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翡翠人的抗战.2
他在日本时曾有过短暂的爱情,那是他邻居家的女儿。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拘谨而庄重的女孩,成功地勾引了他。并把他带到了海边一幢渔民空置的旧屋子。在那个凌乱而肮脏的旧屋子里,她像一个荡妇一样,教他各种获得性爱欢乐的方法。她一次一次地占有他,疯狂得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掏空。就是在他的男根都无法再挺立起来的时候,她还是要要他,并讥笑他的无能。这一直让他很自卑。最后,他开始躲她。后来他进了帝国军校,终于从那性爱的恐惧中逃了出来。在帝国军校期间,夜晚入睡前,同宿舍的同学都会躺在床上,一边自慰一边讲一些性爱方面的话题,但只有他会沉默了睡去。
后来,他登上了远洋的运兵船,从东南亚一直打到了中国的腾越。战争的血腥与残酷,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亲身经历了人性是怎样慢慢退去的,兽性又是怎样快速地显现出来的,他甚至目睹了自己帝国军校的一个室友,在缅甸的村庄里没有抓到村里的女人,竟对一头母牛非礼,被母牛踢在了要害处最终一命呜呼。他还看见了自己的士兵在慰安所门前排着队,心急火燎地等待慰安的场景。也许是他内心对性爱的恐惧,所以他一直保持着不进慰安所的操守,这不仅让他的士兵,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藏重康美大佐也大为惊讶。
现在当他面对像一只胆怯的兔子一样的王翠,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阵冲动。他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用面前这个叫王翠的中国女孩来“洗刷”他内心深处邻家女孩留给他的性爱的耻辱。在小岛次郎看来,所有庄重的女人,其内心都是极为淫荡的,就像他邻居的女孩一样。
小岛次郎咳嗽了一声,这是他的习惯,他喜欢用咳嗽来体现他的威严。他用冰冷的口气命令王翠道:“把你头上的遮羞布扯下来吧。”
但王翠并没有接受他的命令,依旧呆坐在床前。在小岛次郎看来,王翠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显然是对他的蔑视。他愤怒地走上前,一把扯下了她的红盖头扔在了地上。王翠委屈地流出了晶莹的泪水。王翠的委屈让小岛次郎更加不满,他厉声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
这下王翠更加紧张了,她像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因为羞辱的缘故,她的脸显现出猪肝一样的红色。
“把衣服脱了,你是聋子吗? ”小岛次郎像一头激怒的狮子一样吼道。
小岛次郎这一吼,王翠就更加紧张了,她像患了疟疾一样颤抖着躲到了床角了。王翠的举动让小岛次郎怒火中烧,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王翠从床的一角提将出来,并重重地扔在了地上。随即,他从墙上“刷”地抽出了日本军刀。
王翠猪肝一样红的脸顿时变得像墙一样的白。
小岛次郎手握指挥刀吼道:“站起来,八格! ”
王翠站了起来,像一棵劲风中的柳树。
小岛次郎的指挥刀伸到王翠的胸前,将王翠旗袍上的布纽扣一个一个地挑断。红色的旗袍像一面旗帜一样降落在王翠的脚边。上身只剩下红兜肚的王翠呆若木鸡,小岛次郎又转到她身后,挑断了她兜肚的背带。
当小岛次郎再转到王翠的面前时,他看到了一对少女圣洁的乳房,小小的,怯怯的,挺挺的,在摇曳的烛光里,泛着青瓷一样细腻的光芒。
小岛次郎用指挥刀的刀尖,拨弄了一下王翠的左乳头,然后又拨弄了一下右边的乳头。这像花蕾一样的乳头呈粉红色,跟他过去看过的邻家女孩的褐色乳头那么不同。
“把你的内裤也脱了吧! ”他说,此时他的语气也无法威严,而是那种紧张的颤音。
小岛次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紧张,但他确实紧张了,他自己都听到了上牙碰撞下牙的声音。
王翠脱掉了自己的内裤,浑身赤裸裸地站在小岛次郎的对面。让小岛次郎惊讶的是,王翠右手上那只翡翠手镯,在王翠纤细的手腕上,是如此美丽,美丽得让他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
于是,他又把那个雕有凤头的挂件套在了王翠的颈项上,在王翠一对圣洁的乳峰之间,那个翡翠的凤头更像是一泓纤尘不染的清泉。如此惊艳的美,让小岛次郎瞠目结舌。
但瞬间之后,他就像恶魔一样变得疯狂。他觉得怯弱的王翠身上,有一种咄咄逼人的美丽,这种美丽是对他的挑战和对抗,他扑过去将王翠推倒在了床上。
他胡乱地扒下自己的衣裤。在无任何爱抚前奏下,强行地进人了王翠的身体。
王翠痛苦地叫唤了一声。
伴随王翠叫唤声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声。那枪声将冷寂的夜晚撕得支离破碎。
枪声让小岛次郎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早泄了。
小岛次郎从王翠的身上滑下来。军人的本能让他迅速穿好衣裤,就提着指挥刀赤脚冲了出去。
城防指挥部门前的哨兵躺在密布了爆竹炸裂后的碎纸屑上,猩红的鲜血还在从枪眼处汩汩流淌出来。枪声招来的日军,正在四处搜索着暗处的杀手。
但杀手早已不见了踪影。一群日军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忙活了一阵,收获的是一枚还散发着硝烟的子弹壳。
那枚子弹壳被呈送到小岛次郎手上。小岛次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它又是猎枪子弹壳。
他拿着子弹头大声喊道:“杨吉品! ”
一身酒气的杨吉品头上冒着冷汗赶过来,他才叫了一声“太君”,小岛次郎重重的手掌就“啪”
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他随即在小岛面前转了一个速度极快的圆圈。
“八格! 再追查不出那支猎枪和枪手,我拿你的头颅祭他的灵! ”
小岛次郎指着身边断了气的哨兵对杨吉品怒吼道。
城防指挥部站岗的日本哨兵被不明身份的枪手射杀,这极大地刺激了日军一四八联队的联队长藏重康美大佐。他将小岛次郎中佐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拍桌子打板凳子地怒吼道:“这都是你受行政班部的田岛寿嗣的所谓怀柔政策蒙蔽惹的祸。你跟支那人讲怀柔,他就敢爬到你头上拉屎。
今后,我联队的士兵死一人,我就用十个支那人的命来抵! ”
田岛寿嗣与藏重康美在政见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在田岛寿嗣看来,藏重康美依旧是九州煤矿里被煤灰充塞了脑子的头脑简单的矿工,而在藏重康美的眼里,田岛寿嗣是日本那种看着满地樱花垂泪的无病呻吟的无聊文人。他们两人的分歧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小岛次郎成了两根线牵着的木偶,这一根线握在藏重大佐手里,另一根握在田岛部长手里,他们不和谐地拉扯,让他尴尬不已。
一支追查不出来的猎枪和一个寻不见踪迹的杀手,让日军内部惶惶不可终日。小岛次郎在检查日军的城防工事时,下级指挥官们都不约而同地说到了那使用英制双管猎枪的杀手,都急切地希望能尽快把这杀手找出来。一个少佐这样对小岛中佐说:“中佐阁下,杀手让我的士兵在腾越城里失去了安全感。没了安全感,士兵思乡想家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漫长,长此以往,会大大削弱部队的战斗力的。”
听了这个少佐的话,小岛次郎斥责道:“堂堂大日本皇军,怎么就怕上了一个放冷枪的杀手? 这成何体统? ”
小岛次郎嘴上虽这么说,但在内心里,越发觉得问题严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