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安小阳将洪儒的儿子抱在怀里,问坐在沙发上的姜宇涵。
“这是我兄弟的儿子,我兄弟临走前拜托我照顾好他,我也承诺要把他抚养成人,虽然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做个好父亲,但我会努力的。而现在我的训练课程几乎排满了,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儿子,才把他托付给你和老赵,希望你们能替我照顾他一段时间,今年年底,我就打退伍报告,我要一心一意照顾儿子。”姜宇涵答道。
安小阳的女儿正在摇篮里熟睡,安小阳轻轻摇着摇篮,低声对女儿说:“月儿,你有弟弟啦。”随后她抬头问道:“你要离开部队?”
“单身父亲可不好当,”姜宇涵喝了口茶水,“既然想要当好父亲,就不能有其他的事情牵扯精力,一个既是好父亲又是好军人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优秀的女人支持他,而我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安小阳笑了笑,问:“听大队长说,你现在不是有一个女朋友吗?”
“是啊,可我现在感觉很不好,你看,我刚从东北回来,就从门卫室捧回一大摞信,数了数,总共二百二十三封,都是我女朋友写给我的,可我一封也没回,现在她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姐,我还正想问你呢,要是老赵一年到头在外,又不给你回信,你是什么想法?”
“我呀,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我几乎都忙坏了,哪里还有时间给他写信啊?”
姜宇涵出了一脑袋汗,这算是什么答案!
“姐,我现在很苦恼,多了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我对象能不能容得下他。”姜宇涵临出门前,忧心忡忡地对安小阳说,安小阳只是安慰他别多想,问题总能解决的,如果那个女人真的不能容忍自己老公的善良之举,那么这个女人也许并不值得追求。
姜宇涵把儿子洪鹏飞交给安小阳,便又投入到如火如荼的训练中。如今,由于边境地区的形势有些紧,南部边疆的驻军都进入了二级备战状态。二级备战,足以令所有军人枕戈待旦忙乎得不亦乐乎。作为标准的战备值班部队,獠牙大队的训练课程剧增,部队的训练场上日夜喊杀操练的声音不断。
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姜宇涵很快就把对象和养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只是偶尔到安小阳和赵长虹家里看看鹏飞。小家伙在安小阳的照顾下,气色好得不行,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安小阳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每次姜宇涵用长有粗粗胡茬的下巴蹭鹏飞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提醒姜宇涵别弄疼了孩子。
如果洪儒能活着见到自己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姜宇涵经常这样想。
又是一个星期日,队员们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姜宇涵没和弟兄们出去疯闹,他已经是个有责任在身的男人了。他草草地往田思玉的邮箱里发了个邮件,就跑去看鹏飞了。
赵长虹也要回家,两个人在训练场上撞见了,赵长虹看到行色匆匆的姜宇涵,便笑呵呵地对他说:“小子,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儿子会叫‘爸爸’了!我闺女也是。两个小家伙现在感情很深,没事的时候就互相打招呼,可惜了,他们的话咱们听不懂!”
姜宇涵笑了笑,说:“我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当爸爸。”
两个军人快步走进部队的家属区。
赵长虹和安小阳的家虽然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但不失温馨。姜宇涵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氛,毫不介意地先于赵长虹脱下又臭又脏的野战皮靴,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安小阳刚给孩子们喂完奶,正在哄两个孩子。
“鹏飞,爸爸来啦,叫爸爸。”安小阳看到姜宇涵和赵长虹,便轻轻把鹏飞抱了起来。
“爸爸。”鹏飞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着实可爱。
只可惜,他面对的男人不是姜宇涵,而是赵长虹。
姜宇涵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老赵!你丫什么时候把我的宝贝儿子收买啦?”
只要不是在训练场上,姜宇涵和赵长虹之间还是很随便的,要不然姜宇涵少尉也不能掐住一个中校的脖子可劲儿地摇。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小子多少天也不露一回面,每天晚上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尿炕的习惯,哪次不是我深更半夜的爬起来给他洗尿布?这小子时不时的还颠倒黑白非要吃宵夜,我们两口子容易吗?你这个当爹的不好好谢谢我们两口子也就算了,咋还狗咬吕洞宾呢?”赵长虹佯装生气,甩开了姜宇涵的手臂。
“好啦好啦,都当爹了怎么在孩子面前闹?过来看看孩子们!”安小阳提醒道。
姜宇涵一把抱起鹏飞,鹏飞被他的黑脸吓得大声哭起来,姜宇涵不顾安小阳的劝阻,严肃地对鹏飞说:“记住了,你个臭小子,我才是你爸爸!这个原则性的问题你可不能含糊!”
“好了,把孩子给我!”安小阳从姜宇涵手里夺过哭声都变调的鹏飞,“你们男人,怎么逗孩子的时候也这么粗鲁呢?”
姜宇涵准备留下来吃晚饭,安小阳负责哄孩子,赵长虹只得亲自下厨房烧菜。这家伙烧菜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姜宇涵好歹能吃得下,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姐,赵哥,谢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帮我照顾鹏飞,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这杯酒我敬给你们,姐你就别喝酒了,以茶带酒吧。来,我先干为敬!”
姜宇涵一口把白酒灌进了肚子。
边防武警部队狙击手姜皓严已经在潮湿闷热的丛林里整整潜伏了一上午。没有人喜欢在星期日早早地起床,更没有人会喜欢在阳光明媚的假日抵达阴森恐怖的战区执行危险任务。然而,对于姜皓严和他的战友们来说,这些他们所不喜欢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
早些时候,这些年轻的武警官兵被运兵车载到了这片神秘的山谷里。开赴指定地点的途中,他们被告知,有战斗任务。
姜皓严跳下军车时发现,不少兄弟部队的战士已经提前赶到,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列队集合。如此大规模的集结,姜皓严还是第一次看到。从士兵们的脸上,可以读出大战在即的严峻和冷酷。事情绝对小不了,姜皓严在心里默默念道。
武警部队分兵数路,开赴不同的战位。姜皓严所在的中队秘密运动到山谷内部,也不知走了多久,中队长终于下达命令:全体人员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此时中队处于一片茂密的丛林里,这里杂草丛生,大树的枝叶遮天蔽日。即使晴空万里,这里也是阴暗无比见不到一丝阳光。
官兵们被告知,这是一场伏击战。伏击目标,一群装备精良的贩毒武装。
从部队的集结规模来看,这是一场高烈度作战。好在,边防部队的战士们已经习惯在血与火中生存了。
这里的地形很险要,遮天蔽日的树林和半人多高的杂草,为伏击者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很快,官兵们便各就各位,八一杠、班用机枪、八五狙击步枪的弹匣里装满了子弹,随时可以射击。没有人说话,所有战斗员都保持着沉默,战地上的气氛很压抑。
姜皓严所在的武警中队隶属缉毒部队,常年执行禁毒战斗,是和平年代距离死神最近的部队。该中队是十年前由正规野战部队转型为武警部队的,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大部分士兵配备有八一式突击步枪,每个战斗班配有两挺班用机枪,另外,中队还编有三个狙击小组。该中队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入伍两三年的老兵,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过硬的军事技能和适应能力,十分成熟。
潜伏持续了整整一上午,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闷热的空气和纷飞的热带虫类使潜伏的官兵们吃尽苦头。
一只漂亮的大蝴蝶,落在姜皓严的狙击镜上,伸展自己美丽的翅膀。姜皓严丝毫不为所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敌人即将到来的方向。他的头盔上缠满了草圈,身上披挂着很多树叶,脸上的油彩早就被汗水冲花了,这使得他的面孔更加骇人。
仅仅三年前,他还是个只会拖全连后腿的孬兵,可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身经百战的老兵,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一丝软弱。他现在是一级士官,担任一个战斗班的副班长,同时是一个狙击小组的组长。作为士兵,他显然达到了目标。他曾经发誓,要成为最王牌的士兵,现在,王牌士兵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作为累计成功射杀14名敌人的优秀狙击手,他被战友们称为“枪王”,司令部也给过他嘉奖,并要调他去射击队。但是,他拒绝了司令部的好意,一心一意留在缉毒部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放弃机会继续当缉毒警,包括最了解他的中队长。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他要继续留在缉毒部队。
姜皓严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情景。当时他还不是狙击手,只是个挂列兵军衔的新兵蛋子。那是一次追击作战,贩毒分子如惊枪的兔子一样满山乱窜。姜皓严端着八一杠,跟在班长身后。这里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是来自平原的青年,还没有见过如此高的山和如此茂密的丛林。
虽然他在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千万别走丢,可是,他还是在丛林里掉队了。战友们的步伐太快,他无法跟上队伍。四周的景物看起来都一样,没有任何参照物。这个新兵蛋子慌神了,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凶神恶煞般的贩毒分子出现在他面前。
贩毒分子已经对武警部队恨之入骨,看到落单的战士,自然变得骁勇异常。姜皓严在慌乱中,发现自己的第一个敌人,居然是女人!
是的,这个毒贩是个拥有蛇蝎心肠的越南女人,虽然很年轻,但涉嫌贩毒已经有五年光景,无数次在中国军警的追杀下保住性命。她是真正的行家,行家对新手,这场决斗的胜负看来已经很明显。
毒贩手里有一副改锥,并且毒贩没有忘记手里还有改锥作为武器,更没忘记她的目标是宰了面前的中国士兵。
然而,姜皓严在敌人面前,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一杆子弹上膛的自动步枪,如果他立刻射击,八一杠暴风骤雨般的扫射会在瞬间把毒贩的身体撕成碎片。
可是,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平时教官教给他的作战技巧,被忘得一干二净。他眼看着毒贩狂叫着扑向自己,那把改锥距离自己的心脏越来越近,恐惧袭遍他全身。他本能地闭上双眼,等待死神的亲吻降临。
然而,死去的不是他,而是毒贩。
姜皓严的中队长及时赶到,在危机时刻救了姜皓严一命。
五四手枪的抵近射击,把毒贩的脑袋轰成碎片,碎肉和脑浆蘸了姜皓严一脸。没有头颅的尸体,软塌塌地倒在姜皓严怀里。
姜皓严平生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杀掉。血淋淋的、还保留一丝余热的无头尸体倒在自己怀里,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早餐,一点儿没有保留,全部吐了出来。
那次死里逃生后,他三个月没吃肉,看到肉就恶心。一连三天晚上,他都要做恶梦,在惨叫和哭喊中醒来。
直到后来,他和战友们参观了一家戒毒所。
从那以后,姜皓严再也没有恐惧过,他不再做恶梦,不再心慈手软,面对贩毒分子的时候,他是全中队冲在最前面的士兵!
害人不浅的毒品,拆散了多少幸福的家庭?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使多少人失去了至亲?
姜皓严学会了杀人,忘记了慈悲和怜悯。姜皓严,这个曾经随和的、十分富有爱心的小伙子,学会杀人了。但是,他没有负罪感,他知道,自己今后还会杀人,但他更知道,自己之所以杀人,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不丢掉性命。
人民战士神圣的职责,逐步把姜皓严变成了最优秀的军人。
整整一上午的潜伏,姜皓严一动不动,作为老兵,他习惯了潜伏,习惯了沉默。蝴蝶已经飞走,山中渐渐凉爽起来,微风的到来,使潜伏的军人们感到一丝凉爽。天空飘来一片云,将毒辣的太阳遮住。凉爽到来的同时,战场的能见度又降低了一层。
姜皓严小心翼翼地晃动一下脑袋,让僵硬的脖子好受一些。打完这场仗,也许就该回家了。支队刚刚推荐自己去军校深造,武警学院的录取通知昨天已经发到手,多年的目标即将实现,真的很有成就感。两年的战斗生活下来,精彩的故事多得是,这次回家,该到母校看看同学们,看看自己的心上人。他要好好给大家讲讲自己在云南的战斗故事。
远处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姜皓严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凭借军人的直觉,他知道,敌情出现了。
各个潜伏点都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整个中队全部进入临战状态。
贩毒分子的队伍出现在战士们的视野里。他们排成一路纵队,手持各种自动武器,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包里肯定不是好东西,不是武器弹药,就是毒品。姜皓严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如果毒贩们的背包里是毒品,如此数量的毒品,会坑害数以万计的百姓。看来,这次难免又要大开杀戒。姜皓严的眼里突然充满杀机,他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亢奋状态,他开始渴望战斗,渴望看到毒贩的鲜血。只要一看到那混浊的血液,他便异常兴奋。
贩毒分子的人数不多,但行军队列很专业,前面是三名斥候,斥候后面约二十米,是凡毒贩子的主力。斥候所组成的队形简直无懈可击,看来是专门防御伏击的。后面的毒贩也都异常警惕。看他们鬼头鬼脑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所携带的东西肯定不是有益于社会良性发展的宝贝。
中队长的步枪首先将丛林的宁静打破。随后,武警部队的各种武器几乎同时发出怒吼。
姜皓严通过瞄准镜,看到贩毒分子的头盖被利落地掀了下来,脑浆和鲜血从毒贩的头颅里狂飙而出。姜皓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骇人的冷笑。
贩毒分子在武警部队的打击下,伤亡很大。他们一边还击,一边向来路撤退。武警官兵从潜伏点同时跃出,呐喊着扑向敌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身穿绿色迷彩服的武警官兵,这场战斗的进展十分顺利。
山谷内枪声大作,各个部队都与敌人发生交火,惊天动地的枪声惊动了山谷里的飞禽走兽,无数飞鸟逃离自己的巢穴,飞向天空。
这处山谷,自古匪患严重。历代政府的官军都对这里进行过反复的清剿,但是,匪徒(也可能是反抗封建剥削的起义军)凭借优势地形,一次次粉碎了政府军的围剿。当然,也有盗匪首领被官军俘获,凌迟处死,其余匪众皆作鸟兽散。翻开当地的地方志,里面几乎全是描写官军和盗匪作战的文章,字里行间无不透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今天,山谷又一次变成了杀戮战场,武警部队和贩毒分子之间的战斗,于中午时分全面打响。
姜皓严将另一个敌人送入地狱。他利用手中的狙击步枪,在战斗中已整整射杀五名贩毒分子。他的手里,又多出五条人命。
一阵凄厉的怪叫由远及近,姜皓严凭直觉判断,那是一发六零炮炮弹。他来不及多想,抱紧狙击步枪,同时将身体缩成一团,以最快的速度滚出狙击点。
他感到背后吹来一阵劲风,震耳欲聋的爆炸几乎使他丧失听力。
武警部队没有出动炮兵,己方的迫击炮更不可能朝自己人开火。姜皓严马上意识到,今天自己和兄弟们真碰上硬茬了。贩毒分子既然装备有迫击炮,那绝对不好对付。他想大声提醒兄弟们注意,可是还不等开口,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在此之前,姜皓严所在的武警中队一路高歌猛进,对那伙儿逃窜的贩毒分子穷追不舍。渐渐地,两面的山峰越来越高,道路越来越狭窄。中队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命令部队立刻停止追击。然而,已经晚了。从中队的两翼,突然冒出很多武装分子。他们嚎叫着,迅猛地扑向拥挤在道路上的武警官兵。
敌人的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武警部队。武警部队猝不及防,伤亡十几人。贩毒武装居然还装备有迫击炮,甫一交手,就把武警部队炸得一塌糊涂。
姜皓严迅速找到一处合适的狙击点,架起八五狙接连来了四五个点射。可因为慌乱,他竟然一个敌人都没打中,反倒暴露了自己。贩毒分子的子弹雨点般朝他飞来。狙击手姜皓严的样子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躲避夺命子弹的袭击。
整个中队陷入包围,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贩毒武装,人数很多,数都数不过来。官兵们的退路被彻底堵死。
“贩毒武装怎么来了这么多?!”慌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其余的人没时间接茬,都在拼命地扫射。可是,敌人实在太多了,打倒一批,下一批很快又压了上来。开始大家以为是与兄弟部队协同作战,并没有注意节约子弹。战前,部队的普通战士每人领到了一百二十发突击步枪子弹,机枪手领到五百发机枪子弹,狙击手每人六十发子弹。伏击战打响后,战士们没想到贩毒分子会给自己设计圈套,跟泼水似的把尽可能多的子弹射向敌人。仅仅开战三分钟,一大半的士兵就几乎打空了两个弹匣的子弹。现在身陷重围,贩毒分子向蝗虫一样蜂拥而至,战士们缺乏心理准备,子弹的消耗量更是惊人。
此时,中队的军官们才意识到,上级的情报可能有误。开战前,上级告诉军官们,这次伏击的是毫无防备的贩毒武装,人数虽然多,但分属不同贩毒组织,是乌合之众。这些贩毒组织主要携带毒品,秘密潜入我国境内召开内部会议,武警部队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将这些贩毒武装一网打尽。可没想到,贩毒武装不知听到了什么风声,居然给武警部队的一个齐装满员的中队下了套子。
其实,不光这一支武警中队,其他参战的武警部队都被贩毒武装算计了。兄弟部队虽然没被包围,但都在贩毒武装偷鸡摸狗式的打法下出现了伤亡。
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过硬部队,短暂的惊慌过后,大部分士兵恢复了应有的镇定。他们相互掩护,纷纷向中队长那头靠拢。
重组队形后,中队长一声令下,这支武警部队,开始了惨烈的反冲锋。他们的目标,是贩毒武装冲锋队型的结合处。这里是最薄弱的一环。战士们要在这里找到突破口。
纷飞的弹雨中,不断有人被击中。贩毒分子和武警战士纷纷倒下,双方都杀红了眼,战斗在一开始便趋于白热化状态。
姜皓严驾着狙击步枪,尽可能为战友们提供足够猛烈的掩护,他身边,是一挺班用机枪。机枪手抱紧心爱的机枪,向贩毒分子扫出一排排子弹。但是,半匣子弹还没打完,机枪手的身体猛然一抖。姜皓严转过头,看到机枪手已被不知来路的子弹击中头部。副射手见状,一把推开战友的尸体,抱住机枪继续射击。
姜皓严想提醒战友注意,敌人很可能有狙击手。可是,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了他的呼喊。副射手只打了十几枪,突然就变成一团纷飞的血雨。他连同自己的机枪,被迫击炮炸得粉碎。
这挺机枪终于哑火,再也不能为冲锋的战友提供掩护。
姜皓严一个侧身,逃离原来的狙击点。那里已不再安全,也许,敌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看来,贩毒武装不光武器精良,而且训练有素,极为老道。摧毁一个机枪火力点,他们只用了一发子弹和一发炮弹而已,连试射这个步骤都没用。
姜皓严躲在灌木丛里,继续点射敌人。每打一枪,他就换一个地方。通过瞄准镜,他看到一个又一个贩毒分子倒在自己的枪口下,感到很兴奋。到缉毒部队也有两年了,两年的战斗经历使姜皓严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他就跟嗜血成性的大白鲨似的,一闻到血腥味就兴奋。
电光火石间,武警中队以付出十几人伤亡的代价,几乎突出了贩毒武装的包围。可是,仍然有十几名负责掩护的战士身陷包围圈,无法脱身。
姜皓严抬眼看了看,见中队长和指导员已经带领大部分战友突出包围,欣慰地笑了。只要战友们突围出去,他个人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他知道,即使死了,战友们也会为他报仇。想到这里,他重新架好狙击步枪,瞄准镜里映出了另一个倒霉的贩毒分子。
姜皓严看到瞄准镜里的毒贩脑袋爆出一朵红色的血花,这是他今天成功射杀的第八名毒贩。他收起狙击枪,准备转移。可还没等挪步,就听到空中传来恐怖的呼啸。不用猜,这肯定是六零炮的炮弹。姜皓严赶紧扑到地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以最快的速度滚动起来。这种姿势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被弹片击中的概率。
就在他滚出狙击点的一霎那,炮弹便如期而至。炙热的弹片四散纷飞。姜皓严感到左臂一阵疼痛——一粒弹片刺入了他的胳膊。
他大吼一声,胸中燃起了万张怒火。打了两年仗,从来都是给别人放血,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挂花!
姜皓严怒吼着,停止滚动。他抱起狙击枪,准备来个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刚才的爆炸,使他暂时丧失了听力,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看到远处的毒贩正在拼命地扫射,嘴里不知道喊着什么,仿佛演哑剧一样。
他做好射击准备。正在冲锋的毒贩排列的队形很密集,密集的队形使他们的火力很强大,可一旦遭到扫射,他们肯定也会遭受重大伤亡。
姜皓严面对毒贩的战斗队形,毫无惧色,用五发子弹居然射杀了将近十五名敌人。姜皓严心想,如果自己拿的不是狙击步枪而是班用轻机枪,以如此近的距离对贩毒分子的冲锋集团来个扫射,战果也许会更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姜皓严第一次抱怨自己为什么不当机枪手。
他将空弹匣拔了下来,双手在身上搜了一圈,可是,所有的弹匣都空空如也,他已经没有子弹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也许自己该突围了。可是,贩毒武装已经发现了这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成群结队地扑向姜皓严的狙击阵地。
姜皓严骂了句脏话,掏出五四手枪,点射蜂拥而至的毒贩。在精准的射击中,贩毒分子不断地倒下。
姜皓严将最后一个弹匣推入枪膛,这个弹匣里有七发子弹,他决定用其中的六发再杀死六个敌人,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自己。此时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每次出任务前,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起远在家乡的亲人,可这次他并没有多愁善感,只是一味地盘算着怎样才能在死之前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
就在这时,突然从姜皓严身后传来了八一杠特有的扫射声,同时,姜皓严听到了中队长的声音。
“特勤中队的!能喘气的都给我出来!向我靠拢!”
姜皓严回过头,看见中队长带着三十几个官兵,正在拼命地向贩毒分子扫射。
他心头一热,本来,他是眼看着战友们突出包围圈的,可没想到,已经突围的战友还会回来接应他!他背起狙击步枪,从隐蔽点一跃而出,拼命向自己的战友靠拢。
赵家的家宴始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大家的兴致很高。姜宇涵和赵长虹尽情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就在这个时候,部队里的警报器突然催命般响了起来,这声音急促异常,一听便知是紧急集合。这种时候,能发生什么事情呢?姜宇涵立刻放下碗筷,对赵长虹夫妻抱歉地笑笑。
“快反分队就是忙啊,对不起了,我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姜宇涵说着,俯身吻了吻鹏飞,快步走出去。
赵长虹把姜宇涵送到门口,嘱咐道:“凡事小心些,你在这个世界上可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听你的话,我怎么觉得我会一去不返呢?”姜宇涵半开玩笑地说。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赵长虹一瞪眼睛。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教官你自从结了婚,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一个大活人,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姜宇涵说着,转身快步走向操练场。
快速反应分队的队员们都跑到了操练场上,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复无常的拉动训练经常让他们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出任务,还是进行训练。
“你喝酒啦?”趁着首长还没到,叶博小声问道。
“啊,喝酒了,不可以吗?你小子怎么没去KTV啊?”
“靠,二级战备期间,谁能随便出营啊?”
说话间,孙志强迈着大步走到队列前面,他的表情很严肃,如果这真是演习的话,我们不得不佩服孙志强高超的演技。
“这次是真正的红色警报。”孙志强对队员们说。
队员们怔怔地听着大队长的话。
“有十多支为祸边境数年的武装贩毒集团,于三天前携带大量毒品进入我国境内召开他们的内部会议,我国武警边防部队奉命将这些毒贩一网打尽,但这些武装都是常年与缅甸和我国军警力量作战的行家,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且拥有大量先进的武器。武警部队的进攻已经被挫败。”
“记不记得咱们刚从新训营毕业,这家伙就给咱们来过这么一手?”叶博突然嘀咕道。
“我就纳闷了,怎么世界上还有这么厉害的贩毒武装?”连名扬迎合道。
“我操他母亲的!孙志强要是再敢用这招阴我,我打断他的腿!”姜宇涵在心里骂道。
“现在马上去领取作战装备,十分钟后出发!”孙志强下令了,队员们整齐地转身,奔向军火库。
姜宇涵挎上零三式步枪,摸了摸腰间的乒乓球式手雷。连名扬调试了一下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抬头看了看姜宇涵。
姜宇涵将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笑着对连名扬说:“不用紧张,八成这又是一场演习呢。”
“再过半年我就复员了,这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连名扬说。
“哈,那你就能见到你的女友了。”姜宇涵拍了拍连名扬的肩膀。
“她已经和我吹灯了。”连名扬说着,站起身走出军火库。
姜宇涵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大喊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谁说特种兵找不到老婆?纯属放屁!”
披着伪装网的勇士悍马车队呼啸着驶出营区,车队的上空,是五架米-8直升机。看来这场战斗的规模不会小,连直升机都出动了。虽然孙志强早就说过,此次獠牙大队面对的敌人数量很多,且实战经验丰富,但出动直升机中队,还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行动代号,地狱火。战斗地点,居然还是那条令獠牙军人诅咒的巨蟒山谷!
“巨蟒山谷,我就操他妈的巨蟒山谷!”叶博恶狠狠地骂道。
巨蟒山谷,在那批獠牙新兵的眼里,已经成为“恶作剧”、“玩笑”等词汇的代名词。
巨蟒山谷的入口处,情况真是万分混乱,野战医院已经在此建立了临时包扎所,军用救护车来了不下二十辆,由当地山民组成的担架队和民兵队伍正在忙着运送伤员。担架上的伤员们发出凄惨的嚎叫,这些武警战士的年纪还都很小,脱下军装其实就是孩子,撕心裂肺的疼痛使他们无法控制自己,血腥的战斗场面更使他们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冲突已经升级了,武警部队的进攻被彻底的粉碎,如果得不到有力的支援,这场战斗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也就是因为巨蟒山谷的地形不利于开展坦克作战,否则,正规军的坦克团一定会出手援助。好在这附近还有一支专业的特战部队,他们不但熟悉山谷的地形,还多次在山谷里进行实战演练。剿灭盘踞在里面的贩毒武装,看来非这支特种部队莫属了。
一支刚刚从山谷里面撤出来的武警中队跑进营地,这支部队几乎人人带伤,中队长抱着一个血人一样的战士大喊道:“快来人啊!我的兄弟快不行啦!”
几个年轻的士兵更是嚎啕大哭起来。这种烈度的交火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都他妈的把马尿擦干净!”
哭鼻子的士兵来自五班,这场战斗,五班的伤亡最大,包括班长在内的五人阵亡。
姜皓严猛然跳了出来,狠狠赏了那几个哭鼻子的士兵一人一个耳刮子。
“胆子小的话就回家抱孩子!”姜皓严大声吼道,“你们还是不是我姜皓严的兵!”
“班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士兵委屈地说,“班长和大头他们死得太惨啦!”
“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把眼泪擦干净,和我一起冲回去给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像个娘们儿似的抹眼泪有蛋用?!”姜皓严粗暴地吼道。
话音未落,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五架直升机排成战斗队形,掠过营地上空,向巨蟒山谷的方向飞去。随后,一支悍马车队驶入营地,从上面跳下来的军人迅速列队集合。从他们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表明军衔和身份的证明,而且,他们的脸上涂着浓重的油彩,使人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我操!这他妈是雪狼突击队还是SPC啊?”姜皓严在心里慨叹道。
在他的眼里,这两支隶属武警序列的特种部队才是精锐中的精锐。
武警中队长把受了重伤的战士交给医护人员后,便被叫到了那支神秘部队的领导跟前。由于那支部队没有配戴军衔,他不知道所谓的领导到底是什么官衔,但这名上尉军官还是恭恭敬敬地给面前的军官敬了个军礼。
“你的部队刚刚才下火线,对吗?”面色冷峻的军官问道。
“是!”上尉答道。
“我需要你的人为我们做向导,虽然我们比较熟悉山谷的地形,但毕竟没有实地接触过那些贩毒分子,带上你们的人当向导,我们也会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军官说。
“好的,我马上集合队伍,召集志愿者!”武警上尉说完,转身去集合自己那支士气低落的部队。
獠牙军人们正在检查自己的枪械,身边残酷的景象根本没打扰到他们。尽管地面上血迹斑斑,耳边还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可他们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姜皓严看到这一幕,才知道真正精锐的部队是什么样子。他所在的中队是十年前从正规部队转型为武警部队的,不管是武器装备、训练水平还是士兵的战斗素质,在整个支队都是出了名的过硬。可没想到,刚和贩毒分子交手,就被打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自己眼前这支神秘部队有什么本事能打赢那些专业的敌人。
“现在,我要求有一位志愿者,带领刚来的战友,重新返回战场,有谁愿意站出来?”武警上尉大声问。
队列里一片沉默,大家都刚从火线上下来,在这些武警战士的眼里,那里跟地狱没有区别。重新返回那里,任谁都得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突然,姜皓严向前迈了一大步,大声应道:“报告中队长,我愿意!”
“你?”上尉愣住了。
“小姜,你们班阵亡了一半兄弟,班长也牺牲了,你现在是班长,又是咱们中队唯一幸存的狙击手,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无论是对你们五班,还是对整个中队,损失都太大了。”指导员说。
“我要是挂了,就让小杨接替班长位置,他给我当了这么长时间观察手,已经具备了一名狙击手必备的素养,你们可以把他训练成狙击手。”姜皓严说着,冲一个黑脸膛的上等兵点点头。
指导员还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姜士官可是从地方大学参军的宝贝,在基层士兵中学历算是高的,本来中队还指望他上军校深造,这年头军校可不好考,有人能考上,连队也跟着沾光,可没想到这个愣头青今天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位置,非要去参加敢死队。
也许,是因为他常常被战友们称为“孬兵”而他又急于扭转大家对他的印象吧。姜皓严曾经也是内卫部队的士兵,刚入营时,他无论是体能还是军事训练成绩,都与一个真正的士兵相距甚远,所以,整个连队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认为他参加军队纯粹是为了混前途。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产生过自杀的念头,因为长年累月遭人鄙视,任谁也受不了。后来他走了不少关系,不为别的,就是要来边防部队吃苦受罪,任谁劝都没用。他只想证明自己,他是真正优秀的士兵,不是孬兵。
中队长反复思索了好长时间,才勉强地点点头,说:“好吧,就由你给他们当向导,但我要告诉你,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姜皓严的笑容很鸟,他说:“放心,我还不想这么早挂掉,我还要回去找我的小红妹妹呢!”
武警上尉带着姜皓严士官来到獠牙大队的队列面前。
“这位战士刚从火线上下来,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经验丰富,而且熟悉交火地带的情况,他自愿给你们带路。”上尉说道。
獠牙大队带队军官点点头,又看了看满身血迹却一脸从容表情的姜皓严,军官不能断定这些血是战士自己的,还是战友们的,但他对这个悍不畏死的战士却油然而生一种颇为欣赏的感情。带队军官赞许地拍拍姜皓严的肩膀,说:“小伙子,好样的!”
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獠牙大队在姜皓严的带领下,终于重新来到了交火地点。此时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遍地的子弹壳和还未熄灭的硝烟告诉人们,这里曾经爆发过激烈的战斗。
“我们就是在这里,跟那帮毒贩展开了战斗,毒贩有重机枪,还有迫击炮,刚一交手就把我们炸得一塌糊涂。”姜皓严低声说道。
带队军官点点头,低声命令道:“全体人员注意,散开队形,继续搜索前进!”
姜皓严端起八五式狙击步枪,跟在叶博小组后面,叶博回头低声说:“战友,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战斗可是很激烈的。”
姜皓严笑了笑,说:“战友,我要是现在回去了,一旦半途遇到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毒贩,我一把枪怎么应付?既然来了,我就善始善终,跟你们一起完成下面的任务吧。”
姜宇涵就走在姜皓严旁边,突然问:“你小子是不是在江州的内卫部队呆过?”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在内卫部队呆过,我还知道你就在警卫连,而且给炊事班打了半年下手。”
姜皓严愣了好半天,才用不确定的声音问:“司务长,是你吗?看来你没有食言,真进特种部队了。”
“军人一口唾沫一个坑,必须说话算话,”姜宇涵笑了,“现在你跟紧我们,既然已经进入战区,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人必须噤声了。”
姜皓严点点头,握枪的双手更有力气了。
部队正在前进,突然,从先锋组那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发现敌人!请火速增援!”
叶博一挥手,小组组员和姜皓严快步奔向交火地点。
贩毒分子的重机枪把先锋组的队员压制住一座岩石后面。机枪子弹打在岩石上,激起无数碎末。
连名扬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架好狙击步枪,略一瞄准,便扣动扳机。电光火石间,贩毒分子的正副机枪手都被干掉了。
其他的队员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有连名扬在开火。不多时,毒贩所有的机枪火力点都沉默了。只有一门迫击炮,还在漫无目的地轰炸,陆大伟和李天根据炮弹的落点,随手往远处一人扔了一颗木柄手榴弹。
来自武警部队的姜皓严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军人看似随手一扔,手榴弹竟然冒着青烟,直直往出飞了将近七十米的距离。紧接着,往手榴弹落下的方向看去,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随后,巨大的爆炸声便传进每一名军人的耳朵里。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部队啊?姜皓严在心里叹道,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雪狼突击队还是SPC,都没有这么变态的功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獠牙军人们藏身的岩石前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爆豆一样的枪声。
对面的丛林里,冲出来很多端着各种自动步枪的贩毒分子。看来,这些贩毒分子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充满自信的,竟然向中国最优秀的特种部队发动了反冲锋。
獠牙军人们不慌不忙地开始了最拿手的点射。每次点射,都有很多贩毒分子被击中要害,来不及喊上一声就到地府“注册”去了。
姜皓严也架起了八五式狙击步枪,他的瞄准镜里映出了毒贩们的身影。可惜,每当他要锁定一个目标的脑袋时,那个目标的脑袋就猛然被炸成碎片,这场景让他十分恶心。他不停地更换目标,可就是赶不上目标脑袋爆炸之前将目标锁定住。他还在心里骂,和自己身边这帮变态家伙协同作战,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开枪?
他扭头看了看附近的连名扬,这厮驾着狙击步枪,基本两秒钟一枪,那些被爆头的毒贩,应该就是这家伙的杰作。
姜宇涵更换弹匣的时候,大声问姜皓严道:“我老早就想问你,咱们武警序列里的战斗部队那么多,你小子干嘛到边防武警这头来啊?隔三岔五的和毒贩交火,你感觉特舒服是不是?”
姜皓严同样大声回答道:“司务长,这个道理我早跟你阐述过了,手上有了几条人命,才不枉我放弃学业从军!边防部队很合我的胃口,当年我在内卫实在是呆不下去啦!你好好回忆回忆,那个时候警卫连上下除了你有几个拿正眼看我的?我他妈就是一个孬兵,不来战斗部队好好锻炼锻炼,我当这个兵还有啥意思啊?要不是来当兵,我继续上大学的话,没准英语四六级早就过了!”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不是一心想考军校吗?听说在边防武警部队,考军校的时候分数可以比其他部队低二十分!你狗日的不会是贪图那二十分吧?”姜宇涵将子弹顶上枪膛,一边点射毒贩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