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越战；海湾战争；波黑战争(28)
１９６６年２月１４日，在南越的丛林中，一名越共机关枪手向时年３２岁的诺曼?施瓦茨科夫射击，如果子弹再打得正一些，或许就要了他的命。２５年后，施瓦茨科夫受命统帅海湾战争中美国和非阿拉伯国家的多国部队。由于他坚毅的意志和易怒的性格，人们送了他“暴风诺曼”的绰号。科林?鲍威尔被布什总统任命为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他也曾参加过越南战争，负过重伤。在越南经历的一切对他们的影响极大，他们都发誓，不再重复前人曾犯过的错误，使美军陷入泥潭。多国部队在海湾战争中需要有明确的目的，并以绝对优势压倒敌人。美国军队在战争中损失不大，共有１５０人阵亡，其中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人死于“友军火力”。施瓦茨科夫和鲍威尔清楚，每一名士兵的阵亡都会给家庭带来失去所爱的创痛。军中护士卡伦?布诺斯基和丈夫一起在海湾地区服役，在一次吉普车事故中，她２５岁的丈夫不幸遇难。得知这一消息后，施瓦茨科夫给她写了下面的安慰信。尊敬的卡伦：我今天收到了您父母写来的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信中谈到您的悲伤，并询问我是否愿意写信给您。能给您写信，我的确感到很骄傲。您失去了杰夫，我和您一样感到难过。您和我都是部队中的人，我们都清楚，某一天，当战争爆发，我们要准备着为国家奉献，我们也很清楚，这奉献可能会通向死亡。然而，由于我们都信奉这高于自我的事业，我们选择了服务国家，选择了冒生命之险。没有为国家做过奉献的人，很难理解一名士兵的心。正如吉卜林所说的：“在战争年代，人们崇拜士兵；到了和平岁月，人们就会把他们忽略。”尽管如此，我们选择了服务国家，因而加入了这一可敬而特殊的群体，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成就，我们都可以感到骄傲。我相信，杰夫想到自己的军中岁月时也会有同感的。尽管我们知道，我们在战争中可能会为国家捐躯，但当事实发生时我们并没有做好准备，尤其是，所发生的并非是一场激战，而是一次事故。因此，我会一直要我们的将领们照顾好自己的队伍，特别是要避免粗心大意，一次粗心导致的事故可能会造成毫无意义的人员损失。您所遭遇的，您和其他１５０多个家庭所遭遇的不幸，更使我下定决心，要让我们的将领们保持警醒，避免这类悲剧性事件的发生。我永远不会停止这种努力，除非有一天我不得不脱下军装，而即或那时我可能也不会放弃。我为您感到骄傲，虽然您有这不幸的遭遇，您仍然继续为军队服务。简单说，这是为国家无私奉献的象征，国家也会因此为您感到骄傲。当无数儿女被派往海外时，他们面临着来自敌人和其他方面的危险，我也感激您为了使我们国家牢记这点所做的努力。那些在沙漠盾牌和沙漠风暴行动中失去生命的战士永远不应被国民忘记。我祈祷您的悲伤会早些过去，我知道，杰夫永远活在您的记忆中。您的丈夫心系我们的国家，才会为国家献身，我希望这一事实最终能使您获得力量，在这力量的激励下，您和其他人会鼎力支持我们伟大国家所推崇的观念与价值。上帝保佑您。美国军队诺曼?施瓦茨科夫将军鲍威尔将军的信件通常比较严肃正式。他收到了一位母亲的信。２月２日，她３４岁的儿子、上尉乔纳森?罗斯?爱德华在海湾地区执行任务时因直升机坠毁而丧生，他的妻子和子女在密歇根。爱德华夫人直接给鲍威尔将军写信，询问从１７岁时就在美国军队服役的儿子两年里的详细情况。这里是鲍威尔的回信。尊敬的爱德华太太：我读了您的来信。对于您儿子杰克在沙漠风暴行动中遭遇的不幸，我真心地感到难过。从您的信中，我能看到您因杰克为我们国家所做的杰出贡献而骄傲，我也和您一样感到骄傲。对于他和您所做的牺牲，我也一样感到哀痛。我们用了些时间来找杰克的军中记录。我寄上他受过的奖励，还有一份他在南朝鲜服役时的表扬信。在给您寄信时我们从海军陆战队得知，新颁发给他的额外任务奖励不久也会寄给您。最后，我要说，我坚信杰克为之而战并为之献身的事业是崇高而不可缺的。我还相信，我们在海湾危机中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深感遗憾，如此多和您一样善良的美国人要不得不蒙受损失。您信的结尾所说的令人感动的语句对我来说意味深长，将来我仍会不时想起它们。再次向您表示我的哀痛和对您真挚的祝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科林?鲍威尔鲍威尔将军在战争期间表现出的处理事务的能力为他赢得了很高的声誉，他回答媒体的诸多问题时潇洒自如，并且在不泄露军事机密的前提下尽可能坦诚。海湾战争后，出乎他意料，一群密歇根州的一年级学生向他提了一些问题。而这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总统的最高军事顾问，在下面的信中很尽责地回答了孩子们的问题。尊敬的达斯比夫人，同学们：很高兴收到你们很出色的画片，谢谢你们。事实上，我在沙漠风暴行动后收到的所有信件中，你们的图片集是我最喜欢的。我现在回答你们提出的大多数问题。我会开坦克，被吓倒过，喜欢读书，经常旅行，吃快餐，有家，经常微笑，有时生气，喜欢吃比萨饼，上过许多学校，总看电视，喜欢体育，喜欢运动，不会开飞机，在白宫吃过饭，很少有空闲时间。军队里有女将军，我的老板是国防部，我的愿望是，我们拥有一个和平的地球，在这地球上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第五部分 越战；海湾战争；波黑战争(29)
给你们我最好的祝愿，再次感谢你们能想到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科林?鲍威尔２００１年１月，鲍威尔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国务卿。在从摩加迪沙发给女友的短信中，摄影记者丹?埃尔顿谈到索马里的困苦。“我现在在索马里。”１９９２年９月１０日，摄影师丹?埃尔顿在给女友的信中写道。“下雨了，天上是一轮满月，情况很紧张。一名警卫在机场被打死了，我们的警卫想报复……联合国派了３００名士兵到索马里，我们和将军谈论具体情况。这可能会给这里的人带来希望，也可能意味着更多的战争和痛苦。”索马里是东非沿海国家①，饱受内战和饥荒之苦，１９９２年，索马里的首都摩加迪沙成了暴虐的军阀和武装暴徒的世界。数百万索马里人严重营养不良，其中很多是孩子。１９９２年７月，安理会通过了一项采取“大规模人道主义行动”的决议，向索马里提供大批紧急救援物资。８月，布什总统宣布美国将向索马里空运食品。摄影师埃尔顿在肯尼亚和美国长大，他被路透社派到索马里拍摄那里的情况。他是个英俊可爱的年轻人，对当地人非常友好，人们称他为“摩加迪沙市长”。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发生在他身边的暴力事件与不幸使他越来越易怒。他在非洲时很少写信，和他在美国的母亲与家人大多通过电话联系。但是，１９９２年９月１４日，他给在肯尼亚内罗毕的女友写了下面的信。你好，是我，在两天前，仍然在索马里，仍然感到恐惧。我昨天去了红十字会的医院。太难过了。我看到一个满身缠着绷带的１３岁的女孩子，一枚手榴弹正好炸在她脸上。我还看到了一个叫霍斯的索马里女孩，她真很漂亮，她刚洗过头，头发就像你的一样好看。她让我想起你。她的样子，好像就是你的姐妹。我想和她谈谈你，可惜她一点英语都不懂。今天一群精神变态的人威胁着说要杀了我。做个索马里人肯定很累，对什么都要争辩。说实话，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我昨天晚上和一些人交谈，他们说，他们的战争结束后他们想要入侵肯尼亚。他们真是疯了。这里的夜晚真难熬。现在是９点，我已经躺下了，独自一人，想着你。我希望我回到内罗毕时会有封信在等着我。本可以使成千上万妇女儿童免遭饿死的食品运达索马里后却到不了饥民手中，有的食品甚至被抢走又被偷运出境以换取武器弹药，也有的被匪徒抢走囤积以高价出售牟取暴利。１９９２年１２月，联合国派出以美军为主的多国部队到摩加迪沙，监督对食品和物资的发放。这次代号为“恢复希望”的行动很成功，为数百万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索马里人民带去了一点希望。转年春天，联合国部队扩大自己行动的范围，企图打破该国军阀割据的状况，使索马里成为一个民主的国家。１９９３年７月１２日，联合国对该地区势力最大的部落头目法拉赫?艾迪德①发动突袭，结果失败，造成很多平民伤亡，激起民愤。一群手执武器的愤怒的索马里人看到几名记者在拍摄血腥战斗后的场面，就围住了他们。几名记者中就有丹?埃尔顿。暴民杀死了他的３名同行（汉斯?克劳斯、安东尼?麦克里亚、霍斯?梅纳），之后转向埃尔顿。他被杀死时只有２２岁。黑鹰直升机飞行员迈克尔?杜朗被俘虏后从索马里写信给妻子和一岁的儿子，安慰她说他仍然活着，只是负伤了。１９９３年１０月３日，３２岁的迈克尔?杜朗驾驶的“黑鹰”直升机在索马里被火箭炮击落。袭击发生时，美国别动队正在索马里进行行动，试图抓住法拉赫?艾迪德的两名亲信。杜朗的飞机坠落后他暂时昏迷，当他醒来时意识到自己在摩加迪沙市中心，脊背受了伤，腿已经断了。他无法逃跑，很清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索马里人发现他，他很可能会被杀。他的同机人员也都受了重伤。另一架“黑鹰”直升机也被击落，派去营救机组成员的美军小分队在穿过索马里迷宫一样的街区时被武装分子的火力阻截。他获救的希望已经渺茫。当一群索马里武装分子从四面围上来时，杜朗所恐惧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他们杀了其他两名机组人员和两名在飞机坠毁处空降的武装救援人员。十几名索马里武装分子狂叫着围上来时，迈克尔将胳臂叠放在胸前，眼望天空，祈祷一切快些结束。他被痛打之后，几个索马里人觉得留下他活命也许比杀死他更有价值。他们最后把他关在一间房子里，由艾迪德的亲信看守。几天后，他得到准许，可以给在田纳西的妻子和一岁的儿子写一封短信。尽管他很有可能无法活着回到家中，他仍然努力保持乐观。亲爱的洛里和乔伊：我知道你们一定很担心我怎么样了。他们对我不错。索马里的医生每天都来，给我清洗伤口。看管我的人们也对我不错。我想吃什么，他们都给我，只是这里吃不到比萨饼。这世界上我最渴望的就是能再和你与乔伊在一起。我想着他的样子，祈祷一切最后都会好。请告诉家里的人，能听到他们在为我祈祷，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想再见到我的家人，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我想我会的，一定会的。你们要乐观点，要坚强，多抱抱乔伊，替我亲亲他，我太想他了。
第五部分 越战；海湾战争；波黑战争(30)
我摔断了腿，右股骨复合性骨折，背部也受了伤。我想我鼻梁断了，但没事。我的左臂受了点枪伤，伤口很浅。严重的只是腿和后背，但我说过了，医生的治疗很不错。我希望很快见到你们，我也为其他失踪的人祈祷。雷、比尔、托米，还有别人。我爱你。杜朗不知道的是，美军在摩加迪沙的１７个小时的战斗中，共有１８名美国人死亡，７０多人受伤。越战之后，这是美国士兵死伤人数最多的一次战斗，索马里也损失了上千人。与杜朗同机组的比尔?克里夫兰死后，索马里人欢叫着将他的尸体拖过街道，世界上很多人都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一暴乱的场面。美国和艾迪德的武装人员进行了谈判，杜朗在关押１０天后最终被释放。６个月后，美军从索马里撤出。中尉埃琳?舒勒从波斯尼亚给在美国的家人发电子邮件，描述塞族的暴行；汤姆?奥苏利万在儿子７岁生日那天从波斯尼亚送给儿子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这是二次世界大战后在欧洲爆发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局部战争。从１９９１年到１９９５年１２月，前南斯拉夫解体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三个主要民族围绕波黑前途和领土划分等问题发生了内战，大约３０万男女老少在战争中丧生。１９８０年，统治前南斯拉夫３５年的铁托去世，这个由几个共和国在一战时组成的国家有了分裂的迹象。１９９１年６月，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分别宣布独立，波黑共和国的穆斯林、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三个主要民族就波黑前途发生严重分歧。穆族主张脱离前南独立，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克族也主张独立，但希望建立松散的联邦制国家；塞族则坚决反对独立。１９９２年初，波黑议会在塞族议员反对的情况下正式宣布波黑独立。但占波斯尼亚人口的三分之一的塞族随即宣布脱离波黑。民族矛盾骤然激化，政治纷争演化为流血冲突。在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①的支持下，塞族人开始攻击波斯尼亚的穆族和克族人以控制波黑共和国。１９９５年７月，塞族围攻斯雷布雷尼察，联合国为穆族设立的“安全区”之一，至少杀死了几千名穆族男性平民。北约的经济制裁并没有使塞族停止种族清洗，于是由美国为首的北约军事力量开始对塞族进行空中打击，塞族被迫妥协。南联盟的代表于１１月到美国进行谈判，达成《波黑和平框架协议》，并于１２月１４日在法国巴黎正式签署。协议规定，波黑继续作为统一的主权国家存在，由穆克联邦和塞族共和国两个实体组成穆克联邦控制波黑领土百分之五十一，其余由塞族控制。两万名美军士兵被派往波黑监督和平协议执行。２４岁的军中新闻处人员，中尉埃琳?舒勒在图兹拉的军事基地时匆匆给在得克萨斯的家人发了下面的电子邮件，叙述了她的所见所为。你们好：我希望每个人都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我只想谢谢你们发来的表示关切的消息。知道家里人都惦记着我，惦记着驻扎在这里的军队的情况，感觉真是不错。我知道科索沃地区听起来不是个好地方，但我很安全。我非常想回家。我真很想大家，想过普通的生活。我想你们大都知道我上星期休假时基本一直在德国。穿牛仔服，用银的而不是塑料的餐具，从水龙头里喝水，这可真是舒服。真是想念这些东西，我也是再次面对它们时才意识到我是多么怀念这样的生活。我照了些相片，但我想先把在波斯尼亚拍的照片给你们。我觉得它们要比埃菲尔铁塔更吸引人。电池厂。这张照片是一座被炸的老建筑，它过去是生产电池的地方，在战争期间是塞族的据点。如果仔细看建筑物的右方，你能看见堆着沙袋的防御阵地。他们曾把穆族人赶到停车场向他们扫射。这里发生了不少屠杀。一些人逃进附近的山林，但穿山越岭需要良好的体能，所以他们多数人都没有这样做。当时的情况和科索沃现在并不一样，但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教堂。这是斯雷布雷尼察的一座教堂。战前这里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是穆族人，但现在百分之九十五是塞族人。驻扎在基地的美国军队规律地在城中巡视，帮助在塞族人间建立起信任和友好的关系。一次我们一起进行巡视，看着士兵们和城里的人交流，我真觉得很有趣。许多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毫不隐瞒地表现出不欢迎我们。但是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好人，至少他们还能容忍我们。当地人都已经很熟悉士兵的领队，看着他和当地人交往令人惊奇。很显然，他们的确很信任他。他成了他们的朋友。我想那是建立持久的和平的最佳方法。从各方面向这些不同的人展现这一事实：我们都是人。我们和他们一样，都有家庭，有生命、梦想和恐惧。我们都是人类，我们可以共处。但是我们必须能了解并乐于接受我们彼此的相同与不同。不好意思，进行这样的说教。好了，下一个！水坝。它在去往斯雷布雷尼察的路上。河的另一边就是塞尔维亚，我现在当然不太想去那里。我听说过有关这条河和这水坝的事，但不太好说清。据说在一次尤为残酷的战斗中，水坝被河中的尸体堵塞了，只好被关闭。里面的水都被血染红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我倒能相信。
第五部分 越战；海湾战争；波黑战争(31)
墓地。这是挖掘的一个大墓地。看一看地面，你就可以知道它的深浅。坟墓挖得都不深，维和部队帮助挖掘了这个墓地。由于到了冬天，挖掘工作只好暂停，但不久又会开始。注意了。这是我的又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到图兹拉以北的布尔奇科时拍的，我在直升机里。坐直升机很过瘾。好了——我想这次就写这些吧。但总还有更多的。再说一次谢谢你们想着我。我会写信给你们告诉你们这里的情况。但别担心，我们这里一切都好，没什么好担心的。嘻嘻。我爱你们，很想你们，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埃琳被派往波斯尼亚的汤姆?奥苏利万在科尔特军营负责指挥第４师第６７装甲部队。他３６岁，经常给妻子帕姆和两个孩子写信。１９９６年９月１６日是他的儿子康纳的７岁生日，他给儿子送上了一件具有特别意义的生日礼物。亲爱的康纳：真对不起，爸爸不能在家和你一起庆祝你７岁的生日，但我不久就会结束在波斯尼亚的任务，回家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而那是最重要的。在你生日时我所能想到的就是，我为能做你的爸爸，能有你这样的好孩子而骄傲。我记得你出生的那天我有多高兴，那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候，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你那么小，头发是白色的，我不让别人抱你，我想一直抱着你。那天对我来说是非凡的日子，为了记住这一天，我认为我们每年都应该进行庆祝。波斯尼亚这里没有一家商店，所以我没办法买玩具或纪念品庆祝你的生日。但是我送给你的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东西。是一面旗帜。这面旗代表美国，每当我注视它，它都会让我骄傲。当波斯尼亚的人在我们的军服上、车上看到它，或是当它飘扬在我们的营地上空，他们都知道，它代表了自由，而且，对他们来说，它代表多年战争后的和平。有时，这旗帜在他们眼里甚至比在美国人眼里更可贵。因为一些美国人不知道它所代表的牺牲，不知道在像波斯尼亚一样的一些地方，它给人们带来的是和平。１９９６年９月１６日，在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北方，在科尔特军营，这面旗帜飘扬在４－６７装甲特遣部队指挥部的旗杆上。它的飘扬是为了向你的７岁生日致敬。收好它，始终以它为荣吧。爱你的爸爸
第六部分 编著者按
安德鲁·卡洛尔这本书信集中大约收录了近２００封信，据我们所知，它们都是第一次全文发表。很多信件除了写信者的家人外不曾有人读到。有些人曾将信件影印并装订，给朋友或亲人阅读，但为数不多。也有些人把保存的家信录入网站，我想这是扩大阅读范围的好办法。书中收录的信件基本按时间顺序排列。一些书信被编入“系列通信”中，并非因为它们更重要或写得更好。它们只是一系列附有通信者信息或照片的信件，我们希望人们会由此对这些年轻的战士们有更多了解。书信的年代跨度大约有１４０年，但仍有重要的战事未被提及，比如１９世纪下半叶的印第安战争、美西战争等。我希望本书能从美国独立战争开始，涵盖我们国家历史上的所有战争，但很遗憾，我们收集到的信件决定了书的内容。但是有一条纽带将发生过的战争连到了一起并汇成此书，那就是国人对战争的思索与内心的情感。１６００万战士在二战期间服役，我能收集到他们所写的家书，这在我意料之中。但我没想到，那些一战老兵的子女或妻子会把他们珍藏的信件送给我；也没想到，内战期间南北方士兵写的信，会由他们的孙辈转交到我手中。这也使人不由感慨，我们的国家是如此年轻。我们真心感谢书信的所有写作者，感谢所有为我们的“遗产工程”提供书信的人。这些信使我了解了很多家庭，我很骄傲，能自称为他们的朋友。使我们感到遗憾的是，篇幅所限，我们不可能在书中收录所有的书信。衷心感谢所有使本书得以面世的人。感谢珍尼·菲利普和阿比盖尔?范?伯恩，他们于１９９８年１１月１１日开辟了《亲爱的艾比》这一专栏，向人们推介“遗产工程”。此后，信件才如雪片般飞来。感谢我的代理人米里亚姆?阿特舒勒，始终以其正直、智慧、经验与友谊给予我莫大的帮助。感谢其他和我一起工作的朋友们，他们了解本书的理念，了解“遗产工程”的深意。感谢吉利恩?布莱克，我的责编，她对本书的体例和说明文字提了很多可贵的建议。艾森豪威尔研究中心主任、历史教授道格拉斯?布林克利不仅对所选的书信提了意见，还为此书作序，并介绍我认识其他相关的人。他们激发起包括我在内的无数人对美国历史的热爱。我还要感谢艾森豪威尔研究中心的其他成员，以及所有帮助过我、所有帮助促成此书问世的人们。
第六部分 译后记
李静滢卡夫卡曾说：“我们需要的书，应该是一把能击破我们心中冰海的利斧。”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面对的正是这样一本书。这本书信集涉及一个半世纪里美国所卷入的战争，记录的多是士兵在战争中的所见所感。每天，我一个人躲在老屋里，一任清冷的寂寞将自己包围。午后的阳光斜照到屋中时会投下长长的影子，光阴似乎已经停滞。在这种氛围下翻译已经故去的士兵们朴实无华的家信，真是令人百感交集。多年前死在战场上的普通士兵，除了这些书信，似乎再没有什么来纪念他们的青春和至诚。更多人的苦难与梦想则在历史的尘烟中湮没，甚至留不下一声叹息。在战争和屠戮面前，个人的生命、个人的情感难免轻如鸿毛，这才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但爱与真情并不会消泯。伟人的慷慨陈词固然激动人心，这些在战争的痛苦和死亡的阴影下、在对人性与死生契阔的思索中写就的信件则更能触动人的心灵。他们的记录属于人类共同的记忆，而我们无法置身其外。二战期间人们的疯狂屠戮，是２０世纪最为残酷的梦魇，它不可解释，它的黑暗和痛苦无法言说。人类理性在此陷入了彻底的虚无。一名严肃的思考者难免会想到，主宰人们命运的究竟是什么？对此，房龙在《宽容》中写下的一段话或许是间接的阐释。他说：“我们现在像过去一样惊讶和绝望。现在我们再想扫除席卷了整个地球的瘟疫——偏执和暴徒精神的瘟疫——已经为时过晚。但至少我们应该有勇气承认它们存在的现实，把它们看作某些非常古老的人类性格在现今生活里的再现。多少年来，这些性格一直在沉睡着，等待时机东山再起。时机一到，它们不仅要凯旋而归，而且由于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压抑，其狂暴、愤怒和凶残的程度比历史上任何时候更甚。”的确，只要这些“非常古老的人类性格”仍然存在，或者说，只要人性中的恶仍然存在，人们就仍有可能诉诸血腥的暴力，从而沦为战争的囚徒和苦难的孩子。而今天的世界仍然纷乱，人口的增长与人的欲望的乘积必然导致人的“异化”。我们看到人群日益分化，新富人、权贵、为生活奔波的平民、一些国家里如野草般生灭的难民……历史没有终结，人类的冲突远没有结束，反而会以新的形式登场。在非洲、在巴尔干、在中东……火光仍然熊熊。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各自的神祇、各自的身份认同，进行着新的激烈对抗。由此，我感到这本战时美军家书集具有特别的意义。这些书信帮助我们正视人类文明史上曾有的愚昧与野蛮、仇恨与黑暗，并以我们的良知对此进行反思。书信的写作者通过他们的亲身感悟告诉我们，我们应尊重生命，让人性和理性的阳光照耀世间，才能完善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几十万字的译稿终于完成时，我心中不免惴惴，不知是否已传达出原书的凝重与深沉。翻译作为妥协与遗憾的艺术，不过是尽最大可能趋近原文所表征的世界，成功与否也只是程度的差异。认真的译者对自己的译文大多怀着歉疚与不安，我只能说我已尽力。我感激我的导师崔永禄先生，是他引领我进入翻译与学术研究的天地。我感谢我的好友佟海燕，在此书的翻译过程中一直真诚地给予我帮助。作为一个落寞的读书人，我深深感激我的亲人、老师和朋友，我不曾放弃，也不会放弃少年时的梦想，而这梦想只因他们的理解与支持才更有意义。短暂人生有太多无奈与别离、说不出的叹息、回首时的悲戚，但我相信，一个人真正热爱、真正为之努力的，将永远为他所拥有。这是我真心喜欢的一本书。我喜欢作为译者与原文相遇时心中的激荡。我喜欢很多写信者内心的简单和纯净，喜欢那些不得不浴血沙场的人在只言片语里流露出的深情。正是这些普通人以纯美的微笑捍卫着和平，正是由于这透明而不含杂质的真情，我们才会看到，阴霾的天空中依然有鸽子在飞翔……——２００３年记于新开湖畔
第六部分 中文版跋
侯健飞《美军战争家书》一书轰动美国，并荣登畅销书榜首１７周之久一点也不奇怪。如果你已经认真读过此书，相信会有同感。我不想再对此书作过多评价，因为在序言、导言和译者后记中，已经非常准确和生动地做了阐述——进而我想，也许并不需要这些，每一位读者朋友都会有自己的理解和判断——更重要的是，每一位热爱生命和祈望人类和平的人理应如此。这部书不仅是美国“这个民族尚未被人发现的伟大文学”，也是全世界应该珍视的宝贵财富。关于这部书的中文版能由昆仑出版社出版发行，正应了一个“缘”字。两年前，《家书》在美国一出版即引起轰动，在短时间内销售三十多万册，这对中国职业出版人来说，是该引起关注的，而且，我们是一家部队出版社，“家书”和“战争”似乎离我们更近，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该书的中文简体字版权先一步被北方某文艺出版社购得，尽管我耿耿于怀很长时间，但遗憾之余，我只有期望作为一名读者，早日读到这部译著。２００４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赵秀清小姐突然打电话给我，询问我是否有意转买这部书稿的中文版权。我先是一喜，但立即又冷静下来。我犹豫着答应，先看一看译稿——我有理由犹豫，在版权贸易和图书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如果是只鲜嫩肥美的羊，谁会从嘴里吐出来？我很快就拿到了中文译稿，同时在电话中认识了于这部书至关重要的人——李相玲女士，她原本就是这本书的责编。她说，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只有忍痛割爱——她非常喜欢这部书，一直难以割舍。她说她没有其他要求，只想为“这个孩子找个好娘家”，她希望这部书能体体面面地面世。看完书稿，作为同行，我完全理解了李相玲母亲般的感情，这的确是值得倾注编辑心血的一部书——它比我最初设想的还要好。在后来的几个月里，李女士始终尽职尽责地对我、版权代理公司、译者和编著者进行帮助。在此，请允许我代表我个人和广大读者向一直未曾谋面的李相玲女士致敬！２００４年４月某天中午，在北京平安大道一家非常具有北京特色的餐厅里，来自美国的本书编著者安德鲁?卡洛尔先生亲笔授权《美军战争家书》由昆仑出版社出版发行。由于语言不通，我们没有作更深入的交谈。当我听说卡洛尔先生本人因在本书中的反战立场受到当今美国部分媒体的批评和一些人身攻击时，我谨代表我个人和所有热爱生命、致力于国际和平的中国读者，向他表示敬意。卡洛尔先生是一位温和、谦逊的年轻学者，他特别提到，对中国军队出版社能出版此书略感意外，但又由衷地高兴。他说，他本人很敬重中国军人，现在更加敬重了。我随后奉上几年前由我责编的另一部译著、现任美国国务卿科林?鲍威尔自传《我的美国之路》，他非常虔诚地收下并致谢。他说，作为上过战场的老兵，《家书》中，不仅收录了鲍威尔的信，也收录了罗斯福、巴顿、麦克阿瑟等美国军政要人的信。这是一次没有任何官方色彩的签约会，陪同安德鲁?卡洛尔前来的有上海大苹果版权代理公司的周长遐小姐、洋话连篇的翻译李媛小姐和卡洛尔先生的同胞、在北大读书的朋友柯杰明（音译）先生。另外，赵秀清小姐和北京几家媒体的朋友康慨、李虹、赵晨珏、冯琬惠也来捧场。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柯杰明先生，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他成了我和卡洛尔先生之间的特使，为这部书在中国的出版做了很多具体的工作。与李相玲女士一样，对本书的译者李静滢小姐，我们至今还无缘谋面，但这没关系，通过这部译著，我们已经建立了友谊。我想，如果朋友们读完这部译著，并认真读一下李小姐的译后记，我们不得不赞扬这样一位难得的译者，她是一位认真、负责、感情真挚，并有着独立思考和远大理想的学人。译作作为“妥协与遗憾的艺术”，非常难得她在作品中始终“怀着歉疚与不安”的心情进行创作——但我要说，相对英译中的种种局限来说，她真很好地呈现了原书的凝重与深沉——她抓住了原著的灵魂，这不仅是英文编著者的福音，也是中文出版者、广大中国读者的福音。我别无他说，只有说声谢谢！读过科林?鲍威尔自传《我的美国之路》的朋友都说这是一部百年一遇的好书，我也承认很幸运，在责编《我的美国之路》后，我又作为读者读了两遍，我认为，这部自传对我人生影响很大。现在，我又幸运地责编了《美军战争家书》，我相信它必将成为对我的思想产生重大影响的另一部书，特别是把个人命运的思考上升为国家、民族命运，乃至整个人类命运思考时，我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亲情、友情、善良和爱是人类生存并得以延续的基础。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是一部主要由美军中下级军官、士兵及其家人所写的书信集（更多的军人战死疆场），除了个别情节和词句在出版时稍做改动外，基本保持了原貌，但一些书信的观点和描述未必正确和无误，希望广大读者客观、辩证地来读这些家书。２００４年６月２日于青岛海军某部
第六部分 关于“遗产工程”的说明
为了纪念那些在战争中为国奉献的人们，并向他们表示敬意，我们创立了“遗产工程”，征集并保存人们的战时通信。我们致力于搜寻战争期间写就的任何主题的信件——包括战争场面的描写、爱的倾诉、与杰出将领的会面、诙谐的趣事、历史事件的真实记录、对家中后辈的建议、来自大后方的家信、表示安慰的信件、为纪念牺牲的战友而写的信件——总之，只要它们涉及对战事的描述，或触及战争的本质与战争对人们的影响。我们尤其希望保存黑人退伍军人和妇女的信件，因为我们发现这些人的通信更难搜集。我们对提出捐助的人深表感激，但我们谢绝财产捐赠。我们既不申请，也不接受捐款、政府基金、或其他任何形式的物质援助。为使“遗产工程”活动顺利开展，我们的工作人员不取报酬，而且自己支付所需的各种费用。如果您想为“遗产工程”送上相关信件，请将清晰的复印件或打印件寄至：遗产工程安德鲁?卡洛尔５３２５０信箱华盛顿特区，２０００９ＴｈｅＬｅｇａｃｙＰｒｏｊｅｃｔＡｔｔｎＡｎｄｒｅｗＣａｒｒｏｌｌＰＯＢｏｘ５３２５０ＷａｓｈｉｎｇｔｏｎＤ．Ｃ．２０００９我们建议您保留书信原件，除非您不再需要这些信件。我们收到的信数量较多，由于组织规模不大，工作人员都是志愿参与，我们通常要在几个月甚至更久以后才能回复。谢谢您的支持，希望您能在来信中写清地址和联系电话，以便联系。如果您想对“遗产工程”有更多了解，或希望得知如何保存往日信件，接触其他保存书信或类似材料的机构，了解战争、退伍军人和军队的相关信息，敬请登录我们的网站：ｗｗｗ．ｗａｒｌｅｔｔｅｒｓ．ｃｏ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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