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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追踪:“机动部队” .2

作者:美-约翰·托兰 当前章节:73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9

那天罗斯福写信给温德尔·威尔基(去年在民意测验中被他击败的人),同意他访问澳大利亚的计划。“加强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关系当然有真正价值,不仅对现在,而且对将来也有益。永远要考虑日本这个问题。形势肯定已很危险,如果日本继续推行其向菲律宾、荷属东印度,或向马来亚,或向缅甸推进的计划,冲突随时可能发生,也许四、五天内问题便可揭晓” [ 注:这封信在珍珠港遭偷袭后才发出,总统在信尾亲笔写了附言:“信是星期五上午——早在这次卑鄙的偷袭之前口授的。” ] 。

在内阁会议上罗斯福宣读了史汀生向报界发表的谈话。史汀生看到同僚摆出极其好斗的架势感到乐不可支。“他们认为我的谈话几乎是一副招架的样子,哈罗德·伊克斯嘟嘟囔囔说我谈话完全是守势,甚至亨利·华莱士也说他不喜欢我提的问题,虽然他赞成我谈话的主调。”

这位陆军部长在日记里未提及会上对即将发生的冲突这个更加重要问题的讨论情况,1955年劳工部长弗朗西丝·珀金斯夫人在哥伦比亚大学一次口述历史采访中透露了珍贵的详细情况。她回忆说,赫尔非常冷漠,十分忧郁,完全被阴云所笼罩。他非常厌恶野村和来栖。“他们态度毫不认真,总统先生。他们不想做任何事。随着每个小时的推移,我更加相信他们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说话含糊其辞,总有两种解释。这俩个家伙是我所碰到的最坏的人。”他继续使用珀金斯夫人从未听他使用过的最强烈最具谩骂性的语言。

在讨论日本会如何攻打英国时,诺克斯突然插话。“唔,您知道,总统先生,我们知道日本舰队观在何处吗?”

“是的,我知道,”总统说,然后环顾四座。“我想我们应该告诉大家现在形势何等难以应付。我们掌握情报,正如诺克斯刚才谈到的,……嗯,你对大家谈谈我们掌握的情报吧,弗兰克。”

“好吧,”诺克斯以他易于激动的方式唾沫飞溅地开始说了。“我们有极其机密的情报,这情报不能带出这间屋子,日本舰队就在海上。”他已十分激动了。

罗斯福表情极其严肃,不断点头以示赞同。他皱着眉,愁容满面,神情恍忽。当诺克斯说到“我们的情报是……”他打断他的话说:“关于日本舰队明显的目的地,我们并无确切可靠的情报。海军头脑里,以及我头脑里的问题是,他们是否向南。”

“向新加坡?”

罗斯福点点头。“有可能。如果他们向南,新加坡是我们推测的目标。”

诺克斯激动地插说:“每个迹象都表明他们是向南,总统先生,向南是显而易见的。”

罗斯福插进来了。“然而也不能绝对肯定他们不会向北。你们并没有情报说他们不会向北。你们也没有关于日本进攻方向的情报。”

“对,我们是没有。但我们的结论是他们一定向南。他们不可能向北的。”

“嗯,”总统说,“北面有阿留申群岛,有渔场。我们的确知道最近几个月那些海域有几支非常庞大的渔船队,比平时庞大得多。”

诺克斯认为这很可笑。“也许是吧,然而向北是不可能的。”

罗斯福出于某种原因坚持自己的看法,好像他掌握了诺克斯还不知道的情况。“他们有可能向北,没有证据说明他们不会向北。”

诺克斯同样顽固。“是没有,不过我必须得出他们是向南的结论。我不认为他们出海只是为了演习。我们海军认为他们一定会搞点名堂。”

罗斯福审视了与会人员。“现在,我要做个测验。他们已在海上,我们怎么办?如果他们开向新加坡,我们美国的问题是什么?美国该怎么办?我要在座的每位依次谈谈自己的看法,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我要警告你们,我问这个问题是要你们提供信息,提供处理意见,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建议,因为我们不作表决,我不会受你们提的任何建议约束,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头脑是怎样运转的。这是个棘手问题。我希望我们不会被迫为此采取行动,被迫解决这个难题,然而我们可能被迫而为之,我们可能不得不被迫做些事,你们有何高见?”

珀金斯夫人表态说,如果新加坡遭攻击,美国应该援救英国。这使罗斯感到意外,好像他指望她站在少数与此意见相左的一边似的。这位劳工部长离开会议室时感到这次会议可怕极了。“我记得我回到办公室,疲惫不堪地坐下,努力做到临危不惧,自己问自己:我们这个国家可能卷进一场太平洋对日战争吗?我可以说我脑子里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是十分紧张的一天,但谁也没有感到事情会立即发生,谁也没有说她必须改变周末安排。她仍去纽约“世界主义俱乐部”,在那儿她可安静地写份报告。

在檀香山,那个单枪匹马一人奋战的日本特务吉川正向东京报告:三艘战列舰早晨刚到珍珠港,“列克星敦”航空母舰已率5艘重巡洋舰离开码头。

6

12月6日,华盛顿时间大约早晨5时半,美国驻开罗观察员邦纳·费勒斯上校走进皇家空军总部。这位统辖整个中东的空军元帅已经伏案工作。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邦纳,24小时后你们就要加入战争了。我们获得一份秘密电报,日本24小时内将攻打你们。”

费勒斯被乔治·马歇尔称之为“非常有价值的观察员”。他说他不相信,日本人现在东方可为所欲为,任意行事,攻打美国对其不利。然而这位英国空军元帅确信日本将攻打美国,也毫不掩饰其因美国终将参战而高兴的喜悦心情。

费勒斯并不认真考虑是否将英国空军元帅上述谈话电告华盛顿。“最后,我得出结论:如果英国知道日本要进攻,那我们美国也会知道。如果报告是假的,我的处境就很难堪了” [ 注:“如果那时我有先见之明,知道一切后来才了解的情况,”费勒斯1967年写信给金梅尔说,“我早就电告华盛顿,巴拿马、珍珠港及菲律宾了无论如何。我确实犯了一个我终身遗憾的可怕错误。” ] 。

大约也是那个时间,伦敦给其远东总司令罗伯特·布鲁克-波帕姆空军上将发报说“如果日本进攻泰国或荷属东印度,我们已获得美国武力相助的保证”。

华盛顿刚披上晨曦,不幸消息就从远东源源不断而来,史汀生感到,“气氛显示要出事了。”

在白宫,亨利·霍普金斯在看一份艾弗里尔·哈里曼发来的电报。哈里曼为罗斯福去莫斯科执行一项任务,使命完成后来到伦敦。

邱吉尔相信,如果日本进犯,英国的政策是暂不采取行动——即使这将造成某些军事损失——直至总统采取他认为在此情况下最好的行动为止。然后邱吉尔将在“不是数小时,而是数分钟之内”采取行动。请将邱吉尔想法呈报总统。我明日将再见邱吉尔,如有要我问他的特别事项,请告。

在诺克斯与斯塔克、特纳、诺伊斯及其他主要海军将领的每日碰头会上,他们长时间讨论了日本的意图。“先生们”,诺克斯问,“他们会打我们吗?”

“不会的,部长先生,”特纳说。此人通常被认为是诺克斯的发言人。“他们要打的是英国人,他们还没有做好打我们的准备。”

上午11时许,一位最近退休的外交官费迪南德·迈耶走进位于马萨诸塞大街的日本大使馆。他得到的印象是他的老朋友来栖将毫不隐讳地向他谈谈恶化的形势。这位日本特使热情接待了迈耶,谈话极其直率,迈耶渐渐看出,来栖是在向他转达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来栖最后公然宣称当前面临“一种极其危险的战争形势”。迈耶对此印象极深,遂邀请来栖当晚到费迪南德·贝林(前驻波兰大使)家赴宴。迈耶感到需要有个人证实来栖说了这样“最不寻常的看法。这看法如为我们政府所了解,政府至少有个最紧急的理由赶快命令所有远东军事单位进入戒备状态”。迈耶片刻也不停留,立即将谈话内容电话告国务院的詹姆斯·邓恩。

在海军大楼里,埃杰斯夫人将一份日本总领事喜多发给东京的电报译稿交文书H·L·布赖恩特上士,电报内容涉及兰尼凯海滩上一间屋里发出的灯光信号。她说电报读起来就像侦探小说。她和布赖恩特一致认为应该报告克雷默少校。

劳伦斯·萨福德中校对此电报一无所知,他正忙于给金梅尔起草一份指示电:“鉴于战争迫在眉睫,请销毁除本系统及飞机现用密码和测向密码以外的一切密件。”电报稿打出后呈诺伊斯将军批发。但这位通信司令在诺克斯办公室里开完马拉松会议回来后才读到电文。诺伊斯受会上特纳发言的影响(日本不会打美国,只会打英国),对萨福德起草的电稿感到恼火。他召来萨福德,“你发这电报是什么意思?”他骂开了,“告诉舰队司令战争即将爆发吗?”

“将军,”萨福德用最可能平静的语调说,“战争爆发只是几天的问题,如果不是几小时的话。”

“你可以认为战争将会爆发,但我认为日本鬼子只是虚张声势!”

萨福德知道诺伊斯怕负责任,遂说“威克岛有我们印发的全部密码,这些密码到1942年7月才失效,如果落入日本人之手,对您非常不利,对我也十分麻烦,故我要求把这电报发了。”

“唔,这是另一码事了,”诺伊斯余怒未消,但开始重写那份电报。萨福德看他肆无忌惮地乱砍原文,感到惊恐不已,所有提到威克岛及战争迫在眉睫之类的话统统被诺伊斯砍去了!

鉴于目前国际形势及太平洋岛屿的暴露位置,你可现在或以后情况更紧迫时下令销毁秘密和机密文件……

事情更糟的是,电报未作急件处理,这就是说要到星期一上午方能发出。

在上述谈话进行之时,荷兰海军武官兰内夫持上校来到海军情报局,会见威尔金森、麦科勒姆和克雷默。他们将日本向克拉半岛运动的情况向兰内夫特作了介绍。兰内夫特问及日本两艘向东航行的航空母舰情况,“这两个家伙现在哪里?”

有人用手指着墙上海图檀香山以北400英里左右之处。“他们在那儿是何用意?”兰内夫特惊愕地问。有人含糊其辞地说也许日本对美国“最终意图”感兴趣。兰内夫特觉得此话毫无意义,但一句未说。谁也没有提及珍珠港可能遭到袭击。“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有此可能,”兰内夫特在武官处日记中写道,因我相信,檀香山每个人都像海军情报局里每个人一样,都百分之百地处于戒备状态。”

兰内夫特返回使馆,向公使劳登作了汇报,然后将情报局介绍的情况电告在伦敦的上司。

在旧金山第12海军军区,霍斯纳中尉和一等兵Z已发现日本“机动部队”位于瓦胡岛西北部约400英里处。现在真相大白,一切怀疑均不存在了,珍珠港明天早晨就要挨揍了。他们把自己的估计交麦科洛上校后,俩人还开了个私人庆祝会。明天日本人将遇到他们一生中最大的意外了。

那天上午,《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记者约瑟夫·C·哈希采访金梅尔半个小时。这位将军说德国刚刚承认他们今冬只能到莫斯科大门口,“这就意味着他们已放弃了今冬占领莫斯科的企图,这就意味着日本还不会打我们。日本聪明得很,不会两面作战的。如果莫斯科沦陷,他们就会放手打我们而不用担心背后遭俄国攻击。”

尽管金梅尔对哈希说了令人宽心的话,他自己却仍惴惴不安。午前他召集部属开会,研究有关日本活动的最新情报。还未发现日本失踪的航空母舰的蛛丝马迹。他又把问题带到午饭餐桌上去。数月来金梅尔给自己定了极快的节奏,史密斯将军则要他放缓一些,请他午后小憩一番,毕竟是亚热带气候嘛。

“来吧,史密斯,”金梅尔简短地说,“我们回去工作吧。”

“唔,你的参谋长有时喜欢睡个午觉。”

金梅尔大步流星地来到计划处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来自陆战队的参谋奥马尔·法伊弗上校正同作战参谋查尔斯·麦克莫里斯上校讨论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将军表示他担心日本对太平洋舰队及珍珠港有所企图。他承认他忧心重重,以至“肠胃受到影响”。

法伊弗回忆道,“麦克莫里斯上校想减轻将军思想负担,如果这只是思想负担,而非预感的话。他说日本可能不会用武力进犯珍珠港,因为他们在亚洲战场已集中了庞大兵力,我没有参加讨论,但我体会到将军探深的忧虑和高度的责任感。”

金梅尔如此惴惴不安,以至命莱顿少校将日本鬼子在印支沿海集中运输船、舰的最新情报送作战部队司令派伊将军,请他谈谈看法,派伊正在战列舰“加利福尼亚号”上。派伊估计日本将在暹罗湾抢占有利位置,以便进攻滇缅公路。莱顿不认为日本会就此为止。他觉得日本的目标还在更南面,可能意在东印度的石油,因为美国已停止向日本供应石油。此外,日本鬼子从来不会将其侧翼暴露,所以它要进攻菲律宾,“那样的话我们就参战了。”

“啊,不会的,”派伊说。“日本不会打我们的,我们太强大,实力太雄厚。”

莱顿把这个令人鼓舞的话带给金梅尔。然而金梅尔仍是焦躁不安。下午他把作战参谋麦克莫里斯和德拉尼叫到自己家里来进一步讨论。在研究对策时,金梅尔终于想起一个对他颇有吸引力的办法:召回所有外出部队,每人进入戒备状态,天黑后整个舰队悄悄驶到海上。其他俩人说不妥,这将违反斯塔克将军的明确指示:不要做任何惊动檀香山居民的事,金梅尔勉强同意,讨论的结果是,他们已经做的一切“依然很好,应予坚持”。

在檀香山日本领事馆,吉川全天在与东京联系。他在一份电报里向上级报告:“仍无放射干扰气球的迹象”,战列舰还没有装防鱼雷网,因而对珍珠港和陆军机场实施突然袭击时,仍有“相当多机会可资利用”。

第二份电报也同样令人鼓舞:“看来舰队航空部队尚未实施空中侦察。”电报像往常一样被美国陆军的谢夫特堡监听站截获,送华盛顿破译。

喧嚣的一天过去了。金梅尔在酒会上呆了几个小时后便早早回家。他要睡个好觉。对檀香山居民来说,一切正常,这个星期六与其他星期六毫无异样,许多人还在庆祝夏威夷大学橄榄球队在一年一度的比赛中以20:6的悬殊比分大败威拉米特队的胜利。

7

在白宫,8时40分开始的、共34位嘉宾出席的晚宴正在进行,晚宴后还要欣赏阿瑟·勒布朗的小提琴演奏。

来栖已应邀来到贝林在乔治城的庄园参加晚宴。他把上午对迈耶谈话的精神又重述了一遍。前大使贝林对这位日本特使的坦率感到“无比惊讶”。迈耶现在比以前更加肯定,来栖是以其“最危急的方式警告我们,某地随时会遭攻击”。

约8时30分来栖去接电话。他回来时对在座的主人、宾客说,罗斯福刚给天皇送去一封个人呼吁。来栖说这是“明智之举”,因为天皇既不能断然拒绝,也不能表示同意。这个呼吁定使“东京头痛,要考虑再三”。

兰内夫特上校晚饭后被叫到劳登公使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他发现陆军武官韦吉尔曼也在座,公使对俩人说他刚从白宫回来,罗斯福告诉他,他已给天皇去了一函。总统说如果日本不立即答复,战争也许星期一就爆发。

与此同时,一份发给野村大使的电报已被截获破译。电报共有14个部分,其中12部分已在晚间8时半左右交克雷默少校上呈。克雷默未能找到斯塔克和特纳。斯塔克正在国家歌剧院里。特纳养了许多拉萨牧羊狗,此刻正牵着其中一条在外面散步。克雷默在电话上找到了威尔金森,用“黑话。把13个部分的主要内容简要地告诉了他。将军指示电报先送白宫,然后送诺克斯一份,最后送一份到威尔金森住处。

克雷默请妻子开车,约9时半到了白宫,将上了锁的公文袋交莱斯特·罗伯特·舒尔茨中尉。舒尔茨直接去椭圆形办公室。总统正在剪贴邮票,“这些邮票是给沃姆斯普林斯的孩子们的,”他对舒尔茨说。舒尔茨最近陪伴总统去了沃姆斯普林斯。几分钟后罗斯福对亨利·霍普金斯说:“这意味着战争。”

克雷默到了沃德曼派克旅馆,海军部长开始研读送来的共12个部分的电报,克雷默则与诺克斯夫人及部长夫妇的客人奥凯斯夫妇交谈。诺克斯为看到的电报内容及尚未看到的第14部分的不祥含意深感焦虑,打电话给史汀生和赫尔,与他们约定明天上午10时开紧急会议。

此时布拉顿上校已经送完了电报,驱车回到乔治敦的家中,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迈尔斯将军。将军不在家。

迈尔斯正与威尔金森将军共进晚餐,俩人并一起看了克雷默刚送来的电报。威尔金森认为电报只是“一个外交文件……为日本立场辩护。”迈尔斯也认为这“没有多大军事意义”,“没有理由叫醒马歇尔参谋长”。

马歇尔还未睡,而是在距白宫仅一箭之遥的大学俱乐部里参加晚宴。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备军官训练团老战士的聚会,参加的有该团团长约瑟夫·A·阿特金斯准将、佩迪学院校长A·M·兰福德博士、小威廉·P·科尔众议员。马歇尔是主客,众人举杯向他祝酒,以示投他“信任票”。 [ 注:据《华盛顿时代论坛报》1941年12月7日报道,马歇尔是在前一天晚上参加大学俱乐部的团聚晚宴。见注释。 ]

“幸运儿”阿诺德将军正在去加利福利尼亚哈密尔顿·菲尔德的路上。他此行是督促检查13架B-17轰炸机转场的。飞机夜里起飞,第一站是夏威夷,终点是菲律宾。他在午夜光景到达(华盛顿时间)。他警告这“飞行堡垒”的机组人员说,他们可能“在沿线某个地方遇到麻烦”。他脑子里想到的是在特鲁克群岛附近的托管岛屿。

阿诺德并向汉密尔顿·菲尔德的司令及参谋们谈话。据萨克拉门托空军服务司令部官方历史记载:“他使用了日本即将开战的字眼,并命令飞机疏散。据说他强烈反对他们把飞机集结在一起。”由于飞机没有机库保护,在场的飞行员立即驾机转移到附近其他机场。

瓦胡岛上,陆军航空兵的飞机还聚集在一起。这是航空兵为防止破坏经批准而采取的保护措施。

在阿留申群岛,巡逻机机组人员因每天长时间的侦察巡逻业已精疲力竭。詹姆斯·鲍尔斯上尉回忆说,幸运的是星期六来了一个文件,命令“停止所有可能被看成是敌对行为的活动”。此时所有巡逻飞机皆被召回,飞机机组人员都投入了“一场壮观的喝酒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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