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明白?朽木不可雕也!那位一扶眼镜:这“打架”啊,咱们中国古代的文化里面另有含义,所以这章红楼的结尾翻译过来,就是宝玉出毛病的时候,秦可卿正在让丫环们看猫儿狗儿亲热来普及性教育。
恍然大悟,萨把《红楼梦》扔到柜顶上,一指那位专家:孙子,我算知道什么叫穷酸啦!
保安干好了当警察
评剧《杨三姐告状》,说的是民国初年天津女子杨三姐,依靠机智告倒喜新厌旧、谋杀妻子的姐夫高占英,破案的关键,就是三姐用“杨青天”的迷魂汤放倒了警察厅长“杨梆子”,这“杨梆子”就是杨以德的外号。
剧中的“杨梆子”是军阀出身的粗犷武夫,梆子的响动虽大,里面却是空的,“杨梆子”这个外号的意思是此人草包一个,脑壳虽大但里面没有脑子,如同梆子,所以才会被杨三姐耍得如狗熊一般团团转,乃至坏了官官相护的规矩。
历史上真的有杨三姐告状一案,也确实是杨以德审判的,但现实里的杨以德和剧本里的“杨梆子”除了外号相同,实际上有着很大的区别。现实里的“杨梆子”面貌清秀(很多大盗因此轻敌,栽到他的手上),并没有做过军阀,他是从巡捕一步一个脚印,依靠才能干上来的,因为屡破奇案,做到了天津警察厅长,而且一做就做了十几年。“杨梆子”的外号不假,缘由却是此人少年时给人打更敲过梆子。现在想想,这不就是今天的保安么?保安干好了当警察,这职业的发展脉络很清晰合拍。军阀连年混战,可无论谁当政,“杨梆子”总是干他的警察厅长,他也许算是中国第一代职业警察吧。这人有正义感,特别是抗日军兴抗日军兴:指“七七事变”。以后,坚决拒绝日寇拉拢,不肯出任伪职,是有民族气节的。
杨以德没有正经上过学,但天资聪颖,中年以后用心读书,文化程度并不低,因此官场上应对自如,今天天津和平区档案馆保管的民国档案里,有不少杨做厅长时的批件,文理通顺,字迹挺拔,完全看不出他的出身。然而,这只是外在,说到内心本质,此人还是一条市井好汉、江湖豪客,喜的是三教九流、狐朋狗友,厌的是繁文缛节、条条框框,因此和夏大伯见面,刚刚显露了一下猜字谜的文士风度,一转眼就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你说说,没人教皇上娘娘,他们又怎么会男人女人那回子事呢?
对这位“混世魔王”,夏大伯是初次领教,但天津老宅的内内外外,算是见惯不惊了。
“杨梆子”在天津卫有的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传奇,民初很多外省的惊天奇案,都要调天津杨以德来破,开玩笑说,今天的神探李昌钰李昌钰:美国著名华裔侦探家,以法医技术和洞察力著称。那份神奇,活脱脱就像一个美国的“杨梆子”。为了不跑题,这里就不多说了,只举两个例子,大体可以说明此公性格。
杨梆子制伏混混
第一件是“杨梆子”制伏混混。
大家都知道,天津卫的混混厉害,好勇斗狠不怕死,管制起来十分不易。混混们不是土匪而是地痞,他们并不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但常常欺行霸市、盘踞一方,且对官府极为轻蔑,这样,就成为天津社会治安的极大祸患。混混都是亡命徒,清末民初是混混的黄金时代,打群架七品官都得绕着走,可见其气焰。今天黑道上虽然有猖獗的,还达不到这个程度。
历任地方官对混混们都无可奈何,袁世凯甚至在天津抓住混混就当海盗杀,也是此伏彼起,强龙不压地头蛇,镇压一松就死灰复燃。
天津混混的真正克星,是“杨梆子”。
“杨梆子”上任警察厅长之后,因为他出身下层,在黑道上有不少朋友,一些混混也就给他面子,自动收敛,有的干脆成了警察的眼线。对这些人,“杨梆子”非常客气,但是对那些不给面子的混混,他可就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杀么?“杨梆子”深知“刚不可久”的道理,大多数混混没有杀头之罪,逮着就杀,天津就乱了。
“杨梆子”先礼后兵,给一些有名的混混写信,劝他们与自己合作。混混当然不吃这一套了:爷认得你“杨梆子”是哪一号啊?
那好,你犯了事,我就抓人。
等抓的混混到了一定数量,杨以德吩咐手下:去,到南市叫几个窑姐儿来。
手下一愣:老爷……发了雅兴?要什么样的?
“杨梆子”说了:俊俏的不要,就挑四五等的土娼,给我客客气气请来,说明是配合公务,每人赏一块光洋。
然后,开庭审判,金吾不禁。
混混平日里横行霸道,今日受审,观者如潮,都想看看“杨梆子”怎么对付这些亡命徒。而混混们人越多越提气,个个精神抖擞,等到看见杨厅长相貌斯文,更加不放在眼里,有个叫黑三的唱着戏文就出来了,那是摆明了和“杨梆子”唱对台戏,要打要杀全无惧色。
“杨梆子”根本不在乎,第一个就审黑三。
审上几句,那黑三一犯浑,顶撞起来。
“杨梆子”挥手:好啊,咆哮公堂,给我拉下去!
拉下去干什么?打?黑三这种不要命的主儿根本不怕,“杨梆子”也不这样整治他——给我拉下去,让他钻窑姐儿的裤裆!
满庭哄堂大笑。黑三也傻了,他堂堂街头一霸,今天要钻了妓女裤裆,以后还怎么在道儿上混啊?
警察们忍着乐,不管黑三怎么咆哮蹦跳,硬按着他的脑袋从一个妓女的裤裆里钻了过去。
众人哄笑声中,警察把黑三拖了回来,“杨梆子”继续审问。
那黑三破口大骂。
“杨梆子”一指第二个妓女:来,再钻!
平时混混强横霸道,得罪的人多了,不免有犯众怒,这时候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都来看黑三钻窑姐儿的裤裆。
混混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乖乖地被审,那就从此威风扫地,还怎么横得起来?如果不乖乖地受审,那就要钻妓女的裤裆……
第二天警察厅一开门,门岗吓了一跳:好多南市的窑姐儿都在外边等着呢!等什么?等着“骑黑三”。
这一次以后,天津卫的混混们元气大伤,对“杨梆子”更是畏如蛇蝎,偏巧这老小子还在警察厅长的位置上一干十几年,趁机施行其他措施,以后天津混混的威风,就一直没有缓过来。
杨绑子娶了母老虎
第二件事,就是“杨梆子”娶亲。
杨以德的续弦,是萨的一位十六姨姥,仲恺公的侄女。仲恺公从事商业,和“杨梆子”联姻,属于典型的互相利用,这可以给大家两个启示:第一,官商勾结这玩意儿,看来不是当代腐败官员的发明;第二,电视电影里,大户人家小姐们风光得很,当时现实中的小姐们,可没有那样风光,当心家里长辈乱点鸳鸯谱,让你嫁给王梆子李梆子。但是,“杨梆子”这段婚姻的具体细节却颇为有趣。
“杨梆子”命硬克妻,扶正过两房姨太太都早早辞世,他和仲恺公是场面上的朋友,仲恺公也是粗豪之士,二人很投脾气。一次过府,杨便显出续弦之意,而仲恺公则有意借助杨的势力,宴乐之中,便取出几位待字小姐的照片来和杨商议。
看过萨娘家的旧照片,颇有些眉淡口小的秀丽女子,这几位小姐显然条件不会太差,然而,杨厅长似乎没有中意的感觉。
席间,杨厅长出去更衣,回来忽然有些变化,带上了公事公办的口气,对仲恺公说:你府上怎么还关着人呢?这抢男霸女的事儿,我这警察厅长可是不能不管。
仲恺公一愣,说绝无此事,兄弟是做买卖的,哪敢做这种事情?
“杨梆子”一笑——这可就有点儿职业的微笑了——我刚才在院中分明听得一个女子呼叫,听声音就在你这后院里!
仲恺公吓了一跳,赶紧带人去查。
少顷,回来,对“杨梆子”说哎呀误会了,哪儿是抢男霸女?这是五房的十六丫头犯了家法,管家老金把她关在柴房里,这丫头不服气,正踢门呢!
“杨梆子”来了兴趣:家法?犯了什么家法?
仲恺公说嗨,这小丫头犯的是“欺祖”!吃饭的时候嫌菜做得咸了,竟然骂大师傅是“打死卖盐的”。
“杨梆子”不解,说那怎么是“欺祖”呢?
仲恺公说我们祖上是盐道盐道:清代盐为官卖,设有都转盐运使、司运使等官职,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官员系统,掌管食盐的生产、运输、销售,称为“盐道”,是官职中的肥缺。啊,她要“打死卖盐的”,可不是“欺祖”么?
“杨梆子”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坐着笑,笑着忍不住站起来,喝口水来压,又喷出来还是笑,最后说哎呀呀,关得好,关得有理啊。
原来,“杨梆子”祖上也是盐道,只不过后来败落了,当然没有这么多家规,此时听到这种“欺祖”的罪名,大有知遇之感。
笑过之后,“杨梆子”就说我给讨个情,不是大不了的事,把孩子放了吧。
仲恺公和女孩的五爷老爹一说,五爷当然给杨厅长面子,当堂允可。
三个人到了柴房门口,只听里面有个女孩子破口大骂,极其不堪,管家老金的祖宗十八代无论男女都在祖坟上冒青烟,柴房的门被踹得“砰砰”直响。五爷十分尴尬,一开门,蹦出来一个高个大脚的女子来。
那时的十六姨姥年方二九,几十年以后我见到这位十六姨姥,依然可以想像她当年的形象。
十六姨姥女身男相,狮鼻大口,有着两条板刷一样的粗黑眉毛,笑声极洪亮。
她跳出门来,并不认错,横了众人一眼,恨恨连声而去,只目光触到“杨梆子”时,似乎稍一停留。
回到客厅,“杨梆子”手捏下巴,若有所思。
五爷连忙告罪:我这女儿性情顽劣,从小做儿子养的,实在缺少教养。
“杨梆子”道:女人么,嫁了人就好了么。我给你做个媒如何?
五爷道:大好!大好!十六儿把媒婆都拿大扫帚打出去,厅长若能把这疯丫头嫁出去,我不要彩礼,倒贴五千大洋做嫁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啊?
“杨梆子”哈哈大笑,一指自己的鼻子,说:我!
这桩婚事,虽然大家十分惊讶,最后竟是成了。“杨梆子”的眼光可谓十分奇怪,温柔秀丽的淑女他不喜欢,却看上了骂祖宗的疯丫头。那十六姨姥也怪,别人做媒给她大扫帚赶出去,听说对方是那个放她出来的“杨梆子”,虽然两个人岁数差得很多,竟然不言不语,乖乖地嫁了。
“杨梆子”回去,手下的幕僚一看,极不赞成,说这哪儿行?这女子属虎,老爷姓杨(羊),配起来好像很凶险,八字也合不上啊。
“杨梆子”说你懂嘛?!我就是要家里放个母老虎镇着呢!
还别说,“杨梆子”娶了我们十六姨姥姥,不但官运始终很好,而且财运也开了,到他下野下野:“杨梆子”下台是因为和其他军阀争夺地方控制权失利。的时候,那是真正的百万富翁,不知道是不是母老虎也旺夫。
皇宫里的生理卫生课
就是这样一位“混世魔王”,你能指着他问出什么斯文问题来?
但你还别说,这问题还真挺有深度,的确是这么档子事啊,皇宫里面好像没听说开过生理卫生课,皇上当太子的时候就被教育要“谨言慎行”,妃子们入宫前后更以贞淑为要,恐怕也没有这方面的启蒙教育,但是自古不乏分不清豆麦的天子,却未见不知男女之事的皇上皇妃,倒也值得琢磨。
夏一跳察言观色,已经明了对方的底细:不要紧,这不是什么道学道学:原指儒家宋代以后形成的僵硬的程朱理学,也指拘泥于这些教条的人物。又称为“道学先生”。人物。放心了。
他恭敬地给“杨梆子”倒上一杯酒,说道:您让我说我就说了,可是太监不懂这个男女的事儿的,您当不得真,说得过分的地方,您别找太监的麻烦。
众人哄笑中,夏一跳道:宫里教这个的,它不是人……
夏大伯说的这个“不是人”的宫廷启蒙教师,就是——哈巴狗。
清廷素有养犬的风俗,瑾妃宫中有一袖子狗,就是可以放在袖子里的小狗,十分可爱。这种狗也是普通哈巴狗的品种,只出生时选择娇小的,以后专吃蜜饯,便不会长大。养狗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作为宠物。
因为宫中性别比例严重失调,而且管理严格,皇室幼稚们有可能对性别的区分难有概念。这宫廷的狗,按照夏大伯的说法,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做性教育的启蒙,这当然不是让皇上娘娘跟狗学,那不乱套了?宫中理念与外界不同:既要避免沉溺酒色,传宗接代又要越早越好。于是通过看犬儿们生小狗狗,使皇室幼稚们对此产生兴趣和感性的认识,不失为一种隐讳但行之有效的做法。据说这是皇族从关外带来的习惯,希望通过这种方法,避免生长深宫的子孙不识男女,不能子孙繁盛。当然,这是初级的,此外还有其他手段。
夏大伯还说,晚清宫里养狗不养猫,据说是慈禧和武则天一样,不喜欢猫。
这些话,席上的人半信半疑,但是旁边有一个人却耳热眼跳,听得颇为上心,那就是给我讲此事的舅舅。他当时大概刚刚进入青春期,躲在一边偷着听,就记住了这所谓的“太监的黄段子”。
此事,我也半信半疑,求教于一位方家,人家说夏大伯并非凭空捏造,不但皇宫,清朝勋贵王府中,也有这种习惯的。曹雪芹的《红楼梦》里面,就提到过。
《红楼梦》里写了用狗做性启蒙教育?兄弟《红楼梦》也算看过几遍了,却全无这印象。
不信?那位翻开一页:看去,正是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那最后一段说到宝玉梦游孽海情天,梦醒之时——
“宝玉汗下如雨,一面失声喊叫:‘可卿救我!’……却说秦氏正在房外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忽听宝玉在梦中唤他的小名,因纳闷道:‘我的小名这里从没人知道的,他如何知道,在梦里叫出来?’”
萨看了依然不解,人家只好指点:你看,这一章是宝玉初试云雨情,而秦氏可卿在红楼中是性感女神,这两人出现,又是此情此景,香艳场景,怎么忽然冒出来不相干的一句“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呢?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我说我还是不明白。
你还不明白?朽木不可雕也!那位一扶眼镜:这“打架”啊,咱们中国古代的文化里面另有含义,所以这章红楼的结尾翻译过来,就是宝玉出毛病的时候,秦可卿正在让丫环们看猫儿狗儿亲热来普及性教育。
恍然大悟,萨把《红楼梦》扔到柜顶上,一指那位专家:孙子,我算知道什么叫穷酸啦!
这段就算到这儿,据说夏大伯说了这些,“杨梆子”对他很感气味相投,酒酣耳热地就交了朋友,以后,“杨梆子”到北京办事,还到夏大伯家里去过,夏大娘烫酒,二人谈得很惬意。
不过谈的话题有点儿犯忌。“杨梆子”走了,夏大伯一回头,看见夏大娘一手叉着腰站到了卧房门口,手里抄着一条擀面杖。
什么事还要动兵器啊new
咦?你要干什么?夏一跳不明白了。
夏大娘举着擀面杖等夏一跳,这是个稀罕事。
夏大伯和夏大娘极少打架。当年舅被舅妈抡着扫帚疙瘩打到院子里,舅情急之下抱着邻居胖大爷当盾牌教育舅妈:那谁,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夏大娘?你看人家老两口子那么多年哪有这么打的?
舅妈收回扫帚,张牙舞爪冷冷一笑,喝道:那谁,你要是太监啊,我倒还真犯不着跟你打了!
一笑置之。等到成年以后才慢慢领悟,多好的夫妻,那是没有不打架的,而且往往打了更亲,真要从来没打过架的夫妻,只怕感情也有些问题——或者是像夏大伯夏大娘这样有特殊情况的。
当然孔子老先生说过,“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换句话说,外表再温柔的女子,也不自觉地会有想找茬儿训人的潜意识,这是性别基因决定的,与个人性格无关。唐《菩萨蛮》此词作者已不可考,全文为:“牡丹滴露真珠颗,佳人折向筵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只道花枝好。一面发娇嗔,碎花打人”。里面不是说么,“一面发娇嗔,碎花打人”,夏大娘应该也不例外。可是夏大娘说夏大伯性情温和,为人又好,实在难有机会找他的晦气。好容易有一两次,夏大伯又幽默诙谐,摆出一副伺候娘娘的怪相来,让你忍俊不禁,这个仗如何打得起来?所以,多少年得不着机会,夏大娘对夏大伯有时跃跃欲试,手痒痒想给他一擀面杖也就不奇怪了。
夏大伯送完“杨梆子”回来,看她这个架势,不禁一愣,马上前手一招,后手一回,两脚不丁不八,刷,站到院里槐树下面去了,色厉内荏地一仰脸,极紧张地问:掌柜的,咱这是要吃饺子啊,还是烙春饼啊?
这一下,夏大娘就忍不住乐。
原来,夏大伯这个姿势,夏大娘太熟悉了。他每天清晨练八卦掌,就是这个起势,一练起来绕着槐树回旋如飞,如同穿花蝴蝶,令人眼花缭乱。不要说擀面杖,就是菜刀也未必沾得着他,看他这个未雨绸缪、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不由得夏大娘不乐。
夏大伯看她乐了,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收了势子,走近前来,问:怎么了?什么大事还要动兵器啊?
夏大娘振振擀面杖,指点夏一跳:你呀,这辈子就这样了,怎么还不行好修修下辈子呢?
夏大伯一愣:怎么了?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那你和那个“杨梆子”厅长商量嘛事呢?夏大娘胸有成竹。
哦,那是关于铺子里的生意。唉呀,头疼啊!夏大伯察言观色。
嘿,不说实话!你们俩说的,我可都听见了,什么“要治就治他个毒的”,还有“断子绝孙看他怕不怕”——你说你损不损啊?你这是要整治谁?你自己断子绝孙也就罢了,还要让人家当太监么?夏大娘到底沉不住气,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夏大伯也不着恼,先伸手按住擀面杖:慢来慢来,把家伙放下。你这也太急了,听我说,我这不是整治好人。
啊,坏人也不能让人家断子绝孙啊!夏大娘还要往起跳。
哦,那倒也不是坏人,我整治他们,是为了他们好,要不整治啊,闹不好这帮小子们真断子绝孙呢!
嗯?夏大娘不明白了。
夏大伯说你别着急,咱们进屋,我慢慢给你说。
两个人进了屋,事情说清楚了,夏大娘乐得拿擀面杖砸桌子面,说这个“杨梆子”啊,可真是个有办法的人,他怎么那么损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事情要从北京分号买下了一家新铺面,叫做“元隆顾绣”的说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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