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美国的耻辱:珍珠港事件内幕》作者:[美]约翰·托兰【完结】 > 美国的耻辱 约翰·托兰 [美国].txt

第九章 “如果事先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我是决不会让自己被‘征召’的” .2

米切尔同意留到1月初,继续整理杰罗将军另外的证言,尽管上午时还心情紧张,但到了下午,米切尔和巴克利俩人都可以开玩笑了。在讨论一座要塞多么经得起进攻时,米切尔提到,福特·蒂肯德罗迦是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最坚固的要塞之一。“我记得,其指挥官是在床上被抓住的……我想他手里甚至还拿着裤子哩。”

“他是要穿呢还是刚脱下来?”巴克利为使旁观者们高兴问了一句。

对米切尔辞职的反应报纸各不相同。亲政府的报纸谴责委员会里的少数党成员为了政治利益不必要地耽搁了调查过程。但像《雪松快报》那样的与政府对立的报纸则持另一种观点。“天底下有谁曾同米切尔及其工作人员做了一笔交易,听证会不会开到1月3日以后?达成协议的人认为不论如何,调查的性质会怎样?对其性质进行调查对美国极其重要,应当给予足够长的时间去做这项工作,就是花5年时间也可以。”

威廉·S·怀特在《纽约时报》上透露,那些与米切尔有联系的人对他决定辞职并非完全没有料到。

他的声明中所表明的要比他至少两星期的行为方式所表现出来的要明显得多。

这就是他对委员会进行的审查越来越不耐烦,那些审查使得这位律师除了得到数据和递交物证之外几乎无事可干,他对共和党一方提出的许多尖锐问题难以表达的愤怒会使人想到,他也许在这一点或那一点上没有拿出全部材料。

他同别人,尤其是同密执根州的共和党人、参议员弗格森之间的交流在举行听证会的第一周以后就开始显出锋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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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一,布鲁斯特向委员会解释说,格里夫斯是为他工作,许多月来一直与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毫无关系。而后他念了格里夫斯的一封信,信中称“我从未产生过通过思想或言行来侮辱或怀疑美国参议院任何成员的念头……我敢肯定,那位伊利诺斯州的参议员曲解了一个无意识的、我认为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留意的没有出声的微笑。”

卢卡斯一点也没让步,说他要查明更多的关于格里夫斯在办公会议上的情况。“我认为该委员会有权知道都是哪些人,其背景如何,所抱动机和目的是什么,给他付多少钱,是准付的。” [ 注:后来,在听证会期间一直比较安静的民主党众议员克拉克一只手搂住格里夫斯的肩膀说,“如果你需要一名代理人”,他和蔼可亲地说,“就告诉我。” ]

布鲁斯特以一种威胁性的口气反击说,如果要调查格里夫斯,那就可能是一场对“那些更积极地与委员会保持一致的人的关系户的调查,而我敢肯定,那将使我们开始干某些将使我们走更长一段路的事情。”

“不错”,卢卡斯说。这俩人就像斗鸡一样。

“还有许多没有给少数党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情,那就是记录的内容。我们如果开始干这些工作的话,会干得很圆满的。”

差点爆发的一场风暴结果却变成茶壶里的一点骚动。大家同意让格里夫斯留下来,但永远不能再坐在委员会的桌子后边。午休后不久,巴克利离开了会议室。他说他发烧了,医生让他卧床休息。他取消了原定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举行的办公会议。他希望第二天能返回会议室,但巴克利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白宫。在同杜鲁门举行会议之后,他对记者们说,他尚未决定是否辞去委员会主席之职。

次日上午,第18名证人、威尔金森上将在多数党中引起了极度的惊愕,他透露,有一份截获的德国人的电报通知日本人,说美国人可能已经破译了他们的一些密码。“从日本发出的几份电报表明,日本人希望其特工在报告时要特别注意保护密码。”格里夫斯瞪着眼睛看米切尔将如何反应。一个月之前,弗格森曾问这位首席律师有无表明日本人知道美国已破译了他们的密码的情报,一天之后米切尔给予了否定的答复。

布鲁斯特现在问律师是否把这些电报锁了起来,格塞尔替米切尔回答说他们没有锁。于是布鲁斯特像一位地区检察官似地转向米切尔。“那好,我有一封米切尔先生的信,信中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日本人已发觉我们正在破译他们的密码或产生了怀疑,而那些证据与此完全相反。米切尔先生,您还记得那封信吗?”

“记得”,米切尔说,“那是根据我们调查的人所在部的一份报告写的。”他已经把那份相反的报告转交给了少数党。

布鲁斯特举起一张纸,那是截获的一份从东京发往墨西哥的电文。他念道:“……美国人无疑在昼夜不停地进行监听,他们可能已经获得了我们的一些密码电报。”

米切尔脸色苍白,格里夫斯心想他要昏晕过去了。

“当然了”,布鲁斯特继续说道,“现在那份电文恰恰与显然是海军部给您的报告相互矛盾,这难道没有表明日本人至少已怀疑我们正在破译他们的密码?”

米切尔有些慌张了。“我认为海军有权破译它们,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日本人对此并不知情。我认为这就是他们为什么那么说的原因。显然那份电文包含了我们可能存有的一种猜疑。”

布鲁斯特的声音很尖刻。“这些截获的电报从7月1日到12月7日的都有,前些日子我曾问询更早时候截获的电文,在我被拒绝去审阅那些档案之后,我仍然被确切地告知,有5份海底电报非常具体地涉及到这位海军上将现在谈的这件事,即德国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与此类似的东西……我说我起码感到惊讶的是,假如海军的档案里有四五份这种电报的活,他们会给您对此毫无暗示的情报。”米切尔问布鲁斯特究竟想找什么情报,这位共和党人说这很明显:他想要的是所有表明日本人怀疑其密码已被破译的电文。他重复道,为什么米切尔在他要求看情报时却给了他一份否定的报告。

这位被搞得大为头疼的律师答称,他只是转交了海军给他的那份报告。“我从未问过他们有何证据,但我认为这是一个事实,因为我们一直在破译这些密码,这表明日本人并不知道这种情况。”

布鲁斯特再次重复了威尔金森上将刚才已证明的有关柏林发给东京的秘密告诫。“我认为假如威尔金森上将现在所言没有错的话,海军给您这么一份报告就是很使人遗憾的了。”

一位多数党成员终于替米切尔说话了。“这样的话记录里已记了两三遍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众议员约翰·W·墨菲抗议说。作为12个孩子中的排行第11,他是一位好斗的爱寻衅的爱尔兰人。

布鲁斯特提高了嗓门儿。“我十分理解这位先生对这里任何似乎相互矛盾的事情的关心,但我想这是我们一直着重强调的更为重要的一点,而且我想知道这些电报是否存在……我为得到它们已做了一个多月的努力。十天之前我在办公会议上向律师谈过此事,现在则有人告诉我,他们想知道我究竟在找寻什么。”

“你的话筒声音太大了”,墨菲吼道,“现在已是第三次记录这句话了。”

接替巴克利主持听证会的副主席库珀试图恢复秩序。“参议员,我想律师明白此事。我敢肯定他们将继续在各个方面尽可能进行合作。”

布鲁斯特本欲继续向威尔金森发问,但弗格森介入了这场辩论。他展示了米切尔给他写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称没有“任何情报或迹象”表明日本人曾知道其密码已被破译。

米切尔静观了好长时间没说话了,但这会儿他火了。他没能看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们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了“我很可能对此保持沉默,但却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应当很高兴把我显然很简单的大脑里装的东西掏给您”,这位缅因州的参议员隆隆地说。第一,如果威尔金森上将的话没错,那么海军根本就没有向首席律师提供完整的或准确的情报。第二,在马歇尔就杜威事件接受调查时,这个事实的重要性就大大增加了,即“魔术”是国家的一个重大秘密,而日本人绝没有怀疑到他们的密码正在被破译。“我不明白海军为什么要告诉您没有任何情报表明此事。如果它一点也不重要,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向我们提供这些事实和电报,而如果它很重要,有人建议把它藏起来,那就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东西。”布鲁斯特本可以讲但却没有讲的第三点就是,他很怀疑海军隐瞒或者已销毁了与其他甚至更重要的问题有关的电报。

墨菲插进来说,昨天就花了20分钟“指责”珀西·格里夫斯,“现在我们又花了20分钟审问律师,谈论杜威事件。我建议我们谈珍珠港事件……”

但基夫自己对所需材料的转交抱有怨气,他本人至少要过25次,但却只给过两三次。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弗格森要的有关破译密码的情报还没给。“我们实在不知道是何原因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这使我非常气愤,我只能说我们得到的是用匙喂的证据,”

当天快要结束时,米切尔是如此一副可怜相,以至于他的妻子凑到布鲁斯特夫人跟前,打问由于他身体欠佳,少数党参议员们是否会对他宽容些。

上午,这位首席律师以一种很难为情的道歉开了场。“昨天我犯了错误,我没有核对事实就说或心想我已经把要看有关破译密码的情报的要求转达给了海军或陆军,说它们给了报告,还说我是根据它们的报告讲话的,其结果给陆军或海军的良好信誉造成了一些污点,认为它们不提供我们所要的情报。”由于感到羞辱,他的声音很低。“我想说,对海军或陆军的非难是不对的,因为我现在发现我从未向它们索要过那些材料……我很愿意为没有把事情干好接受公开批评,尽管那时刚开始,相当忙碌,也许我会得到原谅的。”

“我肯定我们都认识到了”,副主席库珀很同情地说。少数党没有发表尖刻的评论,对布鲁斯特夫人所起的积极作用或者纯粹的怜悯也均未表示感谢,而后米切尔从记录中念了11封威尔金森从档案中发现的电报,这些电报确凿无疑地证明,日本人确实担心美国已破译了他们的密码。

让威尔金森离去后,特纳上将被叫来了,值得注意的是,他毫无惧色地走进了会议室。他是其前任助手威廉·莫特的一位房客,莫特一直极力劝特纳清醒地对待这次听证会,萨沃岛战役后,他嗜酒如命的毛病转化成了酒精中毒,在冲绳战役中,他干脆用酒精对点葡萄汁喝。他会因饮酒过多而“由我背到”船上救护所里,有时会烂醉如泥,以致常常在神风敢死队袭击时,莫特叫都叫不醒他。在莫特看来,特纳是海军里最聪明、最有力的上将,几个月来他一直保护着他。但问题变得十分严重了,他不得不报告了舰队的医生。特纳被解职了,在回关岛的途中,他除桔子汁外什么都没喝。当清醒地到达关岛之后,他设法使尼米兹相信他一点事也没有,应让他当进攻日本的特遣舰队的指挥官。

在听证会上他又显示出了以前的那种活力。虽然他的一些证词比较混乱,但没人知道他前一天是个什么样子。星期四(12月20日),他否定了他在海军调查会上所作的证言;诺伊斯上将曾向他报告说收到过一条“风”指令;而那条指令意味着美日关系破裂或两国之间更有可能开战。现在他证实,诺伊斯在12月5日给他打电话说,已收到第一份关于天气的电报,内容是“北风,晴”。

特纳说他在海军作证时有点乱,但现在清楚了,第二天(21日)接受布鲁斯特的盘问时,他对他的证词为什么同以前不一样作了解释。最近由几位研究这一问题的军官改正了他的证词,听众不知道应该接受哪个证词;特纳自己对“风”指令的回忆还是他重复的在旧金山听到的谈话。

特纳还声称,诺伊斯在珍珠港事件爆发之前曾在三个场合向他保证,金梅尔和肖特当时收到了华盛顿破译的相同的情报。特纳说,由于诺伊斯已在海军调查中对此予以否认,“我在这个问题上可以得出的唯一结论是,我没有把问题向诺伊斯上将讲清楚,而他对我正在进行的努力有误解。”奇怪的是,这俩海军高级军官在三个不同的场合未能相互理解。“然而,1941年在三个不同时间听到的那三次谈话使我相信,那些军官当时正在获悉有关我们在华盛顿破译的至少与太平洋有关的电报的相同的情报,我将此事通知了斯塔克上将。”当然现在他知道夏威夷没有任何“紫心”机器。

虽然如此,特纳还是严厉批评了金梅尔。如果认真对待11月27日的警告,他本可以击败日本人,至少可以大大减少其进攻造成的损失,当被问到金梅尔是否拥有足够的设备物资去实现上述结果时,特纳的回答与许多相反的证词相抵触:“是的,先生,可以便日本舰队遭受十分严重的损失。”

会议开到下午5点40分,副主席库珀向这位证人表示了感谢,原谅了他并说:“委员会祝同我们一起工作的新闻界和其他朋友圣诞快乐,新年愉快,委员会从现在起,休会到12月31日上午1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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