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之后,身体变得不健康,体力衰减。这种看法似乎少有根据,而可加以驳斥的证据却很多, 在 1812 年征俄战役中,根据考兰科特的记载,可以看出拿破仑的行动还是非常活跃的,例如:“当 皇帝在维尔拉的时候,他的活动简直使人难以置信。似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对于他还是不够长一 样。”“他在整个白天和大部份夜间都在工作。虽然在前线上,他还要治理法国,而日耳曼和波 兰也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在 1813 年,德·欧德拉本的记载也可以证明他还是照样的活跃。 (注:在莱比锡战役尚未开始之际,拿破仑曾经说过:“我要以波拿巴将军的身份打这一仗,而 不是以皇帝的身份督战。”事实的确如此。) 事实上,造成他覆亡的原因正和造成他兴起的原因一样。不是因为惰怠,而是因为活跃。他 始终相信他一个人可以身兼总司令和参谋长的双重职务,结果是等到军队的数量愈来愈大,而优 秀的参谋人员成为必要时,他却已经无法寻找这种人才了。现在再请看考兰科特的记载。 他在 1812 年曾经这样说过:“参谋人员几乎毫无先见之明,反过来说,因为皇帝一切都事必 躬亲,亲自发布一切命令,所以任何参谋人员,甚至参谋长都不敢负责,连一个极不重要的命令 都不敢作主。”虽然在 1812 年,拿破仑在写给贝提尔的信中曾经说:“这种组织的参谋部几乎毫 无用处。”可是 1813 年德·欧德拉本却说:“在这个战役中,似乎贝提尔总部中的参谋人员,在 经验上和技巧上远不如过去。”整个说来,在这个战役中的军队,实在是一个过于复杂和不完善 的机构。发生了许多困难,是拿破仑的权威也无法克服的。拿破仑对他的元帅们所抱的希望不是 指挥,而只是服从,他们都是奴才而不是领袖,有许多升到高位的人,都是由于宫廷、政治和私 人关系。其中多数人都出身贫贱,大都不学无术。拿破仑使他们升官发财,他们的收入多到百万 法郎以上,被封为王公等爵位。当他失败之后离开法国前往厄尔巴岛时,拿破仑曾经对考兰科特 说他很后悔在他晚年,不应该再重用这些元帅们,因为他们都已经太有钱,养尊处优,对战争已 经厌倦了。如果他能够提升好的师长,因为这些人刚刚抓到元帅的令牌,那么也许情形就会完全 两样。 对抗法国新军的是俄普两国的联军。前者人数约为 110,000 万,其中有 30,000 人是骑兵和哥 萨克人。哥萨克人都是没有纪律的骑士,他们仅攻击法军的后勤部队,而日耳曼的农民也饱受其 苦。在他们中间还有许多巴斯基尔人和鞑靼人,还是使用弓箭作武器。耶拿会战使普鲁士从一个 封建国家变成了半自由的国度,普鲁士陆军也从此走上了改革途径。1807 年 10 月 9 日,普鲁士 取消了农奴制 军队的半封建组织也改良了 而以爱国心当作兵役制度的精神基础 虽然依照 1808 ; , 。 年 9 月 8 日的巴黎条约,拿破仑曾经限制普鲁士陆军的官兵总数为 42,000 人,可是沙恩霍斯特却 建立了预备役制度,使许多的兵员迅速而秘密的变成了预备役人员。沙恩霍斯特的目的是要建立 一支真正的民族军队,但实际上直到 1814 年才成功。 当约克叛变时,普鲁士境内的兵力不超过 38,000 人;但是此前为了补充在俄国的损失,拿破 仑曾经命令威廉·腓特烈再召募 30,000 人。其次,在 1813 年 2 月 9 日,普鲁士王曾发布敕令成 立国民兵,这是一种征召式的民兵和志愿性的轻步兵单位,以及一些所谓“自由连”,大部份是 由外国人充当。所以到 4 月中旬,当拿破仑准备完成时,普鲁士陆军总数也已经增加到了 80,000 人。 3 月 11 日,拿破仑曾把他的第一个作战计划解释给尤金听,虽然这个计划始终未实现,但却 相当有趣,因为在整个战役中,拿破仑从来没有完全忘记它。这个计划是准备在哈维尔堡渡过易 北河,率领 300,000 人前进到斯特丁,然后解救但泽之围,这样就可以增加 30,000 人的兵力。但 是这个计划的意义却不仅此而已,因为这个北面的战役可以把战争带到普鲁士的心脏地区,使柏
林受到拿破仑的宰割,可以使普鲁士的动员完全混乱。此外,再从北面威胁俄军通过波兰的交通 线,也足以把普俄两军都向北吸引,使他们远离奥地利,而使奥地利处于孤立地位。 更进一步,如果拿破仑的行军速度能超过敌军----这是很有可能的----那么他可以绕到敌人 后方,从而再创造一次耶拿式的机会,而这一次他的正面是对着法国的。正如约克伯爵所说:“这 个计划,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最好的。” 可是这个计划却始终未能实现,因为到 5 月间,当拿破仑正想采取这种行动时,他所有的兵 力还不敷需要----三十万人的三分之二。所以当他向哈维尔堡和斯特丁前进时,就不可能再有余 力来把敌人钉死在德累斯顿。此外,在莱茵邦联诸国中,人心都在骚动,所以也不允许他前进得 太远。日耳曼境内的民族主义精神正在高涨之中,开始使他的战略受到限制。 拿破仑的第二个计划是直接前进到莱比锡,然后再扑向德累斯顿,这样就可迫使他的敌人要 么接受会战,要么退到易北河后面。因为他的骑兵力量薄弱,不足以屏障他的机动和给予基地和 交通线以适当保护,所以他被迫倚赖设防的河川之线。虽然他并不能确切知道联军的实际位置, 但如果联军决定向他前进,尤金就应打击他们的右翼;反之如果联军决定向尤金前进,那么他自 己就应打击他们的左翼。照我们看来,第二计划似乎并不是用来代替第一计划的,而只是完成第 一计划的初步。拿破仑的主要观念还是想攻占柏林和进行北方作战。但是为了实现这个观念,必 须在南方先获得一个决定性的胜利来重振他的声威,使日耳曼地区不敢动弹。 4 月 15 日,拿破仑离开圣克劳德前往马因斯,两天后才到达该地。25 日他推进到了艾尔弗特 ----这是他集中兵力的地方----除了贝特朗的军以外。依照德·欧德拉本的记载,“他似乎非常 不安,”很明显,因为他缺乏骑兵,所以使他无法发现敌人正在干什么。28 日他前进到艾卡特斯 堡,因为路上到处都有敌人轻骑兵搔扰,使他的马夫们迟迟未能到达----这对这个战役可算是个 不详之兆。 在 4 月 30 日黄昏时候,易北军团,共 62,000 人,正留在梅尔西堡附近,而主力军团则在劳 姆堡附近和它西面。此时联军共为步兵 64,000 人,骑兵 24,000 人,火炮 552 门,由俄国元帅维 特根斯泰因亲王指挥,也正在劳姆堡----莱比锡大路的南面集中(注:库图佐夫已于 4 月 28 日逝 世) 。拿破仑能立即用来对抗他们的兵力,只有 145,000 人,火炮 372 门,仅有 7,500 人的骑兵。 他十分需要获得一次迅速而具有决定性的胜利,不仅是为了使他这支年轻的部队获得一次经验以 激励他们的精神,而且更是为重振他的威望。 5 月 1 日 他命令易北军团从梅尔西堡前进到舒拉德巴赫 而主力军团的运动则是这样的(一) , , : 第三军(内伊)连同近卫骑兵从威森维尔斯前进到吕岑。第六军(马尔蒙)担负支援。 (二)近卫 军前进到威森维尔斯。 (三)第四军(贝特朗)和第十二军(乌迪诺)前进到劳姆堡。贝西里斯元 帅就在这天被一颗流弹击毙。在这一天终了时,拿破仑也进入了吕岑。 2 日,内伊奉命稳固吕岑,并用相当兵力据守吕岑以南的大小戈斯岑、拉纳和加亚等村以掩 护易北军团前进到莱比锡和主力军团后续部队向吕岑靠拢。如果敌人进攻,内伊的侧卫就应变成 前卫。一旦它钉住敌人,就可以获得充分的时间以便其余兵力实行迂回。 此时,俄军骑兵已向联军的总司令部报告说:法军正分成行军纵队,从威森维尔斯前往莱比 锡,在加亚有一个兵力薄弱的侧卫。这个报告是准确的。因为内伊忽视了他在上午四时所接受的 命令,并未向佩高等方向实行侦察。他并未把该军主力集中在加亚地区,反而把他五个师中的三 个都留在吕岑。此外,他的前哨也不太活跃,所以对仅仅相隔两英里远的敌人都未曾发觉。当维 特根斯泰因获得骑兵报告之后,决定先击毁法军侧卫,把敌军切成两半,并把所有在吕岑以东的
敌军,都赶进埃尔斯特沼泽。 拿破仑并未料到在 5 月 2 日会受到敌人攻击,所以他在大约上午九点钟时离开吕岑,骑马前 往洛里斯通的部队,后者奉命把克莱斯特逐出利德斯瑙并占领莱比锡。上午十一点钟,他由尤金 和内伊陪伴快要达到莱比锡时,突然听到在加亚方面传来猛烈的炮声。内伊马上疾驰回到他的军 部。拿破仑立即命令所有在莱比锡大路上行军的部队都转过来向加亚前进,至于仍留在吕岑以西 的马尔蒙和贝特朗,也奉命进行同样的运动。此后拿破仑也赶回吕岑。 此时,在拉纳和大小戈斯岑等地都已发生激烈战斗。下午两点三十分,拿破仑飞马赶到时, 第三军已经处于极危险的境地,可是他的出现对他的部下足以产生魔术般的效力。从各部队一致 发出了“皇帝万岁”的呼声。德·欧德拉本的记载说:“任何伤员走过皇帝面前时,也一律向他敬 礼并高呼万岁,即使是已经丧失了肢体甚至几小时内就会死去的人也都一样。” 拿破仑为内伊的部下打气,并率领他们前进。马尔蒙记载说:“在拿破仑的一生中,他在这 个战场上所冒的个人危险要算是最大的。他一再暴露自己,率领第三军的败兵反复冲锋。”激战 之中,普鲁士的沙恩霍斯特将军也负了重伤。 大约下午五点三十分钟,麦克唐纳在右,贝特朗和马尔蒙在左,都已逼近联军了(注:在下 午一时,贝特朗的领先部队距离加亚已经不到四英里,可是他却没有立即前进,在那里停留到了 下午三时以等候新的命令。这是一个标准的例子,可以证明拿破仑的将领是如何缺乏主动精神) 。 于是拿破仑命令德雷欧在加亚西南面不远的地方集中八十门火炮。 (注:在吕岑法军一共发射炮弹 三万九千颗。)其次他把青年近卫军组成四个纵队,由老年近卫军和近卫骑兵担负支持,于下午 六时三十分开始冲锋,一口气把拉纳、大小戈斯岑等村庄攻了下来。直到夜幕低垂会战才结束。 联军方面得知克莱斯特已被逐出莱比锡城,害怕退却线会被切断,于是决定撤退。他们在撤退时 秩序极为完整,携带着他们的伤兵,并由骑兵担负掩护。 法军赢得的胜利却不具有决定性,如果再有两小时的白昼,那么毫无疑问就可以成为决定性 的胜利,在这种情形下,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联军必然会被赶入埃尔斯特沼泽并被全部歼灭在那 里。法军并未追击,因为他们的骑兵不是俄军的对手。胜利的成本极高:法军损失了 18,000 人 (包 括死伤被俘都在内) ,其中有 12,000 人可能都属于内伊军。联军方面损失了 11,500 人。 5 月 3 日上午三时,拿破仑命令内伊的部队在吕岑休息二十四小时,然后取道维登堡向柏林 进发。易北军团则向联军追击,他们现在正向德累斯顿全面退却。布洛率领普军三万余人留守柏 林。经过许多争吵和辩论,俄普两军才决定取道德累斯顿撤往包岑,到那里他们可以获得巴克莱 率领的 13,000 名俄军的增强。 5 月 8 日,拿破仑进入德累斯顿,他决定在那里建立他的主要前进基地。他的交通线从马茵 斯到魏玛,然后分为两路,一路取道耶拿和阿顿堡直达德累斯顿,一路取道劳姆堡通往莱比锡。 接着因为增援源源涌到,他又开始改组军队,以便同时向柏林和包岑两方面作战。他把无能的尤 金送回意大利,首先把易北和主力两个军团合并,然后再分为两个独立军团,一个由内伊指挥, 一个由他自己指挥。前者包括第三军(内伊) 、第五军(洛里斯通) 、第七军(列依尔)和第二军 (维克多) ,此外再加上一个轻骑兵师和第二骑兵军,共有步兵 79,500 人,骑兵 4,800 人。后者 包括第四军(贝特朗) 、第十一军(麦克唐纳)和第十二军(乌迪诺) ,此外再加上近卫军、近卫 骑兵和第一骑兵军,共有步兵 107,000 人,骑兵 12,000 人。 在进行这个改组工作时,拿破仑又获悉奥地利人已经在与俄普两国谈判,但因为联军在吕岑 的失利,所以现在也在拖时间。他认为这是一个达到他的主要目的的开端----获得一个全面的和
平,所以在 5 月 17 日,他命令考兰科特前往敌军前哨,要求谒见沙皇,同时为了加强这一步骤, 认为联军可能会在包岑接受会战。他命令第十一军、第六军和第四军,并以第十二军担负支援, 向该镇前进;同时也指示内伊,要他把第三军和第五军取道霍伊-维达向包岑推进,并把第二军和 第七军向柏林推进。不久,他又取消了这个命令,改令内伊的全部兵力都向包岑进发。不幸得很, 内伊早已命令列依尔停止运动,而第二军(维克多)也早已启程,所以尽管有拿破仑的这个补充 命令,第二军甚至还有第七军,都可能赶不上这场会战。柏林最多只是一个次要目标,如果联军 在包岑遭受到决定性失败,那么柏林的失陷也就是其必然结果。可是当拿破仑在下达第一个命令 时却居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实在是很奇怪。如果他能够早料到这一点,那么包岑会战就不会成 为吕岑第二,而一定能为他赢得他所热望的和平。 5 月 19 日,拿破仑亲自去侦察在包岑的联军阵地,它位于施普鲁河东岸,由俄军 64,000 人 和普军 32,000 人据守,名义上的统帅是维特根斯泰因。拿破仑决定在第二天以正面攻击来钉住敌 军,而把内伊的兵力从北面倾倒在敌人后方,切断他们的交通线,把他们赶向波希米亚的山地予 以击碎。若这个目的达到,那么奥地利因为尚未准备妥善,就不敢妄动,如果没有奥地利协助, 这个已经被击碎的俄普联军就会被迫接受他所指定的和平了。 20 日的战斗是完全有利于拿破仑的,因为沙皇完全不听将领的忠告,相信敌军的意图是想迂 回联军左翼,而将他们向北驱离奥地利。这种想法无异于自动钻入拿破仑的罗网,他坚持要增强 左翼而不惜减弱中央和右翼的兵力。这时,内伊的军团也正用强行军赶来,到黄昏时分,他们已 经分别到达下述位置:第三军,斯迪伊尔;第五军,沙尔青;第七军,霍伊-维达;第二军,圣维 顿堡。前两个军已经接近施普鲁河,第七军尚距离三十五英里,而第二军则在五十英里以外。 5 月 21 日上午四时,内伊接到命令,要他向维森堡前进,于上午十一时在普莱提兹暂停,准 备当拿破仑发动最后一次总攻击的同时打击敌军的后背。第三和第五两军在上午四时到五时之 间,离开了他们的宿营地,在克里克斯渡过施普鲁河,于上午十时达到普莱提兹。于是内伊命令 他们暂停,等候总攻击的发动。可是这个总攻击一直迟到下午三时才开始,而发动之后,内伊并 未能向维森堡压迫,反而被敌军右翼纠缠住了。如果内伊的全部兵力都已赶到,那么这个问题就 不会发生,因为他还是可以命令第二和第七军继续向维森堡前进。 联军认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遂于下午四时摆脱会战,由强大骑兵担负掩护,保持着良好的 秩序向戈利茨退去。虽然如此,他们的情况还是十分危急,因为他们之间已经相互失去信心,彼 此之间发生严重争吵,如果拿破仑此时进行一个强力的骑兵追击,那么他们也很可能迅速的土崩 瓦解。 这一次法军未能获得决定性胜利,拿破仑和内伊两个人都应负责。由于拿破仑第一个命令的 错误,使维克多军完全丧失了参战的机会,而列依尔也只是在会战结束时才刚刚赶到。内伊这个 人也的确冥顽不灵,他虽然一生追随拿破仑,却始终不明了拿破仑战略的真意,所以在普莱提兹 才会发生混战。不过我们也可以这样反问一句,既然内伊是预定进行决定性打击的,那么为什么 在 5 月 21 日上午拿破仑不亲自前往指挥呢?实际上克里克斯距离包岑不过八九英里。 双方的损失数字有各种不同的估计,可能都在二万人左右。法军虽付出了这样高昂的代价, 但收获却极为有限。正和吕岑之战一样,包岑会战又是一次虎头蛇尾的胜利。拿破仑对此也深有 认识,当敌人开始退却时,他就准备不顾一切追击。几分钟后,站在他身边的杜罗克元帅突然被 一颗炮弹击毙。他的死使皇帝的神经也大为震动,于是他命令吹停火号。 当 5 月 22 日再开始追击时,乌迪诺奉命留在后面,收集他的兵力向柏林进发。5 月 27 日,
他到达霍伊-维达,同一天法军主力也渡过了凯茨巴赫河,联军向西里西亚退却,以求与奥地利保 持接触。两天之后,达武和旺达姆收复了汉堡。6 月 1 日,联军撤到施维德尼茨,拿破仑也进入 了布列斯瑙。 虽然在 5 月 19 日沙皇拒绝接见考兰科特,可是 6 月 1 日三个交战国还是同意休战,以后于 6 月 6 日,在布拉斯维茨又同意延期到 7 月 20 日,然后再延到 8 月 16 日,以便拟定和平条件,提 交布拉格会议讨论。虽然当时派驻联军总部的英国代表布格赫斯勋爵认为这次休战对拿破仑大为 有利,可是约米尼却认为这是拿破仑一生中最大的失误,此后除毛德上校是个显著的例外,其余 史学家都赞同约米尼的见解。 (注:在吕岑之战中,约米尼是内伊的参谋长,但不久以后他却逃到 联军方面去了。) 如果专门考虑战略情形,毫无疑问,约米尼的看法是正确的。因为如果联军在施维德尼茨接 受会战----拿破仑虽然不知道他们已经下了决心----那么他所要做的就只是在正面钉住他们,然 后迂回他们的右翼,从而把他们击成碎片,赶入列森河去。那么为什么拿破仑同意这个奇怪的休 战呢?他曾于 6 月 2 日写信给在巴黎的科拉克将军,从中可以找到他的理由:“我决定休战是有 两点理由的: (一)因为我缺乏骑兵,使我难以完成巨大的打击, (二)因为奥地利方面已经表现 出了敌意。”可是约克却说:“我们很怀疑这两个原因是否能完全解释这个奇怪的行动。” 的确如此,在许多战史学者中,毛德上校是曾经对这个战役作过详细研究的。他指出的理由 如下: (一)因为此时拿破仑的兵员中有九百人是病号,而且截至此时,他的损失已经比对方多出 了 25,000 人,所以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来进行另一次会战,而如果这一战打败了,毫无疑问就 会使奥地利投入战争。 (二)对于拿破仑的战术而言,一支强大有效的骑兵是不可或缺的。毛德又 说:“他的炮兵虽然可以用强大火力在敌人的战线上撕开一些缺口,可是面对敌方的优势骑兵, 他的步兵却很难跟进。换句话说,这种延迟足以使敌人有时间摆脱战斗。”没有骑兵就无法取得 决定性的战果。 (三)同样重要的是他的弹药补给不足,因为他行军太快,所以补给纵队赶不上。 此外他的交通线也经常被哥萨克和游击队骚扰。5 月 25 日,哈里曾受到突袭;5 月 30 日,一个炮 兵纵队由一支六百人的部队护送,也在哈尔贝斯塔德附近被敌人俘获。所以事实的真象可能是这 样的----固然联军的战略形势十分恶劣,可是拿破仑的能量也已经用完了,所以他自动放弃了这 个战役。 6 月 10 日 拿破仑回到德累斯顿 因为从汉堡到德累斯顿之间的易北河渡口都在他控制之下, , , 所以决定把这条河当作他的补给基地。他后来写信给圣西尔说:“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到德累斯顿 和易北河的交通被切断,至于到法国的交通是否被切断,我并不太在意。” 此时他的敌人也并没有闲着。6 月 15 日,英国依照条约,给与俄普两国辅助费二百万镑,并 宣称如果奥地利参加同盟,也可获得五十万镑。7 月 7 日,瑞典皇储贝尔纳多特也倒向联军方面。 于是 7 月 19 日,各国在莱茵巴赫开会,奥地利也参加了。依照条约,他们共同约定无论在任何环 境之下,都不冒单独与拿破仑交战的危险。如果在战场上单独与他遭遇,就应立即退却,一直等 到联军兵力集中之后再对付他。不久,奥地利向法国提出下述的和平条件:取消华沙大公国和莱 茵邦联;依里利亚各省应归还奥地利;普鲁士恢复在 1805 年的地位。因为拿破仑拒绝接受这些条 件,于是普俄两国在 8 月 10 日宣布废止休战,两天之后,奥地利也向法国宣战。 8 月 15 日,也就是休战的最后一天,根据德·欧德拉本的报导,拿破仑非常忧愁而沈闷。他 这种态度是绝对有理由的,因为敌方所集中的兵力的确十分强大。截至此时为止,他自己已经集 中了 442,000 人的兵力,其中有四万余人为骑兵。共分为 559 个步兵营,295 个骑兵中队,只有
1,284 门火炮支援。此外,拿破仑还有 26,000 人据守着易北河上的要塞,55,000 人据守波兰和普 鲁士境内的要塞,还有 43,000 人的二线兵力。他的对方为俄军 184,000 人,普军 162,000 人,奥 军 127,000 人,瑞典军 39,000 人,还有盎格鲁-日耳曼联军 9,000 人,包括由布古上尉指挥的英 国火箭连在内。这两个大野战军共分为 556 个步兵营,572 个骑兵中队,68 团哥萨克兵和 1,380 门火炮。在他们后面还有预备队和担负围攻的兵力 143,000 人和驻守普鲁士和波希米亚境内要塞 的兵力 112,000 人。联军的野战军共分为三个军团:波希米亚军团,由施瓦尔岑堡亲王指挥;西 里西亚军团,由布吕歇尔亲王指挥;北面军团,由贝尔纳多特指挥。 可是拿破仑却并不知道敌人有如此强大的兵力,8 月 12 日他在德累斯顿所作的估计,认为敌 军主力不过二十万人,是由沙皇和普王亲自指挥,位于西里西亚。因为奥地利人必须监视在茵河 和伊松佐河上的法军,所以他们在波希米亚能够集中的兵力应该不会超过十万人。为了应付这种 局面,他决定采取两个作战: (一)在南面取守势,以德累斯顿为基地。 (二)在北面取攻势,以 汉堡为基地。第一方面包括着预定在 8 月 17 日到达德累斯顿的第一军(旺达姆) ,在卢森堡的第 二军(维克多) ,在利格尼茨的第三军(内伊) ,在歌德堡的五军(洛里斯通) ,在布恩兹瑙的第六 军(马尔蒙) ,在洛温堡的第一军(麦克唐纳) ,在皮尔拉的第十四军(圣西尔) ,在德累斯顿的近 卫军,以及第一、第二、第四,和第五共四个骑兵军。这支兵力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侧击西里西亚 军团的前进线----向北通往柏林,向南通往波希米亚。 对柏林的攻击由乌迪诺指挥,并由达武从汉堡加以支持。前者的兵力有在佩兹的第四军(贝 特朗) 、在卡拉的第七军(列依尔) 、在巴恩斯的第十二军(乌迪诺)和第三骑兵军。后者的兵力 为汉堡附近的第十三军(达武)加上吉拉德的师。 圣西尔和马尔蒙两位元帅都反对进攻柏林,前者向拿破仑指出他对贝尔纳多特军的战斗价值 不免估计过低。后者则预言似地说:“我感到非常害怕,不要以为你已经赢得了一个决定性会战, 也许你会输掉两个。”在回忆录中,马尔蒙说拿破仑之所以想迅速进攻普鲁士,是因感情冲动的 缘故,不过更合理的解释却还是像 3 月 11 日的计划一样,一个趋向柏林的运动可以把普俄两军向 北拉,使其远离奥地利。 8 月 15 日,拿破仑率领他的近卫军离开德累斯顿前往包岑。8 月 17 日,他在包岑听到消息说 从布吕歇尔军团中已经有相当数量的俄军被分派出来,正在转往波希米亚途中。于是拿破仑立即 决定扑向布吕歇尔,一旦将他击败,再分别扑向波希米亚和北面的两个敌军团,实行各个击破。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命令旺达姆进到包岑,有两方面的意图:或者是把他移向兹塔----但如果 敌人乘机威胁德累斯顿,则又可派他去支援圣西尔。他付与圣西尔的任务为“争取时间,放弃土 地,但却坚守德累斯顿,与旺达姆和总司令部之间都确保积极的联系。” 8 月 18 日在戈利茨,拿破仑又获得情报,证实有四万俄军正从西里西亚调往波尼米亚,他马 上决定进到兹塔,以便侧击他们的行军路线。可是到 8 月 20 日,他又得知布吕歇尔正在向第三、 第五和第六军方向前进,于是又把这个计划搁在一边,而改向布吕歇尔进攻,并于 8 月 21 日越过 波伯河。但是布吕歇尔知道他到来之后,就根据以前议定的计划立即撤退。很明显,拿破仑并未 认识到这是一个事先已有整个计划的战略性行动。 8 月 22 日,拿破仑从洛温堡写了一封信给在巴黎的马里特说:“一般说来,我们最糟糕的方 面就是我的将领们对自己缺乏信心。只要我本人在那里,他们就会故意夸张敌方的兵力。”这也 许是指他曾经接到圣西尔从德累斯顿寄来的报告,因为圣西尔告诉他说他正前往波希米亚,然后 在波伯河上占领一个防御阵地。如果布吕歇尔想向德累斯顿或柏林进发,即可以侧击其行军线。
接着他又犯了一个错误,这是对整个战役影响深远的。他突然想到有进行一个大迂回运动的可能 性,遂忽视了圣西尔的危险情况,不派旺达姆去支持,反而命令他前进到斯托尔本。 这个所谓大迂回运动是这样的:首先于 8 月 25 日集中近卫军、第一骑兵军和第一、第二,第 六军等兵力于斯托尔本。第二天夜间,使十万人在肯尼格斯坦渡过易北河,占领佩尔拉,打击波 尼米亚军团的背面,把它歼灭之后,再前进至布拉格以迫使奥地利退出战争。 8 月 25 日上午一时,拿破仑出发前往斯托尔本,从那里他派戈尔哥德将军到德累斯顿去察看 圣西尔的情况。下午他听到一个谣言,说乌迪诺已经在大贝伦被贝尔纳多特和布洛击败,这个地 点在柏林以南约数英里,现在法军正在向维顿堡退却中。下午十一时,戈尔哥德回来报告说德累 斯顿的情况十分危急。因为他不敢冒险让德累斯顿失陷----这是他的主要补给基地----所以他又 决定向这个萨克森的首府前进,26 日上午一时,他下达下述命令:近卫军和第一骑兵军都在上午 四时出发,而旺达姆则继续向佩尔拉方向前进。等他们到达斯托尔本时,马尔蒙和维克多也立即 随近卫军后面进发。 于是,“大军如洪水一样奔流”。上午九时,拿破仑在疯狂的“皇帝万岁”呼声中乘马进入 德累斯顿。上午十时,近卫军到达了,他们在过去四天之内,已经行走了 120 英里。到晚上,维 克多和马尔蒙也赶到了。 当我们审视这一迅速的变化时不禁有这样的感想:如果拿破仑当初能够不变初衷,派旺达姆 去增援圣西尔,则很可能集中他们二人的兵力,可以使德累斯顿坚守到 8 月 28 日为止,这样则佩 尔拉的迂回运动可以不至于中途变计。在拿破仑的亲自指挥之下,击毁波希米亚军团应该是已成 定局。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虽然他亲自赶往德累斯顿足以挽救他的主要基地,可是命令旺达姆单 独向佩尔拉前进,却终于失去了胜利。如果他曾派维克多或马尔蒙两军中的一个去增援旺达姆, 那么也许就可以赢得另一个“耶拿”,使他再度变成欧洲的主人。这种可能性也足以表示这次休 战对拿破仑而言,并不像多数史学家认为的那样大错特错。 当拿破仑转向布吕歇尔时,施瓦尔岑堡开始向莱比锡进攻,以求切断法军交通线,因为他误 以为这是拿破仑的生命线。8 月 20 日,当他听到拿破仑去兹塔的消息,担心他会向布拉格前进, 便挥动他的人马转向德累斯顿,于 8 月 25 日到达该城之下。 第二天他决定在下午四时攻城----信号为三声炮响。26 日上午,奥普俄三国的君主(法兰西 斯,腓特烈和亚历山大)也都赶来看他准备,上午九点钟时,从雾中传来“皇帝万岁!”的呼声, 使他们大吃一惊----拿破仑又来了!于是他们立即召开了一次战争会议,经过冗长的辩论,终于 决定撤退。可是此时不知是谁放了那个号炮,于是没有进一步的命令而攻击自动开始了。 虽然拿破仑手里只有 70,000 人 面对着 150,000 人的敌军 但是他却很轻松地把他们击败了 , , 。 (注:约克对这次作战曾这样评论:“这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虽然数量和士气都是重要的因素, 可是一个人的天才却足以胜过它们”。) 当战斗在下午九时结束之后,马尔蒙和维克多也赶到了。 此时,旺达姆已经在肯尼格斯坦渡过了易北河,并且把沃尔顿堡的尤金亲王所指挥的联军支队逐 回到彼德森林。 27 日,拿破仑的计划是钉住敌人的中央部分,攻击他的两翼,将他们逐入山地,而旺达姆则 进向特普里兹以阻塞他们的退路。上午六时,在大雨如注之下,会战重新展开。联军左翼实际上 被完全歼灭,法军俘获了 13,000 人以上。到下午四时,联军开始撤退。拿破仑全身透湿回到德累 斯顿,认为会战在明天还要继续举行。那一夜,他匆匆的写了三行信给巴黎的康巴西里斯:“我 是如此疲倦和忙碌,所以无法多写。巴沙罗公爵可以为我代笔。一切进展都很顺利。”所以以往
史学家们认为他已经是“疲惫无活力”,由此即可知其不尽然。 28 日清晨,法军开始追击,由拿破仑亲自统率,到处都是被丢弃的兵器,还有许多其它情形 都足以使他确信敌军已经被击溃了。因为他感到不舒服,所以坐上马车回德累斯顿休息,而把追 击的任务交给他的军长们去执行。有许多人批主他在 28 日不够活跃,这就是一个合理解释。下午 四时,他命令旺达姆----此时在海伦多夫----向特斯岑、奥西格和特普里兹压迫,打击敌人的背 面。下午八点三十分,他得到两个坏消息:麦克唐纳在凯茨巴赫被布吕歇尔击溃,损失了 15,000 人(被俘)和一百多门炮。此外,乌迪诺失败的消息也被证实了,他已经损失了 3,000 人。 29 日,当拿破仑仍在德累斯顿时,旺达姆已经前进到了库尔姆,8 月 30 日上午八时,当他正 想击退一个俄国军团的时候,突然背面受到攻击,全军被击溃,被俘者达 13,000 人之多,包括旺 达姆本人在内。当 31 日上午二时拿破仑获得这个失败的消息之后,他无语地望着地图,心里想这 已经是决定命运的时候了。 沙皇的副官布图林上校说:“库尔姆之战把本来已经遍布波希米亚谷地中的失望气氛一扫而 空,变成了万众欢呼的声音。”因为自从这一战之后,整个日耳曼都为之震动,而且也确定了奥 地利对三国同盟的效忠。 似乎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虽然连遭挫败,却并没有使拿破仑放弃占领柏林的计划,这是一 个重要因素,使他的战略受到牵制。因为急于想阻止北面军团前进到易北河上,他命令内伊代替 乌迪诺,并于 9 月 2 日命令内伊在 6 日前进到巴恩斯,而在那一天他自己也应该前进到路科考以 支持他,然后再从巴恩斯前进到柏林,在 9 月 9 日或 10 日占领该地。可是到了第二天,拿破仑又 被迫放弃这个计划中他自己所担负的部分,因为他接到麦克唐纳的紧急要求,他在波伯河上正遭 受严重的压迫。 9 月 3 日,拿破仑又从德累斯顿到了包岑,催促麦克唐纳的残部向霍彻克赫前进。布吕歇尔 从法军攻击的激烈程度判断,知道拿破仑又在亲自指挥了,于是立即退走。这使拿破仑不禁暴跳 如雷。 6 日,圣西尔又送来警报,使拿破仑不能不赶回德累斯顿。8 日,他在德累斯顿又听到一个坏 消息,说内伊于 6 日在登纳维茨遭受了一次惨败,损失了 22,000 人,其中有 13,000 人被俘。虽 然如此,圣西尔却说拿破仑还是能够保持冷静态度,好像是讨论在中国发生的事情一样。 接着在其它联军的胜利之后,登纳维茨的胜利使蒂罗尔倒向奥地利,而巴伐利亚也决定背弃 拿破仑。此时,哥萨克部队在汉诺威、哈尔兹、西伐利亚等地大肆活动。当他们到来之后,当地 人民也跟着揭竿而起。整个日耳曼都起来反抗拿破仑。 9 月 5 日,当拿破仑正在压迫布吕歇尔后退时,波希米亚军团又已经恢复力量,于是施瓦尔 岑堡再次向德累斯顿进发。不过当他出发后又听到拿破仑回来的消息,于是立即退往特普里兹。 10 日,拿破仑向他进攻,但当他发现施瓦尔岑堡的阵地太坚强无法攻下时,遂留下圣西尔监视它, 而自己回返德累斯顿。 四天后施瓦尔岑堡又再度前进,而拿破仑却前往佩尔拉,并且在 9 月 17 日和 18 日亲自侦察 联军阵地。正当此时,他又接到内伊一个“言之过早”的报告,说贝尔纳多特已经率领八万人在 罗斯兰渡过了易北河。21 日,拿破仑回到德累斯顿,次日他率领近卫军会合麦克唐纳,逐退了布 吕歇尔,后者退到了他在包岑附近的既设坚强阵地中。当他面对着这个阵地时,他突然的又获得 了内伊的过火的报告,说贝尔纳多特在瓦顿堡的易北河上已经架好了桥梁,于是他决定放弃易北 河以东的一切土地,除了一些桥头阵地以外,并命令麦克唐纳也撤到西岸。这是迫于当时情况而
不得不如此。自从 8 月 16 日以来,他已经损失了 150,000 人和 300 门火炮,另有 50,000 名病员, 而其余人员中还有许多处于半饥饿状态。9 月 23 日,他写了一封冗长而详细的信给后勤部长达鲁 伯爵讨论补给问题,在信中他说:“军队的营养很差。如果认为不是这样那才是自欺欺人。”虽 然如此,到 9 月底,他还是可以在战场上集中起 256,000 人的兵力和火炮 784 门,不过其中有许 多都是未经训练的新兵。 贝尔纳多特在到达易北河之后,就在罗斯兰和维顿堡以下的地方架桥渡河,9 月 24 日他率领 全军出现于瓦顿堡之前。布吕歇尔决定向北移动与他会合。施瓦尔岑堡则决心放弃对德累斯顿的 作战而向莱比锡前进。10 月 3 日,布吕歇尔率领 60,000 人在瓦顿堡击败了贝特朗的 15,000 人, 并于次日渡过了易北河,同一天,贝尔纳多特率领 76,000 人,也在罗斯兰和贝尔拜渡河,前进到 了莫德河。这个行动又迫使内伊退向德雷切希。 拿破仑可以集中他的二十五万人向北面攻击布吕歇尔和贝尔纳多特的联合兵力十四万人,也 可以向南面攻击施瓦尔岑堡的约十八万人。因为他占有内线的便利,所以他的确有把他们各个击 破的希望。所以并不象一般人想象的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事实上从战略方面来看,他还是掌握全 局的主人翁。 10 月 2 日,他把第二军(军长维克多,16,000 人) ,第五军(军长洛里斯通,14,000 人) , 第八军(军长波尼亚托夫斯基,7,000 人)以及第五骑兵军都交给缪拉指挥,并且指示他,当圣 西尔(第十四军,28,000 人)和罗勃(第一军,12,500 人)坚守德累斯顿时,他就应阻止波希米 亚军团向莱比锡前进。在这个时候,拿破仑即拟亲率主力向布吕歇尔和贝尔纳多特前进,在施瓦 尔岑堡未能到达莱比锡之前先把他们击溃。 现在就发生了这个战役中最奇怪的事件。在 10 月 6 日下午,拿破仑曾经与圣西尔作了一次长 淡,特别向他强调说明防御德累斯顿的重要性。可是到了午夜,拿破仑又召见他,告诉圣西尔说 他已经决心放弃该城,要他和罗勃一同北上。圣西尔的回忆录中记载拿破仑的话说:“我可以确 定会有一场会战发生;如果我赢了,我对没有把我所有的部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会感到遗憾,如 果我输了,把你留在这里也毫无用处,而对我的会战将毫无贡献。而且,德累斯顿在今天又有什 么价值?”所以在 7 日,他命令圣西尔于 10 月 8、9 两日撤出德累斯顿城,可是十二小时之后, 拿破仑又改变了决心,违反了他一向所重视的集中原则,又命令圣西尔留在原地不动。为什么呢? 我们可以猜想得到的理由是因为他担心放弃德累斯顿会使萨克森倒向联军方面。 10 月 8 日,拿破仑在莱比锡以东集中了十五万人的兵力。贝特朗在斯切尔丹构成他的右翼, 而马尔蒙与拉托尔在杜加构成他的左翼。他认为布吕歇尔是在杜本,而贝尔纳多特在拿骚,这个 猜想也是不错的,不过对他们的兵力却估计过低。9 日,他向前攻击布吕歇尔,可是当他的先头 部队进入杜本时,他们却发现布吕歇尔又溜走了。实际上,10 月 10 日,布吕歇尔在哈里附近已 经与贝尔纳多特会合,这却是拿破仑所不知道的。 对于这个玩弄他的老把戏,拿破仑感到非常恼怒,他现在该怎么办呢?他不能无限制的向北 前进,因为他知道施瓦尔岑堡正在向莱比锡前进,而缪拉并不能够把他挡住太久。但如果他现在 迅速的回过头来进攻施瓦尔岑堡,那么毫无疑问施瓦尔岑堡也会立即撤退。所以很明显,唯一正 确的办法就是让施瓦尔岑堡前进,等他与缪拉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再象雷霆一样的打在他身上。 所有史学家都责备拿破仑不应在杜本徘徊不前,照本书作者的看法,这是一种误解。拿破仑 把他的司令部设在埃伦堡,一直停留到 10 月 14 日。德·欧德拉本说,他看见皇帝在他自己房间 里,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维恩说他老是关着房门召见他的将领。这些可能都是事实,不过在 10
月 10 日到 10 月 13 日之间,他还口授了 62 封信,这在他的《通信集》中占了四十二页之多。同 时他也得知巴伐利亚降敌的消息。10 月 12 日,他正式放弃了攻击布吕歇尔和贝尔纳多特的念头, 通知缪拉说他已经决定向莱比锡前进,拟于 10 月 14 日在那里集中二十万人。同时他也写信给马 里特,内容相同。14 日上午三时,他命令部队开动。下午七时,他写信给麦克唐纳说:“毫无疑 问,明天(15 日)会受到波希米亚军团和西里西亚军团的攻击。” 14 日正午,拿破仑到达莱比锡,从那里他可以听到南方传来的缪拉的枪声。那一天在列伯尔 特-沃尔科维茨发生了此次战役中规模最大的骑兵战斗,但并无决定性结果。 15 日上午,在缪拉陪伴下,拿破仑视察了整个战场,到了夜幕低垂时,法军的位置大致如下: 第四军(贝特朗)在恩特里塔希;第六军(马尔蒙)在林登萨尔;第八军(维莱托)在马克里堡 和杜森;第二军(维克多)在瓦赞;第五军(洛里斯通)在列伯尔特-沃尔科维茨;第九军(奥热 罗)在茹克豪森;第三军(索汉)在莫考和杜本;第十一军(麦克唐纳)在杜加;第七军(列依 尔)在杜本。近卫军作为总预备队,位于劳德尼兹和克罗顿多夫。第五骑兵军(赫利迪)在南段 正面右方;第一和第四两个骑兵军(拉特尔和克勒曼)在中央后方;而第二骑兵军(塞巴斯坦尼) 则在其左面。 在联军阵营中也发生了怪事。布吕歇尔在哈里,而贝尔纳多特则在他北面相距约十五英里, 布吕歇尔希望在波希米亚军团从南面前进时,他们也从北面向拿破仑逼近。可是贝尔纳多特却害 怕拿破仑,希望避免与他接触,而主张保护与柏林之间的交通线。结果是布吕歇尔单独前进,后 来贝尔纳多特也只好勉强跟着走,最后还是到得太迟,赶不上 16 日的重要会战。 施瓦尔岑堡率领 16 万人于 9 月 26 日出发,但是行军速度极慢,直到 10 月 14 日才到达阿顿 堡。十七天一共只走了 70 英里。他也不希望与拿破仑发生直接冲突,宁愿迂回而不进行会战。但 是 10 月 13 日,他接到布吕歇尔的通信说:“现在三个军团已经如此接近,如果能够同时向敌人 集中兵力地点进攻,则可能一下子把敌人击溃。”于是沙皇亲自指挥,派维特根斯泰因率领大批 骑兵去搜索敌军。这就是与缪拉之间所发生的巨大骑兵战斗。10 月 13 日,联军方面正忙着准备 次日的会战,布吕歇尔奉命加速前进,以便在莱比锡西南面九英里处的马克兰斯塔特与波希米亚 军团会合在。 1813 年的莱比锡还是一个居民只有三万人左右的城市,周围都是古老的要塞工事,在工事周 边就是郊区。在它的西面为普莱西河和埃尔斯特河,中间构成了水网,上面设有桥梁,最主要的 桥梁在林登朗,道路由此通往梅西堡和威森维尔斯。在该城的北面有巴尔塔河,它在帕芬多夫村 与普莱西河会合。南面为一连串的低缓山岭,最高的是加尔根堡。 联军的攻击计划是由施瓦尔岑堡拟定并由沙皇加以修正,内容如下:当布吕歇尔率领兵力 54,000 人向莱比锡西北前进时,另外有三支兵力,从西面和南面也向该城进攻。格莱率领 19,000 人攻击利德斯瑙并切断法军的交通线 梅维尔德率领 28,000 人向北前进到普莱西与埃尔斯特河之 。 间的地区。维特肯率领 96,000 人在左翼普莱西河上负责攻击缪拉于 10 月 14 日占领的阵地,其中 央位置在瓦赞。这种广泛的兵力分布结果形成了四个分别的战斗,在北面为莫克恩和利德斯瑙的 会战,在南面为多里茨和瓦赞的会战。 关于第一方面,拿破仑尽管在写给麦克唐纳的信上曾经提到这一点,但他却不相信布吕歇尔 会参加 10 月 16 日的会战。在这个战役中,他似乎已经丧失了精力和勇气,在 1815 年的战役中也 是如此。10 月 15 日下午十时,他写信给在林登萨尔的马尔蒙说,贝尔纳多特据报已经到了梅尔 西堡,同时也可以看见在马克兰斯塔德有许多营火,于是他补充说:“这使我相信敌人不会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