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侦察兵》作者:占修萍【完结】 > 《中国侦察兵》.txt

尽管很累,这种清悠的景观还是第一回相伴,大家的兴致都不错。细雨霏霏,.4

妨把楼梯查一查。他拿着手电一级一级地照着,终于发现拐弯处的扶手上面有一

根绊线。顺着绊线,透过扶手与扶手的间隙俯身细细一看,下面挂着个东西。他

赶忙跑下楼去,拐过弯角到了楼梯底下一看,一个绊发雷像秤砣一样悬吊在空中。

二楼的左右两边都是走廊。何健和杨磊一合计,一人搞定一边。

何健冲到第一个房间。房门半合着,不敢轻易推进去,拿手电上下照了个遍,

看到绊线的一端固定在门上,一颗拉发雷设置在门框上。丫的,抬头见喜雷,刚

才要是一推门,拉动了绊线,那可就开花了,他也就结果了。

杨磊冲进另一端走廊,将手电晃了几晃,共有六间房子。最里头的一间地上

堆了些东西。他冲了进去,不敢乱翻什物,只能在一旁寻找绊线,终于在距地面

约5 ㎝的墙根看到了绊线,顺着绊线,从一堆破麻袋里翻出了涂成了与什物一样

棕黄色的防步兵跳雷。这种地雷爆炸前有一种抛射药,先将地雷抛到空中0.5m~

2m,然后腾空爆炸,密集杀伤半径可达11m ~14m 。杨磊着实地吓了一吓。小样

儿,虽然没装炸药,要真的来个一蹦,跳到了跟他个头一样高的地方来一下火树

银花,受灾面积全在了平视部位,这脸面还要不要啊?

陈卫军一气冲到了4 楼,查了几个房间,空旷得啥也没有。他很不甘心,突

然想到了闭塞得严严的窗户。他妈的,看一看里头藏着啥宝贝疙瘩。他冲进一个

房间,跑到窗台边,轻轻掀起遮挡光线的麻袋片。哈哈,幸运星又高照了,竟然

是双胞胎,一个布袋雷,一个蝙蝠雷,数目来得多,处理起来还简单得不行,没

有线,要靠磨擦和受外界压力才引爆,只要将地雷轻轻拣起就算是排除了爆炸装

置。

刚才进门搞定了1 颗,现在拎了2 颗,那三个SONG人至少也该排掉了2 颗。

行了,下楼问问情况。陈卫军高兴得屁颠,伸手去拎地雷时脚往前挪动了一下,

没待反应过来一声嘣响狂起。他彻底地蔫了。欧块太狡猾了,搞了两颗双胞胎的

诡雷作诱饵,地板下又给设置了一颗压发雷让他扎扎实实地踩上了。唉,亚洲麻

杆再精瘦也是上了80㎏的,这种地雷的受力程度太小了,压盖上受到一二十公斤

的压力,巴掌大的小玩意儿便耐不住暴躁的性子了。

比赛要求,5 分钟内排除5 颗爆炸装置。

4 分55秒,中国二队排完了6 发地雷,但同时也触响了2 颗。

拆除爆破装置名次:

贝尔瓦国民卫队:   第1 名,触响1 颗

中国二队(并列 6个队):第2 名,触响2 颗

中国一队(并列13个队):第8 名,触响3 颗

雷场设在楼房前的大草场,两条大红彩绳拉出了一条1m宽、25m 长的竞赛通

道。草杆子很高,没过了腰间,下部发黄了,上头还是青色的。不知道有多少颗

地雷,裁判只告知全是教练绊发雷,发了10根小木棍。狼崽子推测,最多不会超

过这个数字。

绊发雷最大的像馒头,不过,挂在或埋在这里的都是小型的,像个大核桃,

因为要与草杆子相近,也有涂成黄色的,有的隐在草丛,有的挂在草尖,有的埋

在了地下。绊线是头发丝粗细的铜铁丝,绿里带黄,隐在草丛里极难辨认。

穿越时间2 分钟。

中国二队采取的穿越方法是:一人排雷,其他跟进。

竞赛没要求清理通道,只要通过雷场就行。何健是排雷手,打头阵负责搜寻

绊线,发现目标后插上小木棍,做好标记。这活儿说简单也不简单,一路躬身寻

找,又要讲速度,所以累得很。最关键的,集训时,通过雷场的训练大多在寸草

不长的地方,现在整个在高过半腰的草杆子里行进,鬼才知道大西北的戈壁咋就

不长茅草,就算长了也只有十几公分高,起码踝骨以上部位不用防护。杨磊这回

神气了,因为最帅气的就是一双亮而大的眼睛,一向自诩为阿米尔牌子的帕米尔

鹰眼,这回可就到了大显身手的时候,被安排在了第二位协助何健的搜寻工作。

插完9 根小木棍,就剩最后两步路了。

陈卫军压阵,捏着秒表一看,用了1 分30秒,现在最多就剩一颗地雷了,时

间还充足得很,嘱咐大家别急,看好了……话音未落,透过草杆子一眼瞅见了何

健的脚旁有一小截子黄绿色的细线儿,急得赶忙大叫了一声站住。前面三位吓得

来了个立定,挺着胸膛愣在了那儿。就在这当儿,陈卫军左侧哧哧地冒起了白烟,

紧跟着就是一声沉闷的轰隆,一蓬蓬断草、一撮撮烂泥礼花似地向着空中飞溅…

中国二队用了1 分39秒完成了穿越雷场的竞赛,可胜利在望时爆走了一个6

分。正晦气着呢,杨磊哟了一声,瞪着大眼睛,盯着陈卫军的两条腿。大家一瞧,

小腿部位的裤管子全是洞眼。陈卫军低头一看,突然来了感觉,小腿隐隐作疼。

试着走了两步,满是泥浆汗水的裤子硬邦邦的,摩擦得皮肉更疼了。捋上裤脚一

瞅,两条小腿血肉模糊,地雷炸开的小铜片全嵌进了皮肉。这回幸运星够超级的,

气得陈卫军直骂娘:“他妈的,不是说教练雷吗,怎么也装置了炸药?”

绊发雷是破片型地雷,通常埋设于草地或灌木丛中,绊线长约2 ~3 米,人

员通过时如果触及绊线就可引爆地雷,爆炸后散发出的破片或钢珠最大飞散角为

120 °,有效杀伤距离可达80m 之余。比赛用的是教练雷,但为了近乎实战,又

因为通过雷场不像排爆一样近距离与地雷接触,所以跟楼房里的有所区别,里头

放了少量炸药,只是药量控制在了没有重大杀伤力。绊线拉了3 米多长,药量装

得不多,地雷也埋在了通道的外侧,一般情况下不会伤及人。在此之前已经比了

4 个队,挪威一队和总统护卫队绊响了3 个雷,维鲁国民卫队绊响了2 个雷,边

防部队绊响了1 个雷。无论怎么爆人家都是万无一失,可轮到中国二队,偏是前

面的绊着了线,最后一位刚好站在通道旁摊上了歹运,或者只能说,幸运星太超

级了。

通过雷场名次:中国一队、中国二队:第5 名(并列8 个队),绊响1 颗

沿着村庄南面的208 线小土公路,中国二队来到了一片麦地。置身于麦地中

央,周围全是青黄的一片,近1 ㎞? 的面积,北面是村庄,其他三面全是森林。

这里将要举行的竞赛项目:简易测距。

狼崽子高兴颠了。哈哈,这下好了,现代化武器用不上了,北欧的MP5 稍息

去,意大利的伽利尔SAR 稍息去。前天在扫雷艇上看几个队拿瞄准镜上的激光测

距仪测量距离,一瞄一个数据自动显示了出来,不用计算,搞得他们心里很不舒

服,没想到这次用的是肉眼。这可全靠各人的视力和经验了。

裁判拿出6 张照片,要求按上面的目标判断实物的距离,时间3 分钟。

照片上的实物分别是:房子,卡车,烟囱,水塔,独立树,电线杆。

除了水塔外,其他的实物类似较多,很难判断清楚确切的位置。

姬文魁负责水塔和电线杆。村庄就一个大水塔,站得又高,长得又胖,一眼

就能瞅见。他将左眼闭上,右眼通过大拇指的左测与目标在一条线上,然后闭上

右眼睁开左眼,用左眼余光擦过大拇指的左侧。这个间隔约为120m,将这个数字

剩以10,得出了水塔的距离为1200m 。他有些不放心,又参照了目标旁边的什物。

水塔前面的房屋轮廓还是比较清楚,只是瓦片有些零乱的感觉,门成了方块,已

经看不见窗子,在那走动的人身子上下一般粗细。这个距离应该在1000m 左右,

那么,位于房子后面的水塔应该差不多是那个数字了。

村庄的屋顶到处是烟囱,很难找出图中要求的。陈卫军找偏了位置,烟囱的

实际距离是700m,判断的距离为900m,被扣2 分。

接下去的活儿就是测定电线杆距离。姬文魁刚干开,陈卫军就转了过来。电

线杆立在208 线小土公路旁,没有参照物,没法用视野的清晰度来判断。两个人

简单一商量,电线杆的排列是有规则的,拇指法测量完后,再用三角形公式计算

一下。他们测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电线杆,以此为参照数到测量目标,形成了

一个三角形,已知两边,再把自己的立足点与两条边线形成的夹角估摸出来,算

出了235m的目标距离。这个数字与正确数字250m有些误差,被扣1 分。

杨磊负责卡车的测量。卡车没有停在小土公路,而是在公路东面的草场上,

三面环抱着树林,车与树的颜色混为了一体。卡车的实际距离是575m。按这个距

离,人头肩分不清楚,但能够分辨男女性别。不过,站在大厢上的人穿着迷彩,

也是绿花花的,与背景和车子一映衬看去很模糊,手肘都难以分清。按这个视野

距离,杨磊判断了750m的数据,被扣2 分。

独立树的距离是440m,何健判断成了520m,也扣了2 分。

完成了这一任务,何健与杨磊一起寻找房子。村庄在半公里外,要求测距的

房子既不像排爆时的砖砌楼房,也不像塔林老城区的彩色两层楼,更不像牧场里

的三角屋顶小木屋,没有特别的特征,就像咱中国农村的普通民宅,而且是一大

片的,全一个模样。

何健把视线里的房子找了个遍也没发现目标,起码有三处跟照片的环境差不

离。扬磊瞪着帕米尔鹰眼寻找着,嘴里也不闲着,挥了挥右臂,语气狂得直冲九

霄云天,叫着下次把红线粘成眼睫毛好运就来了。何健很不客气地摸了一把杨磊

头上的羽毛,心疼得杨磊赶快闪远了一点。可这一调侃一闪,何健来了灵感,对

啊,不仿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抛开房子,找周围的目标,看有什么异样。他终于

发现,三座相似的房子只有一处的旁边有一棵大树。这是唯一的区别标志。可图

片上连根枝条的影子都没有。

“九头鸟,你不会是啄木鸟吧,连树叶子都吞得一干二净了。”杨磊睁大帕

米尔鹰眼,还是没找到图片上的树影子。

何健心想,裁判提供的图片肯定有所暗示。想来想去,还得从树上做文章。

图片上没有树,那么会不会有树的一点点影子呢?比如说,露一点树根树干,或

者树叶子?杨磊频频点头,不过要露也只能露在四个边边上。俩人立马把角角落

落搜遍,终于发现,图片的左上角有一小点墨绿的尖角儿。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是

张树叶。就这样了,不管他了,就当树叶了。旁边也不见个行人,时间也不多了,

找别的参照物来不及了,只有运用跳眼法直接测量。他们竖着大拇指,一人测得

630m,一人测得670 ,折中一下,650m。房子的实际距离是610m,结果扣了1 分。

简易测距名次:

中国一队:第4 名(并列2 个队)

中国二队:第8 名(并列3 个队)

陈卫军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小腿,气得叫开了:“他妈的还愣着干啥,过来,

帮我处理伤口。”他把背囊嘣地一扔,“快点,弄完了就离开这鬼地方。”

“当队长也不用太专门利人了嘛,你看你看,别人得了好处,你倒霉了,咱

二队不是照样倒霉吗?”杨磊掏着急救包嘟哝着,“哎呀,你要小心一点的嘛,

看看,看看,超级幸运星变成超级倒霉蛋了。”

“谁不小心了?”陈卫军一肚子的冤枉气正没地方出,他妈的欧块,比赛也

弄炸药,搞啥搞的,专门炸他这个超级幸运星。

“不是你绊的啊?”杨磊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讶,“喔哟,咋搞的嘛,别人

绊的,咋把你老炸上了,刚才在楼梯口,小诸葛绊上了啥事都没,你看你看,说

你是超级倒霉蛋,没错。”

“谁绊了?”姬文魁领完指令走了过来,一听穷馊事赖在他这个无辜者身上,

忙分辩道,“楼梯口那个是你绊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杨磊分辩道。

“快处理,还要比赛呢。”何健拿过急救包,找出钳子和缝被子的长针,那

针比一般的粗多了。

“做啥?”陈卫军瞪着眼问,“不安好心?”

“大片的用钳子夹,小片的用针挑。”何健嘟了嘟厚厚的唇,解释完后,把

针交给了杨磊。

“喔哟,轻点啊,九头鸟。”杨磊皱了皱眉,好像全疼在了他的身上,装着

一副心疼样儿,认真地嘱咐着。

“怎么弄,把裤子脱了吧。”何健停下手头的活儿,让陈卫军配合一下。

“对对对,脱了。”杨磊边嚷边动手扯陈卫军的腰带。

“去。”陈卫军一挥手,自己动手解除了武装,脱下迷彩裤,折叠好了放在

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九头鸟,肯定是你绊的。”杨磊拿针挑着小碎片,还不忘追究责任。

“我?”何健正夹着一块大铜片,手上一抖,铜片跟着一颤被拔了出来。

“他妈的。”伤口的血已经风干,铜片跟皮肉粘得紧紧的,像是吸铁石,这

会儿猛地往外一扯,陈卫军疼得骂了一句,“上刑啊,死去!”

“你自己夹。”何健生气了,把钳子往陈卫军怀里一扔,嘟着厚厚的唇退到

了一旁。

“哎哎哎,好事做到底嘛。”杨磊拣起钳子递给何健,转而又对陈卫军说,

“九头鸟是东郭先生救狼,你要得好知好。”

“行行行,我忍着点。”陈卫军咧着嘴尴尬地一笑,对何健说,“不是你绊

的,线在你身后呢。”

“那是谁?”杨磊还在想着谁绊了线,挑了一块小铜片,抬头看到了姬文魁,

便说,“对了,肯定是你,你在队长前面。”

“咋会是我呢,我站住就没动,我脚下就没线。”姬文魁分辩完又补充了一

句,“我是炸响了再跑的。”

“那会是谁?”杨磊嘀咕着,“怪了,我们也都是一动没动,全是炸响了才

跑的。”

“怪啥,全是鹰眼,全高度近视了,就留了一双火眼金星,自己爆了自己。”

陈卫军说。

“喔哟――”杨磊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着,“那会是谁啊?”

“唉,管他是谁,炸都炸了,杨三牛你帮着点,快挑。”何健也搞不清到底

是谁绊的线,反正他有错,他是排雷手,没把绊线找出来,谁绊上了都是他的失

误。

杨磊一抬头,看见谢宏拿着摄像机待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SONG人刚才是不是都拍上了。他嘿了一声,问道:“赛关羽,看看你的机器,

谁爆响了地雷。”

谢宏正生气呢。唯有这个点是允许拍摄的。一开始,穿越雷场还是开放的,

可以挨近了拍。可到了中国二队比赛,看的人可以挨近,拍的人要站在百米外,

跑得他到处找点避开遮挡的人。刚才那一爆虽然拍上了,可离得太远,小摄像机

的焦距已经拉得最大了,四个SONG人在银光屏里也就火柴杆一样高,下半身全被

草杆子遮掩着,拍啥拍?这会儿他要拍救护的事,裁判不管了,陈卫军管了,让

他滚一边去。现在问他录像的事,去!他不吭声,扭一扭屁股走人了。

“小诸葛咋搞的嘛,挨队长大人近了,也不能这么胡搞的嘛。”杨磊一看谢

宏的德性,只好把话题转到了姬文魁头上。

“我搞的?”姬文魁把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怎么会是我搞的?”

杨磊的大眼睛倒是眯开了,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啧啧着,“怪了怪了,你俩

都没碰啊,不可能是风吹的吧,欧风也太厉害了,比杨三牛的牛皮还厉害,还能

把绊线吹得轰隆隆响。”

“哎哟。”陈卫军又叫开了。

这个时间段里,H 点只有一个中国二队,裁判和观摩者正好闲着,不知这边

嚷嚷着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陈卫军一看,他妈的,看耍猴啊?

他赶紧爬了起来,扯起迷彩裤跑进了林子里。何健握着钳子在后面追着,杨磊一

手捏着针一手拿着急救包也追了过去。姬文魁一看地上丢的背囊,只好做了留守。

裁判只给了20分钟,供中国二队调整休息、研究下一阶段的穿插路线。姬文魁着

急得很,扯着嗓门叫喊着:“快点儿,抓紧时间了。”

“What‘s the matter?”看到两个人追一个穿红三角裤的,裁判询问发生

了什么事。

“Nothing!”姬文魁赶忙笑着摆了摆手,掏出地图、GPS 、指北针,一个人

先琢磨开了。

           H竞赛点→I竞赛点

第五阶段穿插:Hotel →India

H 点:E25 °19"20",N59 °14"87"

I 点:E25 °24"20",N59 °13"14"

直线距离6 ㎞,限时3.5h

中国二队:8 月6 日16:13-19:43 (北京时间22:13-7 日01:43 )

中国一队,8 月6 日19:45-23:15 (北京时间7 日01:45-05:15 )

穿插顺序:中国二队第5 位,中国一队第16位

简易测距刚开始,一辆雪佛兰就开了过来,停在距离目测点百十米远的208

线小土公路,红肩章坐在驾驶室,靠着窗门,叨着烟,乐呵呵地看着比赛。

狼崽子很不舒服,还在搞单项比赛呢,这就跟踪上了,谁知道咋回事呢?比

完目测,他们一商量,决定不再返回雷场,顺着208 线直接南下。没待中国二队

走出麦地,假设敌就拿着对讲机咕噜开了:“Attention ,the Victory17 set

out !They are marching southward.”姬文魁站住脚,侧耳一听,在发通知呢,

提醒对方注意了,VICTORY17 出发了,正在向南行进。

现在不敢挨近208 线了,可转眼一想,森林里会不会布下假设敌?

大家觉得很有可能,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I 点位于H 点的东南方向,共有五条路可行,依次从北到南:109 线大土公

路,L12 林斑线,L13 林斑线,L14 林斑线,208 线小土公路。前四条基本上直

线型,呈西北- 东南走向,只有208 线曲折如蛇,从H 点南下5 ㎞后拐了3 个大

弯,而后斜扭向I 点。

I 点的位置在L13 林斑线的东南终点。

中国二队的路线位于L14 线林斑线的南面,208 线小土公路的西侧。

不可能一直沿着小土公路走,因为这条路的大拐弯太多了,圈子绕得太大,

一绕就是11㎞,只有3.5h,很紧张,要是遇上假设敌,稍被追击,超时就没商量。

为保险起见,进入林子后拐了两个大弯,走了段S 形路,结果钻进了森林腹地,

被一片茂密的灌木挡住了去路。

这片灌木非常糟糕,交叠成了一堵两三米高的枝墙藤壁,根本挤不进去。好

在这片森林不是太大,约1 ㎞? 多点,呈长方形,南北长,东西窄。从地图和GPS

上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森林的中间,往东是208 线小土公路,向西是水系

或水渠,不管往哪一方,其间都不到半公里的距离。

四个人形成了统一的意见:插到路边,走森林边缘。

当然,往东去,走小土公路是顺道的。何健率先拿出了行动方案。姬文魁不

同意。他认为,路近,红肩章可能会更多,而且刚才假设敌看见他们朝南面来的,

会不会等在了路上?不如绕远一点,来个反方向,从西面的渠边走,然后再绕到

小土公路折向东北回到L14 林斑线。虽然这样绕了个半圆,大概有个5 ㎞,不过

脚下的路比较好走,而且也消化掉了L14 线的2 ㎞多,基本上把H 点附近的假设

敌躲了过去。剩下的4 ㎞还有2 个多小时,只要不发生多大的意外,时间绝对来

得及。

两个人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谁,竟然吵红了脸,吵暴了脖子上的青筋,吵得

全都抱起背囊跑到了自己看中的方向,一个面朝东南站着,一个面向西南立着,

留下两个狼崽子愣愣地坐着,瞪着眼,不时扭着脑袋看看两个树干子一样的背影,

嗯嗯地啃着牛肉干。刚才在H 点,调整休息的时间用来处理陈卫军的伤口了,没

有补充热量,现在正是时候,赶快搞定半斤一斤。

树叶子沙沙地叫着,雨点子不大,但不一会儿就把草丛滴得青绿发亮了。杨

磊摘下帽子,拿下金羽毛小心地放进背囊侧包,又看了一眼侧包的拉链,这才掏

出雨衣穿上,紧赶慢赶嚼着肉块,将嚼不烂的筋一咕脑吞了下去,直了直脖子,

翻了翻眼皮,感觉着食道部位顺畅了才伸出巴掌接了几滴雨水,抹了抹唇。小巧

轻薄的唇并没有沾上油腻物,可习惯了,以前用餐巾纸,现在只能用沾了雨水的

巴掌。擦拭完毕,他便嚷开了:“做啥做啥?喂,猪耳朵都立着了没有?”

按说这事有队长管,他不想揽,可实在等不及了,都僵持了5 分钟,难道准

备打持久战?就这时间,要是脚底下的路好走,少说消化了半公里。看看吧,老

天下起了雨,森林里的路更不好走了。他跑向东南角拉了何健一把,结果被狠狠

地一甩。他又跑到西南角扯了姬文魁一下,结果挨了重重的一踢。今天都咋了?

他瞪了瞪眼睛,狼心讨不到狼肺的好报,Go去!他干脆一屁股坐回到了陈卫军身

边,冲着两位的背影叫了声舒服。

两位还是不予理睬。

杨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屁股又痒开了,嘴巴也跟着痒开了:“喂,

智者,谁是谁啊,整个阿拉伯8 字分了家,我看结果也是零比零嘛,谁也别逞强

了。”

两个人还是不答理,连雨衣都懒得拿,双腿叉开,大有我自岿然不动的好气

派。

“投票,谁不生气,我投谁的。”杨磊实在等不住了,提了个好办法,“这

一票很关键,还不快答理我?”

两个人都倔着,爱投不投,爱走不走,反正我坚持我的意见,我走我的路,

总之一个原则,坚决不吭声,坚决不让步,以沉默代替态度。杨磊提了提背囊,

骂了句小样儿:“犟你的犟,留下你俩,一只喂狗熊,一只喂野猪。”

陈卫军吞下一把牛肉干,喊道:“都过来吧,吃点东西。”

“不吃!”这回全开口了,应和得齐刷刷,全是一个臭德性,拉直脖子一甩

头,重重地吼叫着。

“哟,要有这个劲,拿来讨论行动方案嘛。”杨磊讥讽道,可还是没人理睬

他的话,他急了,眨了眨大眼睛,拉开侧包的拉链,抽出金羽毛,走到何健身后,

拿羽毛尖刷了刷何健的脸颊,“喂,你依了小诸葛的,我把这个送给你了。”

何健嘟着嘴,一挥手,重重地吼了一声Go。

杨磊吓得赶紧抽回手来,好好地看了两眼金羽毛,又走到姬文魁身边,这回

不敢拿羽毛刷脸皮子了,伸到眼前一尺多远处晃了晃,信誓旦旦地保证:“小诸

葛,你放弃那个要这个,我现在就送给你。”

姬文魁拿拳头往身后捅了捅杨磊的肚子,叫着去去去一边当羽毛总统去。

“小样儿欠涮!”杨磊把右手往头顶上一放,竖着金羽毛嘀咕着走回陈卫军

身边,把羽毛小心地放进了侧包。

陈卫军又掏出一块压缩饼干,狠狠地咬下小半块,咽下去后便开骂了:“他

妈的,这两天比得太顺利了,争了个第一名,尾巴全翘到天上去了。”

“对啊,牛尾巴还在扫地呢,鸟尾巴和猪尾巴就飞到天上去了。”杨磊咕咕

地喝了两口水,给小诸葛的“诸”按了条猪尾巴。见还是没人答理,他凑近陈卫

军说,“唉,队长大人,你也就是四天三夜的威风,精兵简政,部下实在太精干

了。”

“啥意思?”陈卫军横过脸去,“笑话我连三个人都管不好,是不是?”

“哪呢?”杨磊又凑了过去,说,“咱部队里有句俗话,连长连长放屁不响。

你想嘛,一个连百十号人马,当官的放屁都不响,你干脆连屁也别放了,用嘴巴

吼一声得了,你说了算,我投你一票,看他们烂SONG劲,一边穷乐去。”

“投啥投?”陈卫军瞪着眼,也不买杨磊的账。

“嗬,今个儿咋了,都中邪了,全不知趣了。”杨磊站起来,拍拍屁股,

“得,我拍我自己的马屁,咱各走各的,四个人四条路,谁也别迁就谁,谁也不

生谁的气。”

“他妈的,你敢?牛犊子不听话,我往你鼻子上拴一根草绳子。”陈卫军扯

住杨磊的雨披,把他拉回到了地上,伸出巴掌,叉开五指,勾回了大拇指,看了

看,又放到杨磊眼皮底下晃了晃,问,“狼头儿咋说的,四个指头,一个拳头,

都忘了?”

“对,对,你们究竟要啥,等于4 的,还是大于4 的?”杨磊帮着腔,扬着

头,冲着两个背影数落着,“全队人马就你俩绝顶聪明,咋搞的,全聪明到沟子

上了,小学生的算术都不懂。”

两个人还是不吭声,也不挪步。

“不管往哪走,只有一个目的,安全按时到达目的地,你们谁能给我保证做

到这一点,立下军令状来,给我前面带路。”陈卫军很不客气地下了最后通令。

何健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很不乐意地坐到了地上,可还是嘟着嘴不吭声。

那唇本来就肉肉的,厚厚的,现在一上翘都能挂住油瓶子了。他不要杨磊递过来

的牛肉干,正憋着一肚子的气呢,胃都撑胀了。

姬文魁不但不过来,又往前走了两步,都挨紧藤墙了,背朝着三个队友一屁

股坐下,非得“面壁三日图破壁”不可。平时就他文气,啥事都好商量,可现在

倔起来锈死了,谁也别想开他的窍。立就立,带路就带路,就算他一个人也要往

西南走。他掏出地图、GPS 和指北针,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小诸葛,你厉害,一撒娇,全依了你。”走了十几分钟,杨磊还叨叨个没

完。

“谁依谁?”姬文魁紧跟在后面,没好气地问。

“到底是聪明绝顶的小诸葛,有办法啊,叫你吃东西,不吃,还一个劲地往

藤蔓墙壁跑,队长大人怕你绝食,怕你撞墙,只好依了你。”

“我跑?”姬文魁说,“我是讨厌杨三牛哞哞叫,走远一点清静了。”

“哟,板子又打到了我的沟子上,你真能啊。”杨磊呛了一句姬文魁,对着

前面的那位噪喳开了,“九头鸟,你行,高风亮节,受了委屈不计较,主动担当

尖刀兵,回国后有一个一等功,我坚决让给你。”

“去,你自个儿抱回家睡觉去。”何健头也不回,很不客气地回击道。这世

道一等功是啥玩意儿,那是拿命换的。他转了转右手腕,看了看红线,心想,才

两天的比赛就搞了我三次“九死一生”,现在只剩最后24小时了,你他妈的杨三

牛好话不说,反而放了一肚子臭屁,这不诅咒我吗,丫的,诅咒你自个儿去吧。

走出林子,到了水渠边。

这是一条小水渠,不到1m宽,沟里沟坎的小草才到膝盖高,很柔软,可能是

长在湿地的原因,特别青翠,虽然已是初秋,暮风摇拽时依旧娇嫩欲滴。透过草

叶子的缝隙,缓缓的水流不晶亮,但很清澈,虽然流量很少,只有浅浅的一层,

但令视觉润滑如缎,似乎只能是纤纤细手才具有触摸熨烫的权力,生怕这双武夫

之掌太粗糙,不小心会撕拉出几根蚕丝。这两天遇上的水渠不少,都是两三米宽

的,水流很急,即使养着水草也是稀稀疏疏的几撮,加上有假设敌追赶,哪来这

般悠闲雅致的情趣。

这一段水渠呈南北走向,比较直,一眼望去就像一条流动的青蛇蜿蜒在树林

间,招惹着心情也渐渐蜿蜒流淌。两旁的树很高很大,枝繁叶茂,但还是将天空

露出了窄窄的一线。刚下了一阵子滂沱大雨,把天空洗成了碧蓝,没有太阳,没

有白云,可青一色的感觉反而更好,特清纯,特养眼,特爽快。

水渠位于I 点的相反方向,一般情况下不会布置假设敌。再看坎子上的小草

也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根据这一推测,他们决定走在坎子上,到了208 线小土

公路再看情况。

果然,这一路走得很顺利,连个假设敌的影子都没见着,脚下的路也好走,

很快的他们来到了208 线,太运气了,这段公路基本呈直线型,可偏在这里打了

两个弯折。巡逻的吉普车消失在拐弯角时,他们飞快地穿过了公路进到了路东的

林子,上到另一条水渠。这条水渠很好,从208 线打了个2 ㎞长的斜线,一直连

接到了L14 林斑线。

这一路也很顺利,按预测的进行着,半个小时完成了水渠边的行军。现在,

他们站到了L14 的路南,I 点在路的北面,也就是说,不管从哪一截走都要越过

L14 线才能进到I 点。他们探头一看,路上像是洒了一串冰糖葫芦,50m 间隔就

有一个假设敌。路北有一块2m多高的小高地,停着一辆吉普,一个假设敌站在车

顶,胸前挂着枪,面朝南面,居高临下了望着。

又是车,又是密集的岗哨,森严壁垒,要想从这里越过公路很不现实。四个

人撤回到了森林,商量突围方案。可谁也想不出个道道,除非是风是云插翅而过。

“九头鸟,现在就你有这个本事了。”杨磊靠在树干懒洋洋地挖苦道。有两

个智者在,他费了力也是白费,可也不能啥都不干,要不憋死了,发几句牢骚,

感慨上几句,心里舒服了才行,“唉,变成水也行,刷刷刷就流过去了。”

水?

何健一听,心里豁地一亮,想到了刚才走过的小水渠,赶忙掏出地图一看,

距此半公里外有一条河流穿过了L14 林斑线。水能流过去,肯定有桥。不过那条

水流是向着H 点北面去的,他们在进H 点时经过了,河面较宽,河流很急,从假

设敌布防情况推测,桥面肯定有人守着,想从桥洞下过也不现实。不过,再往东

南去,距此1.5 ㎞处标着一条小水系,也是穿过L14 线的,应该有过水桥洞,不

妨可以上那里看看。陈卫军一听,分析得有道理,姬文魁也点头称是,不过,窄

窄的一溜儿,浅浅的一潭子,桥洞能有多大,人能钻进去吗?这话也有道理,陈

卫军点了点头,让大家再考虑考虑。

“左也是,右也对,左右逢圆刘三桂。”杨磊接着陈卫军的话讽刺了一句,

这路到底还走不走?

“啥啥啥?”陈卫军没听懂,抬起头来问道。

“快快快,又磨走了3 分钟。”杨磊不回答,只是看着时间催出发。

陈卫军考虑了一下,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说不定瞎猫碰到了死老鼠,偏

偏运气上了。杨磊也在一边嚷着,试一把,咱中国二队向来幸运星高照,啥事都

能逢凶化吉。

游过大河,向着东北斜插了1 ㎞多的林子,挪过一片草地,到了L14 林斑线。

这里也有条水沟,因为路对面也是草地,视野比较开阔,阳光也充足,比较刚才

走过的那条小水渠,这里的草叶子要高得多,下半部分的杆子已经开始发黄。

这段路面仍然森严壁垒,仍然是间隔50m 站着一个假设敌。

6 ㎞长的路面,50m 一哨,光一条路就要投下多少假设敌?杨磊掰指一算,

将近八分之一的假设敌投到了这里。看来这回假设敌铁了心,非把中国二队拦在

路南不可。

让狼崽子失望的是,小水沟的水实在太少了,浅浅的一小摊儿,路面没有桥,

自然谈不上可供人通行的桥洞。总之这里也是难越的天堑。现在糟糕的是,这一

片全是茅草地,近2 ㎞宽,1 ㎞长。若想往东面走走再穿越林斑线就要绕一个大

圈子,必须绕过草地进到南面的林子才行,这样就要打上一大截的回头路。就算

是很顺利到达I 点,这一绕,原来的2.5 ㎞变成了7 ㎞之多。况且,按现在的布

防情况看,就算他们到了I 点近旁也是过不去L14 林斑线的。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1 小时15分了。

何健越想越不是滋味,整个脸埋在了地面。他郁闷透了,到了关键时刻就犯

倒霉。平时训练偷鸡不着蚀把米也罢了,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事,现在呢,要不

是自己提出上这里看看,游过河来就直接向着东面穿插在林子里了,这样起码少

走2 ㎞的回头路,要是不出意外时间基本来得及。

丫的,这回把中国二队彻底拖跨了。

陈卫军发出了绕道的命令。

何健恼火得很,心里好窝囊,伸出81-1捅了一把被草丛遮掩着的路坎子,传

来嗵的一响,吓了一跳。好在这个地方有一股淙淙的水流声,虽然不是很响,但

遮盖了声音的传播。正准备回撤,他突发奇想,枪管子与泥土碰撞,而且是湿度

很大的泥土,不该发出这种响声。是石头,还是……他的心里一颤,一个念头闪

过,趁假设敌背过身去时爬近坎边,轻轻拨拉着草杆子。他愣了,怀疑是否看错

了,路下面竟然埋了一根水泥涵管,有个60㎝的直径。

西北狼钻北极熊洞,容易。

哈哈,谁说天上不能掉馅饼,欧块摊烙下大馅饼,就等着中国二队张大嘴巴。

丫的,这回贼对了!要不是路上站着红肩章,他非得雀跃欢叫,爽爽地蹦上几蹦。

屁话!他立马嘲笑开了自己,要是没有红肩章还用钻小涵洞?丫的,大摇大摆从

路上走过去就是了。

这段路特宽,约有30m 之多,路那边的地形不利于隐蔽,草杆子全被割掉了,

只留下半尺高的根茬儿,从路边到森林约有百十米的开阔地。这样的地理环境迫

使四个人必须紧挨着爬涵管,钻出涵管时,四个人的间隔必须打一个“短平快”,

在敌人发现前全部人马进到开阔地,否则就惨了,留在里头的人只有乖乖地束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