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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萨福德陷入绝境 .2

作者:美-约翰·托兰 当前章节:7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9

萨福德答道:“您想使……。”他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好吧,请问,你说,你认为斯塔克海军上将犯有诬陷罪,这是不是你当时的看法?”萨福德没有听懂这一问题,要他再说一遍。他问道:“先生,你回答这一问题吗?”

“是。”

库珀问;“上校,你回答说‘是’?”

他请库珀原谅,并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要回答这一问题的。”

墨菲可能是被萨福德在强压下始终保持谦恭的常态打动了,说道:“慢慢说,不要急,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要慢慢想一想,理一理头绪。”

墨菲放低了颇含敌意的调门:“我并不要你回答这些问题,我的任务是要弄清事实,我绝不是要为难你,我要是不过问此事,也就罢了;可现在要我过问此事,我也就不得不把事实弄清楚了。”

萨福德说:“我当时并不是那样看的。如果我错怪了斯塔克海军上将,我深表歉意,……。”

“不管怎么说吧,你是一名美国海军军官,说过海军指挥官犯有诬陷罪的话。你认为诬陷他人是最卑劣、最下作的事,对吧?”

“对。”

“先生,那么这会儿你认为斯塔克上将同他参谋部的成员确实是诬陷过金梅尔上将吗?”萨福德没有回答。墨菲说:“我不强迫你回答这个问题。”

萨福德:“好,谢谢您。”

墨菲说:“你已经回答了许多问题。”他继续提问,但不那么穷追不舍了,也不想再导演昨天想要看的好戏了。接着,少数党人开始提问;弗格森和基夫提出的问题都是有利于萨福德的。

基夫说有件事迷惑不解:“萨福德上校,我不清楚你在这场争论中是否有什么个人利益,是否能捞到什么好处。如果你有什么个人利益的话,我请你说一说。”

“我没有什么个人利益。我只是想,我既然开了头,就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他的话引发了第三次热烈的掌声。

库珀提出警告:“肃静,委员会的客人请肃静。”

基夫继续问道:“在对你进行的反复盘问、特别是那位来自宾夕法尼亚的先生对你的盘诘中已作了许多暗示,而你对这些暗示却作了猛烈的回击。你当然也已意识到了这一点,对吗?”

“先生,您说得对。”

“那将对你海军军官这一职业极为不利,你到这儿来作证时明白这一点吗?”

“我每次来作证都明白。”

“即使你一无所获、惨败而终,你每次来作证都坚持你的说法,是吗?”

“是的。”

对萨福德说来,昨天是个痛苦的日子,今天则心情愉快,但当他谈及12月6日时,民主党人向他发起了新的一轮进攻。卢卡斯发动攻势,咄咄逼人:萨福德难道没有意识到,他给克雷默送密码时说出了总统及其他要人的代号,是在犯错误、在违反海军条规吗?

“意识到了,先生。”萨福德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萨福德上校,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一名情报人员,在本委员会面前你表现得很机警,是个有头脑的军官,为了帮助金梅尔上将,怎么会不惜违犯海军条规呢?你并没有在他手下干过,你并不了解他,你却要冒葬送自己前程的危险去帮助他。你能向我解释一下吗?”

萨福德说,他起初对金梅尔十分不满,认为他对珍珠港事件负有罪责。后来他知道金梅尔并没有收到“风”指令及其他生死攸关的情报。

这席对话后,卢卡斯问萨福德;“于是你就认为你有责任拼全力来为他说话了?”

“是的。”

“而你这样做的时候又认为克雷默上校是你为金梅尔辩护中最有权威的人,对吗?”

“对。如果克雷默愿意作证,他是最有权威的证人。”

而如果克雷默违犯海军条规使用个人代号给萨福德的第二封信写回信的话,他们俩可能要为此一同走上军事法庭,萨福德知道吗?

萨福德说:“先生,我知道。克雷默当时的见识比我高。”

卢卡斯说,如果克雷默回了第二封信,他现在就会同萨福德一样处于危险境地了,卢卡斯问道:“是这样吗?”萨福德坚持认为克雷默是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人。卢卡斯继续说:“我不是说你并不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我是说这儿有的许多证据对你在这‘风’电报问题上不利。而如果克雷默上校自始至终在这个问题上同你保持一致的话(如果他回答了你那第二封信,他就很可能与你步调一致了),本委员会要确定这一问题也就要花大力气了。”

布鲁斯特提出了抗议。

“如果这位参议员反对这样说,我就收回。记者先生们,请不要上报,我可以收回所有的陈述,我不想同来自缅因州的这位参议员争论。”

布鲁斯特说:“我高度评价你向记者先生们提出的请求;但恐怕难以要他们对此完全漠然不顾。”卢卡斯暗示萨福德卷入了一个阴谋。卢卡斯恶言恶语,指责萨福德“设陷阱,诱惑克雷默上校。说如果克雷默给他回信的话,萨福德上校就完全控制了他。这一切都说明,萨福德上校是在制造阴谋,我知道,你会否认你是在作这样的说明。如果克雷默天真无邪地给萨福德上校回了信的话(写封信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萨福德上校就会对克雷默上校进行讹诈,克雷默上校就要屈从于萨福德上校。我认为这些暗示都是不公正、不正大光明的。”

听众们热烈鼓掌。

巴克利这时重又回到了主席的座位。他说:“本主席想提醒客人们注意,这儿不是政治集会,再有人干扰本听证会,将要采取相应的措施了,不管他是那方面的代表,也不管是针对谁的发言。”他又说,主席并不反对听众们在证人讲完后作出某种反应:“就是赫尔国务卿、马歇尔将军等人来作证也应该这样。可是听众们一再打断这位证人的话,作出某种表示。如果听众们在他讲完后再鼓掌,那就悉听尊便了。”

下午,委员会早早就让萨福德结束了作证。这会儿人们的掌声经久不息,巴克利没有言声,理查森说:“主席先生,我请克雷默上校作证。”克雷默应声慢慢站了起来,显得十分疲惫、紧张。

巴克利说:“克雷默上校,请到前面来。”

克雷默同萨福德擦肩而过。萨福德几天前获悉他朋友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交出了他俩的全部通信时一下惊呆了,但他并没有被出卖的感觉。他想,去年一年的压力把克雷默弄昏了,克雷默病了。萨福德并不生气,只是对朋友被迫受这样的折磨深表遗憾,他俩走到一块儿时,友好地交谈了几句。摄影记者抢拍了当时的情景。

克雷默准备作证时,他妻子站在大厅的后面,紧张地盯着他。少数党成员和格里夫斯也很紧张。克雷默先前有过两种说法,他今天会怎么说呢?他开始时承认见过“风”指令,但不是在12月4日,而是12月5日。

理查森说:“那天你带着值班军官走进萨福德上校的办公室,你说‘请看’,将一黄色电报纸交给了萨福德上校,那是一份日文电报,约200字,说的是‘与美国开战’。请你就此作证。”

他说:“我如果在那张电报纸上写了什么的话,也绝对不会使用‘战争’这样的字眼儿。”这就不仅全然否定了萨福德最近的证词,也否定了他自己在海军调查会上的证词。他解释说,“风”电报原文密码的意思并不是“战争”,而是与美国、英国或俄国“关系紧张”。

“如果你想得起来的话,想想看,你认为是哪个国家?想想看,你想是哪个国家?”

“我肯定,那个国家是英国。”他断定电文是“西风,晴”,而不是“东风,有雨”。

很明显,第二天克雷默再次回到证人席上时,再次刷新了记忆——可能是受了律师、理查森、考夫曼或是民主党人的影响。这次他与萨福德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他说:“几周来,我有幸翻阅了麦克阿瑟将军司令部在日本对与播送这些电文有关系的日本高级军官的一些审问资料。他们说没有播送过这样的气象暗号电文(指‘风’指令)。根据我关于这件事的回忆,我现在也认为,我在12月珍珠港事年发生前的那个星期五上午所看到的电文是个假警报。”昨天他说那份电报确实是个“风”指令信号。今天他这席话完全推翻了他昨天的证词,引起了一阵骚动。一些人觉得奇怪:如果他几周来一直知道有关麦克阿瑟审问日本人的资料,昨天为什么没有提及哩。一些知道有关麦克阿瑟审问资料的人也感到奇怪:他为什么没说那些日本军官同样否认了曾编排过什么“风”密码哩。克雷默的下列一席话更令人难以理解:“当时我的确认为是这种性质的密码。而我现在仍然认为那指的只是一个国家。这就是我的回忆。请注意,当时的确使用了‘风’这一词语。”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起先说自己的确认为电报是假警报,这会儿又说不是假的了。

库珀问道:“指的哪个国家?”

“我好好想了一下,是英国。”

在这种盘问的情势下,他沉不住气了。当被问到是否有人曾迫使他推翻自己在海军调查会上所作的证词时,他光火了,高声大叫:“谁也没有逼迫我。”他否认了桑尼特曾对他施加过压力的指控。

基夫早些时候到贝塞斯达医院走访了克雷默,随即提出指控,说克雷默受到了骚扰、围攻。据此,墨菲问道:“你是否曾受到过‘骚扰和围攻’?”

克雷默厉声答道:“我从未受到过什么骚扰和围攻。”

“有人‘纠缠’过你吗?”

他说:“先生,这种说法是不真实的。”

当库珀问他是否认为陆军部参谋部和海军部参谋部的人都是无赖、曾经“诬陷”过金梅尔等人时,他又火了,答道:“我不信会有这等事。”

晚上克雷默收听广播时,听到评论员小富尔顿·刘易斯说他作证那会儿“暴怒”、“顽抗”、“争辩”。第二天上午他变乖了,作证前先作了一番道歉:“昨天下午5点钟我走下证人席时已作证了近6个小时,感到头有点疼,周身不适,因此说,刘易斯说我作证时失态是有根据的。主席先生,我是要全力做到客观,同委员会合作的。……如果我给人们留下了暴怒、顽抗和争辩的印象的话,我要向委员会表示歉意,并请委员先生们相信,我提高嗓门和做大幅度动作,只是要强调我所说的话,从此往后,我要竭力控制住嗓门和举止。”接着,他就回答呆在贝塞斯达医院问题时发出的粗言恶语向基夫道歉。基夫温厚地说不用道歉。

下午的听证会上,克雷默从一只黑色皮包里抽出一封信,这是海军调查会开始前4个月金梅尔写给哈尔西的,从未公开过。《华盛顿时代先驱报》说克雷默引起了“新轰动”。金梅尔在信中要他的同事哈尔西海军上将让克雷默回答有关“风”指令及其他事件的一系列问题,并要让克雷默签署一份宣誓书。克雷默说:“我要向他保证,在他有生之年没有他的允许决不启用这一宣誓书。”

克雷默作证道:哈尔西给他看了信后,他答应给写份宣誓书;后来他又改变了主意,决定给哈尔西写份备忘录,记述他所能想起的一切,并向哈尔西征求了意见。基夫大步走到证人席查看备忘录。摄影记者拍下了这组镜头,他说,“在这次调查行将结束时”,克雷默被允许透露出“这一看上去非常重要、可资利用的资料,而这一资料一直在海军手里,谁也没有见过。”这太奇怪了。他接着说:“看来,只有先把这些资料交给我们的律师了;否则,我们怎么能深信无疑呢?都是些什么样的事实呢?我没有看过这份备忘录,我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但我认为,如果我们相信克雷默上校所说的话,他1944年春季写备忘录时所发生的一切就证明,备忘录的确是反映了他当时的想法。”

克雷默接着表白道:我本不想把萨福德的信和有关那天情况的资料拿到听证会上来的,是在一直追问下才拿出来的。弗格森大怒,吼道:“好了,上校,请你从现在起讲实话,道实情,不要再扯不相干的事了,行不行?”

克雷默说,他把备忘录交给了哈尔西;哈尔西看了一遍又退给了他,克雷默还说:“1944年,我一夏天都在捉摸备忘录的事。我一直到在墨芬海军上将主持的调查会上作证后,才感到没有必要再想了。我把这些资料都搁在自己身边了,真的。”

基夫问道:“就是说,你在墨芬上将主持的调查会上作证前,曾反复思考过这一问题,是吗?”

只是关于如何处理这些资料的问题,“不是关于资料的内容问题。”

“你确信你在南太平洋服役时所写的这份备忘录中的话都是事实吗?”

“先生?我确信无疑,同当时的想法一样。”克雷默并说从为哈尔西写材料到现在一直没有翻阅过备忘录。

基夫狐疑地问道:“你是说,备忘录一直在你身边,而你在此之前一直没有翻阅过?”

“先生,在此之前我一直没有翻阅过。”

委员会移至司法委员会房间举行秘密会议。委员会考虑到安全问题,决定不将备忘录录入磁带;而后又未向报界透露这一决定。他们只作了宣布:由于意想不到的势态发展,晚上可能要举行听证会,以便2月15日前结束听证。

第二天(9日),星期六上午,基夫宣读了克雷默在海军调查会上的证词。克雷默在被问及电报中使用了哪些日本字时答道:“Higashi no kaze ame。不错,就是这几个字,字面意思是东风,有雨。这是简单的日语;然而这几个字的意思却是关系紧张或关系破裂,可能还含有与东边的国家——美国开战的意思。”

接着,基夫问道:上校是不是在说电报上的日本字不是Higashi no kaze ame?”

“没有一个字提及美国。”

基夫问道:“那好,你记得电报上有字吗?”

他说:“先生,记得。”但问他是否记得都有哪些字时,他却说:“先生,不记得了。”

基夫狐疑道:“你是负责电报破译工作的,知道政府在急于得到这份非常重要、生死攸关的电报。是你送的那份电报,你看到过、读到过电报,是你审查了值班军官的电报译文,可你今天当着我们的面,却说你不知道电报的内容,说你不记得电报上都说了些什么了。是这样吗?"

“先生,是这样。然而,基夫先生,我想提醒您,我认为,不但是这次听证会,而且是先前的几次听证会,还有报界,对这份电报的重要性强调得太过份了。”这是米切尔的说法;理查森接受了这一说法;这会儿克雷默又拾人牙慧说了出来。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推翻了不公开克雷默写给哈尔西的备忘录的决定;除一个问题外,全部内容都录了音。其重要性在于:这份备忘录反映了克雷默在仔细思考后对1944年“风”指令所作的最佳回忆。克雷默作证说,他后来还给威尔金森海军上将、罗彻福特上校和一名负责海军情报局远东处工作的上校看过,时间在1945年12月6日到1946年1月9日之间。而克雷默坚持说自己没有看过那份备忘录。

主持这次调查工作的布鲁斯特也表示怀疑,问道:“很明显,你以自己的名义写了这份备忘录,甚感忧虑,在12月6日至1月9日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找过你朋友罗彻福特上校、一名负责海军情报工作的上校和威尔金森上将,给他们三人看了备忘录;而你却说你本人在此期间一次也没有查看过你这会儿出示的这份备忘录。你认为你的这种说法可信吗?”

“参议员先生,我的确没有查看过。”

“上校,要让人们相信这种说法是很难的。你要认识到这一点。备忘录是你的一块心病,而你从未查看过你出示的这份备忘录?”

克雷默说:“您说‘查看’,如果您的意思是说我看了备忘录,我没有看过。”他重复道,“我没有看过。”他继续说道:“无疑,我是查看过几个要点的。这几点我已提到过了,他们好像也提到过了。先生,我确实没有阅读过。参议员先生,我给他们看备忘录时,的确没有同他们谈论备忘录的内容。”他说话颠三倒四,更引起了人们的怀疑。

布鲁斯特深为怀疑地问道,“你把备忘录给他们看时,没有说说背景情况、你的回忆和你写备忘录的原因?周末我们要休会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从我们面临的困难这一角度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认为你是没有理由不查看备忘录的。我认为,如果你查阅了备忘录,也不会受到责难的。你说在会见查阅了备忘录的官员时才回忆起了一切,并依此作了上述证词。你肯定是从一年半以前在努美阿写的备忘录中引出确切的回忆的。可你说没有查阅过备忘录;我从一开始就对此感到纳闷,就有怀疑。我想,如果你能使我们相信你在上个月的某个时候查阅过备忘录,我们就会毫不踟躇地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了。”

星期一上午,布鲁斯特未能出席听证会,弗格森接过了他提的问题。他说要给克雷默一个机会,以回答上周末搁置起来的问题,克雷默说,他仔细思考了布鲁斯特提的问题,他想宣读一篇声明。这篇声明很长,拉拉杂杂,理查森听得都不耐烦了。当克雷默开始念他自己的日记时,这位首席律师打断了他:“有必要念你的日记吗?”布鲁斯特参议员所提的问题只“是这样一个问题:这份备忘录一直在你手里,而你却没有查阅过。”克雷默竭力说明他为什么要如此拉杂的原因。理查森说:“继续说吧,回答问题。”

墨菲提出异议:“主席先生,对证人要公道,从缅因州来的参议员是叫他好好想想的。”

副主席也不耐烦了,说道:“上校,继续说吧。”

“去年11月间,我妻子从迈阿密来到华盛顿;11月14日,我们一道去迈阿密。12月初,我一个人返回华盛顿,等待委员会的传询。当时我就决定写日记,把我所做的事、所碰到的人、所见到的老熟人等等情况详细记录下来,以便我回迈阿密过圣诞节时好给她看,省得我再光凭记忆向她述说一切了。”克雷默唠唠叨叨讲了好多,最后说了一句既冗长又绕嘴的话,发誓说他决没有查阅过备忘录。他花了半个多小时才作了这么一个说明,少数党议员大为不满。就连一些不偏不倚的评论家也不那么深信不疑了,对大多数评论家来说,现在的问题是:关于“风”指令问题,到底是谁——是克雷默还是堂吉诃德式的人物劳伦斯·萨福德说了真话?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宣布:萨福德在海军部举行的授勋仪式上被授予了功勋奖章,以表彰他1942年3月至1945年9月期间在密码研究中所做出的“卓越贡献”。功勋证书中写道:“萨福德上校精明强干,意志坚定,极富创造力,具有渊博的电学和机械工程学理论及其在密码应用方面的知识。他推进了密码设备的完善发展,使美国海军拥有了当今世界上最为精良的破译密码的设备。”又说他“对赢得战争做出了实质性的贡献”。这使那些竭力要让萨福德名誉扫地、威望丧尽的人目瞪口呆、惨败颓丧。同时这也表明,海军上层有人不仅对他评价极高,而且在公开支持他。

小富尔顿·刘易斯在当晚的广播中说:“这件事实际上表明,海军对萨福德上校向珍珠港事件调查委员会所说的一切毫无异议。这就是这件事的重大意义所在。……海军的官员们高屋见瓴、高姿态,宽宏大量,仁至义尽,令人折服。”

委员会里的民主党人对萨福德所受的奖赏甚为愤慨,提出要授予克雷默“比萨福德所受的奖赏更高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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