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文章,是一张陈旧的照片引起的。
这张照片,是旧日本海军的资料中所存,粗粗看来,这张照片上只不过是一艘普通的二战时期的英制MTB鱼雷快艇而已。
可不要小瞧这张照片,这艘小艇,便是一九三七年八月十六日从黄浦江奇袭日军驻华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的中国海军电雷学校史可法中队史102号鱼雷快艇,在袭击完成后撤离时为日舰炮火击伤,沉没于上海外滩九龙江码头。可以看到它尾部的两条鱼雷都已射出,这是日军将其打捞时拍摄的图片。
抗战期间,由于中日海军实力差距太大,中国海军依据《民国二十六年国防纲要》退入长江布防,几乎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因此,史102艇对出云舰的英勇袭击,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英国记者以《扬子江上的战斗》为题,描述了这场战斗。
日本海军侵华舰队的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停泊在黄浦江上,标准排水量9750吨,长121.92米,宽20.93米,吃水7.37米,主机功率14500马力,航速20.75节,编制672人。装备203毫米炮4门,150毫米炮14 门,12磅速射炮12门,2.5磅速射炮8门,450毫米鱼雷发射管4具
这次战斗的过程,也的确带有相当传奇色彩。
八一三淞沪战役打响时,中国海军主力已经调往江阴封锁线,“拱卫京畿”在上海只留有一艘永健号炮舰,用于拿捕日本方面的内河船只,并以陈旧的运输舰普安舰和捕到的五艘日本日清公司所属商船沉塞于董家渡水道,阻止日军上驶进攻。而永健号八月十五日即于江南造船厂前被敌击沉。至此,中国海军力量在上海战区已成空白。而日军以“出云号”装甲巡洋舰为首的“遣支舰队”则有大小舰艇百余艘,不但轻易控制了黄浦江上下的水域,而且不断以其装备的重炮轰击中国守军,支援日军的进攻行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董家渡封锁线
为了解除这个威胁,中国方面以空军奋勇出击,连日轰炸出云舰。无奈出云舰虽为日俄战争时代的老舰,但加装了大量防空火炮,而且装甲坚固,是排水量近万吨的巨舰,所以尽管空军作战十分英勇,包括蒋介石后来的专机驾驶员衣复恩都亲自上阵,多次命中依然不能将其击沉。
一架参加空袭出云舰的中国诺斯洛普轻轰炸机不幸在战斗中被击落,估计为谢茫所部第八大队的飞机。
中国海军电雷学校校长欧阳格少将,遂决定以鱼雷艇发动对出云舰的奇袭。
说起来,电雷学校,在海军中是一个另类。由于它是蒋介石假手欧阳格建立的一支“海上黄埔军校”,当时海军上层的闽系将领对其十分警惕,双方的关系剑拔弩张。这个学校的毕业生黎玉玺等后来成了国民党撤台后海军的主要将领,人称“电雷系”。该校下属三个鱼雷快艇中队,即由英制MTB艇组成的文天祥中队,史可法中队和德制S艇组成的岳飞中队,共有鱼雷艇十余艘,乘员多为该校学生。说到电雷系就不得不说一下它的灵魂欧阳格。欧阳格其人,气度狭小,睚眦必报,是一个典型的反共分子,而且性格贪婪。一九四零年,这个蒋介石的把兄弟,老国民党,被以贪污罪枪毙,真实死因至今是个谜。然而,这个标准的“反动分子”也有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点 – 那就是打起仗来勇往直前,毫无退缩。当年孙中山在广州蒙难,率护法舰队突围时,欧阳格就一马当先,率豫章号驱逐舰当先开道,与车歪炮台陈炯明部守军猛烈炮战,为突围胜利立下汗马功劳。所以,面对出云号的肆虐,欧阳格对击沉它也十分积极,选定由技术较好,胆大心细的两名艇长胡敬瑞(史102艇),刘功棣(文 171艇)实施攻击,其中史102艇发动攻击,文171艇担任预备。
电雷学校的英国MBT鱼雷快艇编队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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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7 09: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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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问题是:
第一, 由于中国海军在江阴建立阻塞封锁线,鱼雷艇已经无法下驶前往上海,如何能把鱼雷艇送到黄浦江去呢?由此也可看出当政的海军将领陈绍宽等人对电雷学校是何种态度,都是爱国抗日的军人,打起仗来也一样勇敢,彼此之间拆台或者说内斗的精神也这样昂扬,不知让人如何评价才好。
第二, 预定用于袭击出云舰的英制鱼雷快艇是木壳,不到二十吨的小艇,除了鱼雷外仅仅装备两挺自卫机枪,出云舰的吨位是它的五百倍,周围还有大量其他舰只警戒,如何能够靠近不被发现呢?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鱼雷艇都是乘风破浪,实战中的鱼雷艇远没有这样风光,隐蔽偷袭才是他们的本色。
好在中国人的智慧是无穷的,第一个问题么,好办,江南号称水乡,有无数沟渠内河沟通着南京与上海,轻便的英制鱼雷艇正可以经过内河溜过去。8月14日夜,晚即从江阴顺内河前往上海,两艇于15日晚到达上海龙华锚地。
第二个问题,就复杂了,也是欧阳格不得不只以单艇实施攻击的主要原因。15日,他亲自带出击的总指挥,大队长安其邦和两个艇长实地勘察地形,认识到欲图攻击出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伪装成渔船,从中立国的舰船缝隙里钻过去,由于这种偷偷摸摸的举动,两艘艇一起出击的成功率就会大大降低。最终,欧阳格决定以史102艇单独出击,安其邦随艇指挥。
伪装的史102艇
18日晚,“史102”艇上面覆盖了伪装,悄悄驶出董家渡封锁线,从中立国的舰艇中穿过,直扑停泊于黄浦江外滩日本邮船码头的“出云”号,但由于能见度不好,直到被敌哨兵发现,仍然未能准确发现目标。因敌已发觉开火,只好在预计距敌舰300米,顶角50度时,连续发射两枚鱼雷。“史102”艇急速原路返航,空遭“出云”号炮击,油柜艇体都被击穿,搁浅于英租界九江路外滩码头。安其邦,胡敬瑞等官兵立刻将艇上机枪内丢弃江中,然后泅渡隐蔽,历时月余才返回中国军队的阵地。
不幸沉没的史102艇
那么,此战是否击中了出云舰呢?严格地说,没有。
史102艇发射的鱼雷,一枚射偏,击中邮船码头一侧英美烟草公司前的码头岸边,当即将码头炸毁一截,附近房屋纷纷被震倒塌。
英美烟草公司大楼前码头处,史102艇鱼雷爆炸现场
拍摄相片的为瑞士人Karl kengelbacher。此照片的场景曾被翻译为日军误射鱼雷击中该码头,因为无人相信中国海军当时还有这样的反击能力。
另一枚则直奔出云而去。遗憾的是日军设防十分严谨,出云舰外侧还有一艘趸船拉拦阻网防止夜袭,此雷正中趸船,将其击沉,未能直中出云,但因距离过近,出云也被波及。按照日军记载,此后出云舰曾修理轴隧和螺旋桨车叶,因此中方判断该舰在这次袭击中,尾部受损。
袭击没有完全成功的原因,一个是能见度不好,发射不够准确,此外,这种英国鱼雷艇的发射方式也可能起来了消极的影响。它采用抛射方式发射,从尾部把鱼雷抛下,快艇则迅速转弯离开,艇的尾流肯定对鱼雷的航路有影响。
这次袭击,虽然未竟全功,但引起的反响不小,大大鼓舞了前线官兵的士气。当时的军政部长当时任军政部长的何应钦致电庆祝:“虽未获成功,但已减敌舰骄横之气焰。尚望再接再励,整饬部署,以竟全功。”
值得一提的是,国民党方面曾经将一艘退役的咸阳号(原美国海军路德曼号)驱逐舰交给导演张澈,请狄龙主演拍摄了一部反映奇袭出云舰的电影《海军突击队》。
咸阳号改装的出云舰,造型十分怪异。
无奈张澈本来就是一个武打导演,对军事一窍不通,因此让他导演这部片子实在勉为其难,被他弄成了一部荒诞的武打电影,出钱的军方因此拒绝接收。下面,就放几个这部片子的镜头来作为收尾吧
抗战时的海军英雄。。。
国军也穿迷彩?
海军是这样作战的阿
击沉出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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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8 23: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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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的同龄人,大体都看过这部著名的电影 -- 《地雷战》,其中“土八路在那边”的精彩表演,很多人都难以忘怀。其实,这是一部军事教学片,所以这部片子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说虽然有些欠缺,从资料性的角度来说却很有价值,比如,其中日本工兵渡边偷地雷,结果反被化学雷炸飞的片断,就取材于冀中武工队的真实战斗。这种所谓的化学雷,是冀中根据地特制的一种硫酸地雷,其原理是利用硫酸和炸药混合时发生化学反应来引爆,做法是在日军工兵可能经过的地方,把地雷的盖子打开,口子上放一片蜡纸,再倒上几滴硫酸,然后把盖子盖上,小心埋好。敌人将地雷挖出来,以他的技术很容易破掉常规的引信,然后把地雷放在车上,这时一切正常。然而,等车子一开动颠簸,硫酸就从蜡纸旁边流进雷里面,引起炸药爆炸,让坐汽车的日本兵改坐飞机。冀中武工队的这个绝招曾让日军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法弄一个不响的回来研究),只好规定对发现地雷只能销毁不能带回。
这个条令是一九四二年《华北驻屯军肃正作战指要》中提出的,这本小册子里面,用了相当的篇幅描述应该怎样应付八路军的地雷战。其中,有两张描述八路军地雷的参考图颇有价值,我把它放在这里,供大家一观。
第一张图,这就是《地雷战》中的石雷,也就是“天女散花”,本来是地方游击队因为缺少钢铁,难以制造正规地雷的代用品,没想到用起来后发现这种地雷日军无法探测(没有金属),而且碎石在炸药爆炸后杀伤很大,于是风靡一时。
第二张图,这就是所谓的跳雷。实际上是一个竹筒或者木桶,底部安装炸药,顶部放一颗手榴弹,中间用锯末填充,引爆炸药后就会将手榴弹弹出地面,在半空击发,使日军连卧倒都找不到死角。
因为这两种地雷危险性特别大,日军特对其结构加以详细说明,以便减少“扫荡作战”中部队的伤亡。
日前看到一篇文章,作者称采访了根据地的老百姓,他们对八路军的地雷很有看法,说它不是炸敌人的,是给八路军作警戒的,听见地雷响八路军就跑了,留下老百姓顶杠,平时还经常炸伤百姓等等,因为这些地雷多是外国货,上面的俄文字母村干部看不懂云云。
这段文字,基本上可以肯定作者根本没有到过老区采访。实际上所谓地雷响老百姓顶杠纯属来自想象。要知道当时老百姓发明了一个专用词汇 – “跑反”。何意?日军来了要跑,要躲,就叫跑反。我们老家河北被日军杀绝了的村子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八路抗日以后的事。东北军守梅花镇,撤离后日军就血洗此地,有没有地雷日军来了老百姓都要跑反,有地雷报警阻碍日军行动至少比没地雷安全撤离的概率要大得多吧?它不炸敌人,那地雷响是谁趟响的呢?难道是雷劈的?日军在华北作战的记录,经常可以看到进军中遭遇八路军地雷,只好停下来等待工兵的情况,或者和携带地雷来偷袭的八路交手的纪录。连井阱煤矿的矿内通道都曾被八路军渗透埋雷,八路的地雷并不仅仅是用于看家。至于地雷是俄国造的更是好笑,如果苏联真的能给土八路送进武器来,给几挺机枪是正经,干吗千里迢迢送又沉又笨的地雷进来呢?事实上无论国方共方,都没有一件可靠的史料证明苏联在抗战中曾给八路军支援过哪怕是几支步枪的武器,倒是在伯力扣留了著名的东北抗日联军将领赵尚志。
从日军这两张图看来,八路军的地雷实在简陋得很,但相当有效,而且,是采用远距离控制,电流拉发的方式引爆的,要误炸老百姓,也并不容易。
这样的文章,大概就是所谓“闭门造车”的成果了。
不过,八路军地雷战的具体战绩在日军纪录中不容易查到,原因每次地雷战的战果都不会大,挨了地雷还要强行突破的事情在哪国军队中也不会多,这种战斗属于零敲碎打,自然战果难登大雅之堂。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仔细查找之后,萨于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一条消息,日军的一支战车部队,曾经在山西遭到八路军的阻击,八路军用地雷把日军坦克炸得车毁人亡。整个战斗,还有照片为证。
炸坦克,可不是一般地雷可以胜任的,难道土八路还能造反坦克地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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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9 10: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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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八路军打日军坦克,倒也不是太新鲜的战例,《春兵团在华北的战斗》一文中,就描述了配合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作战的坦克分队在冀东曹各庄被八路军歼灭的过程。然而,用地雷炸坦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以土八路造的地雷,比如上面提到的天女散花之类,对坦克不过是挠痒痒,就算是“铁西瓜”,对顶盔贯甲的战车来说,也很难构成威胁,国际上通用的反坦克地雷,设计制造时对压强,起爆,穿甲方式等都有严格的要求,这玩意儿可不是土八路的兵工厂造得起的。
然而,这样的战例确有其事,下面这张照片,就是此战中被八路军击毁的日军战车
按照日军记载(照片和记述来自土门周平《人物战车队物语》和伊东述的《大陆战车队 –狮子奋迅的突击》),这次战斗,发生在一九三八年七月,地点在山西晋城天井关附近。被击毁的日军战车,属于日本陆军第八战车联队,(联队长是日军装甲兵专家原乙未生少将)是在和八路军386旅(查中国方面资料,似为344旅688团)部队作战中损失的。该部日军从七月八日起,支援饭田部队的步兵攻击泽州(即晋城),国民党军部队在常平村附近构筑坚固阵地顽强抵抗。战斗十分激烈。晋城地区沟通三省,地势险要,位置十分重要,双方在八年抗战中曾反复争夺,日军四次占领晋城,四次被迫撤出,最终无法将其占领。
7月10日,日军发动总攻,第八战车联队掩护步兵进攻常平村东方高地,战斗从清晨六点进行到下午六点,日军先后发动三次猛攻,始终不能攻占中国军队阵地。激战中,日军第一线羽贺大队大队长负伤,代理大队长复在第三次进攻中阵亡。第八战车联队以五十米间隔的队形对中国军队阵地进行突破,却在前沿陷入电波状反战车壕,遭到中国军队以重机枪发射的钢芯弹痛击。由于山地作战,日军使用的战车均为轻型坦克,装甲薄弱部位多被击穿,车长渡边孝等伤亡,车辆也遭到相当损失,未能发挥突破作用,只好撤退待机。
根据时间推断,这支与日军进行激战的中国军队,应当为此时驻守晋城的五二九旅杨觉天部,该部是杨虎城十七路军旧部,参加过忻口会战,战斗力很强。旅长杨觉天曾帮助八路军徐海东部筹措物资,双方关系融洽。该部在晋城驻防期间曾建五二九小学,颇有好名。
此后,前线大雨瓢泼,日军进攻受阻,双方在常平村一带对峙。
而这时,就传来另一个“不幸消息”。另一路占领沁水的日军第十四师团所部,因为遭到中国军队的压迫,被迫撤离,在撤退途中在南山地区被中国军队包围,局势危急。日军上层命令第八战车联队立即组成支援部队赶去救援。
日军第八战车联队派出的解围部队,由加濑少佐指挥,预备经天井关救援14师团所部,但山西糟糕的道路使战车的使用事倍功半
这次围攻十四师团所部战斗,对照中方纪录,应该是国共双方合作的东坞岭伏击战。中国军队参战部队为李默庵部第九十三军,第十四军各一部(国民党军),抗敌决死队第三纵队七,八总队(相当于旅,共产党领导的山西新军),此战日军被击毁的汽车就达二百多辆。在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事变之前,山西的国共两军在合作上堪称各地之典范。
而前来增援的战车第八联队,则在天井关一带遭到八路军部队(查看中方战史为负责阻援的688团和南公八路唐天际部)的迭次阻击。以八路军当时的装备,阻击一支日军装甲部队无疑是极为困难的,但八路军巧妙地利用险要地形,反复攻击日军随同的步兵,使日军战车不得不为了避免孤军深入而停下来防止被切断。战斗中,走在队伍中间的一辆战车突然触雷,剧烈的爆炸将该车掀翻,战车的履带被炸断,炮塔直接被抛落一边,车中人员阵亡。
曾经轧过多次八路军的土地雷,但是安然无恙的日军战车兵被这种威力巨大的地雷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继续前进,急忙调动工兵进行扫雷。由于阻击和地雷的影响,第八战车联队无法按期到达战场,被迫放弃了这次救援行动。从照片上看到,这种地雷把日军战车底部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看起来完全不是运气太好,而根本就是一种专炸坦克的地雷。日军感叹正规的八路和民兵就是不一样阿,有着可怕的装备。“八路军有反坦克地雷”的消息,就开始在华北日军中蔓延了。
在日本另一本杂志上发现的日军战车触雷照片,经与土门书中的照片对照,确信是同一辆被炸毁的战车。不过说明中的“反坦克地雷”有些想当然了。。。
那么,土八路真的有反坦克地雷么?
这东西的确可以称为反坦克地雷,不过,应该叫“八路式”反坦克地雷,世界其他国家还真没有装备这种武器的。
这种“八路式”反坦克地雷,其实原理和上文提到的“跳雷”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把手榴弹换成了威力更大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太原造山炮炮弹。
原来,日军进攻太原时,守将傅作义发现仓库中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为了避免其落入敌手,大方的傅作义和当时在太原的共产党方面联系,同意他们去搬自己需要的东西。八路军方面当然大喜过望,不过时间仓促,搬走的东西不那么规整,其中就拉出来了一批晋造山炮的炮弹。问题来了 – 八路光有炮弹没有炮阿!
要是换一家军队,估计挖个坑埋了,这东西又不能用,还危险。但当时土八路穷得很,舍不得,八路军的兵工厂把这些山炮炮弹拆卸了,弄出炸药来再利用,弹壳则化了做其它用处 – 土八路的兵工厂里,金属材料很珍贵呢。其中也有几颗炮弹,被改造成了土造反坦克地雷,以打击当时十分猖獗的日军战车。做法就是把“跳雷”里面的手榴弹去掉,换上一发山炮炮弹,装触发引信。一旦日军战车通过,就遥控起爆。山炮炮弹被弹出地面,撞击坦克底甲爆炸。说起来山炮不是打坦克的好武器,要是砸在正面装甲上估计就滑飞了,可是从肚皮底打上来,活像武术中的撩阴腿,专找断子绝孙的地方招呼,别说日本的薄铁皮坦克了,就是德国的老虎估计也不敢挨这么一下。
从图片上分析,这辆日军坦克,显然就是着了这种组合八路式反坦克地雷的道道。
有人说,萨,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呢?这还真有一点渊源。萨娘当年认识一个铁道兵的小司机,其父韩老是八路军兵工厂的技师。他有一段经历和这种地雷有关。
那是百团大战之后,日军发动了“百万大战”来报复,特别因为八路军陈赓部三八六旅几次让日军吃了大亏,于是扫荡的日本坦克上面特别刷了标语“专打三八六旅”要和陈赓单挑。
陈赓其人,黄埔三杰,如何能受得了这种羞辱,于是来找八路军兵工厂的刘厂长,想弄几个“有劲儿”的家伙打一打日军的气焰。兵工厂当时就想到了给陈旅长这种反坦克地雷,可是有个问题 – 那批山炮的炮弹早就用光了,已经没地方补充去,怎么办呢?这位韩老想出了办法,用日军投掷的航空炸弹臭弹重装引信,改造了一批反坦克雷,虽然笨重了点儿,可是“劲儿”更大。结果,不久386旅在潞城就用这个巨无霸炸毁日军中型坦克一辆,陈旅长曾为此向兵工厂登门道谢。
天井关之战虽是小战,战果也不十分丰厚,但是看到被炸得翻个儿,身首异处的日军战车,还是不由得让人感叹阿 – 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还有, 各村有各村的高招。。。
最后,给大伙儿留一个问题,这辆被炸毁的日军战车,到底是什么型号的呢?有没有朋友能够认得出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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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5 00: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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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陆军新编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将军
吕公良将军,是在许昌战役中殉国的中国最高将领,然而,他的牺牲经过,却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按照日本的一些资料,如防卫厅公刊战史《河南作战》里面记载日军十二军司令官内山应太郎的说法,虽然证实了吕公良将军在此战中战死,但是没有找到他的遗骸,内山认为对吕将军这样血战不屈的英雄应该予以安葬,对这样的结果心中感到惭愧(日语用词为“耻”)。
中国方面对于吕将军的牺牲记载则不够统一,显示了史料保存和使用上的缺陷。由于抗战后局势的变幻,特别是国民党政府当时对抗日史料根本没有给于相当的重视,很多抗战中殉国的将领,其记载都语焉不详,这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有记载吕将军派人将在许昌督战的刘昌义军长(就是《战上海》中国民党副司令刘义的原型)送走,自己死守巷战阵亡。
新编二十九师中在此战幸存下来的张访朋先生,在回忆中只提到吕将军5月1日凌晨下令焚毁军旗突围,此后将军牺牲经过则不得而知。
黄埔军校同学会的纪录,讲吕将军率部突围,在苏沟附近被日军包围,将军驰马冲突,左右督战,被日军发现炮击,将军中炮牺牲。
近日,在日本翻阅原始史料,在原日军第二十七师团少尉军官冈野笃夫所著《进军,中国大陆三千公里》(旺史社2000年2月第一次印刷,ISBN号4- 87119-123-0)和日军“支那驻屯军步兵第三联队”战史(防卫厅公开战史),日本史学家伊藤正德所著《帝国陆军之最后》一书中,都发现了有关吕公良将军殉国的详细过程,读过之后,忍不住拍案而起,搜集了若干背景材料来综合写成此文,并以此祭奠吕将军的英灵。
许昌会战,是1944年日军发动的打通大陆交通线1号作战(中国称为豫湘桂战役)的一部分。
豫湘桂战役,由于对日军情报工作的不足,部分精锐无法撤回国内作战,以及国民党军上层普遍存在的“等胜利”思想,中国军队损失惨重,特别是河南的汤恩伯部,在和日军作战中表现相当不佳。然而,疾风知劲草,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许昌守城之战,就是河南战役中一抹悲壮的亮色。在这次激战中,中国陆军新编第二十九师以全师覆没的代价,死守许昌,顽强抵抗,给与日军沉重打击。激战从4月28日开始,直打到5月1日,许昌失守,战斗中师长吕公良中将等多名将领壮烈殉国。
实际上,许昌战役开始前,其命运应该就已经注定。
守许昌城的部队,只有吕公良所部新编二十九师所属三个步兵团(85,86,87三个团)和一个补充团。实际上,86团在许昌战斗前于4月18日奉命在郑州投入黄河河防之战,被日军37师团击溃,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因此,吕师长部下其实只有85,87两团还算完整,补充团由于是壮丁组成,尚未训练完毕,基本没有战斗力,而即便算上补充团,新编二十九师守城部队也不过三千余人,只相当于一个旅的兵力。
攻打许昌的日军部队有多少呢?按照《河南会战》的纪录,参战部队为日军第十二军主力,包括第三十七师团,第六十二师团,第七混成旅团,辅以坦克第三师团一部,第二十七师团一部,合计八万余人。日军出动这样多的部队攻击许昌,原因是日军认为许昌是三国时代以来著名的“军都”,中国军队会重兵驻守。
那么,中国军队呢?
我的看法当时的指挥官汤恩伯并没有死守许昌的决心,整个河南战役汤第一和蒋鼎文积极内斗,互不支援,第二保存实力不愿硬拼(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不同意的朋友请等两天,我发些在日本找到的东西给大家看看),真正许昌危急的时候,没有得到一兵一卒的支援。有的说法是汤在附近只有一个二十九军,而且正在作战。其实仔细看看当时地图,就会发现八十七军也就在许昌旁边,只是汤恩伯舍不得投入进去。
真正要求死守许昌的,是蒋介石。蒋介石在战术问题上经常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比如杜聿明解决龙云的时候,蒋按照历史经验,要求他必须占领碧鸡,金马两个要点,杜看了只有苦笑,这两个点一个就在杜的营中,一个离龙云所在的昆明几十里,清除龙云的战斗根本涉及不到那里。所以,死守许昌的要求,老蒋提的也许不符合实际情况。
我的看法汤命令新编二十九师死守许昌的时候,也明知这里守不住,只不过是用新编二十九师的几千战士的生命,去敷衍蒋介石的命令罢了,而根本没有认真准备对许昌的后援。
八万对三千,装备上更存在极大的差异,但新编二十九师打得堪称英勇顽强。日军三十七师团师团副官福岛六郎在回忆文章中写道,日军在4月28日开始对许昌发动攻势,开始进攻的目标是北门,但是,遭遇非常顽强的抵抗。福岛前往前线,一路只见两侧到处是被日军重炮摧毁的中国军队工事,战死的中国士兵的尸体有的半沉在路沟的水中,显然是负伤后无力爬上来而死在沟中。路面上日军部队充斥拥挤,汽车,马车挤成一团,原来是前方发现中国军队在路面布雷。混乱中,有骡马跑下路面,踏响地雷。这时,远处的中国军队炮兵开始对日军开炮,虽然炮的数量显然很少,但是打得很准,福岛眼看着他前方二十米处一辆辎重车被击中,拉车的骡马被炸成两段,押送的士兵则仰天摔到了道路对面,当即阵亡。日军纷纷撤下公路。
此后,日军意识到中国军队在许昌北面布防严密,于是利用人数优势,迂回攻击东,南,西各门。30日,城廓战开始,许昌守军兵力太少,不敷分配,激烈的战斗持续到5月1日凌晨,南,西门都被突破,巷战中新编二十九师官兵大半伤亡,吕公良师长被迫下令弃城突围。
应该说,许昌守军的顽强表现,和吕公良将军的镇定指挥与坚定有很大关系。张访朋先生曾展示了一封师长吕公良四月二十日写给妻子的亲笔信,字极漂亮。信上说:“今天敌人围攻郑州,恐怕敌人攻了郑州之后,一定要南下新郑、许昌的,但是我已充分准备,打仗是军人的本分,希望他来一拼。恐怕此信到手时,我已在与敌人拼命了……当军人不打仗还有何用。”
由于新编二十九师的残部突围的动作迅猛坚决,日军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吕师长率部突出许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有一支凶猛的敌人,在前方等待着他。
这支凶猛的敌人,就是日本陆军第二十七师团的支那驻屯军步兵第三联队。
第二十七师团,当时属于日军第十二军指挥,但是,它和十二军其他部队不同,这是一支地地道道的关东军!它原来驻扎在辽宁锦西,因日军进行1号作战兵力不足,3月将其调入关内,4月2日编入第十二军,许昌战役后又脱离十二军编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第十二军军长的内山应太郎没有收到第二十七师团关于吕公良将军战死的报告。
由于第二十七师团不是自己熟悉的部队,内山担心它担任攻城任务容易和其他部队产生配合问题。所以,只保留了一部分第二十七师团部队作为攻城预备队,而命令冈野(时代理中队长)所属的驻屯军步兵第三联队直驱许昌东北方,强占许庄-郭庄之间,掘壕固守,一方面阻断中国军队援军,一方面断许昌守军退路。二十八日许昌会战打响,驻屯军步兵第三联队立即以每天40公里的速度直插许庄,30日占领计划中的许庄-郭庄一线,埋伏下来。
事实上,吕公良将军指挥的突围部队,正是选择向许昌东北方向突围。这是因为日军对许昌的攻击是迂回进攻,东,南,西三面都有重兵,只有北面还有突围的可能。张访朋先生当时担任连长,他的部队就是从北面突围成功的。
突围而出的中国军队由于激烈的战斗而队形大乱,正撞在日军的伏击圈中,混战随即开始,由于猝不及防,中国军队损失很大,纷纷被分割包围吃掉。
第三联队联队部的直属部队也发现一队中国军官兵向自己的阵地撤退而来,联队长小野修大佐当即下令直辖部队投入攻击,冈野的部队,也在直辖部队之中。
黑夜中,中国军队无望而顽强的抵抗着。
日军发动冲锋,冈野和一个小队的士兵一直冲到了中国军队的纵深。
这时,联队本部的牧野勇一军曹率先发现前方不远的灌木丛中,有中国兵在活动,仔细看来,发现是三个骑在马上的军官和几个步兵,好像正在商谈什么事情。
这几个人,正是吕公良师长和他残存的几个幕僚。
因为感觉到这几个中国人似乎是高级指挥官,冈野不想打草惊蛇,对手下一个叫做淳边定六郎的下士轻声道:“噢咿,把捷克机枪拿来,打!”
捷克机枪,就是当时中国军队普遍使用的捷克造轻机枪ZB26式,因为这种枪性能远远胜过日军11年式轻机枪,日军缴获这种枪后,常留下使用。冈野说的捷克机枪,就是较早作战中缴获中国军队的,而淳边是队里最优秀的机枪射手。
淳边从士兵手里接过捷克式机枪,对着这群中国官兵就是一个扫射。
由于距离太近,中国官兵几乎都被撂倒。几个未死步兵用步枪抵抗,都被日军击杀。三匹马倒下了两匹,另一匹上的一个军官试图拨马撤退,淳边对准他猛烈开火,那个军官终于从马上落了下来。那匹马后来发现脖子处负了伤,被日军缴获。
这时,那几个中国士兵的抵抗已经中止,淳边带头,几个鬼子冲向那个落马的军官,用中国话高喊:“投降,投降!”
那个负伤的军官忽然坐起身来,喊道:“不投降!”用手枪连开两枪,都打中冲在最前面的淳边,胸部一发,腹部一发,淳边立即毙命(后冈野负责火化淳边,说明他死于“胸腹贯通伤,这次战斗冈野手下阵亡一人,就是淳边,还有数人负伤)。与此同时,后面的日军开枪,正中这个军官的头部,这个军官当即倒地。
过了半晌,日军才敢凑上来看,这一小队中国兵全部阵亡,无一幸存,但是在那个倒地的军官身边,发现了吕公良将军的印章,公文等,经过核对,认为这个身中四发轻机枪弹又被步枪击中致命的军官,正是新编第二十九师中将师长吕公良。
以中将师长之身,打到最后一人,重伤之余,还能翻身而起,击毙杀害自己的凶手,高呼“不投降”而以身殉国,吕将军,虎魂也!
虎到绝路。
得知吕公良将军战死的消息,日军联队长小野修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因为作为一名高级军官,他对于当时日本的战况是比较了解的。估计是想到今后自己的命运感到有同情之感,小野修下令,在许昌南门外小村附近,为吕公良将军安葬,并让联队的联络官深谷高三郎大尉题写了墓碑,碑文曰:“勇将新编第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之墓。”
这座墓标建立以后,不久,新编二十九师残存被俘的中国官兵从它旁边路过,其中一个团长看清了以后,冲上来抱住墓碑号啕大哭。这个团长,我估计是86团团长姚俊义,因为新编第二十九师所属团长级别的军官,85团团长杨尚武,87团团长李培芹,补充团团长刘耀军都在战斗中阵亡。团级指挥官只有他一个人下落不明。随着他的哭,其他被俘官兵也大放悲声。日军亦无法禁止。
这应该就是吕将军殉国的全部过程了,这个详细的经过,可以在《进军,中国大陆三千公里》中看到。由于相关资料在国外,这一过程也许一直无人知道,六十年后写出来,希望能够告慰吕将军的英灵。
日本《进军,中国大陆三千公里》一书中,吕公良将军殉国和日军为其建立墓碑的记载
本文写作完毕后,经有关单位联系,发现有这样的史实 -- 战斗结束后,在文中吕将军阵亡地点,有村民证明发现吕将军当时受伤倒伏草中,曾用鸡皮和土烟为吕将军敷伤止痛,之后不治身亡,村民将其土葬于野地。之后,吕夫子携子及卫士探访殉难地点,以厚棺取出重新安葬。汤恩伯、王仲廉曾在火车站迎接,抚棺大哭。吕公子是医学教授,说父亲可能是枪伤导致腹膜炎,所以可以拖十多个钟头。
由于记载的矛盾,我通过朋友联系了吕公良将军在深圳的亲属,很快得到了他们的答复,其内容如下:
资料转交吕公子后,吕公子和新编29师仍健在的一位参谋进行了研究,他们觉得这份资料可信度极高。
这份资料可能解决一个历史谜团,他们认为,在日军再次击倒吕将军后,到村民救治过程中,存在一段空间。这其间将军并没有死,而是处于昏迷状态,倒在尸丛中,难以辩认。由于到处都有战斗,这股日军也没有仔细清点战场,就参加其它战斗。而这其间,村民将吕将军带到村中救治,等日军高层得知吕将军死讯,重派人到战斗地点搜寻,已找不到吕将军尸体,于是就在吕将军中弹倒地地方建了墓,立了一块墓碑,(或者其中有其它中国军人尸体?),所以导致其它被俘中国军人路过痛哭。而实际上,吕将军因为伤重,在村民救治无效清况下,死在不远农村里,并被村民埋葬在土坟里,在日军刻碑的同时,村民也用砖头在实际安葬地给吕将军刻了一个墓碑。
这个说法解决日军纪录中一个矛盾,既有下级军官说“建了墓,立了碑”,而日酋内山又说:“未能好好安葬,深感内疚”。
有关日军北面受地雷攻击受挫一事,可能指的是23日是、24日和尚桥附近的前哨战斗,而不是30日凌晨的北门攻击战,30日攻击战是北、西、南门统一协调攻击战。27、28日日军正从两翼疾进,包围许昌。
吕公子希望将这份资料递交许昌文史协会,看是否能填补一段历史空白,吕公子希望得到更多历史素材.
附:吕公良将军小传
吕公良,出生于工商业家庭,幼年在本地就学.
1920年考取衢州省立第八师范学校,1923年该校并入衢州省立第八中学,他继续求学于八中.
1925年毕业,他性格开朗,酷爱古典文学,善作诗文。
1926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
1928年毕业,分配在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十三军八十九师,开始戎马生涯
历经战役如下:
1937年的晋中太谷战役;
1938年的鲁南大会战、台儿庄战役;
1939年的鄂北会战;
1944年的中原大战等重大战斗;
屡建功勋。
连续得到提升,历任国民革命军陆军八十九师参谋长,第八十五军参谋长、第十三军参谋长、第三十一集团军总部高参、华中抗日总队第五纵队司令、安徽界首警备司令、河南因江警备司令、第十五军新编二十九师师长等职,中将军衔。
1944年,日寇集结51万兵力,发起中原大战,企图打通平汉线,直指华南,向重庆国民党当局施加压力,以期迫降。
3月他奉命率二十九师镇守许昌。
月底,日寇七万余人向许昌扑来。
4月2日,日军突然袭击中牟,驻防的二十七师奋起抵抗后失守,他当即率师与刘昌义军长驰赴中牟,趁敌立足未稳之机,夺回中牟。
4月17日,日军再度进犯中牟,汤恩伯所属各军,按兵不援,军长刘昌义无奈,下令撤退,中牟得而复失。
日军占领这个前哨据点,后续部队纷纷渡过黄河,进而左右出击,一面围攻郑州、洛阳、一面强攻郭庄,直逼许昌。
4月24日,汤恩伯命令:死守许昌,牵制日寇,配合突围友军实施作战计划。当天,他召集誓师大会,作了兵力部署。其时,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茨亲临郑州督战,敌三十七师团、六十二师团、骑兵四旅团,坦克三师团分三路南下包围许昌,混成旅团穿插于西南。许昌城处在重重围困、孤立无援之境地。
4月28日夜,敌军发起攻击,以坦克为先导,上空有十来架飞机向我阵地轮番轰炸,他亲临第一线指挥,进行殊死抵抗,到29日,城南防线被突破,30日,全师3000多名将士陆续牺牲。
为避免更惨重的伤亡,他决定撤离许昌城。
5月1日凌晨开始突围,他率部且战且走,抵达城郊的于庄、苏沟村之间,突然遭到敌伏兵阻击。他身骑高马,奔前顾后指挥,目标显眼,敌数门炮集中向他射击,他身中数弹而为国捐躯。
1986年,经浙江人民政府批准,授予革命烈士称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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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6 09: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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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抗战中杨成武炮毙阿部规秀属于中了彩,因为一共就打了四发炮弹即击毙一个中将旅团长,近乎神话。朝鲜战争中,美国人几十万发炮弹把山都修成梯田了还拿不下一个三角山高地呢,对比一下,老杨的效率让人不可思议。其实八路的炮兵穷惯了,从红军时代就因为炮弹稀缺而绝舍不得浪费,把炮弹当金蛋来用,四炮打一个目标已经非常奢侈。
按照日军的回忆,杨成武绝非中彩,打阿布规秀的四发炮弹极有章法,第一发测距,第二发打远,第三发打近,阿部的幕僚们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家伙,已经预料到第四发炮弹会很有威胁,只是没想到八路会打得那样准,正砸在日军这一群人脑袋顶上开花。阿部又摆了个站军姿的架势,于是当场来个大剖腹。伪军将领李守信回忆阿部是个大个子,可能打仗的时候大个子反应总是慢一点儿,您看咱们小平同志,枪林弹雨多少年,就从来没出过这种危险。。。
这种不含任何高科技的精确打击武器,神似今天的斩首行动。站在院子里的阿部一命归西,院子的主人,关在屋子里的一家太行农民却毫发无伤。
这户太行农民极不厚道,后来在阿部旅团长归天的地方砌了个鸡窝,据说是要“公鸡叫,母鸡叫,让老鬼子永世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