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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从长春向吉林调遣 吉林市街口放置日炮车 柔枝纷披,花团锦簇。传说,长春城市缘由“长春”花得名。憧憬幸福的善良人们,不会想到那厄运的年月里,竟然有“九一八”腥风血雨,突然降落在长春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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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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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枝纷披,花团锦簇。传说,长春城市缘由“长春”花得名。憧憬幸福的善良人们,不会想到那厄运的年月里,竟然有“九一八”腥风血雨,突然降落在长春的土地。
日本人对长春觊觎已久。长春市是当时吉林省省会吉林市的门户,扼吉北、吉东的咽喉。占领了长春,就可以东取吉林,北攻哈尔滨,西图洮南,进而侵占齐齐哈尔。特别是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的修筑,确定了长春的战略地位不容忽视。
在沈阳发动事变的同时攻占长春,是九一八事变策划者的既定方针。事变前,长春日军也奉命做了相应的准备。他们在头道沟铁路用地的街道巷口,异常忙碌地堆积沙袋、架设铁丝网,修筑工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公主岭守备队,已向奉天出动。另外,以占领南岭为目的,有驻屯军出动的迹象。
在日军磨刀霍霍之时,驻守长春的东北军官兵,以为日军又是要例行进行军事演习,没有加以理会。大敌当前,对手竟然心中无数,难免在突发事件面前措手不及了。
东北军的另一位副司令长官张作相,是张学良的父执,这位与张作霖两度结拜的老上将,因为资历和威望而成为东北军的第二号人物,九一八事变前,适逢张作相的父亲病故。身兼吉林省政府主席的张作相素衣孝服,回到锦州家中为父亲治丧,委托军署参谋长兼吉林省政府委员熙洽代行军政大权。
而这当口,恰是日本军人们为染指东北出手大打之时。
9月12是,独立守备队司令部所在地公主岭,迎接了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携高参坂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视察。13日,本庄繁在赴长春前曾训示,近时“匪贼”窥视“铁路附属地”,“应主动采取断然处置,以求圆满完成铁路任务,同时彻底消除帝国侨民之不安。”本庄繁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9月14日,本庄繁一行在长春,检阅所驻部队紧急出动登车演习,紧接着观看了旅团长统裁下的图上战术演习。
15日,本庄繁返回沈阳,连续用两天时间观看部队夜间出动,装甲汽车队、山炮队演习;
16日午后至辽阳。
17日,观看图上战术、现地战术和出动演习。
18日上午,本庄繁对第二师团长作出训示时,结论就是:“万一事件发生之际,各部队应主动采取积极之行动,要有务期必胜之决心与准备,不可些许失策。”
本庄繁可谓马不停蹄的一周视察,真正意图是适时发出发动事变的动员令。
此时,长春的中国军队总兵力约六七千人,即:
长春市街北段2公里的二道沟宽城子,驻有步兵一个营,担当东路任务;
在长春市街南端6公里处的南岭兵营,驻有炮兵一个团和一个辎重营,步兵一个团。南岭炮兵独立团,素称东北军的精华,装备武器都很完备;
长春市街内驻有步兵的一个营。
这些部队,统由吉长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二十三旅旅长李桂林中将指挥。事变前,他对于日军不但毫无防范,而且还奉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熙洽的指示,将步兵第二十三旅的主力移往双阳县。
事变时,日军在长春的兵力仅有驻在头道沟的第三旅团第四联队所辖的第一大队、第二大队,以及独立守备第一大队的一个中队,总兵力约1000多人。
从实力对比上,中国军队有绝对的优势。
9月18日晚,长春东北军最高指挥官李桂林的府第里,李桂林与部下等人的麻将局争斗正酣。就在他们享乐时,战争的乌云已经布满长春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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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死战却碍军令如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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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半夜零点30分,驻长春日军第三旅团第四联队和独立守备队的电话声几乎同时响起。长春铁道事务所向他们报告:“奉天附近日支士兵发生冲突,目前正在激战。”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长春19日发加急报)
听在奉天发生的日支兵冲突消息后,长春驻屯第三旅团司令部,长谷部旅团,大岛四联队长,田代领事,武并警察署长等,聚集一起,在极密地协议中。
确悉沈阳方面,已经正面交战的消息。按关东军既定计划,第四联队长大岛陆太郎大佐率领第一大队、机关枪队、步兵炮和山炮队,袭击宽城子兵营,并将公主岭骑兵第二联队调来长春。
日军第四联队一部在大岛联队长的率领下,由长春火车站北进,4时30分,隐蔽接近二道沟宽城子兵营南面,迅速展开队形。
事变前东北军二十三旅六六三团第二营的650多名官兵驻扎在这里。日军接近营垣时,本来计划要偷袭,谁知被守军哨兵发觉,遂鸣枪报警。
此前,守军第二营长傅冠军接到熙洽的电令:“如日军进攻。不加抵抗,全部退让,听候交涉。”所以二营官兵发现日军行进,没有还击。4时45分,日军杀害哨兵,夺门冲进营房区交涉,而且称:“奉军部命令,你们赶快缴械,否则一律枪杀!”傅冠军严词拒绝说:“退让则可,缴枪不行。”不料日军突然射击,傅冠军倒在血泊里。
守军眼见营长等被杀,愤怒已极,官兵尽管此时群龙无首,但自发地起而自卫。
第二天,记者到该营调查时,“见左右岗楼内有尸两具,横卧地下,血迹淋漓遍地。知是日军偷入我营时,被以刺刀扎死于岗楼内。观营门傍,有青呢服尸一具,身体胖大,秃头大耳,下着马靴马裤,倒卧墙下。当即近前细看,乃生前相识之傅营长也……”
宽城子兵营是清末沙俄军队修建的老式兵营,结构坚固,易守难攻,守军依靠坚固的俄式建筑和多处枪眼,顽强反击。双方陷于激战之中。
6时半左右,日军占领东侧营房一角,但后续部队在通过营房以南的开阔地时,遭到东北军官兵猛烈火力的阻击。
其间,这里本有吉长铁路警务段的武装警察百余人,事先日军授意该警务总段长,假说点名,将全体官兵集合。日军到达后首先开枪,警务段官兵方知受骗,予以还击,由于敌众我寡,伤亡惨重。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长春19日发加急报)
在午前2时30分,长春警察署非常召集全体人员,执行武装警备。与城内支那方面的通信,完全断绝联络。另外,为了警备孟家屯、范家屯等,沿线各地附属地,已开始了军队继续乘临时列车出动。
19日上午,日军以预备队袭击了长春警察分署及中东路路警第六段署。解除了两署武装,并俘虏了长春分署署长孙佩琛及稽查处长孙仁宣等。
日军见偷袭和强攻都没有奏效,又令孙佩琛赴二营劝降。要求守军放弃抵抗,缴械投降,遭坚决的拒绝,双方展开激烈的火力战。
上午8时30分以后,日军发起突击,虽然占领了兵舍北侧的建筑物,但在守军顽强的抵抗下,中队长以下指挥官接连被击毙。
战至9时半,日军重新调整部署,集中重机枪、曲射炮和山炮火力,向二营营房猛烈射击,掩护步兵进攻。
此时,孙佩琛手持熙洽“避免冲突”的急令,再次前来劝降,看到现状,二营官兵已无战意,一部突围撤出防地,部分官兵被缴械。
11时10分,日军侵占了宽城子兵营。
此战,日军中队长以下战死24人,伤23人;中国军队阵亡36余人,被俘386人。
长春某记者视察宽城子兵营被占领后,曾报道极惨烈情形:
本月20日早7时20分。见我军营之围墙,已化为焦土,而东西南北各兵士宿舍,亦被炮击崩塌。营内我军之死尸,有裸体者,有半裸者,有穿上衣而未系纽者,有只着下衣而未系带者,有缺一腿者,有胳膊破去者,血迹淋漓,腥气冲鼻,横三纵四,仰卧侧背。其惨烈情况,令人鼻酸,不觉泪下。复往营之西南角。见锅炉内一人尚未死去,双眼犹知视人。但周围有武装日军,不准接近,又加连声吓喝,逼记者速走。故未敢问伤者一言。休言伤者,即遗体亦不容运出,实在令人切齿。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在长春附近,日支两兵冲突。南岭、宽城子,展开激战。”
(长春特电19日发)
准备进行在长春附近的南岭及宽城子支那兵之武装解除,在前进的我兵与支那兵开始冲突,目前在两地激战中。
另一部日军以举行军事演习为名,夜间向南岭疾行。
长春南岭兵营,修建于清咸丰年间,又名“南大营”,清未曾是北洋新军第三镇的驻地,几经扩建,南岭兵营可以容纳兵员1万多人,不亚于沈阳的北大营。
真正令日军心惊胆战的,是南岭炮兵团里的36门大炮。用一位日军指挥官的话说:“如果南岭中国炮兵以36门大炮同时开火,则长春铁路附属地将化为灰烬。”
19日凌晨5时许,日军利用夜幕掩护,抵达南岭兵营附近高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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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死战却碍军令如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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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原计划采取夜袭,可是由于道路崎岖,他们跑步到南岭时,已经天将拂晓。当日军越过营墙偷袭时,被哨兵发现后,一营官兵立即依托兵营的窗口,向日军猛烈射击。
熙洽得知情况,立刻答复:“急速撤走,不准抵抗。”于是一营开始撤离。日军则乘机攻入营房,砸开通道的大门,蜂拥冲入。日军突进中,“见兵即刺,逢人便杀”;并将发现的16门大炮全部破坏。
上午6时许,日军占领了第一营,随即攻击第二、三两营。两营稍事抵抗.也奉命撤退。
日军虽翻过了营墙,占据了炮兵团营院后,从公主岭开来的日军,立即投入进攻南侧的守军步兵。耳边枪炮声不绝,守军官兵群情激愤,怒不可遏,都激愤地说:“与其等死,不如拼命!”于是,冒弹雨砸开库房铁锁,取出枪支和弹药,利用坚固的围墙和两侧的沟堤做掩护,向日军猛烈反击。
上午10时,日军行进经过西侧练兵场时,刚展开队形进攻,守军官兵就凭借沟堤,集中发射步兵炮和迫击炮,日军在开阔的练兵场压缩得无法运动,伤亡惨重。
10时40分许,日军一度不占优势,冲到堤防线,双方投掷手榴弹,展开肉搏近战。待日军逼到营房前时,守军在窗口和通气孔,又以步枪、机枪猛烈射击。日军小河原大队长身负重伤,第三中队“几乎被全歼”。
随后,日军把仅剩的预备队投入战斗,遭到了守军的激烈抵抗。日军在炮火的支援下,越过围墙,在营舍前发生了你死我活的混战。激战之中,敌我双方互有伤亡。
下午2时,日军骑兵第二联队赶来增援。守军因接二连三收到不准抵抗的命令,尽管守军官兵们甘愿决一死战,但军令如山,只好仅携轻武器,且战且退,冒死突围。
突围的东北军炮兵第十九团部队,撤至长春郊外新立城一带,后被团长穆纯昌胁骗投降日军。步兵六七一团约有两个营后来参加了抗日义勇军。
下午2时30分,南岭兵营完全陷落敌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对日本军队在南岭发动攻击时,伤亡情况作了侧面描述。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六年九月二十日
(平壤电报)
——在南岭战死的仓本大尉亲友久保大尉谈:
“后继严父光荣地战死”
在南岭战死的仓本大尉之同期生兼亲友、陆军省调查班的久保大尉谈,本省还没收到战死的报告。他的父君也是军人,是少尉。在日俄战役时出征,在满洲战死的。
南岭一战,日军战死42人,伤55人,对骄横的日军可谓是一次有力的打击。长春守军自发的抗敌,在抗日史上写下了悲壮的一页。
事变发生时,熙洽已指示长春方面:“要忍耐,不要抵抗。”黎明前,日军占领南岭得手后,又分头向长春市各机关进袭。
从上午6时许到下午10时半,日军甚至如入无人之境。长春市公安局到处打电话请示熙洽,得到的回答是:“不准抵抗”。
下午3时,日军第三旅团长长谷部提出,解除长春城内中国军队的武装,并将公安局交日方指挥。
下午5时以后,日军一个中队在中方外交科长陪同下,开入长春城内。
黄昏前,驻扎在长春城区的东北军六六五团一营,在团长马锡麟的率领下,一枪未放地退出长春,后又投降日伪。
在不抵抗命令的驱使下,长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沦于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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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国求荣开门揖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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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从长春向吉林调遣。
在吉林市内街口上放置的日军炮车。
唇亡齿寒。长春沦陷,吉林市危如累卵。在长春的军事行动得手后,日军把侵略的矛头指向这个松花江畔的吉林省城。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军司令部移奉天
本庄司令官,急赴奉天”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朝,关东军司令部决定自旅顺移至奉天,决定关东军司令官本庄中将,19日朝,带领幕僚急赴奉天。
日军占领沈阳和长春后,立即将关东军司令部从旅顺移至沈阳,第二师团主力调驻长春,以图进取吉林全省。
按照关东军的“根本解决满蒙问题”的战略方针和“防患于未然”的战略进攻思想,东取吉林市、北攻哈尔滨成为他们第二期作战的主要目标。占领了这两座城市,不仅可以巩固对南满地区的军事占领,又可以进而夺取整个北满。
日军对攻占吉林着实捏了一把汗。吉林省城内,不仅驻有东北军步兵第二十五旅的两个团,还有东北军驻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卫队团。特别是冯占海所率卫队团,装备精良,是一支不可小看的精锐部队。如果要真刀真枪地硬拼,日军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日军也暗暗庆幸,在吉林遇到一位得了媚骨病的中国将军。这位将军的卖国求荣,让日军夺取吉林如愿以偿,也消除了日军对这座省会城市原有的恐惧。
关东军对这位献城的将军爱新觉罗·熙洽,并不陌生。九一八当夜,增兵沈阳的日军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是熙洽在士官学校时的老师。熙洽是清太祖弟弟穆尔哈齐的后代,属于皇族远支、正蓝旗人。熙洽复辟思想浓厚,他曾公开对同宗的吉林汪清县长金名世说:“这是什么国家,我的国家是清王朝,早亡了。”他曾发誓说:“为恢复清朝的统治,就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所以日军侵占长春时,代理主持吉林军政事务的熙洽不假思索地举起了白旗。
等到日军兵锋直指吉林市时,又要引狼入室,熙洽表露了渴望复辟的急切心情。
9月20日,熙洽派秘书携密函,赴长春面见多门师团长,表示了死心塌地的心意。同时,他紧锣密鼓地举行军政两署紧急会议,决定了“绝对不抵抗”的方针,安排部署省城的投降活动。他对日本驻吉林总领事信誓旦旦地表示:“我控制的吉林军队,不向日军进攻,保证日本侨民的安全。”在内部秘密召开的会议上,熙洽甚至公然喊出了投降论调:“日军强盛,我方绝难应付,唯有投降皇军是为上策。”
当日下午,熙洽假借张作相的名义发号施令,命令各部队应避免冲突、保存实力,不得擅自抗击。
熙洽强调中日事件由外交解决,蒙蔽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东北军官兵,他们按照熙洽的指示,奉命从吉林市区撤出,二十五旅部队撤往乌拉街方向,卫队团向永吉县官马山地区转移待命。
实际上,日军侵占长春时,由于行动过于迅速,使得日本政府、陆军部和关东军对采取下一步军事行动还未达成一致意见。
9月19日上午,日本内阁会议从国际形势和国内实力的全盘考虑,决定采取不扩大事态的方针。准备侵入东北增援关东军的驻朝日军(朝鲜军),也被命令停止在朝鲜新义州待命。陆军部因为受到政府方面的压力,勉强同意了内阁的既定方针,但给关东军发来了个含糊其辞的训令:“妥善处置。”
发动九一八事变对关东军的计划,并不是最后目的,犹如柳条湖炸药爆炸需求量,能否掀翻铁轨并不主要,需要的是爆发,波及作用的撼动力,从柳条湖到南京到东京到世界。这样才达到对九一八事变的成果收获检验。
9月21日上午3时,关东军司令官“依据幕僚的建议,独断决定向吉林派兵”。关东军认为,这样既可以促使朝鲜军司令官采取果断行动增援关东军,又可以“加强中央部的决心,以向根本解决满蒙问题迈进”。
在这种背景下,熙洽的投降,无疑是助长了关东军的气焰。
日军调兵遣将做好了部署后,又将柳条湖爆破南满铁路的故伎,重演一番,自行投弹炸毁了吉林侨民的房屋。于9月21日清晨,然后煞有介事地诬称中国军民迫害日本侨民,以吉林形势不稳为借口,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当即命令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以吉林日侨濒于危机,急需保护为借口向吉林进犯。
9月21日上午9时50分,多门中将指挥师团主力,以装甲列车开路,从长春出发。日军因在长春曾遭到抵抗,行动非常迟缓,一面试探,一面前进。
多门在心怀余悸之际,日本驻吉林总领事石射猪太郎带来熙洽心意,表示愿意“和平接交吉林”。
多门师团长明确得到来自熙洽的保证以后,方释疑虑,9月21日3时,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做出出兵吉林市的决定。侵占长春的日军第二师团立即向吉林市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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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国求荣开门揖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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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由于吉林省城内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出,于是,多门率领第二师团主力于晚6时开进吉林。
日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开进市区。当晚,多门师团长命令日军占领了省政府办公楼和主要车站。
至9月24日黎明时分,吉林全城均被日军占领。日军入城后,天空时有飞机盘旋震慑。
一夜之间,东北又一座省会城市拱手相让,宣告吉林的大好河山沦陷。
熙洽率领一小撮汉奸,在车站迎接了日军的入城。并于26日通电在东北宣告“独立”,发表声明,脱离与南京政府和张学良的关系,宣布撤销吉林军政两署,成立伪吉林省长官公署,自己担任伪吉林省长官。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一些民族败类,为实现其政治野心,利用他们所窃据的权力,引狼入室,为虎作伥,卖国求荣,对国家和民族犯下滔天罪行。日本投降后,熙洽作为被苏联移交中国的伪满战犯,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中了却余生,他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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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尽保卫国土神圣职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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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一面镜子,可知荣辱。如果说,九一八事变当夜,熙洽执行了不抵抗命令,造成了长春沦陷悲剧,而后吉林的陷落,就是熙洽投降所致。
尽管当夜守军拼死抵抗,尔后,日军直入吉林,日军都得到了预想的效果。这与熙洽引狼入室的行径有直接关系。以致《大阪朝日新闻》号外上,对熙洽的低劣行径不屑一顾。有关日军占领吉林的“战况”,竟有媒体不足挂齿之嫌。翻遍号外,仅有10张照片留存刊载,和区区文字报道,连日本记者都吝惜笔墨,熙洽一伙真是悲哀。
熙洽试图借日军的力量恢复清王朝,而复辟和卖国往往是相联系的,深知这个道理,因此特别愿意讨好日本主子。
一些有正义感的东北军爱国官兵,对熙洽的“表演”也有着清醒的认识。驻守省城的卫队团团长冯占海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东北陆军讲武堂的毕业生,也是张作相的内外甥。
9月19日晨,即日军进犯长春,冯占海曾质问熙洽,日军进犯,我军为何不抵抗?熙洽答称,因奉不抵抗的命令。
当晚,熙洽得知日军向长春集结,因而急令驻省城各部队撤出。
对此,冯占海再次质问熙洽,并主张抵抗。
日军入城后,熙洽派人到各地传达军队缴械命令,倘有抵拒者,日本军就用进击等的言词威胁,向卫队团长冯占海送达这命令,被冯占海拒绝。
熙洽自恃与冯占海有师生之谊,先后三次派人对撤出省城的冯占海进行拉拢。冯占海义正词严地对说客说:“占海身为中国军人,只知效命国家,对于卖国求荣之辈,决心与之周旋,占海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还拒绝了出任吉林省警备司令的邀请。
日军的占领和熙洽的卖国行为,激起吉林军民的极大愤慨,冯占海卫队团官兵和驻地的爱国民众,抗日讨逆的呼声越来越高。有些部下竟提出,如果团长不肯率属抗日,他们将单独拉出去与日寇决一死战。
冯占海深知自己所驻的官马山,不仅处于偏居之地,而且地势狭隘,无险可守。倘若在此举义,一旦与强敌交手,注定要腹背受敌,不得施展。于是,他暗中将部队陆续调集松花江沿岸,撤离了官马山,择机渡江北上,进入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的吉林东部。这样一来可以摆脱被动夹击的境地,二来可凭借具有重大据守价值的哈尔滨,以图进取。冯占海酝酿着抗日义举。
他暗中将部队陆续调往桦甸县境内的松花江沿岸,一切安排就绪,冯占海才在秋高气爽的日子,将全团集合于老营盘贺家大院,突然宣布举旗抗日讨逆。话音一落,会场顿时欢声雷动。会后,冯占海向全省同胞发出了通电。内称:“坚决与寇逆抗战到底,恪尽保卫国土之神圣职责。我团全军,敢效全驱,愿与我吉林全省同胞共勉之。”在同仇敌忾的誓师声中,冯占海开始率部渡江。
冯占海得知舒兰也有一支久负盛名的绿林抗日武装。他从善如流,冯占海当即派人进山去联络。
第二天午后,宫长海和姚秉乾率领救国军的众头目,整队下山,迎接冯占海前来会晤。在冯占海的提议下,三人当众结为金兰之好。
冯占海大义昭然收编救国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四乡愈加敬重抗日军。不过几日,吉林各县公安局长相继率警甲乡团赶来投奔,抗日军的人数急迅地增加至15000多人,声名大震。
冯占海率部继续北上,10月底路过舒兰时,虽然寒风凛冽,但热血沸腾的学生们,竟迎出城郊十数里。城中百姓,箪食壶浆,高呼着“打倒日寇,铲除国贼”的口号,将抗日军迎入城内。
在舒兰稍事停留,冯占海按预定的方案行进,于11月初进入五常。
国难当头之时,仁义之师备受拥戴,五常各界民众举行了颇有声势的欢迎仪式,由学校出面,联合召开了救国运动大会。冯占海应邀登台演说。当他慷慨陈词,讲到“国难当头,军人应该誓死救国,民众应该倾家相助”时,全场无不为之动容,顿时掌声雷动,热烈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奉天3日武内特派员发)
在另一方面,新政权的建立也比较顺利进行,即事变后在奉天马上以袁金铠为委员长的地方维持委员会成立,担任了事变后的维持治安和时局救济,吉林的熙洽氏打倒了张作相旧政权,自己当省主席,作了独立宣言。洮南的张海鹏,哈尔滨的张景惠,北山城子于芷山都作了独立宣言,都表示要断绝张学良旧政权及南京政府的关系,要完全独立。
曾任吉林省委员、省高等法院院长诚允,当日反对熙洽投降卖国活动,愤然出走。
11月12日,诚允按照张学良的指示,在宾县建立了吉林省临时政府。诚允被任命为吉林省政府代主席。冯占海被任命为吉林省会警备司令兼新编混成第一旅旅长。
冯占海走马就任前,令宫长海和姚秉乾驻守五常和舒兰境内,他率一团人马开赴宾县,尽保护政府之责。其余部队开往阿城,扼守在咽喉重地哈绥线一带,以防日军北犯。
这以后,冯占海、宫长海、姚秉乾等义勇军将领,多次抗击日伪军的进攻,愈战愈勇,冯占海也成为黑土地上赫赫有名的义勇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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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尽保卫国土神圣职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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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6月,冯占海的部队改称“吉林救国军”,下辖6个旅、9个支队,共3万余众,先后收复了多座县城,直到同年9月由于抗日形势的逆转撤出东北。
全国解放后,当年与侵略者浴血奋战的义勇军名将冯占海回到了吉林,欣然受命出任吉林省体委主任。
1963年冯占海逝世后,父老乡亲遵照他本人的遗愿,将骨灰安葬在曾经战斗过的吉林市北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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