过激烈的战斗,联袂于苏希尼奇以西地域堵住了战线缺口,并协同左邻第4装甲集团军一起组织起了从尤赫诺夫到格扎茨克的防御。突入的俄国部队第33集团军和近卫第1骑兵军继续向斯摩棱斯克方向迅速突进,直指多罗戈布日地域,他们切断了布良期克-维亚济马铁路,使正在撤退中的德第4集团军陷入巨大威胁中。突入德军后方的这一股强大的俄军部队在德军勉强拼凑起来的这条防线背后制造着难以估测的危机。他们不断攻击着德国第4集团军与第9集团军间唯一的交通线斯摩棱斯克——维亚济马铁路或拦截德军的后勤补结纵队。
更为糟糕的是前方的德军部队也守不住希特勒原先指定的防线,中央集团军群的第2装甲集团军及第2集团军为了躲避合围,撤向了西南方向。当第9集团军等部队忙于在尔热夫以西阻击俄军,另外的俄国军团则已从德第9集团军、第16集团军的结合部直插贝里(Baly),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防线实际上已被肢解得支离破碎。
在尔热夫地区的莫德尔接任不久的第9集团军与第4装甲集团军约九个师(称之为尤赫诺夫集团)已经深陷在由红军构筑的几乎快要被封闭的包围圈内。俄军大约有十个步兵师、四个骑兵师的兵力围在了第9集团军的周围。
所幸的是戈特哈德·海因里希指挥第4集团军仍在死守着包围圈的缺口,迟滞着苏联左路军从南面慢慢封闭包围圈的行动;友邻的第4装甲集团军刚刚经历了人事的更迭,埃里希·赫普纳上将因为擅自撤退而被免职,起初希特勒想把他开除军职贬为平民,但后来更为明智的意见占了上风,赫普纳继续享受着全薪和退休金,原第5军军长理查德·鲁奥夫将军现在指挥着第4装甲集团军。
维亚济马——斯摩陵克的公路被俄第11骑兵军(由别诺夫将军指挥)切断,俄第29集团军切断了莫斯科——尔热夫铁路......一条条的公路、铁路已经被切断。第9集团军三面被围,唯一没有被包围的一面则活跃着力量非常强大的苏联游击队。原本并不起眼的尔热夫城一下子成了苏德双方争夺的焦点,它的得失甚至关系着整个中部战局的成败,希特勒把尔热夫称之为“触角伸向莫斯科的飞地”。
已经分不清哪是前方哪是后方,部队之间的联系中断,在此万分危急的情况之下,只有莫德尔将军一个人保持着镇定与沉着,他不考虑退却。时任党卫军第8骑兵旅旅长费格莱因将军(这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希特勒的情妇布劳恩对费格莱因非常钦慕,为了能够让他时常在自己身边,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后来回忆说,莫德尔将军来到了指挥部时,他看到的是一张张沮丧绝望的脸。
参谋长问莫德尔将军带来多少增援部队时,莫德尔回答道:“就我一个。”
在零下五十二度的恶劣环境下,莫德尔将军冷静地指挥着部队进行着顽强地防守,他将部分主力从相对平静的战线上撤下来,填补尔热夫以北贝里附近的缺口,截击突破的俄国军队,稳定防线。譬如,党卫队一级突击队大队长奥托·库姆奉莫德尔的命令率领着(帝国师)元首团,在尔热夫附近的伏尔加河曲地区进入阻击阵地,他们冒着严寒,日日夜夜不倦地阻击数倍于已的俄军。由于战线交错,甚至连库姆所在的团部都直接参加了战斗。这场阻击战无论是对俄军,还是对武装党卫队元首团而言,都是一场灾难。从西面突围过来的俄军,第一次碰上了这种由杀红了眼的亡命徒组成的德国军队,始终也无法迈过伏尔加河曲地区。
在德国城市拉斯滕堡和波兰城市肯特申之间,有一个小城叫格罗德。从小城再行使几个小时的车程,就会看到一座森林。在二战期间,这里是绝对不许普通人进入的禁区。这座森林的名字叫做“沃尔弗尚采”。一条单线轨道通向森林深处,当年,铁路两边是由希特勒警卫旗队的士兵守护着。因为要减少来自空中的注意,森林里没有高高的守卫塔和防空塔。铁轨在高大的树木中间伸向一个小小的车站“格尔利茨”。从那里下车,就会看见两座竖立在林间的特别的铁塔,那是通讯塔。在两座铁塔的中间,一小片空地上,可以看见一个由巨石和混凝土构成的巨大入口。从那里进去,就是腊斯登堡的“狼穴”大本营。一月二十日,莫德尔将军披着硝烟赶到了这里,请求元首增派一个装甲军归他指挥。
希特勒答应但却指定要把这个装甲军用于格扎茨克地区。而莫德尔将军根据战场的实际,主张把新锐兵力投放到尔热夫地区。为此,莫德尔将军与希特勒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倔强的莫德尔瓮声闷气地问:“我的元首,到底是您在指挥第9集团军呢,还是我?”
希特勒惊诧地抬起了头,还从来没有哪个将军敢跟他这样地说话,希特勒仍然语气十分地强硬:“我命令你把装甲军用于格扎茨克地区!”
莫德尔拒绝服从,并坚决反对希特勒干涉他的指挥权。他说,“元首是依赖地图,而我是前线指挥官,所以我比您更了解前线!”
希特勒终于让步了,但他强调说,莫德尔必须承担由此而引发的一切严重后果。
但是战争的进程却应验了莫德尔的判断。俄军对斯摩棱斯克—维亚济马—尔热夫—奥列尼诺铁路构成的暴露的大四边形地区的进攻,以在尔热夫西北最为猛烈。不断进行的攻击看来是想突破德国第九集团军的正面。该集团军在最困难、最残酷的战斗中能否守住交通线,已是生死胜负的关键。
第9集团军孤立的左翼(第23军)设法与第六军恢复了接触;来自南面的第46装甲军牵制住了敌人,最后把俄国第29、第39集团军的强大部队包围在尔热夫以西。俄国第30集团军企图突破尔热夫以北的德军防线,与被包围的第29、第39集团军(七个师)会合,但未得逞。不过,要阻挡几乎突破到维亚兹马以西汽车公路的俄国第11骑兵军的强攻却是不可能的,迅速集结的部队设法为中央集团军群和第9集团军守住了这条重要的补给线并使之畅通无阻。
一月二十三日,帝国师元首团的传奇车长弗朗茨·兰戈恩科(FritzLanganke)所在营在斯威诺挪阿卡遭受了有装甲部队支援的俄军从三个方向的猛烈攻击。这场战斗持续了数小时之久,只有把最后一个可用的人都投入战斗(反反复复、刺刀对刺刀的争夺),帝国师才最终把敌人赶出了村子并使他们损失惨重......接下来的几周内,帝国师仍被安排在最艰苦的地段上。一次又一次的挡住几个俄国师的疯狂的进攻。二月三日,三十辆T-34坦克冲击了第10连防守的阵地,在经过殊死战斗后,该连仅有一名负伤者幸存。进攻的俄军拥有四个不同兵种师,三个坦克旅和一些预备队。二月六日,第2连也几乎全部覆灭了,库姆的团只剩下二百二十六人。到二月十二日,全团只剩下一百二十六个人。
二月初来自西欧的增援部队(十二个师又两个旅)和中央集团军群北翼部队开始逐步地部署到位了。譬如第246步兵师向一月二十七日被包围的别洛耶展开,可是两天之后,俄军成功地解救了该城,然后进行坚固防守,使之不再受攻击;第83步兵师被派来进攻韦利日和大卢基;第330步兵师经鲁德尼亚赶来进攻杰米多夫,第205步兵师也接踵而至......这些部队以及分散在这广阔地区的其他部队由第59军负责指挥。该军于一月十六日被投入战斗,因而可以为维切布斯克和大卢基地区的重要铁路线与公路线提供某些一般性保护。
莫德尔将军得以反客为主地部署反攻,他将新调来的装甲军投向战场,并亲自着指挥着部队向俄军发起反冲锋,以攻对攻。二月五日,莫德尔的第9集团军与奥列尼诺和尔热夫附近被围的德军一起,从东西两面向弗拉索夫将军指挥的正在包围他们的俄国第20集团军发起了反攻。德军第256步兵师协同帝国师元首团从缺口东面向西进攻,而党卫军骑兵旅和第206步兵师则从西向东进攻。被围的德军打通了与外界的联系,并很快地就切断了俄第29集团军与友邻部队的联系,反过来将俄军包围了。激烈的战斗持续一直到一月底,俄第29集团军大部分被歼灭掉,但德军的处境仍然非常地危急。
俄国西方方面军的第5、第33集团军攻占了莫扎伊斯克,从一月中旬到二月中旬俄军还先后在维亚济马东南空投了第8和第201空降旅以及第4空降军的一万名伞兵(由叶夫莱因夫将军指挥)来切断了德军的退路。俄军在坦克集群暨对地攻击机的掩护下发起冲击,企图解救被围的第33集团军,但均被莫德尔部击退。德军回过头来把合围住的俄军给歼灭掉了。据战史资料显示俄国第33集团军的番号此战后被取消,该集团军最终大约只有五千名幸存者逃到了南方,并入到苏军第11骑兵军和第39集团军,当时上述两支苏联部队也被莫德尔将军打垮,险些被包围消灭。
当然德军付出的伤亡同样是惨重的。莫德尔将军凭此役以作战残忍而闻名了,即一旦选择了目标,他就会不惜任何代价非要达到目的不可,即使把部队拼到所剩无几,血溅自己的军装,也决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一九四二年二月十八日,莫德尔将军亲自来前线表彰帝国师元首团在尔热夫纳兹维附近的英勇战斗,他见到元首团团长奥托·库姆时说,感谢暨赞赏库姆和元首团将士所取得的令人瞩目的战绩(是役,该团共歼灭俄军一万五千人),并要接见全团的官兵;然后莫德尔关心地问:“我知道,您的团必定遭到了不少的损失。库姆,可是我现在还缺不了你们......您的团还有多少兵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