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姜宇涵等四个“小兵”遇见了一支红军机械化步兵营。这些红军是刚刚登陆的部队,沿着公路开到这里,在遭遇到蓝军一个步兵连的阻击后,停滞下来,等待大部队到来。
在野战食堂,四人饱餐了一顿。野战军终究是野战军,伙食标准很高。这些先期渗透到敌后的特战队员,自从开战以来就没正经吃过东西,今天是第一次吃上热食。
吃过饭,四个人便看到赵长虹以及其他獠牙队员。
大家都很疲惫,但是,司令部不会因为你们疲惫,就不给你下达作战任务。獠牙大队第一期作战行动并不成功,这是不争的事实,很多红军官兵已经开始对獠牙大队的战斗力产生怀疑了。
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獠牙大队必须重振雄风,让陆军看看自己的厉害。
“蓝军的空中力量,此时正集结在T岛西南的J岛上,那里实质上已经成为蓝军的空军基地和预备队集结地。自从我军在T岛登陆后,J岛对于蓝军来讲,已经成为至关重要的一环。我军若想赢得演习,必须摧毁蓝军的空军基地。”
红军司令的指挥所里,司令员站在沙盘前,仔细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司令员抬起头,说:“红箭突击队第一期作战效果显然不是太好。”
“可是,他们是我们手中唯一一支正规的、专业的、拥有实战经验的特种部队,无论是海军两栖侦察队,还是空降兵特种侦察队,战斗力都不能跟这支来自陆军的特种部队比拟。”红军参谋长说道。
“报告司令,据情报,蓝军指挥机关正计划向J岛转移。”一名作战参谋走进指挥所,大声报告道。
司令员摘下眼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浓茶。
“J岛对于蓝军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说,没有J岛和岛上的空军,就没有战斗力强悍的蓝军。同志们,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上面的空军基地!”司令员看样子已经下定了决心。
“司令员同志,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蓝军的飞机场在J岛的什么地方,找不到具体位置我们就不能进行攻击,我们总不能采用地毯式轰炸把J岛夷为平地吧?”参谋长说。
“我也没打算漫无目的地轰炸J岛,你不是说,我们手里还有一张来自陆军的特战王牌吗?”司令员笑着问道。
参谋长会意地笑笑,说:“红箭突击队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处于T岛纵深防线的蓝军还在负隅顽抗,登岛的红军日夜处于苦战之中,而J岛上的蓝军空中力量又时常袭击红军的补给船只,简直让红军焦头烂额。红箭突击队此时正在后方整训,作为有丰富空降经验的伞兵,狄飞龙被幸运地编入红箭突击队,成为临时队员。司令部的指示是三天后红箭突击队必须登陆J岛,他们的任务很艰巨,不惜一切代价侦察出蓝军机场的位置,并引导己方空军将蓝军机场彻底摧毁。由于J岛四周遍布的险滩和礁石不利于武装泅渡,所以,伞降成为了登陆的首选方式。对于伞降,赵长虹和杨辛可谓轻车熟路,人家作为獠牙大队的老队员,练的就是这些全能武功,陆海空军的本事他们样样都会。其他队员可就不一样了,叶博来自陆军侦察部队,根本没尝试过伞降,姜宇涵这个菜鸟出身武警,连伞降和机降的区别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空降部队是穿空军军装的陆军,陆大伟和他的战士来自海军陆战队,虽然陆战队有时候也搞空降训练,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伞兵,需要强化训练后,才能让指挥部放心。就这样,狄飞龙成为了红箭突击队的编外队员,在行动开始前重点教授队员们的伞降知识,在行动开始后,他还有重要的任务——第一个跳下,担当排头兵。
三天的训练很短,没有足够的时间让陆军和海军适应空降部队的训练方式,没有时间让陆军和海军习惯空降部队的管理方式。但是,这些倒霉的海军和陆军是此次战斗的主角,他们必须面对这一切。
计划拟定之初,司令部也曾考虑让空降部队抽调精锐的官兵组成突击队来完成摧毁蓝军空军机场的任务,可是,考虑到J岛上敌人密集的布防,非獠牙大队不能担当此重任,司令部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让红箭突击队这样的非专业部队完成此次任务了。
“记住!跳下去后别忘了吐口唾沫,要是唾沫星子打在脸上,就证明你们这次的空降很成功!如果不是,就看看地面上指示范围的小旗子!根据指示操纵降落伞!明白吗?”运输机上,头戴伞兵盔的狄飞龙大声对自己的学生们讲解道。
“明白!”几个学生大声吼道。
狄飞龙打开舱门,强劲的风力使狄飞龙的面部肌肉夸张地扭曲起来。队列里的姜宇涵看见狄飞龙恐怖的面部表情,使劲咽了口唾沫,姜宇涵前面的叶博回头对姜宇涵说:“你再仔细看看,我背着的真的不是书包吗?”
“操!要是书包的话就好了!摔死你这个比唐僧还絮叨的狗日的!”姜宇涵不耐烦地吼道。
“开始!不要紧张!跳!”狄飞龙大吼道。
叶博第一个纵身跳出机舱,姜宇涵感到,叶博就像蒲公英的果实,在一望无际的空中显得那样渺小,那样不堪一击。
“跳!”姜宇涵听到狄飞龙的口令,心一横,眼一闭。
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风口,狂风仿佛要把他撕裂,他的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随着“嘭”地一声,他感到自己的下降速度慢了。他睁开眼睛,情不自禁大叫起来,自己此时所处的正是天地之间,上面是蔚蓝的天空,下面是绿色的大地,空中正在绽开一朵朵鲜花,真是太壮观了!一时之间他竟忘记了恐惧。
这原来就是伞兵的生活,太刺激了!尽管人们总说伞兵的工作如何如何危险,战场上的伞兵如何如何艰苦,但是,每天都能与蓝天和白云为伴,这也是一种享受啊!
姜宇涵看了看自己左下方的叶博,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还怀不怀疑自己背上的是书包还是伞包了,也许这厮也正在慨叹大自然风景的秀丽呢。
眼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可是他本人却越来越不稳定,左右摇摆的频率越来越大。姜宇涵感到一阵紧张,赶紧吐出一口唾沫,随后他便感到有液体溅到了脸上。他知道自己没有危险,可仍然很紧张,之前接受的操纵降落伞的课程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小时候看到的一部纪录片。这部纪录片是记述以色列特种部队训练的,他清清楚楚地想起,以色列的伞兵在落地时都就势翻滚一下,以减轻摔伤的几率。他重新睁开眼睛,眼见自己就要落地了,便根据自己落地的趋势,在脚接触地面的一霎那,瞬间作出反应,只见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翻滚一圈后停在了一堆杂草中。红色的降落伞随后覆盖在他的身上。
重新接触地面的感觉,真好,想当初,在登机训练时,有那么一段时间,姜宇涵还以为自己永远不能活着回到地面了呢。
“老姜!你还健在吗?”叶博站在远处大声问道。
“我靠!你就不能积点儿口德?你盼着老子快点儿挂你好分遗产是不是?”姜宇涵没好气地掀开降落伞,走了出来。
说话的功夫,同一组的队友纷纷安全着陆,这些家伙也都很兴奋,一个个红光满面的,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紧张与不安。
红箭突击队战前第一次空降训练顺利结束。
就在突击队员们为自己第一次成功的伞降欢呼雀跃的同时,红军针对J岛蓝军目标的空袭也已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每天红军的战机都要空袭J岛上的蓝军,蓝军的空中力量也不甘示弱,奋起抵抗。J岛上空日夜电闪雷鸣、炮火连天。虽然红军的打击力度很大,但是,仍然有蓝军轰炸机穿破红军的包围圈,飞往T岛支援自己的地面部队。
红军的登陆部队正在不顾一切向T岛纵深推进,然而,J岛上的蓝军轰炸机给红军地面部队造成的麻烦很大,往往是红军还没有组织起像样的进攻,蓝军的轰炸机就给红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如今,红军的伤亡率很高,战损率已超过蓝军,如果不能很快摧毁蓝军强大的空中力量,红军很可能因为伤亡过大而被导演部宣判失败。
红军的危机远没有结束。
红箭突击队所面临的压力很大,他们肩上所承载的,是红军司令部的期望,是广大红军官兵的期望,他们总说自己在战争中将会扮演改写历史的人物,如今,老天爷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就要去改写历史了。红军能否打赢这场旷日持久的演习,关键在于红箭突击队能不能顺利摧毁蓝军在J岛上的空军基地。
争夺战区制空权,已经不仅仅是空军的任务。
三天后的傍晚,红箭突击队以标准的伞兵装束集合完毕。这次,红军司令仍然没有来送行,他这次不是因为怕浪费感情,而是怕给突击队员们造成心理压力。深入敌后,完成如此危险的任务,有压力是肯定的,作为突击队的上司,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轻部下的压力。所以,红军司令部没有派哪怕一个代表来给突击队送行。
出发前,赵长虹走到队列前面训话,大家本来以为这个烂人能给大家一点儿快乐,可惜,赵长虹又一次让自己的战士失望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听到这句话,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大队长知道咱们第一期作战很不顺利,特意给咱们派了一个资深的政治指导员,目的就是带来大队领导的慰问,并激发我们的士气,当然,政治指导员还会给我们做战前动员,让我们的士气更加高昂!这个指导员将与我们一起行动,深入敌后执行自杀任务!这个指导员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大家所敬爱的安小阳教官!”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叶博小声说。
“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一听赵长虹这么说,队员们脸上的笑模样转瞬即逝,“由于蓝军以牙还牙,往咱们的后方派遣了特种部队,所以,我们的指导员,在前来赴任的途中,被蓝军特战部队劫持了,我们的指导员,成了人家的俘虏,无限遗憾,她不能与我们共同行动啦!”
队员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赵长虹清清喉咙,继续说:“我们将在没有政治指导员激励的情况下出战,我们没有机会听到指导员激昂的战前动员了,指导员没有机会激发我们的士气了!可是,我想问问大家!我们獠牙大队的士气,用得着激发吗?!”
“不用!”队员们大声回应道。
“我们是中国陆军的骄傲,我们是璀璨夺目的军中之星,我们是令敌人胆寒的带毒獠牙!我们这颗獠牙,要死死咬入敌人的动脉,直到让他放干净最后一滴血!即使我们在绝境中作战,我们也能发挥出无尽的战斗力,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即使战死,也要让敌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不管我们的装备多落后,处境多危险,我们都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军!对不对?!”赵长虹大吼道。
“对!”队员们的激情被赵长虹激发出来,就连和獠牙大队八杆子打不着的狄飞龙,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忍不住现在就登上J岛,与不可一世的蓝色贝雷帽一决雌雄。
“獠牙大队!”赵长虹大吼道。
“永不放弃!”队员们齐声高呼。
“獠牙大队!”赵长虹猛地挥起右拳。
“百战百胜!”队员们同时举起右拳。
机场上的空军官兵们惊奇地看着这些满脸杀气的汉子,都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意,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些汉子的血性被激发起来了,在战场上,这些热血沸腾的军人,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将是可怕的,谁遇上他们,谁就会倒霉。这些身穿迷彩服头戴芳纶头盔的军人,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红箭突击队搭乘的运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升空,向J岛飞去。为了避开雷达,轰炸机采取了超低空飞行的办法,直到飞抵J岛海岸,才猛然上升。姜宇涵透过窗户,看到J岛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看来,这个海岛还没有爆发激烈的战斗,没采取灯火管制措施。但他相信,这座小岛很快就不会这么平静了,獠牙大队的到来,将会在这座海岛上掀起冲天巨浪。
机师走进机舱,大声说道:“你们的降落地点是位于岛西部的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空地的面积不是很大,这要求你们必须掌握好尺度,不要偏离航线,否则就会发生危险,落地后要警惕蓝军的巡逻队,祝你们好运!”
机长正在专注地操纵飞机,突然,尖利的警报声充斥了整个驾驶舱。
“不好!有人拿飞弹瞄准我们!”副驾驶盯着一闪一闪的红色警示灯喊道。
“J岛的防空力量真不赖啊,刚发现我们飞弹就要出鞘了!”机长是个老飞行员了,危机时刻仍然表现得从容不迫。
由于飞机在进入J岛空域前一直是超低空飞行,所以蓝军的警戒雷达根本无法监测到这架运输机。可是,蓝军的肉眼观察哨却能轻而易举地发现敌机。机长加速飞行,企图快速飞到空投地点。可是,飞机上的雷达已经显现出,三发蓝军的防空导弹已经高速逼近中了。
“这可是弹幕,机长,我们无论如何无法规避!”副驾驶紧张地喊道。
“命令突击队!跳伞!”机长大声命令道。
机师示意突击队员起身,队员们将伞钩钩在机舱里的绳索上,狄飞龙第一个走到舱门口。
“我们还没有到达空降区域,但你们必须跳伞啦!后面有蓝军的防空导弹!”机师大声喊道。
“明白!后面的人!跟紧我!”狄飞龙喊着,掏出荧光棒绑在腰间,飞身跳离机舱。
其他队员也纷纷掏出荧光棒绑在腰间,为的是让队友看到自己,便于协同作战。
赵长虹、叶博、陆大伟、巴幕山、斯腾格、乌山、连名扬、李天。
这些人依次跳下飞机。
姜宇涵来到舱门口,劲风吹在他的脸上,生疼。
“跳!”机师大喊着,推了一把姜宇涵。
此时已经能看到飞弹了,三条又亮又长的光束正在高速逼近。
姜宇涵盯住自己斜下方那一排荧光棒所发出的微弱亮光,那是自己的队友们,只要跟紧他们就行了!姜宇涵想到这里,果断地跳离机舱。
杨辛最后一个来到舱门口,此时,飞机上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无形中给人更大的压力,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自己身处的地方,马上就要化成碎片和火光。真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一样,如果纵深跳进这无边的黑暗,也许还有生存的机会,留在飞机上,只有死路一条。
杨辛闭上眼睛,心一横,纵深跳离机舱……
降落伞打开的一霎那,杨辛还在想自己远在大陆的妻子和女儿,降落伞打开时所发出的巨响将杨辛拉回到现实中。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左下方映出一排微弱的亮光。他知道,那是狄飞龙和战友们的荧光棒,他只要跟随这些光点就可以了。他熟练地操纵着降落伞,紧紧跟住自己的队友们滑向无边的黑暗。
姜宇涵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到自己掉进了水里,水有齐腰深,还有点儿发咸,落下来的时候,由于没有心理准备,姜宇涵整个人都跌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污水。他狼狈至极,将头伸出水面,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远处传来一阵阵布谷鸟的叫声,那应该是队友们发出来的。姜宇涵掏出虎牙军刀,割断伞绳,此时顾不得收拾降落伞了,逃命要紧。他连滚带爬来到岸上,端起零三式步枪,向发出布谷鸟叫声的方向摸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蛤蟆叫。姜宇涵眼珠一转,发出一阵蟋蟀的叫声,很快,两个黑影从暗处上了出来。
“獠牙?”
“獠牙!”
是自己人,姜宇涵走上前,见是连名扬和乌山。
“其他人呢?”姜宇涵问。
“在前面,看到杨辛了吗?”连名扬问。
“他在我后面,应该还没到呢。”姜宇涵回答说。
连名扬留着原地等杨辛,乌山带着姜宇涵走入一片灌木丛,看到了其他战友,除了杨辛,人都齐了。
赵长虹拿起微型通讯器,呼叫杨辛。可是杨辛没有回应。就在众人着急的时候,突然从姜宇涵走来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众人急忙进入战斗状态,紧张地注视着传来枪声的方向。
他们猜测,杨辛很可能遭遇到了蓝色贝雷帽的巡防队,既然蓝色贝雷帽发现了杨辛,那么,这里也就不安全了,蓝色贝雷帽说不定已经开始往这里开进了,突击队必须马上转移。
“我们就这样抛弃杨辛吗?”叶博问赵长虹。
“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你以为我愿意抛弃战友自己逃命?我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执行命令吧新兵!”赵长虹说着,拨开零三式的保险,带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姜宇涵和杨辛是一个寝室的,突击队决定抛弃杨辛继续前进,姜宇涵也感到很难过。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抛弃战友,这谁都知道。可是现在,突击队就要抛下一个活生生的战友了。然而,他又不能说什么,他是特种兵,必须成熟地看待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还想不抛弃任何战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姜宇涵一跺脚,跟上队伍隐入黑暗之中。
杨辛的腰间腾起一团红色的烟雾,而远处,红色的烟雾更多,简直是源源不断。杨辛丢开射空子弹的步枪和手枪,冷笑着走出藏身的草丛。幸存的蓝色贝雷帽们小心翼翼地摸了上来。借着月光,一名蓝色贝雷帽的少校看到杨辛腰间已经升起表示“阵亡”的红色烟雾了,便将手枪塞入枪套,说:“兄弟,你是宁肯死,也不想当我们的俘虏啊!”
杨辛冷笑一声,说:“老子可没有当俘虏的习惯,演习中是这样,实战中更是如此!我的习惯是,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蓝色贝雷帽的少校看着这个用最后一颗子弹“自尽”的红军突击队员,说:“一个人,两把枪,愣是撂倒了我半个连的人,我用一个营的兵追杀你,到最后让你撂倒了这么多,你小子赢了!光荣的够本!”
“我输了!”杨辛吊儿郎当地说,“我本来的打算是撂倒你一个连的兵之后,全身而退。”
蓝色贝雷帽少校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傲气的年轻军人,对身后的部下说:“还愣着干啥?请人家上车吧!”
“少校,”杨辛临走前,对蓝色贝雷帽少校说,“我是空腹出发的,能不能给我做点儿吃的?”
“放心,解放军优待俘虏,我们那里有烤肉,还有液体手雷(啤酒),管够。”蓝色贝雷帽少校说道。
天亮的时候,J岛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有至少三个哨所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袭击,数十名官兵不明不白的“阵亡”,远在T岛的司令部甚至也震动了。不用想也知道,那支爱惹是生非的红军特种部队,此时正在J岛上胡作非为呢!
赵长虹这次真是豁出去了,为了给落入包围圈惨烈阵亡的队友杨辛报仇,他早把“隐蔽行踪”这一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泄愤,他自作主张,指挥部下一夜之间摧毁了三个蓝军的哨所,并在蓝军援兵赶到之前全身而退。蓝军吃了哑巴亏,却抓不住凶手,气得是吹胡子瞪眼。
突击队白天的日子很不好过,蓝色贝雷帽像抽了大麻似的,两只眼睛直放光,精神头十足,一副不消灭红军突击队誓不罢休的架势。赵长虹只好带着队员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在一处溶洞里找到了安身之所。特种兵也不是钢筋铁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特种兵也要崩溃了,他们纷纷躺下,抱着武器就要睡觉。身为队长,这次就得发扬风格了,赵长虹光荣地担当起为战友们站岗放哨的使命。
大家睡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姜宇涵和叶博这两个倒霉蛋一前一后起来解手为止,赵长虹才终于赢得睡觉的权力。
叶博看到疲惫不堪的赵长虹,便说:“教官,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替你值班。”
不等赵长虹说话,姜宇涵又说:“别别别,我是新兵我值班!”
“知道自己是新兵?那就别添乱!新兵能靠得住吗?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叶博奚落着姜宇涵,就要推赵长虹进洞睡觉。
“新兵咋啦?新兵不是兵?你小子把话说清楚……”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开始抬杠了,赵长虹赶紧说:“得啦得啦!你们俩的一颗红心我了解!你们要实在精力旺盛,就一个人替我值班,一个人外出侦察机场的位置,好不好?”
这下两个人可有点儿瘪茄子了,光天化日之下在一座蓝色贝雷帽泛滥的小岛上侦察敌人的机场,不是等同于自杀吗?
过了好一会儿,叶博才说:“那老姜你接替教官在这里值班,我去侦察敌人的机场位置。”
“那怎么行?还是我去吧!”一看自己的兄弟要去送死,姜宇涵赶紧又把自己推到了刀尖上。
“行啦,就你那两下子,还侦察机场?别让敌人给你逮去!我是侦察兵出身,对于这种任务,我比较有经验,你就听我的吧!”叶博不由分说,摘下步枪,将手枪子弹顶上枪膛,快步走出溶洞。
“要是发现敌情,你就鸣枪示警,我早就查明了,咱们这座溶洞通往一道山崖,我们有后路可退,你可以放心。你鸣枪示警后,我们会第一时间赶来增援你。”赵长虹说着,提起叶博留下的步枪,打着哈欠走了。
姜宇涵接替赵长虹,伏在一道土坎后面,架好步枪。
四周很寂静,战争似乎离这里很远。姜宇涵驾着枪,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等打完这一仗,如果他姜宇涵还有命的话,他转身就回家,自从警校毕业进驻秦岭,一直到现在,姜宇涵还一直没有回家。本来,他入内卫部队后约定父母抽时间去江洲看他,可谁知道赶上獠牙大队招兵,父母也许在他走后去过内卫,但百分之百找不到他,他那时正在深山老林和茫茫大海里搏命呢。俗话说,父母在,不远行。可是姜宇涵却走了这么远,跟父母远隔千山万水,虽然他有一万个理由远离父母,他是军人,他必须保家卫国,他必须为国尽忠。他的理由非常充分,无可辩驳。但不能留在父母身边尽孝始终使他心存内疚。自己已经长大了,该是反哺父母养育之恩的时候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远离了父母。
等打完这场仗,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家了。
远处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急匆匆跑向溶洞。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家伙是叶博。你看那独特的奔跑姿势,活像一个小号的金刚!
“老姜!”叶博看样子是经受了一阵剧烈的运动,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咋啦?”姜宇涵小声问。
“给口水喝!”叶博拍拍自己空空如也的水壶,请求道。
姜宇涵从腰间摘下自己的军用水壶,递给叶博,叶博泯了一口清水,说:“你猜我看到啥啦?”
“教官在里面,有什么情况向他汇报就行了,我就是一个哨兵。”姜宇涵把水壶别在腰间,说。
“我侦察到了机场的方位,还有一个消息,你既然不想听,我就不告诉你了。”叶博见姜宇涵不买自己的账,也就不再主动碰钉子了,快步走进溶洞。
姜宇涵继续留在洞口放哨,他心里还琢磨呢,叶博这小子起床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以前这小子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今天怎么突然就讲究起高风亮节来了?争着抢着要当哨兵不说,还主动去赴汤蹈火,这狗日的起什么妖蛾子?
叶博走进溶洞,将熟睡着的赵长虹推醒,赵长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情况如何?”
“我根据敌人起起落落的运输机和战斗机,查出机场的位置了,而且,我还侦察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叶博低声报告道。
“还有什么情报?”赵长虹坐起来,点燃一根香烟,问。
“我看见上级给咱们派来的指导员了。”叶博回答说。
“什么?”赵长虹感到不可思议。
“她被几个蓝色贝雷帽押着,乘伞兵突击车进了机场。那些蓝色贝雷帽如临大敌一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不知道他们防的是谁。”叶博说着,喝了一口水。
“这太不可思议了,咱们的指导员怎么没被押送到指定的战俘营呢?为什么要押送到戒备森严的机场呢?”赵长虹挠着头,低声问道。
“教官,我想,指导员现在很可能是以人质的身份呆在机场里呢。”叶博说。
“何以见得?”赵长虹问。
“你想啊,红军已经被机场上的蓝军飞机炸怕了,机场已经成为了红军的眼中钉肉中刺,红军此时最想砸烂打碎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座机场。蓝军也不是一群彪子,他们当然知道机场的重要性,因此,他们除了加强J岛的防卫能力外,还不忘用阴招阴咱们一下。”叶博说。
“把安教官押在机场当人质,好让咱们的司令员不敢轰炸机场。”赵长虹低声说。
“对头,蓝军这招够毒,安司令这次肯定举棋不定,靠战术轰炸攻击机场,他老人家的女儿肯定也会挂在里面,而单单靠咱们这十几个人七八条枪的小部队,无论如何是打不下这座大型军用机场的。”叶博说。
赵长虹吸了口烟,闷声闷气地说:“可我们不能不完成任务啊!再说了,这是演习,不是真打,安教官就算遭遇战术轰炸,也没有生命危险,充其量算是‘阵亡’,咱们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教官,这可不对,你想想,在咱们獠牙大队的战史上,有战士在战场上当了俘虏?就算被俘虏了,也都找机会逃出来了,就算自己没有能力出逃,獠牙大队其他的战友也会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战俘营里救出来的,獠牙大队从来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当俘虏的孬种!安教官这次被俘,她单凭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是逃不出机场的,她只能靠我们这些战友去解救她了。这不单单是演习,更是獠牙大队战斗精神的体现!”叶博用激昂的语调说道。
“行啊小子!才来獠牙大队几天啊?就把獠牙大队的传统研究透彻了?行!就冲你这句话,咱们就算拼光了,也要把战友救出来!”赵长虹激动地说。
其实,当赵长虹听说安小阳被关押在机场,就已经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她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的队员是什么想法,现在他心里有底了,连叶博这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都决定武力营救人质了,其他队员就更好说了。这些忠诚的军人一定会尽全力作战,将战友解救出来的。
他集合了自己的队员,给他们看了叶博绘制出来的机场布防草图,并向他们说明了安小阳的情况。
队员们听说指导员的下落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队员们都是悍不畏死的好汉,但也得掂量掂量机场守军的分量。他们不能冒然行动,这样不光会葬送自己,任务也无法完成。
“我们必须趁天黑呼叫航空兵,摧毁机场。”赵长虹沉声说道。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吱声。
“可是,我们不能让战友落在敌人手里,我们必须解救安教官。说真的,我真想像兰博那样冲进机场,杀个痛快,但我不能这么鲁莽,我是队长,必须站在指挥的位置上,你们都不是新兵了,应该很了解我,我不是胆小鼠辈。我虽然不能亲自带领敢死队出征,但我需要你们主动站出几个人组成敢死队,在集团军航空兵的精确打击到来之前,解救出安教官。”赵长虹的语气很坚定。
姜宇涵看了看身边的队友,举手说:“教官,我愿意身先士卒进入机场,营救安教官。”
赵长虹其实很欣赏姜宇涵这点,虽然姜宇涵不是这些队员里技能最高的,但他绝对是最无私最勇敢的。军人,必须勇敢,不勇敢,就不要自称是军人。如果姜宇涵不勇敢,那么当初赵长虹一行人也不可能被这个愣头青俘虏。尽管姜宇涵有时候很菜,甚至很窝囊,但是在关键时刻,他绝对经得起考验。
叶博看看姜宇涵,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易水悲歌的豪情,他也举手说:“教官,我也愿意参加敢死队!”
狄飞龙是这次行动的编外队员,他老早就想参加獠牙大队,他觉得这次正好是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参加敢死队是必须的,所以他也举手说:“教官,我是空降兵,对于机场的构造有一定研究,敢死队应该用得着我。”
赵长虹满意地点点头。
“教官,”连名扬突然说,“我想,敢死队应该需要一个胆大心细的狙击手掩护,我也报名。”
“好,就由你们四个组成一支敢死队,你们都是优秀的战士,如果把你们投入战场,相信你们会战无不胜!”赵长虹鼓励道。
四个年轻的军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他队员,跟我留守在机场外围,随时准备接应敢死队!”赵长虹命令道。
分配完任务,叶博便带领巴幕山和陆大伟前往机场踩盘子去了。
入夜前,巴幕山独自返回突击队的秘密宿营地,带领大家前往机场外围。
夜幕降临后,这支小部队出动了。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战场。
J岛的面积很大,但其地表凸凹不平,主要是山地地形,适合建造机场的地皮并不多。突击队披荆斩棘,艰难地穿行在大山之中,这里算不上崇山峻岭,但也严重影响行军速度。而且,敌情随时可能出现。真无法想象,叶博一个人是怎么找到那座机场的。看来,人不可貌相,别看叶博其貌不扬的,本事还真不小。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突击队主力来到一座山包上,队员们伏下身子,他们看到,除了几个大功率探照灯外,机场上看不到其他灯火,早期潜伏在这里的叶博告诉队员们,机场为了避免在夜间遭遇空袭,采取了灯火管制措施。
赵长虹低声问叶博:“机场的守备兵力有多少?”
叶博低声回答:“我白天在机场四周转了转,机场上差不多有一个营的兵,这帮家伙清一色的九五系列,装备很精良,而且,机场上还有坦克和装甲车,为了防伞兵突袭,机场上还有防空机炮和飞弹发射架,简直武装到牙齿了。”
“人质的情况呢?”赵长虹问。
陆大伟凑过来,说:“白天,我们抓了一个舌头,舌头告诉我们,人质关押在机场西侧的兵营里,具体在兵营的哪个位置,舌头就不知道了。”
“舌头这么痛快就告诉你们答案了?”赵长虹有些不相信,蓝色贝雷帽的兵里面还有那么怂的主儿?
“别以为那舌头是什么善茬,他说了,机场的防备固若金汤,咱们就算真的进去了,也不可能活着出来,如果我们真的彪到自己进入机场,那正好解了蓝军司令的心头之恨。”陆大伟说。
“另外,舌头还说,机场四周的荒地上都埋上地雷了。”叶博说。
“看来,舌头是以为咱们要亲自进入机场炸毁他们那几架破飞机,咱们才不触那个霉头呢,咱们只要呼叫航空兵就可以了。”赵长虹一脸的坏笑。
“教官,我们不管安教官啦?”姜宇涵听了赵长虹的话,吃惊地问。
“既然机场的守备这么严,别说是我们这支区区十一人的突击队了,就算拿一整团的人进攻,想攻下机场也费劲。恕我直言,安教官这次是逃不掉啦。”赵长虹严肃地说。
“可是,我们不能抛弃战友!我们已经抛弃了杨辛,我们怎么还能抛弃安教官呢?”姜宇涵看来是着急了,显得很激动。
“姜宇涵同志,我希望你能成熟的看待这个问题,我们是突击队,不是救援队,我们的任务是将机场的方位报告给航空兵总部,之后我们还要全身而退,我不能因为一个安小阳,就拿我十名部下的生命开玩笑,现在我不会这样做,将来有一天我们走上真正的战场,我也不会这样做。不错,我们原则上是不抛弃任何战友,可是发扬风格也要选择时间、地点!”赵长虹严肃地说道。
姜宇涵低头沉思了一下,说:“我同意你的说法,教官,我现在想问的是,我们呼叫航空兵后,航空兵的精确打击多长时间后到达?”
“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后,机场会陷入一片火海。”赵长虹说。
“我请求教官给我三十分钟时间。”姜宇涵突然说。
赵长虹惊讶地望着姜宇涵,姜宇涵咽了口唾沫,说:“我出发后二十分钟,你可以呼叫航空兵,如果战术轰炸开始后,我和安教官还没有出来,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自己撤退吧。”
“姜宇涵,你这是在意气用事!你这样哪里还像个特种兵?!”赵长虹看样子是发火了。
“记得我上警校的时候,咱们国家正在热播一部军旅大戏,叫《士兵突击》,里面有一句话,‘不抛弃不放弃’,我们这支军队之所以能够团结一致,百战百胜,就是因为战友们之间存在这样的信任,有了这样的信任,我们才能战无不胜。即使孤零零被阻隔在敌后,你也犯不着担心,因为你的战友们会突破重重障碍来营救你。我们是这支优秀军队的成员,我们需要有这种品质,不抛弃,不放弃。”姜宇涵一脸决绝的表情,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赴汤蹈火了。
“教官,他说的对,我愿意跟他一起赴汤蹈火。”叶博这时说。
“教官,我也愿意。”狄飞龙说。
“教官,敢死队需要胆大心细的狙击手协助。”连名扬抚摸着怀里的狙击步枪,说。
赵长虹看着这些年轻的部下,他们不愧为最优秀的士兵,为了战友,他们可以赴汤蹈火,跟这样的人一起上战场,绝对放心,因为他们不会因为畏惧困难和死亡就抛弃绝境中的战友。在这些年轻的军人看来,战友的生命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弟兄们,我要你们救出安教官,我更要你们全部安然无恙的回来!懂吗?”赵长虹感到自己的眼睛涩涩的。
四个年轻的军人点点头,此时此刻,任何华丽的语言都不必说了,他们能感受到教官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但是,姜宇涵还是故作轻松地拍拍胸脯,说:“教官,你放心,我们要是没有两下子,也不可能成为獠牙,你放心吧,我们肯定救出安教官!”
四人整理好武器装备,赵长虹最后一次叮嘱他们,“我们会在这里接应你们,如果遭遇变故,不要恋战,迅速回撤。”
敢死队员们的身影被黑夜吞没了。
姜宇涵在最前面开路,他拔出虎牙军刀,将它轻轻插入土里,以这样的方式搜索地雷。就这样,敢死队的队员们缓慢地行进着。由于他们选择的进攻路线上有很多半人多高的杂草和巨大的石头,所以他们不用害怕被蓝军的探照灯发现。
终于,他们来到了机场的外围。
这里遍布着锋利的铁丝网和障碍物。铁丝网上挂满了空罐头盒,障碍物上满是锋利的倒钩刺。
四人伏在杂草里,将夜视仪固定在头上。机场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跑道旁的草坪上有很多机枪堡垒,多管防空机炮指着漆黑的夜空。堡垒四周,聚集着很多蓝色贝雷帽。机库位于机场东端,战机此时都已经入库了,就是这些战机,给红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它们很快就不会嚣张了,因为红军的航空兵会很快把它们送入地狱。
人质关押在西侧的兵营里,敢死队的主要进攻目标也是兵营,现在关键是要想办法把蓝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兵营以外的地方。
“狄飞龙,你和姜宇涵担任营救组,我负责炸毁蓝军的机库,把蓝军吸引到我那里,营救组趁乱冲入兵营,救出安教官。连名扬,你负责在最佳射点掩护我们行动。”叶博小声命令道。
“凭什么你去当兔子?我去!我对于这方面的任务,比较有经验。”姜宇涵压低声音说。
“少废话,老子是上尉,是你们这里面军衔最高的,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叶博用不可辩驳的语气说道。
狄飞龙看看身边三个獠牙,说:“可是,叶博,你这样的话,有很大的危险,不如让我去当兔子,我对于机场的构造比较清楚,也善于偷袭机场,我对于机场的熟悉程度很高,让我当兔子,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三个獠牙看看这个年轻的伞兵,叶博说:“好吧,你去炸机库,我和老姜组成营救组,连名扬的位置不变。”
四个军人分配好任务后,立刻展开了行动。他们犹如年轻的猎豹,身手极为敏捷,趁着蓝军的探照灯扫向其他地方的时候,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铁丝网上的罐头盒,并将铁丝网剪断,四个人穿过铁丝网,猫腰跑到一座帐篷后面。四人蹲下身子,叶博看了看表,他们出发整整十分钟了,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来完成营救任务。他示意队友各就各位。
狄飞龙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向机库的方向摸去。连名扬先是环顾了一下机场内部的情况,随后为自己选好了战位。他用手语告诉另外两名队友,他已经选择好战位,请他们放心。叶博冲姜宇涵点点头,两人便向西侧的兵营摸去。
连名扬将消音器装在狙击步枪上,随后瞄准了一座瞭望塔上的哨兵。他知道,一旦打响,这些探照灯将是敢死队的头号威胁。
狄飞龙避开机场上的游动哨,小心翼翼摸到机库外面。他蹲在机库的暗角里,将定时炸弹掏出来,他一边注意着那些游动哨,一边给炸弹设置时间。第一颗炸弹的时间设置完毕了,他马上将炸弹安放在机库的墙壁上。随后,他又向第二个机库摸去。
叶博和姜宇涵透过夜视仪,看到兵营外面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游动哨。至于兵营里面的情况,他们就不知道了。
叶博看看表,心里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几秒钟之内狄飞龙那边就该打响了。打响后,他和姜宇涵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入蓝军兵营,解救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