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管区司令,享有少将军衔的可能性就比上校大了,但是还不能确定。而呼延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的兵种优势。他谈到自己的兵力,连彭韩二将下属:“三路军马计有五千;连步军数及一万”,感觉这个步军不是呼延的本部,而是可以调动的辅助部队,大概韩彭二将的部下多在其中。他的本部都是骑兵,照现在说法 -- 摩托化部队。更厉害的是呼延在京师向高太尉要武器,要盔甲,等弄完了他的部队变成连环马了。其实就是重甲骑兵“马带马甲,人披铁铠。马带甲,只露得四蹄悬地;人披铠,只露著一对眼睛。”呼延灼不愧是官场老手,借着出征把自己的部队升格了 -- 变成装甲旅了。作为装甲兵,同样兵力指挥官的军衔高于步兵,这是各国的惯例。所以我认为这个装甲旅旅长呼延灼拥有和步兵师师长一样的少将军衔应该是顺理成章的吧。
陈州中校武警总队长 韩韬
颖州中校武警总队长 彭祀
团练使是中校军衔,这基本是一个定论了,日本有个网站认为韩韬彭祀是民兵队长的,我觉得这个有点儿太过分,人家百胜将天目将是正规武科出身,相当于现在石家庄步校毕业的,怎么可能去指挥民兵呢?同样单廷圭魏定国你说他们是中校武警总队长就没有人说嘴,这个印象大概来自韩彭二人作战能力上面,韩韬称为百胜将,实战中和同样中校级别(也可能还要低一些)的秦明交手,二十回合就要跑,彭祀让扈三娘一个女流给抓了,都有点儿窝囊。
我的理解这和韩韬彭祀的出身有关,根据文中的蛛丝马迹分析,这二将和呼延灼关系很不一般,呼延是名将世家,按当时习惯应该住在京师,韩彭也是京师出身,彭更是“累代将门之子”,从后来三人所在防区看,呼延和韩,彭非常熟悉,感觉应该是呼延灼经常拉着这两位的武警部队进行联合演习,所以说到三家兵力,他可以应声而出。韩彭是呼延的心腹当没有问题,我怀疑他们甚至可能是呼延的发小。门当户对,少年呼延所能交接的大多是这种京城四少之类的人物吧。从小说上看,这两位都有些出口成章的架势,韩韬“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不是讨死!我直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夥反贼解京,碎尸万段”,彭祀 “反国逆贼,何足为道!与吾并个输赢”,都是声情并茂,可惜,本事却没有口气大,好象这样的人八旗子弟里最多。推测一下,会不会两个人的官职就是呼延推荐或走的门路呢?其中彭祀有家世撑着,韩韬则不得不从正规选拔出身,若再引申一下武科考官会不会卖呼延面子呢?
不过,两个人的才能做中校是有点儿勉强,所以都分配在陈州,颖州这种内地城市负责警备工作,其实这种地方,有个少校的能耐就够了。于是军衔不低,责任就轻松,您看,这种美差没后门进得去么?估计百胜将,天目将,很可能都是他们在京城横行的时候纨绔子弟之间的称谓吧。相对来说韩韬毕竟通过了考试,文武两方面都比较通一些,因此和呼延还能经常交流兵法,布置作战,彭祀好像就仗着形容威壮一些。两个人的社会经验都不太多,所以捉上了梁山,投降得都很快,彭祀说话都逻辑不清了:“倘蒙存留微命,当以捐躯报
效。” -- 你饶了我的命,我就不要命了。。。您的命到底值钱不值钱阿?这种纨绔子弟的不坚定性还表现在呼延还没被俘,两位都已经成梁山头领了,几十年的交情,未免太不义气。这二位以后的征战有点儿象吕布手下的宋宪魏续,因为跟着善战的呼延灼,所以觉得斩个敌将不算什么,结果自己出战就总是吃苦头。呼延灼提携两个小弟,也是建立自己系统的需要,无奈这二位水平似乎还是有些不足,呼延自己也因此在梁山战场上成了救火队,可见滥用私人要不得。
值得一提的是就象金庸从水浒挑选了一个赛仁贵郭盛生出个郭大侠,岳飞传中也从水浒里挑了一位 -- 百胜将韩韬,他的两个儿子韩起龙,韩起凤是二代岳元帅岳雷身边的心腹大将,尤其韩起风的一杆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个,就跑题了。
炮兵中校 国防科工委设备管理处副处长 凌振
凌振,是水浒中代表着军事现代化的独特力量,别人还在玩冷兵器,他已经造出分导弹头和多级火箭了,他造的大炮放在美国独立战争中肯定威震华盛顿 -- 能打七八公里远,命中率33%(两个打到水里,一个直打到鸭嘴滩小寨上),比日本战列舰在莱特湾的命中率高十倍!可惜,水浒的作者和剩下的一百多号梁山好汉不能容忍这种离经叛道的做法,因此凌振便很寂寥,只能和九尾龟金钱豹子等等混在一起。这个也不怪梁山,这是当时的社会环境造成的,毕竟鸦片战争还有八百年才来呢。
这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军官,对政治兴趣不大,看他上山时候的表现就知道了,没有表示对皇上的忠心,却专问老婆孩子,然后就充分显示了这种人的恶劣本性 -- 只醉心于技术,打谁他就不管了,翻脸不认人,一通子母炮炸得呼延灼跟地雷战里头的鬼子兵似的,气得呼延灼骂:“这炮必是凌振从贼,教他施放。”
我之所以给他定中校军衔,首先是他的官职甲仗库副使,是个二线后勤部门,军衔应该不会太高,其次他的年龄不大,估计二十余岁,攻击大名府的时候曾经扮作道童随公孙胜进去,大家见过胡子拉查的道童么?按说,这当个少校也不错了,考虑到兵种优势,给个中校。
题外话凌振能够出头要感谢呼延灼,这位老兄是梁山中的美军,特别注意军事装备和正规化建设,人家想到用计的时候他多半考虑怎样用新式武器解决问题,代表了一种全新的军事思想。打梁山用连环马,用火炮,和鲁智深杨志交手时候的那句感叹:“怎地那里走出这两个来?好生了得!不是绿林中手段。”估摸着这就是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区别吧。没有呼延灼,宋朝不定什么时候想到用炮打梁山呢,更别提用凌振了。呼延灼如何认得凌振?估计那时火炮和烟花接近,供人娱乐时多,呼延一派都是纨绔子弟,看的新鲜倒也会比一班腐朽官僚接受得快些吧。
惊堂一声,再侯教四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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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2 10: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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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中,如果说军衔的难以判断,大概以青州的几位为最了。政府军中参加梁山资格最老的,除了林冲以外,就是青州三杰 -- 秦明,花荣,黄信。这三位政府军军官都有相当的战斗力,且在梁山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然而,判断他们的军衔,可就有些为难了,因为他们的相互关系明显带有叠床架屋的痕迹,跟国民党时代似的。
先介绍一下这三位吧。
原青州指挥司兵马总管,统制,天猛星秦明是五虎上将中的战魔,虽然他可能武艺敌不过林冲辈,韬略敌不过关胜辈,但从冲锋陷阵,好战的狂热上,无人能比,五虎中数他出战最多,出事也最多,这样的大将一出场,小兵肯定嗷嗷叫,无疑最能激起部下的士气。套用武侠小说中的人物,秦明就是外家功夫登峰造极的潮音和尚,虽和内功顶尖高手过招有所不及,但碰到较弱的对手一下就可以把对方压垮。他的老家开州,应该指的是濮阳,这样说来应该是一条典型的山东好汉,可是又说到他老家“山后”,这就有点儿怪异了,因为宋代“山后”专指山西北部一带,看来施耐庵这个地方没有太用心。因为祖是军官出身,秦明带有明显的北军色彩。大家可能觉得秦明过于鲁莽,不大可能做到高级将领,但是宋朝时代,因为担心武将参与政治,正是这样的粗鲁不识字的军官最受重用。所以他的军衔高低,与文化水平应该没有多少关系。
青州兵马都监,地煞星黄信,地煞中的榜眼,相信如果不是绰号中犯了兄弟们的忌讳,人缘上吃亏,以梁山重视正规军的传统,排名应该更高 -- 镇三山?宋公明也不敢一下子得罪这样多的人啊。水浒中黄信是一个典型的中级军官形象,武艺高的他打不过,武艺低的他也能一剑连光带血。日本围棋界有个棋手叫做工藤纪夫,外号尺子,因为人们发现打的过他的就够九段水平,打不过呢,您还得修炼。黄信,好像就是梁山上这个尺子。
清风寨副知寨,天英星花荣,马军八俊第一,实际,他的战斗力还在秦明之上,清风山上一战,如果不是箭下留情,霹雳火就成杨子荣打灭的野猪油灯了。花荣之所以没有列入五虎,在排名上吃亏,感觉作者对他的定位和三国演义中的赵云基本相同。冲锋在前,职务在后,花荣是其他弟兄想闹军衔时候的一面镜子。花荣是宋江亲信中的亲信,这种关系,只有李逵可以比。以他和宋江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座次来证明他在山上的地位了。
就是这三位天罡地煞,后来还有过呼延来镇宅子,青州居然还是盗贼横行,山寨林立,责任应该在那位出身高贵,志大才疏的慕容知府了。可见,如果政治上搞砸,强有力的军事也未必能挽回局面。
但是评论这三位的军衔,可就有的头痛。按说一州之地,能有多高的职务呢?陈州,颖州的部队总指挥也不过是韩韬,彭汜那样水准,和黄信比较接近,又冒出来秦明花荣两位,三员大将聚集一州之地,怎么算怎么有些富余的过分。
尤其难以令人计算的是,黄信身为都监,按第三十回张都监张团练的关系,都监还在团练以上,韩,彭的团练已经是中校或者上校,那都监呢?而秦明还在黄信的上面。这倒符合秦明的第一个官衔,因为“总管”在宋代是相当高的职务,相当于唐代的节度使,《武松演义》里面给秦明的头衔是山东兵马总管,武松打的虎皮就是送到他那里孝敬了。那么,秦明很可能是一个少将!但是秦明还有一个头衔,统制,而且他统帅出征的部队也只有五百人,这个又不对劲了,因为宋朝总管是都统制,统制,又明显低了等级。
针对这个问题,兄弟前后翻看水浒,最终,我决定先从比较容易入手的花荣处进行分析,当然,也就自然联系到了另外两位。至于对与不对,就要大家匡正了。
花荣,执掌青风寨,那么,清风寨有多少人马呢?从刘高出动二百来人到花荣处寻衅,他一次派出这些人马,显然是自己的主力,但还应该有些留下的,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出动,身边应该有护卫的人员。而花荣与刘高分寨驻扎,看来青风寨总兵力应该是五百人至六百人。我的理解,应该是五六百人。刘高是正知寨,看来手下有二百至三百人,辖人应当多于花荣,然而,他大概无法挖出花荣的手下,所以原来花荣的手下,至少要有三百人马。 这个人数,大体相当于唐代“栅”的兵力,作为青州的屏障,是一个起码的数量。刘高手下的人马显然都知道花荣手段,畏缩不前,而且花荣说过自己原来是独力镇守的。
然而,请注意刘高有两个新来的教头,这是一个有趣的细节。
由此,按照我的理解,花荣所部,应该是青州驻军的一个独立营,这符合300-400人的编制。他的归属十分古怪,宋朝的军队,朝廷的精兵称为禁军,地方的杂兵称为厢军,但花荣既不象是地方的厢军,也不象是朝廷所辖的禁军。我的理解,秦明是朝廷驻扎在青州地区的禁军的总指挥,如果花荣属于他的系统,秦明对他进行清剿似乎不应该那样积极。如果花荣属于厢军,那么兵马都监黄信应该正是他的顶头上司,而花荣和黄信相见,似乎还有一种客套在里面,看来不象上下级的关系。
根据花荣的“功臣之子”的头衔分析,我有一个比较独特的看法。
花荣的部队,很可能是属于类似山西折家,杨家这样的地方豪强!这样就能解释花荣为什么具有如同柴进一样任侠好士的公子哥个性了,同时也可以解释他一身好武艺的来历。也只有这样的豪强世家,在宋代才能生产这样既有韬略又有武功的将才,因为宋朝廷自己提拔的军官都是大老粗。我想,因为他是这样有地方人脉的豪强部队,他对从中央“空降”的慕容知府才有一定的独立性,这一点也从他称呼秦明为上司,而双方显然又不互相了解得到证实,看来,花荣至少在名义上是禁军,因此黄信并不能管辖他。。
因此,计算起来,花荣的军衔应该是大宋青州军区独立营少校营长。
但是,宋朝对这样的豪强世家从来是不放心的。刘高的“空降”,显然就是对这种豪强的瓦解手段。刘高和花荣的矛盾,从花荣的理解已经水火不容,而实际发展起来斗争更加剧烈。花荣是个对用兵颇有智慧,而缺乏政治权谋的武将,看他送宋江走而被刘高捉去,还不自知破绽就可知晓。刘高,他的上司显然是慕容知府,属于文官系统,也就是北宋的主流官员系统。从慕容知府对他的庇护与见隙偏袒,从他想方设法压制花荣而不怕报复,说明他是带着任务和后台来到青风寨的,他来,就是来设法解除花荣对部队的指挥权。我想,这是慕容知府扩大自己实力的一个阴谋,因为他想扩大自己的军权,秦明是惹不起的,收拾花荣这样的豪强更容易些。推测刘高的职务应该是“大宋青州市青风寨剿匪总指挥”,正好是一个完全重复,只为了管理花荣而设置的头衔。君不见国民党时代就经常有这样的事情,一个军长下面只有一个师,没有其他部队,那么,不是这个军长是设置来收拾那个师长的,就是那个师长把军长架空了。
所以,总指挥刘高很可能想把独立营三个连队中的两个连都调到自己的寨中,所以弄了那两个新教头是来当连长掺沙子的。然而实际情况看,花荣不满,他的部下刘高也根本调不动,刘花之争刘高明显处于下风。也许因为这个花荣还不相信刘高那两下子能够对付自己。 -- 其实英雄很多都是被小人绊倒的。
有了这个基准就好办了,黄信,既然是来劝架,并非花荣的上司而花荣又买账就可以解释了。他的职务大概是大宋青州警备司令,青州厢军的指挥官。考虑到秦明的禁军就驻扎在附近,这个厢军不用很多的,甚至可能是秦明派自己的徒弟黄信来给慕容知府担任卫戍,慕容知府大概最为头痛的就是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所以才会打花荣的主意。我推测黄信的军衔是陆军中校 -- 他这儿估计也没有团练使需要他管,不过,刘高可能名义上是他的部下。
至于秦明,我无法知道他确切的军衔,但是显然他不是只带五百人马,他带这样一支部队出击青风山的原因是低估了对方实力,而且是迅速点兵出击的,我的理解这支部队是他的总司令部特务营,快速反应部队。青州军分区司令的部下,应该远远比这个多,所以他才觉得损失了五百人马不算什么 -- 秦明脑筋简单,损失五百人可能不算什么,有了通匪嫌疑,对武将极为不信任的宋朝政府对他一定会“另眼相看”的。从花荣对他开始的恭敬,以及他对花荣的不屑,似乎可以理解为他对一个营长有着强烈的上下级意识,这说明他和花荣级别差得比较多。加上他和黄信的师徒关系,黄信都混到中校(也许还是上校)了,他没有理由太低。我的看法,秦明的军衔如果是青州军分区司令,混成旅旅长比较可信。
至于统制和都统制的区别,我想,有一种可能是秦明的官职一直是统制,后来才升为总管,叫他秦统制和蒋介石称呼戴笠“戴科长”一样,属于慕容知府对他的一种习惯称呼。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是秦明因为派来黄信给“空降”来的慕容保镖撑腰,慕容才帮助他升职,双方有互相利用的关系。至于大旗上的写法“青州总管秦统制”我想那真的是笔误无异了,至少应该是青州总管 统制 秦 吧。
因此,这三位的军衔我排列如下。
秦明 陆军少将,大宋青州军分区司令员兼混成旅旅长
黄信 陆军中校,大宋青州警备司令
花荣 陆军少校,大宋青州军分区独立营营长
不过,因为花荣的文化背景,慕容知府向上报告的时候,三个反贼中,花荣排在了第一位。
一声惊堂,侯教方家。
[完]
附:对花荣“欣然”造反的分析
花荣,功臣之子,却轻松的跟从宋江上山造反,不由得人感到疑惑。
我的推测这里面和刘高对花荣的压制有很大关系,刘高是上面派来的人物,花荣如果真的对刘高的企图不了解,很难理解这样的世代豪强如何能幸存到此时,花荣不善权谋,但为人还是很精明的。
也许我们能够对青风寨问题的内幕有更进一步的推测。
从花荣和刘高的关系看,花荣对他并没有上司的恭敬,反而是刘高比较怕花荣,从这个角度,看来我以为刘高能够从花荣手里把两个连弄出来而花荣没办法是错误的。花荣应该始终保持对他自己部队的管理。他的独立营刘高插不进来,所以依然保持数百兵力。
那么,刘高的人马哪儿来的呢?从刘高部下的几次行动 -- 丢夫人,怕花荣等等,说明其战斗力很差,因此,我推断刘高作为“清风寨剿匪总指挥”上任的时候,带来的就是两个连二三百人的“民兵”。
这样,清风寨里面的人马,就是花荣的独立营和刘高的民兵的混成部队了。从数量上来说,双方旗鼓相当,这大概也是慕容知府给刘高的本钱。这点儿民兵大概是慕容到青州后招募的力量。
不幸的是和花荣这样的豪强正面对抗,刘高如何是对手?我推测花荣既然没有办法拒绝上司给派来一个拆台的,那么对应的手段就是放你进来收拾,反正强龙不压地头蛇。看来刘高给收拾得够惨,所以刘高的手下见了花荣都怕 -- 怎样收拾的?估计来个戏院抢座之类的,然后指示手下来个暴打,可能性很大,反正刘高手下的民兵打不过他的正规军。
可见,慕容在政治上也的确是个平庸之辈。
所以刘高只有找茬抓花荣通匪,谋反一类的证据了。
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黄信到清风寨带五十名军汉,他是去安排鸿门宴的,后来也是只带两三个人去会花荣,带的人多,容易走漏风声,镇三山不是不明白,带人的目的,显然是实在信不过刘高的手下那两下子,到时候打起来,自己至少要有全身而退的本钱呢。
所以,虽然清风寨有数百军队,押送花荣的时候,总兵力也只有一百多,而且战斗力很差,看来是刘高的民兵。黄信可不敢让花荣独立营的人押花荣。他们没有立刻起来造反,大概只因为变起仓促而没有带头的,不过清风山立刻得到消息,而且情报如此准确,我的理解恐怕有花荣部下的参与。
刘高和花荣的关系,很象陆谦对林冲的逼上梁山,只不过花荣本来就很“独立”,而且性格刚猛,所以受了压迫不像林冲那样逆来顺受,很轻易就造反了。
这样,黄信退守清风寨, 秦明去劝黄信造反,他痛快的答应也就可以理解,黄信是个世故的军官,很明白如果拒绝,只要花荣登高一呼,这清风寨马上就要红旗变色了。
也许,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花荣对造反并不像其他政府官员那样顾虑重重,他本来就是很“独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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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3 19: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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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取成都一战中, 张飞和马超有一场精彩单挑,试看罗贯中的文笔:
门旗影里,马超纵骑持枪而出,狮盔兽带,银甲白袍:一来结束非凡,二者人才出众。玄德叹曰:“人言锦马超,名不虚传!”张飞便要下关,玄德急止之,曰:“且休出战,先当避其锐气。”关下马超单搦张飞出马,关上张飞恨不得平吞马超,三五番皆被玄德当住。看看午后,玄德望见马超阵上人马皆倦,遂选五百骑,跟着张飞冲下关来。马超见张飞军来,把枪望后一招,约退军有一箭之地。张飞军马一齐扎住,关上军马陆续下来。张飞挺枪大呼:“认得燕人张翼德么?”马超曰:“吾家屡世公侯,岂识村野匹夫!”张飞大怒,两马齐出,二枪并举,约战百余合,不分胜负。玄德观之,叹曰:“真虎将也!”
看到此处,忽然有些疑惑,发现了一个问题,张三爷这一仗好像没有骂阵嘛。
但那边的可并不客气,这马超的嘴巴够利的,瞧人家那话说的:吾家世代公侯,岂识山野匹夫。
气死老张阿! -- 整个三国如此小觑三爷的只此一位。
不过反过来又想到一个问题,张飞为什么只是哇哇暴叫,不回骂呢?张飞脑子好使,富有创造性思维,“三姓家奴”把吕布骂的狗血喷头,对马超怎么不灵了?
马超有短处么?
当然有,反复无常不必说他,和刘备五十步笑百步,马超的问题还在于他血统有点儿不清白。
马超世代公侯不假,但是他祖上娶的胡女,从他爸爸就开始有高加索人种的特点,要在明清大汉族主义时代,那可是个不得了的缺点,就是二鬼子,二毛子吗。据说还有马超后代去了亚美尼亚成为开国英雄的。。。
可是张飞并没有借题发挥,从这个角度骂马超血统不纯,为什么呢?估计是当时中原对于外来文化和血缘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不太在乎血统问题,汉武帝还能托孤金日禅纯粹的匈奴鬼子呢。汉朝有孝廉,要孝,要廉,(所以吕布换老爹要吃人耻笑),别的倒不太要求,血统问题,似乎中国人当时还没有那么多种族思想。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飞本身的问题,这家伙的形象多毛,考虑出身地区,颇有胡汉混血儿的可能,所以,骂马超有品种问题,对自己也不利。。。
胡批三国,博众家一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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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7 23: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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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江湖说的便是这句话吧。不分排名,写吧。
一。田归农
《飞狐》中田归农所作所为,带有一种宿命的身不由己,因为他生为田家后代的田归农,就注定了要在闯王身后留下的漩涡里挣扎,一步一步的作一个坏人。从勾引南兰,到最后的以弓对窗,田归农的一生始终在身不由己的浪涛中浮沉。他的坏令人齿冷,而回过头来想想,作为田归农,他又没有别的路可走 -- 做好人的路早就断了。他怕苗人凤,却不得不去谋害他,他为人聪明,却只要和那宗财宝沾边,就忍不住鬼迷心窍,做出种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的恶劣在于给胡一刀下的那一毒,掌门人大会那一刀。他不再和南兰说笑,而去打坐练气那一段 --- 连南兰都明白,这根本没用,田归农不明白?---活脱脱勾勒出了一个风流才子落到何等难熬的田地。和他类似的还有张召重。
田归农是自己走上了邪道,然后就只能身不由己的顺着往前走了。
二。杨康
《射雕》中的杨康很难说是一个坏人,他的祖先是宋朝名将,他作为王子生长于大金王府,这些都不是杨康自己可以选择的。而正是这些,让他陷入了不可调和的命运漩涡。就象我在日本见到很多二战后曾留在中国的遗孤,他们都是正宗的日本人,然而,从小就受的中国教育,认同自己是中国人。所以尽管他们都有日本人的名字,日本人的血统,却要说“我今年春节回国。。。”如何如何。杨康的血是汉人的,心却属于女真,更糟糕的是汉和女真当时正在你死我活的恶斗!当他的心和他的血格斗的时候,我们可以感到杨康每做一件决断,内心里比郭靖要多何等深刻的压力。他在自己的心和血之间挣扎,直到他死去,那一声 “父王”说明他的挣扎还要带到另一个世界。
杨康,生下来就是一个孛论,因此,注定他的一生只能在这个漩涡里身不由己的旋回。
三。莫大先生
潇湘夜雨,一曲凄凉,莫大先生是《笑傲江湖》中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不同于风清扬一派的隐士高人,只因他的隐逸并非心灰意冷,绝意于江湖,而根本就是自知力薄,无奈于江湖。所以,人皆可见其凄冷飘忽,却断不敢寄太高希望于他。他的性格消极孤僻,却在风口浪尖担当了一门大派的掌门 -- 左冷禅眼里,这个位置正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副担子对他未免太重。莫大稍饮即醉,自是心事极重之人,眼看刘正风一家被杀而不能 --- 也无能出手相救,雨夜杀费彬那一连串狠辣的杀招,只怕金先生也是希望藉此发泄一下莫大的愤懑。 -- 好在,他遇到了令狐冲,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莫大先生就象洪水中的一棵大树,就算想定住自己也没有那样的力量,只好身不由己随着风浪漂吧,漂哪儿,算哪儿。。。
四。陈近南
这人放在任何一朝一代都是英雄豪杰,受人敬仰的一流人物。“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亦枉然”,豪气扑面,看他义救归氏夫妇,这句评价并非虚妄。才华过人,深沉正直,加上英姿神武。他假如是大侠,便当胜过白玉京,他假如是国家将领,便当胜过郭襄阳。然而。。。在清朝蒸蒸日上的国势面前,要百姓抛弃日益丰足的生活,用血和火把时代重返崇祯年那白骨千里的战祸,这样一个政治理想,又怎么能相容于这样一位仁人志士的胸怀呢?偏偏,他明白正是因为信任自己的正直和智慧,才有那样多的追随者。然而,他更明白这样做的结局是怎样,在他自己,是一个尽忠,而对于忠于他的那些朋友和部下呢?难怪韦小宝的问题,难住了睿智的陈军师,他只能一声长叹。
富有道德感的陈近南在忠于国与忠于民的矛盾中无可选择,只好身不由己的继续当他的天地会总舵主,反清复明,虽然,他比谁都明白这就是一个要流血的梦。
五。袁承志
这位少侠让我们能够领会爱和情的区别,在下始终以为,袁承志对温青青只怕是有情无爱,对她有怜悯,有感动,但说爱慕有没有,好像这段情多少有点儿勉强。他对阿九,我看倒有三分爱慕的意思,这个金先生没写出来,可是只要是男人,或许都有些看得出来。如果真的让袁承志审视自己感情,只怕温青青要落下风,因为她对袁承志的爱法太霸道了,恨不得找只盒子装进去再包三层保鲜膜,这种做法对一个婚姻或许有效,对爱情却如同北风想吹跑旅人的棉衣一样南辕北辙。阿九作为一个弱者,更容易得到袁承志的心。但是,这位袁少爷的感情仿佛永远用一条铁链拴着,那就是不能“始乱终弃”的道德束缚 -- 其实他连“乱”也不敢。作为一个“英雄”,金庸就算想让他“乱”一下,写《碧血剑》和《书剑恩仇录》那个时候也还没胆量打破自己的道德壁垒呢。所以,这广东蛮子也只好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和温青青捆在一起了 -- 当然,未必不幸福。
袁承志在懵懵懂懂中接受了第一个接触的女孩儿温青青,结果发现如果恪守道德就失去了任何其他爱的机会 -- 就算是身不由己,他可以选择么?没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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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7 23: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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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慕容复
如果前面几位是身不由己,那么慕容复就不同了,他不是身不由己,而是根本没有自己。他就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慕容复干什么都忘不了自己的生活目的,就是“复兴大燕”除此一无所有,所以他可以是一个活字典,活条例,却绝不象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慕容复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个复兴大燕的王子角色。他一生只是扮演这个角色而已。在下的看法,这人智商中等偏上,情商基本为零。 -- 非常不幸的是,古今中外的大英雄,雄主豪杰无一不是情商超常的人物,慕容复的君主教育显然颇为失败。有人说陈美是“人造美人”,那么慕容复就该算是“人造豪杰”吧。
慕容复是慕容公子,实际上就不再存在慕容复了,他当然是身不由己,只是绑在“慕容公子”这个头衔上随波浮沉吧。
七。宁中则
这位华山派的师娘,我始终不明白她的思维方式。她是眼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一点坍塌,却始终袖手旁观,任凭它走向毁灭,她始终相信令狐冲的清白,也洞观岳不群一步步走向深渊。如果说岳不群从来就是一个伪君子,这或许不错,但他也曾有过“君子剑”的清誉。我更愿意认为在没有权力和欲望阻碍的时代,宁中则可能给予岳不群更多正面的影响。以任我行都看到她的优秀,和她表露出来的爽朗性格,却坐看一桩桩罪恶的发生而无言。唯一的答案是她作为岳不群的妻子,华山门下的弟子,只有遵从这位丈夫和掌门人的意志,假如真是这样,这副枷锁也实在厉害,让一个女英雄居然连反抗的姿态都不能做出就变成了默许罪恶的帮凶 -- 今人看来,也真是匪夷所思了。
宁中则的身不由己是一种难以解释的做法,如果硬要解释,那就是人的性格在某些情况下会发生逆转吧。
八。封万里
老实说刚刚看《侠客行》的时候,对这位封大侠曾经寄予厚望,为什么?风火神龙封万里,这招牌是何等响亮,带着一种传奇的感觉,令人一见就生期待之心。接着看到此人交游广阔,玄素庄的好朋友,近朱者赤,性格刚烈。。。断了一条胳膊?!什么?!哦,也许是金大侠欲扬先抑的写法。谁知道最后这位封大侠却成了雪山叛徒的头目,而且不是因为有野心,而是让白自在师傅那疯病给逼的。接着就是窝窝囊囊的认错,痛哭流涕。哎,真是官逼民反,碰上这样有疯病的师傅,想当好人能当得了吗?生生的毁掉了一条好汉啊。
封万里若是没有“雪山派”这个束缚,他才是真的“风火神龙”,可是他是雪山派的,而雪山派的掌门又是个疯子。那么,他如果不想死,也只有身不由己的作叛徒了。
九。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的身不由己达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度,那就是虽然身不由己,却全然没有不适的感觉,还觉得自己蛮正常。有一种病叫老年强迫症,比如锁了门还要回去看一遍,刚走几步又要回去看一看,这种执著的现象就是该病的病症。灭绝师太的病症就是死死记着自己的使命是“灭绝”,她对此极为自豪,只要涉及这项,就会忘掉其他的一切,比如对义气的看重,对弱者的同情,等等。在西班牙的斗牛场上,这叫做“蛮牛执迷”现象,也就是说,那牛对红布失去了反应,只是没命的盯着斗牛士的屁股顶。灭绝师太也是这样,而自己还觉得我行我素,全不知自己已经沉醉于这个称呼,被它牢牢套住。
灭绝师太的身不由己,是自己给自己套上了紧箍咒,还自鸣得意,只当是一种修行。
十。金庸先生
要我说最大的身不由己就是金庸先生自己了。金先生一抬笔,人物的死活爱恨就不能归他自己管,连黄蓉跳海都能把自己吓住,这不是身不由己,又是什么呢?
其他的身不由己人物,可以举出来但是不愿意写的,比如陈家洛,林平之,有的笔法牵强些,比如余鱼同,周芷若,有的虽然命运坎坷,却终于自主沉浮,比如萧峰,谢逊,在这里,就不讨论他们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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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8 11: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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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三国演义》的朋友大体都会记得草船借箭,这一段的孔明不是妖精也似鬼,捉弄老曹,捉弄老周,还顺便吓唬鲁子敬。
这段故事大家已经耳熟能详。因为孔明多智,为了防他将来作祟,周大都督决心“公道杀诸葛”,给孔明委派了一个差事 – 十天内造十万支狼牙箭,意图逼死卧龙。结果诸葛亮还价到三天,还立了军令状。
三天的头两天诸葛亮连喝两天酒,什么也没干。
用说书老先生话说,这两天酒喝的可有作用。要知道周瑜上任,给诸葛亮委派的头衔是“水陆参谋,随时参赞军机,长江总巡哨,无事不得登岸”,前者劳心,后者劳力,江上营里两头跑,深有折腾折腾孔明的意思。诸葛亮不是铁打的,现在弄出两天休假来,正好养养身体,否则过几天借东风跳大神的时候体力会顶不住的。
等到第三天,诸葛亮借了鲁肃的二十条旧船(新船也要射坏,所以诸葛亮借旧的),五百老军,乘着一天大雾夜逼曹营,利用曹操不习水战雾天怯于出战的心理,收曹营射来的十万支箭顺利返航。此之谓草船借箭。诸葛亮潇洒,事儿办得漂亮,故事也跌拓起伏,有趣得很。
当然历史上并没有这回事,这是为了渲染诸葛亮的才智,罗贯中搬来的一段故事。
然而,这故事背后,细细想来,竟有一些地方很有些真实的味道,尤其是军工生产方面,好像老罗还挺懂行的。
首先,周瑜为什么一开口要诸葛亮造“十万支”箭,而不是二十万,三十万,一百万呢?
那位先生说了,萨苏你这是抬杠,周都督顺嘴说的呗。
这可不是老萨抬杠,周瑜早就有决定 – “公道杀诸葛”,这种杀法就是找茬阿。找茬有找茬的规矩,那就是借口得合理,这十万支箭要是一个太离谱的数字,或者没有那个需要,那就算杀了诸葛亮也难免有人替他叫屈,不够公道的。
经过计算,萨发现周瑜这个数字叫得极有道理。
理由呢?计算一下江东三军的需求量就可以了。
三国时候一个士兵需要多少支箭,今天已经无可考证了,幸好,唐代有个叫李荃的写了一本《神机制敌太白阴经》,里面有唐军的箭支配备数字,考虑到唐弓的结构和汉弓并无本质区别,战法也没有革命性的提高,我想这个数字是可以参考的。
《神机制敌太白阴经》里面注明,唐军战士的弓箭配备是每人三根弓弦,三十六支箭,其中破甲狼牙三十,鸣镝二,月牙箭四,供十天作战之用(十个基数)。周瑜手下的军队一共五万,但到达赤壁的,《三国演义》说明只有三万,另有两万为后援,三万战士,每人三.六支箭的话,总数正好接近十万。
如此,周瑜的“十万支狼牙”,用现在的话说,就正好是吴军一个基数的弹药,也就是说如果造五万支或者三万支,就有一部分弟兄分不到了。因此,周瑜以此数量要求于诸葛亮,是比较合理的。
那么,接着就看时间了,周瑜所说的“十天”造箭十万,是不是真的太紧呢?
当然紧了,您没看鲁子敬听见这数字眼睛都蓝了吗?
口说无凭,咱得算,有数字才能说服人不是?
按照评书说法,当时的确有人算过,那就是鲁子敬。当时鲁肃计算的结果是需要三十天,所以在周瑜背后给诸葛亮比划三个指头,意思是三十天,诸葛亮看了,心里有了谱,对周瑜说:“都督,三天够了。”于是立了军令状。
事后鲁肃问诸葛亮你怎么这样大胆,居然说三天造十万支箭?诸葛亮说你说的么,你比划三个指头。(鲁肃说我没有说啊,我比划三个指头不假,还用另一只手的中指比上来,表示的是“卅”么,诸葛亮说这个我倒未曾留意。。。)就因为这个,鲁肃心里有愧,诸葛亮找他借船借老军,都只有尽力帮忙。
那么鲁肃算得对不对呢?
不巧得很,兄弟手里正好有点儿资料,计算一下,鲁大夫是内行阿内行。
三国时代造箭的程序和一天的工作量,是不好考证了,但考虑到箭的造型变化不大,用宋代的数字大概也可以反映了。
周瑜听说诸葛亮承诺三天造十万支箭,倒也没觉得这家伙太离谱,他的看法是这回可抓住一棒槌,敢情诸葛亮不懂造箭,以为箭跟筷子似的削削就能出来,快得很。实际上制造一支正规的箭,包括相当的工序。打箭头,削箭杆,漆箭身(防水),箭尾胶着三根羽毛,箭的末端还要削出射箭时防滑的棱线,真造起来,是要花时间的。
要多少时间呢?
沈括《梦溪笔谈》提到,宋代的工匠造箭,三个工匠两天的时间造箭一百五十支。
那么,平均一下,一个工匠一天可以造箭二十五支。按照三国评话,当时吴军中专门有一个箭匠营,共计一百人。那么,一天可以造多少箭呢?如此计算下来,和平时期两千五百支,三十天可以造七万五千支,当然这是和平时期的速度,如果到战时多给加班费外加大铡刀伺候着,肯定还能快些。这样,鲁肃算三十天可以造十万支箭,并不太离谱,甚至还可能快些。上限能达到二十四万支。怎么算出来的?待会儿说。
如此,您说周瑜要求十天造十万支箭,不是强人所难么?怎么能说是“公道”呢?
这个,按照说书的老先生解释,也有道理。周瑜是准备让诸葛亮还价的,你说二十天就二十天,三十天就三十天,显得我大方。但是再长不行了,因为那样你箭没造好,曹操就打过来也。只是,到时候我在料上给你做手脚,今天缺翎毛,明天少摽胶,甚至八万支的箭料当十万拨给你,到时候再给你按一个贪污,一个脑袋都不够我杀。
结果诸葛亮弄出一个三天造十万支箭来,三天,按照刚才的数字计算,也就是一万支箭。这回,真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了。
对于孔明说三天造十万支箭,大家这样就可以对其夸张有一个数字的认识了吧?
谁能想到孔明有上曹操那儿借箭的怪招呢?
最后,说说那个最多三十天可以造二十四万支箭是怎么算出来的。
还是诸葛亮创下的纪录。
话说诸葛亮立了军令状,他不着急,箭匠们替他着急,赶来催着开工,诸葛亮这回有权了正好用一用 – 怎么有权了?让他造箭当然有人财物的权利了,不然怎么干阿?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于是,第一天,诸葛亮给箭匠们吃了一天的开工酒,第二天呢,又吃了一天的完工酒 (省得你们老惦记着这席酒不好好干活),第三天。。。
第三天孔明急了,说我不懂造箭你们怎么也不懂啊?三天能造出十万支箭么?你们还好意思吃两天的酒?这不是害我么?箭匠们赶紧辩解,这是您军师给我们吃的,我们可并不想害军师。酒也吃了,怎么办呢?孔明说你们吃了我两天的酒,要不要拿出点儿良心来?箭匠说那当然了,我们能做什么呢?
孔明说造箭呐,这回要你们连夜干了,多造一支,我可以少一份罪名。
箭匠们都是老实人,纷纷应承,赶紧就去干活。
诸葛亮什么意思?他的想法是糊弄周瑜一下,如果周瑜来看呢,不要以为我有别的花样,要让他以为我在病极乱投医。
同时诸葛亮告诉箭匠们:箭不要和平时一样造,不必组装起来,箭头归箭头,箭杆归箭杆。箭匠们说这不成为箭阿,不过这样少了几道工序,可以多造不少箭呢。
这是为什么?
诸葛亮想从曹营收来的箭,总有不少损坏的吧,正好用这些零件修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