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窜起虽高,却很难与飞艇达到同样的高度,除了把上面的侦察兵吓了一跳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我们接着行军,王某不信,区区一小小飞物,还能将我这五万大军尽数炸光,命令全军,加快速度!”王世臣低声喝道。
前行一路,空中那白色之物却紧随不舍,虽然王世臣不知那东西是做何之用,但是被其飘在上空盯视着,却不舒服。
王世臣将手下将领召集于此,别看他才四十余岁,却是将门世家,父亲便战死于与满清的大会战中,而他,二十从军,与兵同吃苦,一路升到今天的位子上,得以统率数万大军,自不是凡与之辈,手下将士也归心,战斗力极其强悍,就连满清都不敢轻捋虎须。
王世臣看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不时的翻看一下从商人那里获得的情报资料,微微的咬着牙,腮边的肌肉不时的跳动着,数名将领只是坐在边上,并不出声,静候着王世臣的命令。
“华英!”
“末将在!”一名三十余岁,面白无须的白净将领霍地站了起来,叉手为神。
“我要你带五千轻骑,携三日口粮,先行赶往新村,是否交战,自行做主!”王世臣喝道。
“末将领命!”华英说道,一甩身上的盔甲,大步离去,先行去整理军队。
“孟良!”
“末将在!”另一个四十余岁,一脸凶悍的将领站了起来。
“我要你带三千轻骑,与华英协战,寻机绕至后方,突袭新村!”
“末将领命!”凶悍的孟良也离开了大帐。
“其余将领,与我带大军加快速度,还剩不过百里,两日内,务必赶到战场!”王世臣喝道,“我就不信,我堂堂大明,打不下满清,却也收拾不了一个小小自立为王的新村。”王世臣喝道。
本来他被派出来之时多少还有些不太服气,放着那么多的义军流民满清不打,却偏偏要对一个小小的自立村落动手,而且还深入满清控制区百里,将五万精锐置于险地,可是现在被空中轰炸这么一炸,登时炸出王世臣的火气来。
在对讲机里听到了对方竟然开始分兵的消息以后,萧远不由得头疼起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新村的兵力本来就弱,集中使用尚觉不足,何况对方竟然开始分兵,若是分头迎击的话,这不过两千兵力,东拉西扯,更加没了威力,步枪的威力在就在于集中使用,特别是单发步枪。
空中武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萧远就算是现在回去定货,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货,飞艇这玩意可不是街头的大白菜,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萧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将预警二号调回来,分头监视!”
“没错!”萧远点了点头,立刻抓起了对讲机下达了命令,命在海上监视的飞艇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陆上进行监视,至于海上,还有新造的快船用于监视和缠斗。
“对方分兵,分出来的都是轻骑,而且前往不同的方向,这样就与本部大队拉开的距离,我们有拖拉机和马匹用于运兵,又是主场做战,可以做到快速机动,现在就看我们的兵能不能撑过这一次高机动运行的作战了!”楚雄说着苦笑了一声,也不得不将一部分胜利的希望放到了运气上。
“除了我们的装甲拖拉机之外,手扶拖拉机也全部调出来,能凑上三十余辆,最少也能带上数百兵力用于快速机动,不够的话我再回去调上几十辆!”萧远的脸上也现出狠色来,新县是他的梦想起飞之地,管你大明还是大清,谁都不许打老子的主意。
萧远真的舍不下他才刚刚拼出来,刚刚站稳了脚的新县,若是放弃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有没有能力却再建一个。
而且面对这么多的大军,甚至是相当数量的骑兵,萧远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败,两千兵力若是被一冲而破的话,那么他身后的新县,将没有任何能力去抵抗骑兵突袭,所以,他必须要顶住,否则的话一切都白搭,自己一开开拓器就可以逃命,可是他已经把这地方当成了家,一个真正的家,又如何能舍弃。
萧远恨不得从现代直接买颗原子弹轰过去算了,可是伟大的天朝制度之下,连买把菜刀都要实名制,原本买枪的地方也被PL给端了,可以说,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武器后援了。
大明的探马已经探到了新且阵前的左近,开始与新县的侦察兵进行了交战,这种小规模的冲突与交战,大明的侦骑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侦察兵手上的98步枪虽然是缩短型号,却也被装上了四倍的白光瞄准镜,军品店里的山寨货,至少能保证三百米内的精度。
115 夜战
骑兵身上的弓箭根本就无法射到这个距离,但是对于新县的侦察兵来说,加装了瞄准镜,三百米外打人困难,但是那么大的一匹马想射翻却不是什么难事,轻骑无甲,一枪一个准,只要是靠近到阵前二十里之内的侦骑,全部被打翻,无一幸免。
虽然前哨战占尽了上风,消息不停的回报回来,可是萧远的心却一个劲的往下沉,但是他也算是久经战阵了,还能保持着镇定,对讲机开着,不停的听取着预警飞艇的回报。
对方的行动了如指掌,占尽了信息的先机,可是面对强大力量的压力,萧远的心情仍然不轻松。
地图上标示着对方三方大军的前进路线,天近傍晚时,对方的骑兵与主力部队已经拉开了好远的距离,一些战斗意图也可以猜测得出来。
“看,这支骑兵应该是直奔我们来的,而这一支,则是绕路,想从我们的身后或是身侧绕行,我们两侧有南北门山挡着,不利于骑兵展开,所以这支绕行部队我们可以暂时无视,除非他们的马能变成船从海上来,我们的重点,应该是这一支骑兵!”萧远重重的点在直奔新县而来的华英一部,到于孟良一部,你的马能越山而行再说。
虽然南北门山都不高,海拔撑死二三百米,只能算是小山头,但只要放上一支一二百人的小部队,就足以挡住对方的扑击。
“按着他们的前进速度,明天中午左右,就可以直达阵前展开冲击,所以我们还有一夜半天的时间,我建议用预警飞艇先行轰炸,若是能将他们炸回去最好!”楚雄沉声说道。
“嗯,必须要给我们争取时间,希望我们的柜马桩可以立得足多长远!”业萧远苦笑道,抓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甚至在夜间也要行动,侦察兵进行配合。
新县前的阵地前拒马桩不停的打造着,甚至用来造船的木料都被调集了过来,简单的一个三角支架,桩头被削尖,立在阵前已经立出三十米开外了。
调用了造船木料,气得张飞几次要去找萧远的麻烦,但是军事战争为先,张飞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赌似的加快了造船的进度,日夜不停,你们外头打生打死,只要让俺造船就成了。
预警一号和二号也是第一次把涵道发动机的马力开得这么足,轰轰轰的降落下来,后勤的士兵早已经准备好了自制的炸药,一捆一捆的送上飞艇,然后飞艇再飞上空中,此时,太阳却是已经落山了。
在古代,夜间行军,风险极大,几乎少有昼夜行军的时候,天色一黑,就开始扎营休息,而且还要做好防御。
一切的防御手段都是为了防御地面进攻,这年头还没有防空炮之类的空中防御体系。
但是飞艇在夜间升空做战,风险也是极大的,幸好还有高度仪在工作着,附近几百公里之内,也少有海拔超过三百米的山体。
地面还有侦察兵用火堆做引导,让飞艇可以准确的找到先头骑兵部队的位置,直到近前。
照明弹这东西,虽然名义上是军用品,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全靠镁这种矿物质剧烈燃烧来达到照明的做用,萧远在现代的烟花厂里,砸了大价钱,别说,还真做出来不少,只不过却不是用枪来发射,而是像烟花那样用纸筒,到了这地方,改成了铜管。
厚壁铜管里放置的发射药也不再是黑火药,而是栗色火花,点了捻子升空,在百米高空处,放开小小的降落伞,镁弹也被引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像一轮小太阳一样放出刺目的白光,将方圆里许照得通亮。
空中这么一亮,登时让华英这一部骑兵警觉了起来,纷纷爬了起来,骑兵上马,只是敌人在哪?听不到马蹄声,听不到喊杀声,光亮之外,黑乎乎的如同一只怪兽的巨口,要将他们全部吞噬,看着就觉得心惊。
空中嗡嗡的响声传来,华英的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他想到了对方可能会夜袭,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夜袭却是从空中来的。
华英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他是儒将,有功名在身,在国家大难之际,投笔从戎,而王守臣也相当看中这名儒将,升职升得也是极快,所以才会独领一声数量达到五千人的轻骑突进。
可是所有的兵书当中,都没有提起如何防范对方的空中袭击,这可是一个新科目。
在夜中,人员要中散开了容易,可是想要再聚起来就难了,万一还有大队人马隐于暗处,这人要是撒出去,只怕就再难收拢了。
“所有人,上马,动起来,动起来,快快快!”华英大吼了起来,精锐的骑兵在各级军官的呼喝之下,重新上马,亏得是轻骑,无需披甲。
人员上马,骑兵呼啦啦的跑了起来,连根火把都不敢点,片刻就冲出了空中镁弹的照明范围。
侦察兵不时的将对方的动向,消息传回去,萧远与楚雄对视着,脸色都不好看,对方在夜间突然遇袭,整整五千人马,竟然就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体运动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特别是放在古代。
萧远他们哪里知道,对方早就防着夜袭呢,马不卸甲人不脱甲,在夜里的寒风当中,所有的骑兵都是倚着自己的马匹,披件棉衣在打盹睡觉,一有动静,建制未乱,动起来自然快,几乎是上马就走。
对方夜里也不敢点火把,只在黑漆漆的夜色里运动着,空中又无月亮,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光污染,只有空中密麻的星点,耳中只听马蹄踏地的轰轰声。
侦察兵的头上扣着对盔式的夜视仪,远远的吊在后面,或是在侧面五九百米远的地方跟随着,五千骑兵运动起来,马蹄踏如闷雷阵阵,他们这些小小轻骑,丝毫也不起眼。
一口气奔出几十里去,掉队者多达上千,华英终于一声令下,全队伍止前进,这一停之际,黑夜里,撞乱在一起,人吼马嘶,好不热闹,气得华英的眼睛的都快要瞪出血来,却无可奈何,眼睛瞪得再大,也仅能看到皮甲上晶亮的护心镜反射的一星半点的星光。
116 触战
夜色太黑,根本就没有办法清点人马,刚刚停下来歇了口气,又是一发照明弹升空而起,在空中发出扰人的滋响声,气得华英怒吼了一声,当下指派百余游骑向照明弹升起的方向追去。
只是这黑蒙糊眼的夜里,普通骑兵出发,空中又有照明弹,远远的,也只能看到一条人影在马上狂奔,再追出去片刻,连人影也不见了,出了照明弹的照明范围,哪里还能见得着人。
倒是前头奔跑的侦察兵,还有余力停下来,举手手上的缩短版的98步枪来,啪啪的两枪打倒一两名追兵,然后调头再跑,山寨版夜视仪却也能取得三百到五百米左右的夜视距离,用来逃命足够了。
照明弹一升空,让在左近空中停靠的预警飞艇找到了目标,调整着方向嗡嗡的叫着再一次追了上来,华英不得不怒吼着,再一次带着骑兵一路狂奔,躲开空中飞艇的轰炸,人员越跑越散,当天色微亮的时候,清点人马,竟然跑散了足足两千有余,仗还没打,就折损了一半左右,更糟的是,他们迷路了,四下打听,不由得惊得险些从马上掉下来,此时他们距离北京城,也不过二百里而已。
新型武器的威力一下子便显现了出来,飞艇这种空中工具施展开来,仅一艇,便在一夜之间逼残了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部队,可算是奇迹了。
天色一亮,空中油耗得差不多的预警飞艇早就掉头向回飞去,不停的用对讲机交流着,寻找起王守臣的主力部队去了。
至于孟良,他这一支部队倒是没受到什么阻拦,侧行戏过去,一直听到海涛轰轰做响,然后这才从南折向北,马蹄踏地轰轰的一路扑去。
直到被新县附近了南门山挡住。
这南门山不高,山势也不如何险峻,甚至还有一处可以直接跃马而过,但是山势之下,自然不可能像平原那样跃马扬枪,威风凛凛罢了,只能牵马而行,若是绕山的话,只怕非得一两日才行,何况一绕山,直接就绕到大阵正面去了,他们迂回做战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孟良带着骑兵直奔此处,骑马走到半途,然后便下马牵行,这道路似乎还被修整过,并不难走,只不过爬山,走不快就是了。
在他们还未临山底的时候,在山顶上布防的刘勇一部已经远远逮到了他们的身影,几十倍的望远镜可不是白发放给他们的。
刘勇再不大不小也是个连长,新县现在的军事编制已经完全与现代统一了,并且军中开始实行了军衔制度,民兵虽然也是这样编排的,但是却没有军衔,战时要与正规军进行混编做战才行。
现在的刘勇就是一个连长,只不过一个连没拉来,只拉来五十个正规军,剩下的一百五,全是民兵,而且还是新进民兵,倒是受过两个月的军事训练,可是却没有经过战阵,经过战阵的民兵都他娘的转成正规军了,他刘勇哪能捞得到。
“来了来了,兄弟们,一会都听我号令,谁要是敢临阵脱逃,就别怪老子枪下不认人了!”刘勇扬着手上的自制的,刚刚定为新11式的完了这一仗,倒时候论功行赏起来,可不是一个口头上的奖赏,据说还有奖金,到时候拿了奖金,再凑合一下最近才发下来的叫津贴,其实也就是饷银的钱财,估计托人到战乱地带,讨一房官宦人家的小姐都绰绰有余了,而且还是小脚的,不过小脚的进来也要放脚,不管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哪是咱泥腿子从前能想的!
刘勇咧着嘴笑了起来,扭头看看手下那些兵们,五千人马,黑压压的一大片涌将上来,连人带马,一眼看不到头,虽然弹药充足,可是头一次上战阵的那些民兵们已是两腿发抖了,连手上的98步枪几乎都要抓不住了。
虽然萧远的思想教育课很成功,可是这些民兵却又与强行拉的壮丁差不多,只要是年龄差不多的精壮,都几乎是强制性的拉入民兵系统参与训练,至于思想工作,只能一点点的开展,而战时开展,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刘勇虽然是个连长,可是这嘴却笨了点,若是跟他谈起讨老婆来,只怕三天三夜他不会闭嘴,若是说起这战斗来,他却只知道领了命令,狠狠的往下打就是了。
梁辛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他只是一个小排长,年龄也不大,只有十岁,不过却白白净净,而且在私塾里头还读过几年书,倒是识文断字,这脑子也灵活些,若不是萧远及时的打散了那些流民,他几乎就要沦为流民头领的玩物。
没错,这年头娈童还是很流行的,换句话说就是兔爷,梁辛保了自己的,入了新村正规军,倒也做得有声有色,从小兵一直升到排长,手下却也服气。
梁辛跳上了一个木头箱子,跺了跺脚,箱子里头都是一颗颗的手雷,满满的一大箱子摆在这里,看着就觉得心安。
“兄弟们!”梁辛高声叫道,伸手扶了扶头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一些,“敌人来了,不管他们是哪来的,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剿灭咱们,大事咱不管,那是上头该考虑的,可是咱们当兵吃粮的,不能光吃就完事了,你们自己拍着胸脯好好想想,除了在新县,你们可还有去处?”
梁辛这一席话登时让那些惊慌中的民兵们不由得一愣,是啊,这兵荒马乱的,无论走到哪,要么当流民,要么当丘八,根本就别想着做一个平头百姓,这年头,当不了百姓了。
“萧大人给咱吃给咱穿,可不是为了让咱临阵打仗不出力,调头脱逃的,今天逃了,明天,还能逃到哪去,在新县,锦衣玉食咱享受不了,可多少也能混个饱肚,你们想想,自打来了新县,可曾饿着过你们?换了任何一地,可能吗?话仅至此,自己想吧!”梁辛说着,跳下了箱子。
117 险之争
“自己想?那可不成!”刘勇一听梁辛这番话也来了劲,蹭的一下子就跳上了木箱子,还嫌不够,让几名士兵将箱子又叠得高了一些,跳上去的时候,还不停的挥着手上的新11手枪。
“我告诉你们,既然当了兵,吃了人家的粮,就要给人家打仗,现在你们顶上来了,领了军令,在没得到新的军令之前,却万万没有抛下阵地逃命的道理,戏文上都说了,临阵脱逃者,斩,咱家没扎刀,手里却还有枪,谁敢逃命,可就别怪你们刘连长我心狠手辣,现在他们上来了,都给我准备,别忘了你们在训练场上练出来的本事,现在才是你们该用的时候!”刘勇吼叫着,跳下了箱子,把箱子向石头后面一拖,转身先趴到了石头上,架起了步枪。
刘勇和梁辛这么一领头,自然让那些民兵们多少安了下心,趴了下来,架起了步枪。
孟良带着那些骑兵眼瞅着就要爬到了山顶,却也是累得一身的汗水,连夜奔行,损伤不少,如今一大早又开始爬山,早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想躺下歇息再不起来。
不过山顶在望,这四周又没什么遮拦,只有些许灌木小树而已,上了山顶再歇息也不迟。
啪……脆响声响起,比火统的响声更加清脆短促,孟良身前的一名士兵一声不吭的就栽倒了下去,后背处都出现了一个拳大的洞来。
随着一声脆响响起,更多的响声响了起来,直接就放翻了数十人来,孟良的反应够快,一个扑身就趴到了一匹死马之后,眼瞅着一些弹丸将临近了几匹马身上打出一团团的血花来。
登时,马惊人吼,一下子就退出几百米去,上山难,但是退下去更难,坡度虽然不是很陡,但是不小心摔个跟头,就在大队的拥挤之下直滚下山去。
孟良被压到一匹死马之后没有退下来,他的亲兵们却是怒了,吼叫着冲了上来,强行将孟良给接了下去,但是却也付出了几十条的人命。
“看看,打仗就是这么简单,对方人多,你们连瞄都不用瞄,只要把枪放平了,然后轻轻的勾一下,把子弹打出去就行了,娘的,拉栓,拉栓,这么简单的动作还用我再教吗?”杨勇冲着那些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民兵们吼叫着。
杨勇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担心,别看人员相差县殊,可是他却占着地利之便,若是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还可以呼叫支援,预警二号离此不远,随时都可以赶上来支援。
果然,孟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老成持重的孟良将所有的马匹都拉到了后面,上山的时候,这马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不如留着保存马力,待冲过山顶,下山之时,居高临下的冲刺。
骑兵变成了步兵,而他人这支骑兵连夜转进,根本就没有携带任何的重装具,骑兵更不可能装备火统了,人人嘴里咬着马刀,甚至是挺着长枪,第一波五百人进行试探性进攻,顶着骑盾就冲了上来。
骑兵所用的盾牌自然不可能是全钢盾,钢盾太重,影响骑兵的灵活性,所以用的多是木盾,在三指厚的木盾之外,再包上一层铁皮,看起来倒也结实。
只是这个时代的铁皮质量并不是很好,再加上里面是木头的,不过区区三指厚而已,92穿这么厚的松木板呢,何况是单发的98步枪呢。
萧远用最快的速度使得新村渡过了长弓大箭的阶段,完成了全火器的装备,否则的话这一战可是非败不可了。
远远的一枪下去,子弹完全无视盾牌的遮挡,直接将后面的人射翻或是打伤,这是真正的战争,不是电影,电影里某位英雄把敌人的尸体在身前一立就可以挡住冲锋枪的扫射,那是纯扯犊子,事实上,除非是警用手枪,否则的话人体连普通的军用手枪子弹都挡不住,一样会被射穿。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密集冲锋阵形当中,一枪打俩,甚至是一枪穿仨的情况更是屡屡出现,开枪,拉栓,重新上弹,再开枪,再拉栓,如此反复,只管将枪里的子弹打出去就好。
孟良带着骑兵先是赶了一夜的路,然后又爬了一早上的山,身上气力早已耗尽,山顶这一块又是坡度最陡的地方,却又哪里能爬得快了,慢悠悠的只是被一枪枪的放倒,还没有冲近百米,先头的五百人就不得不退了下去,一下子就折损了一百余人,其它人也是半数带伤,惨哼不止。
这个山头不拿下,他的骑兵就别想通过,其它地点都不适合马匹通过,若是三五骑还行,但是大队人马就不行了,所以孟良别无选择,只能将这处山头拿下。
萧远在对讲机里听着消息,南门山处的战事也开始了,新县本身的单打一步枪在民间也存留不少,县内虽然兵少,却也拥有一定的自卫能力,只要能将那支骑兵挡住就行。
现在萧远无法给杨勇那里任何的支援,对方的主力也距离不远了,正面战场上,也只有一千五不到的兵力,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娘希匹的,挺过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弄几百个飞艇来耍耍!”萧远苦着脸说道。
“先挺过再说吧,不过若是弄飞艇的话,还就不如弄飞机了,那种单翼木制的飞机,只要有发动机就好了!机身咱都可以自己做,只要你有设计图!”楚雄看着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
“说得倒是轻巧,飞行员哪有那么好训练!”萧远苦笑着说道,不过却也是动了心了,飞艇就算是再好用,无论是气囊还是补充的氦气,都无法自产,但是飞机就不一样了,至少大部分都可以自制,至于油料,虽然现在不具有开发油田的能力,但是猛火油收集一下,还是能有不少的。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先想想眼前吧!”萧远头疼的敲着脑袋,两支分出来的骑兵,一直被飞艇追得没了影子,现在这支骑兵,只要在南门山挡住,胜算就很大,若是让他们冲过来,这新县就算是不死也要大半残。
118 防御
“楚雄,你带着部队做正面战,我带着警卫排去支援南门山!”萧远说着,将腋下式的枪袋向身上一系,挂上与普通士兵一样的装具,伸手抄起一支98步枪,抓了一柄刺刀挂在腰上。
“小心些!”楚雄抬头说道。
“放心吧,虽然我不像你那样训练有素,可好歹老子也是长弓大箭那会冲过满清大营的狠角色!”萧远笑着说道,调头出了这前线的临时指挥部,招呼着二十多名精锐的警卫排,骑上马,纵马就向南门山上狂奔着,现在的萧远,骑术已经相当的不错了,虽然不至于在马上挥刀弄枪,但是只是乘骑赶路,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砸手雷!砸手雷,快快!”刘勇吼叫着,对方距离他们,已经不过三十余米远了,弓箭抛射过来,射在头盔上当当做响,不时的扎在胸口处,被身上马甲式的装具挡住,卡在钢板缝里,不时的还有几声惨叫,却是射中了四肢等没有防护的地方,倒霉的直接射在脖子上送了性命。
新县部队使用的手雷还是那种点捻子的手雷,主要是这种手雷制做简单,直搂炼出一炉铁水来,而且这铁水的质量还是越次越好,铁质越脆越好,直接就铸成外面带着多片花纹的壳子,不过比拳头大上一圈而已,然后里面再填上炸药,插上一根捻子,用蜡封了口就算完事,制做极为简单,就是太耗火药,但是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刘勇两只手上抓着四颗手雷,凑到火把跟前点了捻子,然后纵身扔了出去,这一抬头,足足十几支箭射到了他的胸口处,直接就将刚刚扔了手雷的刘勇射得一个倒翻,惨哼不止,却是手臂上插上了两支箭。
刘勇气得吼叫着,起身将插在胳膊上的箭一把扭断,一拍,从伤口的后面拍了出来,取出白色的纱布条来,混着大把的伤药将伤口胡乱的一裹,抓着手雷接着扔。
一个民兵傻了巴叽的点了手雷,却把火把扔了出去,然后抱着手雷扑倒在地,将手雷压到了胸腹下,轰的一声,自己倒是被炸了个零碎,气得刘勇直骂娘。
“你们这些混蛋,扔手雷,别他娘的扔火把,别炸了自己,!”刘勇扯着纱布将五九个手雷绑在了一起,一起点了扔出去,惊天动地的轰响声中,十余人被炸得翻倒在地,区区数十米,却如何也前进不得,不得不再一次退了下去。
孟良冷眼看着又是一拨攻击被打了回来,扭头看看身后的数千士兵,却已经休息得体力充足,虽然前方伤亡惨重,尸体横叠,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精锐来说,已是司空常见了,跟满清鞑子干的时候,时常整营的部队冲进去就没了,伤亡数万也只是小数字而已,这才不过数百而已,远远没有达到这支精锐的承受底限。
在新县当中,还能听到南门山处手雷轰轰的爆炸声,新县内一个连的部队纵马在县内巡视着,保证着县内的治安,一些刚刚上任的官员也覆行着自己的职务,尽可能的安抚着百姓。
几名老人碰到一起,都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不成想躲到这短发之地,却仍然免不了兵马之灾。
不过这兵马之灾却对普通百姓没什么影响,至少不用像从前那样,被拉出去修城墙,做民夫,似乎战争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倒是让一些经历过守城战争的老人们颇为欣慰,利用老人的威望,帮着官员们极力约束着普通百姓,防止后院起火。
南北门山都有道路通向两侧,一是入南地,一是入北地,倒是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不过路况并不好,本来萧远已经决定要这地方修一条通向两侧的宽大公路了,也亏得没修,要不然的话这天然屏障可就没了,也亏得自己选地方选对了,这地方两山相夹,几平浪静,又可以成为屏障,若是平原之地,依着新县没城墙的建设方式,怕是早就要被突袭了。
纵马一直跑到半山腰,直跑得马匹口吐白沫,又上了一段,这才下马,将马放了自行打青,萧远领着警卫排就冲了上去,同时下令让后勤部队向这里再送上一部分补给来,看来这仗,还真不太好打。
刘勇的身上又挨了好几箭,甚至脖子处都挨了一下子,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脖子上血糊糊的一片,看起来颇为吓人,这大明军队的战斗力,比他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在孟良准备发动第三次大规模的攻击之时,萧远终于带着人冲了上来,身上这套钢板做成的防护服虽然护了胸腹,护了腿根和裆部,却也是沉重得要命,这该死的山寨工厂,怎么设计了这么沉的东西。
事实上,如果采用现代工业的材料,仅仅是用来防箭的话,一套装具撑死十斤,可是这地方上哪去找什么合成纤维材料去,只能用钢板代替,合金钢板已经尽可能的薄了,可是带上步枪,子弹等装具,仍然重达二三十斤,一路攀爬上来,差点没把萧远累死。
萧远喘着粗气扑进了石头磊成了阵地之后,看着刘勇,向他扬了扬下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怎么,没事吧?”
“没事,老婆没娶到手,死不了!”刘勇咧了咧嘴,他的重伤不在脖子,却是手臂和大腿,几乎四肢都受了伤,也该着他的命好,竟然都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和筋腱,就是左腿处一根箭支直插腿骨,拔都拔不出来,只能断了外面的箭杆,一拐一拐的倒还能做战。
“兄弟们,萧大人来啦,萧大人与我们一起做战,还怕个鸟毛!”梁辛适时的大叫了起来。
“哈哈,咱姓萧的跟大伙一起做战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老兵都知道咱突击满清鞑子的正黄旗场,知道咱带头跟数万流民做战,这回轮到大明军队了,咱也不例外,我不管什么正不正统,身后,是咱家,是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园,你们的,我的好日子都在那呢,谁也不能给咱拿走,想吃肉的,使劲打,想喝西北风的,尽管滚个球的!”萧远哈哈的大笑着,率先举起了步枪,他的警卫排也冲到了他的身边,努力的在乱战中保护着他们的萧大人。
119 自相残杀
萧远当然不怕冲在前头,他一身可是武装到了牙齿,脑袋上扣的是现代版的轻质头盔,身上穿的也是在军品店里花大价钱搞到了凯芙拉防刺服,正版军品,或许现代子弹在百米内能击穿,但是这个时代的明军火统,就算是抵近射击都未必奏效,何况是箭支,就连他的腿上,都穿着同样的护腿护膝,可算是武装到了牙齿,在战场上漫步都不过份。
萧远将护目镜一放,趴在壕头端着步枪就射,拉栓射击倒也是行去流水,在这个时代,一名将领的领头作用还是极其明显的,萧大人都亲自上前线跟他们一样,拿着枪啪啪射击,何况是他们这些小兵,一时之间,士气大涨,又将明军打退了一拨,萧远的面门也中了一箭,打在护目镜上,啪的一声弹开,只留下一个不明显的小白印而已。
惊出萧远的一身冷汗,却也是信心十足,抓起几枚手雷来,点了捻子甩出去,炸得轰轰做响。
孟良的脸色一阵似一阵的阴沉,一个小小的山头,五千大军,折损五百有余,尸体在那片已经被炸成一片空地的阵前横七竖八的残留下来,看起来凄惨无比。
“将军,咱们打不动啊,不如擅回去,与本部汇合吧!”手下一小军官跳出来高声叫道。
“将士用命,我就不信,没有咱大明军打不下来的山头,上上!都给我上!”孟良吼叫着,伸手抓过一把长枪来,带头冲了上去,身边的亲兵也一窝蜂似的跟了上去,所得孟良一阵阵的喝骂着。
当官的都上了,小兵更不用说了,也是一个劲的跟着再次往上冲去,数千人嗷嗷的叫着,铺天盖地般的冲了上来,一枪下去都能放倒仨。
“闪开!”冲得近前了,孟良大喝一声,拔开前面的亲兵,持着长枪快奔两步,奋力将长枪投掷了出去,长枪在空中带着呼啸声从空中落了下来,萧远的身边一声惨叫,却是一名警卫兵被从天而降的长枪钉在地上,身上的钢板也没能挡住长枪的巨大动能。
“杀!”萧远大吼一声,举起手上的98步枪一口气将枪中的五发子弹打光,将枪一扔,伸手自肋下拔出了两把改装成自动发射的92手枪来,此时对方距离阵前,也不过二三十米远而已,箭如雨般的射来,使得萧远的身上挂着至少七八支长箭,其它人也是如此,四肢受伤更是多数。
两把手枪一举,扣动板击,突突突的声音当中,两支枪九十发子弹如雨般的扑了下去,登时放倒一大片的人,就连孟良身前的亲兵也木头似的栽了下去,差一点就突破到他的身前,而萧远的枪也打光了子弹。
“都还等什么,用手雷,炸他们下去!”萧远吼叫着,蹲下身来换着子弹,再次举枪,突突突的射击着,一名大明军官哇哇的叫着冲上前来,身上挨了好几枪,在爆射的血花中,一个纵身就把萧远扑了跟头,手上的刀子也当的一声劈到了萧远的头盔上。
头盔发出嘎吱的声音,但是性能十分优势的凯芙拉挡住了刀子,却也震得萧远脑袋直迷乎。
本来萧远生长在现代,虽然家境一般,但是那营养补充也要比明朝人强多了,一米七八的个,在北方并不显眼,顶多中等,但是放到这个时代,却是个大个子,本身骨架大,再加上最近这一年来的煅练,已经算得上是大力之士了。
匆忙之间,扔了手枪,伸手自腰间拔出了刺刀,一刀的就捅了过去,将这名大明军官从身上捅了下去,伸手抄起一把切纸刀改成的长刀,一米多长的大刀片子轮了起来,奋力砍杀了起来,血水如雨般的飞溅着,枪声!喊杀声,还有手雷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萧远一刀下去,将对面的一名大明士兵连人带刀劈成了两片,后腰也被长枪捅了一下子,差点闪了腰,回手一刀剁了枪杆,一脚上去将人踹翻,跟着一脚跺到了脖子上,嘎吱一声,这名大明士兵的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警卫排,跟我在前面挡住他们,刘勇,带着你的兵给我专心扔手雷,那么多的手雷不是卵子,是用来炸人的!”萧远抽空扭头吼了一声,这一分神,一把刀子飞劈而来,闪得虽快,却也将手臂处划出好长的口子来,疼痛更是激发了萧远的凶性,嗷嗷叫着,又将大刀片子轮了起来,三指宽的钢刀虽然比不上大明制式军刀的宽度,但是现代切纸刀优秀的性能还有钢性弥补了重量上的缺点,一刀下去,鲜有刀枪能挡住这种长刀的劈砍。
若是一般的刀子,劈到现在也算是废了,但是萧远手上的切纸刀,也不过崩了几个口而已,仍然锋利之极。
警卫排人手一把这样的刀子,占尽了武器优良上的便宜,一刀下去,哪怕你是刀是枪还是人,全部折断,一时之间,这不过二十余人,硬是在这山口处挡住了大明军队的扑击。
“快快快……”刘勇眼看着萧大人在前头拼杀着,他也急了,现在他的手下经过大明军队的几次冲击,已经冷静了下来,两人一组,一个拿着手雷凑在火把前点捻子,一个接过滋滋冒烟的手雷奋力的扔出去,在后面的人群里炸得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萧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挨了多少下,甚至头盔都被劈得一下刀痕,双臂挥刀的也不再是刀子,似乎是挂着铅块的重锤,抡都抡不动了,终于身前一轻,又挥出一刀,重重的剁在一具尸体上,脚下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萧大人!”警卫们惊呼着,七手八脚的将萧远拖了下来,萧远呼呼的大喘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抬头向山下望去,终于将这一拨的大明军队打退了,阵前留下百多具尸体,血水沿着山坡一直向下流去,湿了这里的泥土,润了这片土地。
“怎么样?伤亡如何?”萧远沉声问道。
身边的警卫清点着人数,他们身上有钢板防护服保护,却也死了十来个,更是个个带伤,就连萧远的身上都有好几处伤口,何况是别人,刘勇那支部队的伤亡较小,凑一下,竟然还有五十人之多。
120 拼杀
“收集武器弹药,入他娘滴,我的枪呢?”萧远挪动着身体,寻找着自己那两手枪,不时的还要翻翻肉绽血涌的尸体,几乎是在血水里将两把手枪捞了出来,用清水冲了冲,重新上弹,插在肋下,抱起上了弹的98步枪,坐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刘勇!死了没有?”萧远高声问道。
“萧大人,我还活着!”一脸黑灰的刘勇远远的跑来。
“没死就好,准备迎接下一拨攻势,谁没长卵子想逃命的,尽管逃命去罢!”萧远像是喝酒一样的灌了一大口清水,“若是咱们侥幸未死的,回去以后,个个都有封赏,什么田产土地就别想了,每人记上一大功,这一大功,可顶不少真金白银,要是不想要金银,换成抵用票子也行,怎么也要厚厚一沓!”萧远豪气的大声吼道,新县才刚建不久,不能指望这些人有多少归属感,为了新县而战死,物质奖励必须要跟上。
果然,有萧远身先士卒,再加上亲口许诺的封赏,果然让士气再次大振,竟然还多了些余力将那些战死尸体抬了出去,扔在阵前充当绊脚石使用。
“唉……若是满清鞑子多好,这汉人之间的自相残杀,实在没什么好骄傲的!”萧远苦笑着,喃喃的低声说道,但是在这混乱的世道,想要自保,只能靠手上的刀子,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若是能打退这一大拨的明军进攻,必然会让新县在大明那里争取到足够的和平时间。
双方都在舔着伤口,孟良更是气得差点咬掉了牙齿,堂堂五千大明精锐,面对数不过百的一支名不见经的小部队,竟然攻了半天都没有攻下来,反倒折损超过了五百余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休整的时候,萧远看了看距他们不过二百米远的明军,突发奇想,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溜直的小树,眼睛一亮,招呼着身边的警卫,拎着刀子冲了过去,几刀就剁断了一颗手臂粗的小树,削去横叉,只留最上面的一根,扛着小树又跑了回来。
将这树干上头绳上绳子,再用几件破衣服切了切,编成简单的一个网兜,向横叉上一系,将这树干向一根树墩上一捆,拉着绳子就将这四米长的小树杆拉成了弯形。
几颗手雷被放进了网兜里,一起点的捻子,一松手,嗡的一声,树干弹直,将里面的手雷远远的抛开,直达二百米开外,落地爆起一团团的烟尘来。
这方子一出,纷纷效仿,一次就可以将五九枚手雷弹出近二百米去,简直就是一门门的小迫击炮,一通狂炸,逼得孟良不得将部队再带出二百米开外,如此一来,又给了山头这支防御部队极大的缓冲时间,甚至是一个先期打击的距离。
补给也送了上来,有弹药,有食品,还有一些伤药,裹扎伤口,吃饭喝水解决生理问题,那些由普通居民组成的后勤补给队再将阵亡者的尸体送回去,重伤员也都抬了回去,至于轻伤了,裹裹伤接着战,谁都不想放弃这次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若是萧远不来,只怕他们在上次压到阵前的攻击中就崩溃了,但是现在萧远亲来,亲口许下承诺,自然是越战越勇,甚至越战越有信心。
山顶打得如火如荼,山下,正面战场上的战斗也将要开始了,王守臣带着主动部队,一万骑兵,三万步卒,还有数不清的后勤辎重部队赶来,一路顶着轰炸,虽然人员伤亡有限,可是辎重被炸得厉害,那些沉重的红夷大炮行动不便,正是轰炸的目标。
现在王守臣的手上也只剩下一些灵活的虎蹲炮,这东西相当于古代版的迫击炮,只是在射程上,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新县的一代前膛火炮相比的。
别看王守称领着几万大军,可是这士气,已经被打到了冰点以下,骑兵骑马还好些,那些步卒已是垂头丧气,一脸的哭丧相,至于王守臣吼着的什么保家卫国之类的话,根本就不顶用,这乱世道,自己能活命就不错了,还保个屁家,家在哪,国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