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要比帝国军快两倍,所以提内就不能稳操胜算了。古斯塔夫立即命令霍恩元帅,也向左旋转他 的兵力来应付提内的迂回,同时又从中央的第二线中,抽出了魏特森和赫普伯格的兵力,用来增 援霍恩的左翼。 苏格兰部队以密集纵队前进。敌军首先屹立不动,准备迎击。但是瑞典军的炮兵火力要比敌 人强过两倍。结果把敌军击散,于是长矛兵向前冲击,使敌军溃散。 正当左翼方面苦战之际,古斯塔夫抓住这个机会来作决定性一击。他自己骑马赶到右翼,命 令巴勒尔的骑兵攻击提内的左翼。他自己就在四个骑兵团的前面,向尚有敌炮残留的山坡上冲锋。 他扫过他们,打击在提内步兵横线的左端,并且用火炮痛击他们,同时,托斯特森也调转了预备 队的炮兵,向密集的西班牙式方阵猛轰。 虽然接着还有一场困兽之斗,但是胜负却已成为定局。不久,帝国军完全丧失秩序,开始溃 逃。他们死了 7,000 人,负伤和被俘 3,000 人,损失了全部火炮、九十面军旗和全部补给纵列。 古斯塔夫的损失,包括萨克森军在内,尚未超出三千人,大部分都是敌方炮火所杀伤。 于是瑞典军的大部分开始宿营过夜,门罗说:“我们的营火烧的东西都是敌人的弹药车辆和 遗留下来的长矛,因为我们没有足够人员来收拾它们。整个夜晚,我们那些勇敢的战友,萨克森 人,一直在逃跑中,认为一切都已经完了。”但还是有五百名瑞典骑兵并未休息,由古斯塔夫亲 自率领,向敌军残部实行追击。9 月 19 日,在梅尔斯堡俘获了 3,000 人,直到 9 月 21 日在哈里 才放弃了他的追击。 这次会战就这样结束了,它可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因为它不仅是新战术对旧战术的第 一次大考验,也是近代史上第一次伟大的陆上会战,这也是机动与火力第一次战胜了数量和长矛 的冲力;而且不管如何,它使天主教同盟本已复苏的力量又粉碎了,决定了日耳曼不再是一个受 奥地利王室统治的天主教地区。所以加迪勒尔教授说这是“归还敕令的坟墓”和“日耳曼的纳西 比”。或者如布莱斯教授所说,它使欧洲免受耶稣会的统治。 从 1631 年 9 月 17 日开始,直到他逝世之日为止,古斯塔夫已经变成了新教徒的英雄。日尔 曼北部的人民都把他当作一个救主看待。他给与战争以精神和指导,若是没有这种精神和指导, 则新教徒可能全部崩溃,而西方世界的历史也要改写了。加迪勒尔教授的评论似乎是很有远见的, 他说: “总结起来说,那些战术不过是他们用来保护的宗教和政治制度的一个军事表现而已。这个 刚刚被击败的固体纵队,足以代表在耶稣会组织下人类生活的形式,个人会被群众所吞噬。提内 过去曾经凭借纯粹的重力击败了许多强敌,但是现在却有一支新军兴起,证明除非能有个性的智 慧来作为基础,否则秩序和服从也就脆弱无力了。这是一种主义的成功,而不仅限于战斗。在精 神、政治、文学和科学等方面,也都莫不如此。” 在布雷顿福德会战获胜后,有人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古斯塔夫不接着进军维也纳, 而使费迪南德屈服呢?”有些历史家认为他应该如此,而弗拉德更把他与坎纳会战后的汉尼拔相 比。但是这个比较是不适当的,因为环境完全不相同。第一,通往维也纳的道路十分恶劣,它要 通过厄兹格比格森林和波希米亚的残破地区,而且冬天也快要到了。第二,维也纳并不是一个统 一国家的首都,而只是一个“影子”皇帝的驻地,所以它所具有的政治意义,比不上半岛战争 (1808-1814 年)中的马德里。第三,古斯塔夫已经距离他的基地数百英里,若再冒险前进,则 后方一旦发生叛乱,结果将不堪设想。勃兰登堡和萨克森的忠忱都不可靠,而巴伐利亚则威胁着 他的侧翼。第四,当他最后决定前进到莱茵河上时,虽然因为把战争带入天主教地区会激怒黎塞
留,但他自己却可以获得新教的巴拉亭为基地,并获得了日耳曼最富有的地区来供养他的军队。 过去这些地区对于天主教同盟,曾经供给不少的人力和财力。第五,是最后一点但并非最不重要 的,在占领了巴拉亭之后,他就可以切断西班牙与日德兰和意大利之间的连系。所以最后他决定 向莱茵河前进,而萨克森选帝侯则把战争带入了波希米亚。 10 月 18 日,古斯塔夫占领了吴兹堡,推进到美因河上的法兰克福,再进到梅兹,经过两天 围攻,该城投降了。在他伟大胜利后的三个月之内,他征服了全部莱茵地区,组成了同盟也指派 了政府,迫使莱茵地区的一切天主教君主都保持中立并把西班牙部队赶回了日德兰。他在莱茵河 中游的两岸,在阿尔沙提亚、下巴拉亭和科隆等地,都已经站稳了脚跟。这些成就使黎塞留大为 不快,他对这种征服的迅速和彻底颇为震惊。他说:“必须设法阻止这个西哥特人,因为他的成 功对法国和皇帝都同样是个严重威胁。”他这种震惊也并非毫无根据,因为古斯塔夫的目的很明 显是要组成一个新教同盟,而以他自己为领袖。这就是要完全毁灭帝国的制度,而黎塞留却并不 想毁灭它,只是要使其不能发生作用而已。 怀着这种观念,1632 年春天,古斯塔夫又向提内挑战。后者自从在布雷顿福德战败之后,又 已召募了一支新军,此外洛林公爵也率领 12,000 人与他会合,使总兵力达到四万余人。古斯塔夫 在多瑙华尔斯渡过了多瑙河,并在李赫河上与敌人遭遇。在烟雾掩护和炮轰之下,他在河上架了 桥,于 4 月 16 日击败提内,提内负了重伤,十四天后去世了。 自从罢免华伦斯坦之后,费迪南德内心一直感到很遗憾,在提内惨败之后,他就更想启用他了, 因为尽管事实上他很害怕这位凶恶的魔王,但却又找不到另外的人选。这个人的眼光是超越时代 的。华伦斯坦的目的,很明显是想使这个帝国在一个虚名的王室下统一起来,而由他自己任首相, 总揽一切。所以他认为宗教纠纷必须停止,容忍之道必须请求,为了相忍为国起见,只有用金钱 贿赂为唯一有效的工具。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以计算为根据。他是一个占星家,一个生意人,毫无 道德和慈悲观,累积了大量财富。他的态度沈静、含蓄、神秘,没有人敢问他。他是快要启蒙的 权力时代的标准产物,这样的人在以后的时代中,可以做一个工业或银行大王,受到万人景仰。 失望之余,费迪南德只好向他求教,华伦斯坦却提出了极为苛刻的条件:对军队应有绝对和无 条件的控制权,皇帝对他应完全信赖,不得他的同意不准下任何命令,一切被充公没收的领土都 由他控制,加速取消“归还敕令”,他还要有一个选帝侯的头衔。这些条件全部被皇帝接受了, 于是这位捷克人才又以“波罗的海和大西洋将军”的头衔再度出山了。 华伦斯坦的第一个行动是争取萨克森的约翰·乔治 第二个行动则为动摇勃兰登堡选帝侯乔治· , 威廉的信心。但是他都未获成功,于是在 1632 年 4 月,他开始进兵波希米亚,这本来是在萨克森 人占领之中。他攻占了布拉格,强迫萨克森人撤退,6 月 27 日,又与巴伐利亚的马克西米利安会 合,总兵力增至六万人。他前进到安堡,并在纽马克与瑞典人发生了冲突。古斯塔夫撤往纽伦堡。 华伦斯坦跟踪追击,于 7 月 16 日,到达弗斯,就在附近掘壕安营。 两军对峙达几个星期之久,整个日耳曼和欧洲都在焦急和期待中等候消息。9 月 4 日,由于 缺乏补给,古斯塔夫向敌方阵地发动了一次突袭,结果被击退并损失了三千人左右。十四天后, 因为军中患病人数已有数千之多,所以古斯塔夫放弃了对峙,决定向维也纳进军,以吸引华伦斯 坦离开萨克森,可是后者却看透了他的计划,不但不随着他走,反而直趋萨克森,而马克西米利 安则率领骑兵的剩余部分,去防御巴伐利亚。接着,华伦斯坦也派人去通知霍克和帕本海姆---他们正留在威赛尔河上----与他会合在一起,意图为集中兵力对付萨克森,而使约翰·乔治退出 战争。
这个企图马上就变得很明显了,于是约翰·乔治拼命向古斯塔夫求援。瑞典国王此时本已在途 中,10 月 22 日又回到了纽伦堡。11 月 2 日,萨克斯-魏玛的伯恩哈德也在安斯塔德与他会合,11 月 8 日他占领了南门堡的柯森隘路。他在那里又催促约翰·乔治----他的军队正留在托尔高---率领所有一切能动用的兵力来与他会合。 此时,莱比锡已经为霍克占领,因为冬季将临,华伦斯坦假定古斯塔夫也一定会暂时休战, 所以就决定在吕岑周围宿营过冬。为了避免人数过于拥挤,他又派帕本海姆与他的骑兵去占领哈 里。虽然此前华伦斯坦的防御战略似乎都比对方略高一筹,可是面对着古斯塔夫这样一位勇将, 分散自己的兵力未免是个冒险的决定,11 月 14 日古斯塔夫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就决定设法使敌 人接受会战,尽管他在数量上还是居于劣势。 11 月 15 日上午一点,他出发往帕高,以求与萨克森人会师。他在那里停留了四小时,但还 没有听到萨克森军的消息,于是他继续向吕岑前进,希望能对兵力仍在分散状态中的敌人作一次 奇袭。但是道路太坏,使他的行动大大延迟。在李巴赫与一部分敌军遭遇,经过一番激战才把他 们打散。那天夜间,他宿营的地方距离敌军有一英里左右。他举行了一个战争会议,克尼法森主 张迂回,伯恩哈德主张攻击,但是古斯塔夫却已经立下决心。他说:现在骰子已经掷下,不能放 过华伦斯坦而不攻击。 在敌方营地,华伦斯坦正在患了脚气,必须用轿子抬着走。他整夜都忙于设防,因为他希望 尽量避免战斗。11 月 16 日上午 2 时,他知道古斯塔夫的部队已经逼近,才派人去送一个紧急命 令给帕本海姆,他说:敌人已经接近,把其它一切事情都丢开,率领你的部队和炮兵赶紧回来。 你明天上午必须要到达此地,因为敌人已经越过了李巴赫隘路。 两军现在对峙着的吕岑平原,是低而且平,从西南到东北,中间有一条莱比锡大路贯穿,这 条道路的路基较高,两面都有沟道;在吕岑以东约两英里的地方,有一条曲折的小溪,叫作弗罗 斯格拉本,有许多地方都是可以徒涉的。华伦斯坦还是想象在纽伦堡一样,只打一个纯粹防御性 的会战,所以他在莱比锡大路北面不远的地方对兵力作一线展开。他的右翼倚托在吕岑城北一个 小高地上,这上面有几个磨坊。他的左翼则直达那条溪流。他把沿着大路的沟道,改掘成为战壕, 把火枪兵放在它里面。他的兵力确数已不可考,可能为 25,000 人,但帕本海姆的 8,000 人尚不计 算在内。他把全军分为中央、右翼、左翼三个部分。中央部分由四个步兵大“方阵”组成,由他 自己指挥。右翼由柯罗里多指挥,左翼由皮科洛米尼指挥,都是骑兵。他也守着吕岑城,这个城 已被他纵火焚毁,他的火炮约为 60 门到 66 门,分为两群,一在右翼前方,一在中央右端前方。 古斯塔夫于拂晓时开始进攻,但大约在 8 点钟时,突然起了浓雾,所以只好被迫停止。他就 乘机向部下训话。他的目的是切断华伦斯坦与莱比锡间的联系,这不仅可以让他丧失基地,而且 也使约翰·乔治可以自由使用这条道路,这支兵力是他所昼夜企望的。他的兵力可能为 18,000 人,分为二线,大致区分如下:中央两线的兵力都是四旅半步兵,分别由布拉赫伯爵和克尼法森 指挥。在两翼方面为骑兵,队形与布雷顿福德会战相同。他自己指挥右翼,布恩哈德指挥左翼, 在中央后方只有一个骑兵预备队,由奥姆上校指挥。在步兵前方摆开了 26 门重炮。至于 40 门团 属火炮则分布在火枪兵前面。 根据当时参战的弗利伍德的记载,战斗情形如下:当雾消去之后,炮兵就开始发射,敌方马 上就加以还击。本来天气已经清朗,部队在 10 点钟左右开始前进,可是马上又起大雾,彼此间几 乎都看不清楚了。就在那个极短的清朗期间,古斯塔夫率领右翼的骑兵向前冲锋。他被战壕中的 敌方火枪兵击伤,他自己的手臂和坐骑的颈部都被射穿,但他仍不肯后退。于是跳过壕沟,直向
敌军冲去。 (注:当时,主将亲自进行白刃战的风气还很流行,这样负伤战死的人也很多。) 他击散了华伦斯坦的火枪兵,击溃了一部分克罗提骑兵,并把皮科洛米尼的重骑兵也驱退了。 此时,伯恩哈德也率领左翼前进,逐退了柯罗里多的骑兵。中央的步兵也前进,并夺获了华伦斯 坦的中央炮位,但不久又退回了。 由于大雾的原因,关于这一个阶段的战斗情形,几乎没有任何两个相同的报导。很明显,当 古斯塔夫听说他的中央部队已经撤退,就率领一团骑兵赶往接应。在大雾中与他的部下分开了, 他带着三个护卫人员冲入敌方一群骑兵之中,他的头部和身上都中了弹,立即毙命;两个护卫人 员被敌人砍倒,但有一个人逃走了。 古斯塔夫的阵亡,不但没有使他的部下丧失士气,反而激发了狂热的报仇心理。他们现在改 由伯恩哈德指挥,继续进攻。此时,帕本海姆也赶到了,他打击在瑞典军的右翼上,又把他们逐 回到原有位置。正当此时,帕本海姆也阵亡了,于是会战变成了混战。国王的遗体被抢回了,华 伦斯坦的火炮曾经失而复得达两次之多。最后,瑞典军不惜牺牲,拼命苦战,于是帝国军终被击 溃,当夜幕将垂时,战场上已经没有敌人了。瑞典军并未追击,损失也无确实估计。弗利伍德说 帝国军被杀者约为三四千人,而瑞典军约为一千五百人。同时他这样感慨说:“如果上帝愿意让 他(古斯塔夫)今天不死,那么我确信他必可使日耳曼境内的一切战争就此告一段落。” 这的确是很可能的,金德里在他的《三十年战争史》中说:“这是绝对可能的,他是可以达 到他的最终目的,在日耳曼建立一个国家,使该国在政治和经济上的进步,提前一百年以上。” 布莱斯也说:“在四个战役之中,他毁灭了皇帝的陆军和威望,蹂躏了他的土地,用空了他的国 库,使他的力量削弱到了无法恢复的程度,即使今后再获成功,也还是无法挽回这个颓势。”正 与亚历山大一样,古斯塔夫也是大业尚未完成就死了。他遗留下来的任务太伟大了,使他的后继 者担负不起。如果不是黎塞留的煽动,那么战争可能就此结束。帝国已经崩溃了,华伦斯坦的信 用也破产了,终于在 1634 年被刺身死。但是由于法国人尚未获得莱茵河西岸的控制权,所以战争 仍在继续进行,黎塞留继续鼓动战争,劝说所有各国应以全面和平为目标,并且说个别的解决是 既无利可图而又不可靠,这样他就逐渐使哈布斯堡的诸侯将他们的势力消磨殆尽了,并收回了二 十年来法国因为不决和无能而丧失了的土地。话虽如此,黎塞留虽然是第一流的政治家,但却并 不是战略家,他从来没有认清战争是一种艺术。 1634 年 9 月 6 日的诺德林根会战是另一个转折点 在这一战中 。 ,伯恩哈德遭受到决定性挫败。 到了次年春天,整个日耳曼南部又重新归入皇帝手中。1635 年 5 月 30 日,皇帝与约翰·乔治之 间签订了布拉格和约,于是同盟也解散了。 因为在法国支持之下,瑞典不肯承认这个和约,战争进入了最后阶段----侵入和征服----一 面为法国和瑞典,另一面奥地利亚和西班牙。前者的目的是一贯的,就是拆散哈布斯堡包围圈。 现在一切理想都已消灭,包括费迪南德的、古斯塔夫的和华伦斯坦的都在内。战争现在变得更为野 蛮,也变成了波旁王室对哈布斯堡王室之间的战争,完全是一种权力之争。农民叛变了,只有军 人才能活命,一大群挨饿的妇孺跟在军队后面,好像尾巴一样。 (金德里曾举了一个例证:一支 38,000 人的军队,却有 127,000 人的妇女、小孩和其它随营人员。)战火差不多一直烧到了巴黎 的城门口,使居民都惊惧不已。战斗互有胜负,而整个地区却已人烟绝灭。慢慢地大家开始厌战 了,于是才又有一线和平的曙光出现。 费迪南德二世死于 1637 年 2 月 15 日。他的遗嘱希望他的国家从此永不分裂,这样就建立了奥 地利王朝。法兰西王朝的创立者黎塞留也在 1642 年 12 月 5 日逝世。接着路易十三也在 1643 年 5
月 4 日逝世,继承人为路易十四,他出生于 1638 年。十四天后就发生了罗克罗伊会战,西班牙式 的军事制度也随之告终。托斯特森为当时的名将,于 1645 年 3 月 6 日赢得了约考的决定会战,于 是萨克森与瑞典之间才建立和平关系。三十年战争在 1648 年秋季以瑞典人对布拉格的围攻为结 束。 冲突无法继续下去,因为费迪南德三世(1637-1657 年)已经不再能抵抗法国的压迫,他的帝 国已经变成了一片荒郊,不再能供养他的军队。和谈早已开始,1648 年 10 月 24 日,帝国与法国 和瑞典之间都分别签订了和约。这个条约就称为西伐里亚和约,在以后一个半世纪中,这些欧洲 国家都能继续维持正常关系,经过轻微的修改,它一直维持到 1789 年为止。 根据这个和约,加尔文派取得了与路德派的同等地位,并且规定 1624 年元旦为一切宗教纠纷 总解决之日。这样就进入了一个新时代,于是所谓“宗教改革”获得了合法依据。 (注:不过宗教 改革的原有意义已经完全丧失了,新教已经不再是一种宗教,而变成了一种政治制度。)罗马的 宗主权被取消了,所谓基督世界的瓦解已成定局。欧洲的地图也要重画了。上巴拉亭归并了巴伐 利亚,下巴拉亭则由腓特烈之子查理·路易所有。勃兰登堡获得了哈贝斯塔特、明登、坎明和马 德堡的一部分。瑞典则分得了上波美拉尼亚、布里门、费尔登、梅克伦堡、斯特丁和鲁根岛。萨 克森保留着鲁沙提亚和马德堡的一部分。瑞士共和国和联合省都独立了。法国现在变成了欧洲和 平的公敌,获得了上下阿尔萨斯、梅兹、托尔、凡尔登等地。日耳曼分裂成三百多个小国,在这 些国里又产生了农奴制,而迷信变得十分猖獗,许多被指控为巫师的人都被烧死。学校都已被毁 灭,教育、文学和艺术备受摧残。早在 1648 年以前,整个国家就已变成了野蛮的世界。 日耳曼市民有秩序和繁荣的生活都被毁灭了,他们的家庭妇女被拖在佣兵式军队的后面做尾 巴,一半像妓女,一半像吉卜赛人。 1880 年,德国驻伦敦的大使哈兹费德亲王向格兰维里勋爵说:“德国在三十年战争和七年战 争中的损失,至今仍未恢复,所以德国政策的重点应为阻止这种类似的灾难再发生。”这是毫不 足怪的。这个国家所受到的损毁程度可说是史无前例的,连匈奴和蒙古人的入侵也不足以比拟。 据说人民死亡总数为八百万人,此外在战场上被杀死者为三十五万人。在屠林吉亚有某一个地区, 1618 年,在十九个村落中共有房屋 1717 栋,而到了 1649 年只剩下了 627 栋了。本来一共有 1773 户家庭,现在只剩下了 316 户,占有这 627 栋房屋。在同一地区中,本有牛 1402 头,现在只剩下 了 244 头;本有羊 4616 头,现在一头都没有了。在波希米亚,原有三万五千个村落,只有六个幸 存;人口由二百万人减到了七十万人。在亨尼堡一地,人民死亡了百分之七十五,牲口死亡了百 分之八十,房屋毁灭了百分之八十。而愈是富饶的地区,则损失也就愈重。 西伐里亚和约为历史上的主要里程碑之一。哈布斯堡王室开始转向东发展,一代人之后,奥 斯曼帝国开始缩小了,他们向多瑙河上去补偿在莱茵河上的损失,瑞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强国, 直到 1709 年波尔塔瓦会战后才开始衰颓,日耳曼的领导权移到了霍亨佐伦家室的手中。由于日尔 曼的分裂使法国的安全大为增加,于是继续与西班牙交战。此时,在北方又有两个新强国兴起, 联合省变成了一个发展中的商业帝国;此外还有克伦威尔统治下的英格兰。当西伐里亚条约签字 的墨汁未干之际,英王查理一世的人头就已经在西斯敏斯特修道院刽子手的笼中打滚。这是平民 阶级向天授王权挑战的开始。
纳斯比会战
当查理在诺丁汉升起他的王旗时,英格兰的西部和北部大致上都是拥护他的,至于南部和东 部则大都拥护国会。 (注:英国人口此时约为五百万人,其中伦敦就占了三十五万。)英国民众可 以分为三个部分:拥护国王的;拥护国会的;还有在政治上保持中立态度但希望双方的斗争不要 扰乱他们的生活。最后一部分人最多。 制造业中心、海港和大城镇----最重要的是伦敦----大部分都属于清教徒,所以在物资和财 力两方面,都是国会占优势。也可以说金钱是战争的决定性因素,要从平民中召募军队并不困难, 可是这些人多半只是为了军饷和抢劫才当兵。此外,由于海军反对查理,所以国会能够获得海岸 控制权,并且在这些港口中获得关税收入,每年在 250,000 镑以上。 在领导能力方面,最初无疑是查理方面占了优势,虽然他在数量上处于劣势,可是在战争初 期,缺乏人力并不太重要,因为双方都是乌合之众,谈不上有组织。但是由于缺乏船只和金钱, 使查理与法国和荷兰之间的交通以及从海外购买军需物资的渠道都不畅通。所以,制海权对于他 的最后失败是一个决定性因素。虽然如此,因在战争初期国会方面采取一种委员会式的指挥系统, 结果引发无穷的辩论,不仅浪费了时间,而军事措施也都不彻底,所以这种优势大部分都被抵销 了。 查理在诺丁汉召集兵力,并任命林德塞公爵为统帅,这是一位六十九岁衰老无能的将领。而 叛军----号称圆颅党----则集中在北安普顿,由埃塞克斯公爵任统帅。双方都感到缺乏金钱,不 能按时发饷,所以部队纪律废弛,逃亡者很多。武器和弹药也都不够用,一切工作都无效率可言。 一方面是纷纷要求人马的补充;另一方面是允许军官们自由招募新部队,而已有的旧部队则任其 自行消失。强迫拉夫和征用物资的办法一直持续到最后。双方军队都算不上是有组织的战斗力。 在这种环境中,突然上帝为查理送来一位救星----鲁普特亲王(1619—1682 年)和他的兄弟莫里 斯从荷兰来到英国。 鲁普特是那个不幸的巴拉丁选帝候的第三个儿子,所以也是查理的外甥,虽然只有二十三岁, 却早已是个有经验的老兵,因为他从十四岁起就一直参与丹麦和日耳曼境内的战争。到英国之后, 查理就命令他指挥骑兵,并很聪明的决定他与林德塞保持相互独立的关系。这个人有无限的勇气, 头脑顽固,性情活泼而暴躁。他对科学和炮兵也很有研究,不仅是一个好军人同时也是一个好海 员。他穿着猩红色上衣,镶着银边,骑着黑马,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猴子和一头白色哈巴狗。 对王党而言,鲁普特正是他们所需要的领袖人物,他能给予他们精神鼓励,正像以后的姆拉 特一样,他是一个杰出骑兵将领,采用古斯塔夫式的冲击战术,横刀跃马直向敌人冲去。虽然他 比克伦威尔略为逊色,但在内战开始时,一切环境却都与克伦威尔的成名时期有很大差别。和克 伦威尔不同,鲁普特并没有时间来训练他的部队----其中多数都是青年和头脑呆板的骑士。要指 挥他们可说十分困难,在冲锋时要想掌握他们就更不可能,这正好比滑铁卢之战中的情形。这些 人是训练不足而热心有余,所以鲁普特采取的战术就是为了配合他们的情况,领导他们对着组织 尚不够坚强的敌人进行旋风式的攻击。一时他的名声大振,使圆颅党望而生畏,好象当年西班牙 人看到追克一样。正如华尔维克爵士在康桥近代史中所评论的:“他使国王的军队获得了新的精 神。使人人都奋勇向前。如果他的谨慎能与勇敢相称,那么一定会战无不胜。” 虽然这个战争的战略很复杂,但双方的战略目标却十分单纯。对国会而言,他们最重要的任 务就是坚守伦敦,这是他们的政治和行政基地。其次,为了使他们的叛乱合法化,就必须俘虏国 王,因为不利用国王的权威,他们的行为在人民眼中看来总还是不合法的。所以埃塞克斯所得到
的命令就是:“救出陛下本人以及威尔士亲王和约克公爵等人,以免他们受失意分子利用。”反 之,王党的目标就是要攻占伦敦,因为这是叛乱的中心。可是要达到这个目标,既不能用封锁的 手段----因为查理没有舰队;又不能靠围攻----因为查理又缺乏攻城部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引诱圆颅党离开伦敦城,在野战中将他们击碎,再趁他们失败颓丧之际,一鼓作气冲入城中,不 让他们有设防守城的机会。 要执行这种战略,查理需要更多兵力。可是他现在在诺丁汉只有一万人,而埃塞克斯在北安 普顿却有两万人。所以查理决定向西移动,前进到谢里威萨布尼和威尔士的边界,那里的人民都 是拥护他的,所以可能召募更多兵力来对抗埃塞克斯。为了训练和组织起见,他可能要稍息一下, 接着就准备迅速直扑伦敦,在途中击败埃塞克斯,并希望他的失败能够刺激城内的王党起事,于 是里应外合攻克该城。这虽然是个赌博,但却并非毫无希望。 9 月 13 日,查理从诺丁汉拔营启程,向谢里威萨布尼进发,并于 9 月 20 日到达该地。一旦 到了那里之后,他又夺占了切斯特,这个地方控制着到威尔士的道路----这是他最理想的召募地 区----并且从那里又可以与爱尔兰取得接触。因为行动诡密,使埃塞克斯一时不知所措,直到 9 月 19 日,他才开始向沃彻斯特进发,目的是想使他自己处在谢里威萨布尼与伦敦之间以掩护伦 敦。在全国各地区都已有战斗爆发,朴茨茅斯也被国王的军队占领。 查理于 10 月 12 日从谢里威萨布尼出发,经过布雷德诺斯、伯明翰和肯尼沃思等地前进。他 的意图是想迂回埃塞克斯的北面侧翼,然后再一直前进到他后面,切断他与伦敦的联系。国王的 前进使国会大为震惊,于是一再命令埃塞克斯设法使国王接受会战。同时,在伦敦城中经过训练 的兵力,都集中起来由华尔维克公爵指挥,开始准备守城。埃塞克斯转向东面,费尽心思以求与 查理接触,于 10 月 22 日,到达肯宁顿。此时,国王正在埃德科特,在他东面相距约 7 英里。 10 月 23 日就发生了埃吉山之战。虽然战斗颇为激烈,但却不具有决定性,但是当埃塞克斯 退向华尔维克和考文垂时,查理与伦敦之间就已经没有障碍物了。但是他的陆军已经解体,弹药 都已用尽,所以在他尚未建立一个基地之前是不可能向前再推进的。因此他决定前进到牛津,于 10 月 29 日到达。到了之后他又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应该宿营过冬还是继续前进。最后由于受鲁 普特的催促,才决定继续前进,但是已经损失了许多时间,所以埃塞克斯已经可以取道圣阿尔班, 赶在他的前面先到了伦敦。 11 月 12 日,鲁普特把叛军的前哨赶出了布伦福特,第二天在特恩汉森林与埃塞克斯的主力 遭遇。因为双方兵力的对比为二比一,使查理觉得对一个已经掘好工事的敌人发动进攻所冒的危 险实在太大。所以在经过短暂的炮战之后,查理仍然返回牛津,以后在整个战争中,牛津一直都 是他的司令部。 因为伦敦具有如此重大价值,所以查理决定进行另外一次夺取该城的尝试。他的计划是集中 两支辅助军队与自己在牛津的兵力会合:一支由新堡公爵指挥,位于约克;另一支由霍普顿爵士 指挥,位于康沃尔。等三支兵力都准备周全之后,就以牛津的部队取道泰晤士河谷前进到伦敦; 而那两支兵力也分别由南北两面会师城下,这两支兵力封锁泰晤士河上的一切船只,而国王的陆 军则切断伦敦的陆上补给。 理论上讲这是一个非常卓越的计划,但是凭查理率领的这种乌合之众却实在不合适。局部地 区的征兵都不愿离开家乡,因为害怕离去之后家乡会遭到敌人蹂躏。进一步说,因为圆颅党在霍 尔和朴里茅斯都占有坚强阵地,所以那两支兵力如果向伦敦进发,就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掩护他们 自己的家乡,除非他们能够先行解决敌人,否则难免后顾之忧。
正讨论这个计划时,王后也已经荷兰回来。在 1643 年上半年,全国之内到处都有局部性的战 争。7 月 26 日,鲁普特攻下了布里斯托尔,这是英国的第二大城市,这也使查理的威望上升到最 高点。 于是向伦敦发动三面攻击的机会似乎已经成熟。可是正当开始行动之际,新堡公爵的部下却 因为霍尔仍在国会军手中而不凯南行;同时霍普顿的人员也坚持必须等到朴里茅斯攻下之后再向 东进军。威尔士人对格罗切斯特仍有国会军驻守也感到不放心,因为这里也威胁到南威尔士的王 党。现在查理既然无法向伦敦进攻,所以决定先攻取格罗切斯特。8 月 10 日他开始围攻该城。埃 塞克斯奉派赴援。 9 月 5 日,当埃塞克斯接近格罗切斯特时,查理解围转移到科特斯伍兹的阵地,在那里由于 受到敌军迂回,又退到纽布格。9 月 20 日,双方发生激战,如果第二天查理再继续压迫,那么埃 塞克斯就可能会被击败,他与伦敦的联络也会被切断。可是查理却于当夜退回了牛津,从此伦敦 不再受到威胁。 正当查理忙于作战时,议会却作出了一个重要决定。自从 1640 年以来,反对党领袖与苏格兰 人之间一直暗中勾结。现在两院决定采取积极行动,派代表前往苏格兰去寻求军事援助。8 月 7 日国会的代表团到达莱斯。 詹姆斯·格拉海姆,即蒙托斯侯爵,是苏格兰的王党领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往格罗切斯特 城下的国王营中。他劝说查理允许他集合在苏格兰境内忠于王室的兵力抢先发动攻击。但是查理 却拘于小节,认为这并不合法,拒绝了他的请求。 当代表团在莱斯提出签订一个政治同盟的建议时,苏格兰人拒不接受,相反,他们却主张建 立一个与 1638 年相似的宗教条约,国会代表却马上加以接受。这就是说取消主教制度,使英格兰 教会改走苏格兰教会的路线。进一步说,也等于要毁灭在爱尔兰的天主教。 九月初这个协议完成了,9 月 25 日,神圣集会和英国的众议院都宣誓接受,所以违反了多数 英国人和爱尔兰人的愿望,长老会在王国中成为国教,为了酬报如此巨大的让步,苏格兰人同意 派一支部队去帮助英国国会,而一切维持费仍由国会担负。 这个条约从两方面来说,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一)它使国会赢得了第一次内战, (二)它 在宗教方面引起了所谓独立主义者,主张各教会应有自治权(即宗教中的民主制度) ,结果造成了 国会与陆军之间的裂痕。这又导致第二次内战,使国王被杀,并建立了克伦威尔的护国制。 1644 年 1 月 19 日,苏格兰军共有步兵 18,000 人和骑兵 3,000 人,由列文指挥,渡过了特维 德河。为了封锁其进路起见,新堡公爵立即赶往北方以增援新堡的王党兵力。他指挥的部队,步 兵不多于五千人,骑兵不多于三千人。4 月 11 日,在约克夏指挥国会军的费尔法克斯勋爵父子向 希尔拜进攻。因为害怕腹背受敌,新堡公爵自动撤回,4 月 18 日进入约克城防守。列文接踵追来, 4 月 20 日与费尔法克斯父子在塔德卡斯特会合,不久即开始围攻约克城。6 月 2 日,他们又与曼 彻斯特公爵所率领的东部同盟部队(约一万人)会合。 查理在牛津感觉到如果约克城沦陷,那么整个北方也就完了。所以他必须援救约克城。于是 只好从南方抽调兵力去增援在谢里威萨布尼的鲁普特,并派他去解救约克之围,这样做也就等于 不惜使牛津丧失,因为埃塞克斯正在阿里斯布里,而华勒尔也在法恩海姆。查理决心冒险,5 月 16 日,鲁普特从谢里威萨布尼北上。2 月 13 日,蒙托斯侯爵也已奉派为英王在苏格兰的副将,此 时率领了一支小部队,越过边界以分散敌军兵力。 虽然新堡公爵认为会战是不利的,但是鲁普特却性如烈火,他在 7 月 2 日前进到了马斯顿荒
原,面对国会军和苏格兰军展开了他的部队。敌军位于托克维兹与长马斯顿之间。双方都各有骑 兵约 7,000 人,但王党步兵仅 11,000 人,处于一对二的劣势。 上午五时开始会战,结果是王军大败,主要原因是国会军的左翼骑兵在克伦威尔指挥之下进 行了很巧妙的运动。在这次战争中这是最大的一次会战,对查理而言是一个最大的灾难。新堡公 爵放弃了一切希望,辗转逃往欧洲大陆。鲁普特收集了六千余名残余骑兵,退往里奇蒙,从那里 再回到兰开斯特。7 月 16 日,约克城投降了,两天以后,王后从法尔茅斯前往法国,从此与国王 遂成永别。 现在战争的命运操在国会党手中,因为他们只要把费尔法克斯和列文的兵力向南推进与正在 牛津附近的埃塞克斯与华勒尔的兵力会合,就可以围捕查理了。可是结果并非如此,在北方的三 支兵力却分散了;列文去围攻新堡城;曼彻斯特回到林可谢尔,费尔法克斯出发削平在约克夏境 内的其它王党据点。在南方,华勒尔的部队大部分由民兵组成,开始自动解散了;而埃塞克斯进 入了康沃尔,于 8 月间在弗威被困。9 月 2 日,他的步兵都被迫投降了。虽然如此,对于国会方 面而言,马斯顿荒原会战在这次战争中依然是一个极大的转折点。因为最重要的是它使一位英雄 人物出头了。他就是奥利佛·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出生于 1599 年 4 月 25 日,祖先亦为贵族,他在 1640 年被选为康桥的议员,战争爆 发时被任命为第 67 骑兵队的队长。在马斯顿战役之后,鲁普特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作“铁甲”, 这个绰号是很适合的,等到战争行将结束之际,他的整个部队也都号称“铁骑”了。他的出身和 教育都是非军事性的,克伦威尔从未受过战争训练。虽然如此,他却具有罕见的指挥能力和决断 意识,这都不是可以通过学习得到的。而且当他投笔从戎之时,他占了一个很大的便宜,他有许 多亲属与他合作,使他能以自己为核心组成一个克伦威尔系统的军事集团。他的儿子奥利佛是第 8 骑兵队的指挥官;他的未来女婿伊尔顿是第 58 骑兵队的队长;他的表兄约翰·哈姆佩顿是第 20 步兵团的团长;他的妻舅瓦尔顿是第 73 骑兵队的队长;他的表兄弟瓦列是第 6 骑兵队的掌旗官; 他的邻居曼德维里勋爵,就是未来的曼彻斯特公爵,是第 10 步兵团的团长。在克伦威尔的精神领 导之下,这个集团发生了联合的观念。正因为如此,在 1642 年 12 月 12 日(埃吉山之战前夕) , 国会才通过组织地方防御同盟。于是才成立了东部联防军,包括诺弗克,苏弗克,埃塞克斯,哈 特福德谢尔,亨廷顿和林肯等县,而以康桥为核心----克伦威尔就是康桥的国会代表。这个同盟 以后变成了国会军的骨干。 克伦威尔虽然在精神上是这个同盟的缔造者,但他在第二天是否参加了埃吉山之战却已不可 考,不过大约是在此时,他曾经与哈姆佩顿进行过一次值得追忆的谈话。十五年后他在他的第二 次国会致词时还曾经提到它。他说:“当我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时候,我看到我们的军队几乎到处 在失败。我就对哈姆佩顿说:你的部队都是些残兵败卒,而敌人的部队都是绅士出身的青年人。 你想这些卑微的人在精神上敢向那些具有荣誉、勇气和决心的绅士们挑战么?所以你首先应使部 队具有精神,否则失败是毫无疑问的。” 这就是他的伟大观念,如果没有用纪律约束的群众,那么再卓越的领导能力也毫无用处;而 所谓纪律,不仅要求官兵应该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战,而且还要对“他们所知道的事情产生热 爱”,因为没有热情则纪律还是会落空。所以他告诉部下应敬畏上帝,激发他们的良知。 1643 年 1 月,克伦威尔回到康桥,开始对他的部队实行精神教育。3 月,他的兵力扩充为一 个团,下辖五队,他自己升任团长 (上校) 。到年底,他的兵力增加到九队以上。巴克斯特说:“他 特别注意把有宗教信仰的人吸收到他的部队中去,这些人比一般军人具有更多的了解,而不仅是
为了金钱打仗。”另外有人在 1643 年 5 月对他作了下述报导:“克伦威尔上校有二千名勇士,具 有良好的纪律。凡是说下流话的都要罚款 12 便士;酗酒的人都要受禁闭。若是谁喊他们为‘圆颅 党’也要受罚。他们到处都受到欢迎。如果所有部队都像他们这样有纪律那该多好呀!” 1643 年 9 月,克伦威尔曾经写了两封有名的书信,也可以说明他心中的想法。他写信给斯普 林格爵士说:“我希望你对骑兵队长的人选必须慎重。对骑兵而论,素质要比数量更重要。如果 你选择敬畏上帝的人当队长,那么全队中的忠实份子都会追随他。”9 月 11 日,他又写信他的朋 友奥利佛说:“我已有了一些可爱的同伴,你应该敬重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忠诚的基 督徒,他们希望把他们当人来使用!”这最后一句话也是克伦威尔在建立纪律时的全部秘诀。 马斯顿会战之后,在 1644 年 11 月到 1645 年 2 月之间就继之以终归失败的和谈。克伦威尔此 时就认为非采取激烈手段不可,否则军事方面难有起色。长老会的领袖曼彻斯特是主张和平的, 克伦威尔也主张和平,但却认为应从胜利中寻求和平。当危机加深之后,许多有思想的人都愿意 接受克伦威尔领导。华勒尔早已向国会报告说,一支由地方民兵组成的军队是永远无法赢得战争 的。 克伦威尔决定把将领的问题提到国会中去加以解决,并坚决主张肃清一切政治将军,例如曼 彻斯特和埃塞克斯等。这个提议的结果就成为“自动辞职的决议”。所有上下两院的议员都一律 免除军政职务。12 月 19 日下院通过了,到 1645 年 4 月 3 日,才勉强为上院所接受。同时在 1644 年 11 月 23 日,国会又决定组成两国(英格兰和苏格兰)委员会以研究改革军制的问题。最后建 议成立一支总数 22,000 人的陆军----其中 14,400 人为步兵,7,600 人为骑兵和龙骑兵----这些 人员应有正规的薪饷,费用由遭受战祸最少的地区担负。1 月 11 日,下院通过了这个“新军方 案”,2 月 15 日也为上院采纳。不久就成立了一支常备性的国家军队,这是职业化的部队,其纪 律则大致依照克伦威尔的观念。这个观念不仅仅是一种军事革命而已,因为正如哈里森在克伦威 尔传中所说:“以铁骑军为骨干而组成的新军,使全国的兵权都归入独立派手中,使之能进行彻 底改革。”因为新军不仅是一支军队,而且更是一队“圣经”的战士。“它本身已经变成了一个 国会,这个国会比起那个在西斯敏斯特教堂正式开会的国会要更大更坚决,在精神上和意志上也 更团结。从这时起,革命的动力就已从下院转入军队手中。” 一旦大家同意之后,在克伦威尔的提议下,国会任命小费尔法克斯为总司令,他是一个纯正 的军人,完全不带地方色彩,现年只有 33 岁。在他下面为中将级的骑兵司令,少将参谋长及步兵 司令等人。所有将领和军官都经过谨慎选择,但有人却说他们与其是良好的军人,不如说是优秀 的基督徒。他们可以完全靠薪饷维持生活,那在当时是很宽裕的。 步兵的召募却不能令人满意,虽然所需数量不过 14,400 人,但是华勒尔全军只能供应 600 人,埃塞克斯约 3,000 人,曼彻斯特约 3,500 人。所以为了补足缺额,只好采用强征的方式。尽 管如此,到 1645 年 5 月,步兵总数比应有的编制额还是要少三四千人。他们分编成十二个团,每 团十个连,平均 120 人,又分为 78 名火枪兵和 42 名长矛兵,在战斗时列成六个纵深的横队。骑 兵的召募似乎比较容易,只需要 6,600 名骑兵和 1,000 名龙骑兵(即乘马步兵) 。前者分为十一个 团,每团为六队,每队 100 人,其装备为刀剑、两支手枪、一顶钢盔和只有胸背两面的轻甲。龙 骑兵只有一个团,共十连,所使用的武器为火枪。他们的正常战斗队形为十列,在战斗时,有一 列人负责守马。 炮兵过去一直被忽视,现在也改组了。全军的火炮总数增到了 56 门,其中有许多都是六、七 英寸口径的,还有少数大到十二英寸----那是攻城用的臼炮。每门火炮配用三个人员,一名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