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类型的恐怖组织虽然会向人们宣传它们的恐怖理念,却不会向人们求助,它们坚信自己的行动可以感染不少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有力支持者。这些恐怖组织一方面不放弃滥杀无辜,一方面也会采取一些手段证明自己暴力的合法性,比如宣扬千年王国论和世界末日观。
在这些观念中,除了该组织成员,其他人都成了罪不可赦之人,恐怖组织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袭击,丝毫不用担心是否会伤害无辜。日本的奥姆真理教在地铁站投放毒气时,没有怜惜无辜者;蒂莫西·麦克维在炸毁俄克拉荷马市政府大楼时,没有怜惜无辜者;袭击美国达雷斯萨拉姆大使馆的恐怖分子,同样没有怜惜无辜者。丝毫不顾忌无辜生命的恐怖活动的打击面迅速扩大,因此很快便成为世界公敌,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恐怖分子越是无视各国主权,就越能放开手脚开展恐怖活动。他们喜欢向聚集着五湖四海的人们的场所发动袭击,比如飞机、旅游胜地。对这些地方发动袭击,恐怖活动自然就成了引起世界关注的事件,哪怕一个国家只有一个人在异乡,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整个国家的人就都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对准到这个人身上,万分关注他的命运。恐怖分子不需要做太多声明,就成功将恐怖气氛传递到世界各地。
而对那些没有公民遭遇恐怖袭击的国家来说,看着恐怖分子袭击他人,也不敢掉以轻心。飞机是当代世界必需的交通工具,没有哪个国家敢说,国家中的所有人终其一生都留在他们出生的土地上,绝不远行。恐怖分子任意挑选着他们的目标,从这个角度看,每个人都有可能遭遇恐怖袭击。
人人都生活在恐怖袭击的阴影下,这正是恐怖分子渴望达到的效果,由他们制造的恐怖气氛已弥漫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只是有些地方的恐怖气氛浓重些,有些地方的浅淡些罢了。
恐怖主义的国际化,加速了恐怖主义失控的速度。1988年12月,当泛美航空公司的客机在苏格兰的洛克比上空飞行时,突然遭到炸弹袭击。机上包括空乘人员在内的人员全部遇难,飞机爆炸的碎片砸落下来,还砸死了10多名洛克比人。这些死难者分别来自21个国家。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间,委内瑞拉人伊利赫·拉米雷斯·桑切斯--他的两个别名分别是"卡洛斯"和"豺狼",是令整个世界都谈之色变的超级杀手,他制造了众多恐怖事件,还自称直接杀死了83 人。他是拉登之前世界上最著名的恐怖分子之一,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人类20世纪后半期的战争史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在以往战争中被当成次要战术的暴力行动,脱离开军事战略的整体框架,独立存在。具体到恐怖主义上也是如此。今天,宗教极端型恐怖主义极度猖獗,恐怖主义国际化也已然形成,恐怖袭击再不是单纯的战术,而是重要的军事战略。
从前,军队的指挥官运用不同的暴力使用方法,将这些暴力作为战术,纳入战略计划中。根据各种不同的情况,选择不同的战术方法,比如在后备力量不足时采取简短有效的闪电战,物资丰沛时采取持久战。当然,保证这种情况出现的前提是,正规军队有足够的能力垄断战争,国家有足够的能力限制军队使用暴力的范围。而只有交战双方都具备了这两方面的能力,军事事件才会向"对称性"的方向发展,即交战双方旗鼓相当,可以通过正面冲突一决胜负。
相反,如果交战双方有一方不具备这种能力,军事事件就会导向非对称性的一边。游击战起初只作为正面战场的补充力量出现,它可以减轻正面部队的作战压力、援助正面部队的军事行动,但当交战一方在正面战场上明显处于劣势之时,游击战的地位就提高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游击战发挥了重要作用,引起了不少军事家的注意。二战后,它逐渐成为一种独立的战略选择,不再是正面部队的附属。毛泽东很早以前就看到了游击战的重要意义和发展潜力,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理论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