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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苏 当前章节:125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0

造了多少?

创纪录了,箭匠们感谢诸葛军师两天的酒席,一天一夜造出来八千支箭,要知道平时三天才可以造一万的。如果一天造八千,三十天当然结果就是二十四万支箭了,当然不可能这样日夜不停的干,而且造出来的也不是一天八千支箭,而是一天八千套零件,所以说这是个不可实现的上限而已。

真没想到,罗贯中对造箭这一行,也是满懂行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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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9 09:4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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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王李自成死于九宫山时,当地团练描述他的特征有“渺一目”的记述,根据明史记载,这是在开封城下被明军射伤造成的,射伤李自成的是守备陈德。崇祯十四年,“张献忠、李自成合攻开封七日夜,巡抚高名衡、总兵陈永福等竭力守御”,三月二十一日(一说十七日)李自成在开封西门督战,并亲自到阵前巡视,观看明军弱点,城上的陈永福之子陈德用箭射中自成左目,李自成军因此解围。

然而,在开封民间,却还有一种说法,叫做“开封筷子射闯王”。

筷子怎么能射闯王呢?

民间说法是明军当时箭用尽,只得用削尖的筷子当作箭来阻击李闯军队,结果一根筷子正中闯王左眼,阴差阳错的击退了农民军的进攻。

这听起来很荒唐,但如果分析一下,其中竟然还真有点儿可能。

开封之战,是明末战争中李自成农民军遇到的最困难的攻城作战。由于开封守军的顽强,李自成军先后三次攻打开封,都没能攻克。李自成中箭就是在第二次攻打开封的战斗中。

守军顽强,也要有合适的守城武器。围绕开封,双方曾经进行过精彩的攻防战,其中万人敌,大将军炮等重型火器的运用,都堪称典范。但是对守军来说,当时主要需要对付的还是爬城的农民军。

依靠滚木,檑石,狼牙拍都有一定效果,但那年头没有机关枪这类“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面对李自成的十几万大军四面围攻,守城实在不容易,用什么守呢?中国古代守城兵器博大精深,比如“金汁”,据说就是其中很有效的武器,实际是什么呢?就是用大马勺舀了烧开的大粪汤往下浇阿,据说里面还要加入狼毒,巴豆这类中药,想想也觉得在这种武器威胁下攻城实在令人胆寒。

但这东西也有致命缺点,如果城下的人瘆着不攻,城上的可就倒霉了,旁边老有一锅大粪煮着,还需要不断搅拌,那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时间长了,只怕守军不中毒也要哗变。

没办法还得依靠常规武器。

什么常规武器呢?

最主要的就是弓箭。

开封守军当时大量使用了被称为“诸葛弩”的连发弩进行防御。

诸葛连弩实物,可以连续发射的古代兵器。

诸葛连弩,传说是诸葛亮根据西南少数民族兵器发明的快速射击武器。《诸葛亮传》曰:“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魏氏春秋》曰: “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其核心技术是安装了箭匣,一支箭发射出去后,第二支箭就自动落入发射槽,而张弩也采用了杠杆原理,使原本大力才能拉动的弓弦轻易就能扣上,因此可以快速连发。但是,由于箭匣技术的限制,连弩所用的箭和常规不同,“矢长八寸”,没有尾羽,形如笔杆,所以射程近,命中精度不高,是利用面积射的方法攻击对方的。

这应该是古代的冲锋枪了。

诸葛弩的图纸

开封守军采用这种兵器守城,一方面是因为它射速快,在近距离内覆盖面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连弩用的箭制造简便,可以迅速大量生产。

想想这种没有尾羽,只有八寸长的箭,的确是很象筷子,难怪开封人流传下来明军削筷子当箭的传说了,而且讲陈德是冒部下之功(这倒是极有可能,古代战争不是小说中那种一对一的打法,大将射中对方大将的事情实在不会很多),射瞎李自成的,正是守军发射的这种“筷子”。当然守军大概不会从饭馆收集筷子来削成箭的,那未免太夸张,还是用普通的材料制作,只是制造速度会比普通箭快得多。诸葛亮草船借箭,是因为十天造不出十万支箭,假如是连弩用的这种“筷子箭”,那十天恐怕造他二十万支也不是难事也。

这种传说虽然只是民间流传,但姚雪垠先生写《李自成》显然是参考了这种说法,不过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小说中否认了李自成被射瞎一目,而李自成“渺一目” 是几乎所有当时文献都记录了的。我想,这还是为了维护李自成的形象吧,毕竟李自成影射的是谁,大家都是清楚的,这种为尊者讳的事情,姚先生没少干,写这个题材,在那个时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且看姚先生借李友之口描述的闯王中箭吧:

“闯王的伤势如何?都坐下吧。他的伤势你总知道!”

李友同大家在火边坐下,说:“原来在路上听到不少谣传,有的说得十分可怕,后来我亲眼看见闯王,才知道伤势不要紧,已经快好啦。”

“可损坏了一只眼睛?”

“没有。箭中在左眼下边,离眼珠还有半寸多远。”

“箭伤很深么?”

“也不很深。十七日,我们的大军已经开始撤退,闯王要亲自再看看开封守城情况,以备下次来攻。他同总哨刘爷带着二三十个亲兵来到西城壕外,离城墙大约有一百五十步,正在察看,城头上放出一阵弩箭……”

高夫人一惊,忙问:“是弩箭?”

李友说:“不是咱们常见的大弩。是守城人特做的一种很小的弩,箭杆像筷子一样,力量也小。守城人只求其制造时省工省料,一天可以制造很多,供城头应急之需。当时城上乱弩齐发,可是多数都射不到闯王面前就落到地上,所以大家都不以为意。冷不防有几支箭射的较远,闯王没有躲避,竟然中了流矢。当时将小箭拔出,流血不少。经老神仙上了金创止血神效丹,血就不流了。”

从姚先生的描述看,一百五十步,的确超出了诸葛弩的射程,它的有效攻击距离根据记载是百步之内(《天工开物》形容只有几十步),那么闯王怎么会中箭呢?如果设想一下倒也并不奇怪,城上比城下高,射击的距离自然比平地远些,而如果射击的士兵不是对闯王一行直接射击,而是朝天发射,箭走一个抛物线,那在一百五十步依然有杀伤力也就不奇怪了。

历史上因为眼目中箭造成死亡的战例很多,宋朝大将王圭在好水川一战因为眼目中箭被迫退却,而箭伤太深,最终死亡的。李自成这一次大概也就是因为距离太远,中箭虽然“渺一目”,箭却没有进一步深入。从这个角度说,闯王是比较幸运的。

诸葛连弩到民国依然为一些边远地区使用,我父亲的一个同事五十年代在贵州还曾经见到过使用连弩的少数民族猎人,为了弥补它杀伤力的不足,当时人们的习惯是给连弩的箭淬毒。当然这对于“削筷子”的开封守军来说是太奢侈了,来不及做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闯王只被“渺一目”,还不是一般的幸运呢。

[完]

2006-07-09 01:4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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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气宇轩昂,状如东方马克思的老大,很明显不是等闲人物,但假如萨说这就是古龙笔下楚留香的原型,估计当场会有人给大夫打电话,说老萨最近作项目太紧张作出精神问题了。

其实,认为此人与楚留香有关系应该和精神病无关。按照我的看法,古龙在决定楚留香这个人物的名字之时,未必没有一点恶作剧的可能,而借鉴了这位大人物的雅号。虽然古龙在国学方面略逊金大师,但以这位的名气,对他一点儿研究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这位是谁?

大清中兴名臣,湖广总督张之洞是也。

假如说燕子李三是楚留香的原型都更靠谱些吧,这糟老头子和楚香帅怎么能搭界?大清的封疆大吏有怎么会去做贼?

事实上张之洞当然没有做过贼,问题恰恰出在“楚香帅”三个字上。

张之洞被称为“楚香帅”可比楚留香早得多了,严格论起来,老张家要找古龙打名誉官司呢。

张之洞,字孝达,号香涛,既然当了总督,在清代便习惯上可称“大帅”。因为他有香斋这个号,在他的幕府里,师爷部下皆呼其为“香帅”,就象张作霖被称为“雨帅”一样,带有一种仰慕和风雅的意味。那么,张之洞是河北人,怎么能称为“楚”香帅呢?答案很简单,张之洞长期担任湖广总督,这个地方就是古代的楚地,以此在官场上称为“楚香帅”,是再自然不过的。

写到这里,大概朋友们可以看出,这样牵强附会的弄出一个胡子楚香帅来,就是一个玩笑,便起古龙大师于地下,恐怕大师看了这样红学模式的考证也会头眩。

不过,认真说来,张之洞虽然没有做过贼,要是硬说他和楚留香有相似之处,倒也有两点若合关节。第一,照片上的张之洞虽然是个“糟老头子”,但每个“糟老头子”都是年轻小伙儿过来的,张之洞年轻的时候可不是等闲人物,十八岁中举,二十五岁为探花,文采潇洒,人物风流,可称少年得意,倒是不亚于楚香帅;第二,张之洞性嗜美玉,每见必想方设法收集,以至专成收藏,古龙笔下的楚留香,第一次出手,就是“闻君有白玉美人。。。”

一笑。

看张之洞老大人又有字,又有号的,很令人羡慕。现代人只有姓名,没有字这一说了,有别号的也有,但少见,如“香帅”这样的风雅事今后大概不会有了,这是一件颇为遗憾的事情。

小的时候喜欢听评书,听到有大将出马或者豪杰亮相,常常是一声大喝 – 关羽关云长在此,来将通名!或者 – 在下长春子邱处机。每当此时,都不免精神大振。过了一段时间,慢慢感到,这种精神大振的感觉或许和古代人独特的报名方式有关,人家是姓名连着字或者号一起报出来的,威风得很,象咱们光秃秃就剩下名字了,实在寒碜得很,好似一亮相就只穿了背心裤衩,想摆Pose底气都不足。

而,这个字或者号其实还可以带给我们很多信息,比如,三国里有几个在家里排行老二的?回答这个问题只要看那些名将大臣们的字就可以,比如许褚许仲康,文聘文仲业,司马懿司马仲达,孙权孙仲谋,按照中国古代“伯仲叔季孟”排列,这几位显然都是排行老二,而孙策孙伯符显然是老大,秦琼秦叔宝应当是老三,而不是《隋唐演义》里面叫的“秦二哥”(这一点可以看出隋唐成书晚于宋代,而且多YY,因为宋代以后有了武松打虎的传说,武二郎威名大振,山东人无论排行,多喜欢被称为“二哥”,硬把这个习惯按到比武松早好几百年的秦叔宝身上属于戏说历史);“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蜀汉名臣马良马季常,虽然眉毛都是白的,其实在马家五兄弟中排行应该是老四,除非他家有的兄弟早年丧亡,否则他只比老小马谡大一点点;至于曹操么,对不起,曹孟德么,在家里应该有个外号叫曹老五。。。这个有朋友纠正了,说曹操不是曹老五,这里的孟是“庶长子”的意思,也就是曹操属于二奶生下的老大,同样现象可参见马超马孟起。

不知道字是从什么时候远离我们的,至少国民政府时期,字和号依然是相当流行的,有的还相当有趣。记得当初看历史书,发现中山舰事件的主要人物,海军局代局长李之龙的字,使在田,最初不大理解,直到看《周易》,见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才感到李将军的名和字配得的确贴切,当然,要是今天么,萨或许认为之龙将军是武侠小说,降龙十八掌看多了。另一位黄埔三杰之首,入学第一,毕业第一的蒋先云,其字居然是巫山!梦断巫山云雨,还真没想到蒋先云有如此浪漫的一面。

不过,也有人的名字,当时不会仔细想,过后却感到另有一番滋味。颐和园有个耶律楚材墓,老实讲我看到这个墓的时候还挺佩服满清的大辫子们。满清居然让这个姓着辽国国姓,为灭了女真大金的蒙古人出谋划策的人物秋毫无犯的住在自家的园子里,这份度量实在不容易。耶律楚材的生平也不必说了,我是好久以后才注意到这位一代名相的名字颇有深意 -- 楚材,楚材,唯楚有材,但,偏偏还有一句 -- 楚材晋用。

生为灭亡了的大辽王族后裔,却为蒙古人做一番事业,耶律楚材人如其名,但不知他这名字里面的深意窝阔台有没有看出来 – 一方面声明非你族类,一方面说明我是个“楚材”,你大可放心“晋用”。但不知道耶律楚材心中可有不时想到自己作为“楚”人的一丝酸楚。

耶律楚材,字晋卿,倒也和他的名非常吻合。

不过,卿者,客卿耳。

梦里不知身是客,耶律楚材,你的梦里,可是还有一片忘不掉的契丹?

耶律楚材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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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0 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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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朋友王外马甲老兄写了一篇《另类民兵葛二蛋》,提到抗战期间民兵打鬼子的武器之一是装了炸药的茶壶,令人感到十分有趣。

其实,瓦壶作兵器可谓源远流长。

好像是《醉茶志怪》里面记载一个故事,某书生外出游历,住在和尚庙里,与和尚相谈甚欢,于是请他到方丈小坐。和尚出去端茶的时候,书生看到一旁有根绳子,感到好奇,随手拉了一下,结果书桌忽然翻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美貌女子。那女子看到书生,十分惊奇,正要退走的时候和尚回来了。

和尚看到这个场面,换了面孔,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不能放你走了。于是持刀挟书生到后面一个房间,书生哀求,和尚道,念在你我曾经相交,给你一壶酒喝,一盘菜吃,做个饱死鬼,吃完了送你上西天,我会多诵经卷。说完放下酒菜锁门出去安慰美人去了。

书生彷徨无计,又不甘心被杀,看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做兵器来抵抗的,可惜连样铁器都没有。

仓皇中看到装酒的那个瓦壶,忽然心中有了主意 --这个东西可以用啊,于是拿来试试,感到重量不足,恐怕没什么威力。

按照枪毙死刑犯的描述,人到了这种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内急,这位书生大概也不例外,不过这膀胱一胀,把主意胀出来了 -- 急中生智么。这位一个脑筋急转弯,打开壶盖,对着里面“哗。。。”痛快完了掂掂,嗯,这回够重了。于是用丝巾塞住壶嘴,长袍包了整个瓦壶,等待那和尚到来。

稍顷,和尚回来,手持利刃,刚推开门,书生就抡起家伙猛砸过去。

可怜和尚想这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武器,所以毫无防备,当场就被打个正着。。。光头碰瓦壶,瓦壶固然碎掉,和尚也当场光头开瓢,倒了下去。书生一不做二不休,抄起和尚的刀将其杀掉逃走,这个“黑寺”的秘密才被大家知道。

看来民兵用瓦壶炸鬼子也算大有古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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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8 09:2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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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梁山上头,应该都是好汉阿,怎么出来病人了?病人能当好汉么?这可不是老萨瞎说,好汉怎么了,那王义夫奥运会拿冠军得算好汉吧,不是低血糖加大近视眼么?可是一点不妨碍人家一杆老枪枪枪见红,这要是上梁山当土匪。。。

略微看看,一百零八条“好汉(其实是一百零五条好汉加三个超女)”里面病人或者疑似病人还真不少呢,比如疑似马尔凡式症患者通臂猿猴侯健 – 就是美国女排名将海曼得的那个病;疑似颅骨骨质增生患者独角龙邹润 – 电视剧里面邹润的化妆象长脂肪瘤,但脂肪瘤肯定没有撞折树的硬度;疑似青光眼患者李云和出生时候可能产钳碰了脸部神经的裴宣。。。等等。

铁面孔目裴宣转世后形象推想

其实水浒里面绰号带“病”的好汉就有好几条,病关索杨雄,病尉迟孙立,病大虫薛勇,看书上介绍,这几位都是因为面色太黄而得此外号,并非真的有病。从几位好汉东征西讨,上阵厮杀来看,这几位的确不象病人。然而,从这个起外号的原因,大体可以看出几件事情来 – 第一,脸色太黄在古代的命运大概跟今天塌鼻梁癞痢头一样,都属于二等残废的指标之一。“黄脸婆”的称呼发明之前,大约已经有贬义词“黄脸汉”存在了,其时代可以上溯到北宋;第二,北宋时代,已经对黄疸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意识到脸色过分发黄是一种病态的现象;第三,今天的中国人对黄面孔不是那样敏感,因为都是黄种人么。由此推断北宋时代几百年的民族融合正在尾声,被称作“白奴”的鲜卑等刚刚离开历史舞台,所以当时的中国人习惯周围人拥有比较白的肤色,如果黄的过分,就很容易被发现并认为是病态。

这种复杂的民族融合现象,还可以从其它水浒人物身上看出一斑,金毛犬段景住,赤发鬼刘唐(萨有个看法刘唐和萧峰可能有亲戚关系),紫髯伯皇甫端是毛发颜色不正,金眼彪施恩是黄眼珠(好像宋徽宗宠信的“六贼”里面也有一个有同样特征),这几位显然不是病人,而可能是带有些许少数民族甚至外国血统吧。

梁山上还有两位病人值得一提,一位是慢性病患者,一位是痊愈后留下后遗症的。

慢性病患者是火眼狻尼邓飞,这位善于狂抡铁链子的老大因为两眼通红而得此号。眼睛通红无疑是一种病态,没有正常人这个模样的。问题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啊,不,邓老大的眼睛为什么这样红?袁阔成先生的评书里边考证是邓老大嗜好生吃人心,让人血给映的,还说梁山上有这种特殊病症的不止一个,还有一位锦毛虎燕顺也是如此,这多半是看清风山宋江差点给作了人心汤的联想,未必可靠,否则现在医院里辨认胸外科的大夫就简单了 – 看那俩眼血红的就能分辨。。。

更大的可能是老邓是慢性沙眼,或者生活不够规律,经常上火引发“火蒙眼”,或者干脆是红眼病。遗憾的是没听说梁山上有好的眼科大夫,估计没法彻底治疗,所以邓飞的外号也一直没变过。征方腊的时候邓飞被石宝偷袭一刀砍掉,“措手不及”,未必不是和老邓因病视力下降,观察不清有关系。

顺便说一句,邓飞其实在水浒中颇可算一个神秘而富有特色的人物,兄弟想来想去,还是单独写一篇关于邓火眼的东东比较好些,这里暂时不罗嗦了。

已经痊愈的病人,是金钱豹子汤隆。按照水浒的介绍,这位世代打铁名家是因为“自家幼时生病,浑身有麻点”,留下一身疤痕得此绰号,要是这属实的话,金钱豹子无非是“汤大麻子”的美化而已。但这会是什么病呢?

老萨想来,容易全身留下疤瘌的病大约有几种 – 花柳,天花,猩红热。。。既然汤大麻子是幼年生病,这杨梅大疮的可能性不大,猩红热,是国外传来的病症,最早见于十八世纪的叶天士医案,宋代在中国还没有流行的纪录,也不大可能,倒是天花靠谱些。当时天花在欧洲是不治之症,如果汤隆生在法国,估计早就死掉了,但是他生在中国,活下来并不奇怪,因为中国古代治疗天花颇有手段,孙思邈就发明过“人痘”,当时是该得诺贝尔奖的。有高明的医生,小汤或许因此得救。不过,萨还有一种推测,就是汤隆得此外号与麻子的关系未必多大,倒可能和他的专业有关。

乍看水浒,汤隆好像是个打铁的,包括他前期使用的兵器也是铁匠常用的铁锤。其实恐怕并非如此,在下看来,汤隆的身份大有可疑 – 从他和时迁合伙骗徐宁夫妇就范上山,滴水不漏的“十三套话本”,到学了表哥的钩镰枪就能够活捉方腊军大将“小养由基庞万春”,都说明此人斗智不斗力,其实是水浒中不引人注意的一只潜力股,并不是个简单的打铁粗人。

这和“金钱豹子”有关么?当然有。他出身的延安府是北宋最精锐的西军所在地,兵器之精甲于天下,萨推测汤隆既然不是普通匠人,他便有可能是兵器冶炼方面的高级技术人员。看李逵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汤家简直就是一个冶金实验室么。以当时的技术水准,造兵高手可以打造出近似“大马士革剑”的精美宝刀,而这种兵器有一个独特的地方,就是带有不规则的暗纹,由于温度和打造方法的差异,或似云霞,或似流水,或似豹斑,想来,如果汤隆因为能打造出带有豹斑样花纹的宝刃,未必不会因此得个“金钱豹子”的美名。

那就不是单纯的外号,而是近乎于商标了。

上面提到的,都是怀疑带有生理疾病的“好汉”,要是算上有心理问题的,那恐怕还有列一个长长的单子,比如李逵,以砍人为嗜好,全无特定目标和理由,大有心理躁狂倾向的特征;鲁智深可能有暴露癖 – 桃花庄,五台山,不管热不热,动不动剥得赤条条的来吓人;宋江,和婆惜睡在床上也没兴趣,怀疑有性心理强迫障碍症-- 这毛病往往是性生活中被吓到了引发的,估计作小姐出身的婆惜和三郎初次上床时候可能玩了什么特殊花样,一下把银样蜡枪头的老宋吓坏了,就此退避三舍。那黑三郎见到李师师就很正常,说明京师名妓的确厉害,您看,在这心理暗示方面就比婆惜之流的土娼高了何止一点!

咦,怎么快成黄段子了?赶紧打住,惊堂一声,侯教方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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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31 12: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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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要说谁使的家什邪门,那头一个就得数人称“火眼狻猊”的原饮马川大寨总瓢把子邓飞邓老大,说起来火眼狻猊也是一家山寨之主,十八般兵器什么置办不起呢?人家邓老大都不用,偏偏使了一条铁链子。

铁链子作兵器实在古怪,哪怕您前面拴一个铅球呢,那也能叫流星锤不是?甩起来也吃劲不是?就光秃秃一条铁链子,您以为是北京小流氓打群架阿,管叉,刮刀,链子锁。。。自古以来没见过哪位武将用这玩艺儿当兵器的,邓老大是蝎子拉屎 – 独(毒)一份。那位师生恋杨过大侠用过巨无霸大剪子当家伙,也就他能和邓老大一比。

用的兵器如此另类,对邓老大的形象有些负面影响,按照梁羽生先生的习惯,这类使用邪门兵器的多半是黑道恶魔,比如铁臂金猿龙镇方之流,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袁阔成先生在评书《水泊梁山》里面,把邓飞描写成了专吃人心的凶悍恶盗,吃人心多了两眼都映得通红,所以得到“火眼狻猊”的外号。

因为用的兵器古怪就认为老邓是恶人属于玩笑,《水浒》里面原本没有邓老大汆人心汤的纪录,这个菜谱应该是袁先生从锦毛虎燕顺那儿借来的。如果是看金庸先生的作品,他小说里的正面人物比如陈家洛,小龙女,独孤求败等等都有收集奇门兵刃的癖好。所以,仅仅从兵器判断邓飞的性格其实并不靠谱。顺便说一句,袁先生的评书对梁山人物多有创造性的发挥,比如白花蛇杨春,水浒本传中并不出彩,到袁先生嘴里变成了练缩骨功的,能象变形金刚一样在刀剑丛里钻着走,形象顿时为之一变。

说起来,其实使用奇门兵器不见得是好事,这类东西要么难练,要么攻防效果不佳 – 要是又好练又好用那肯定就不是奇门兵器了,大伙儿都不是傻子,干吗不用呢?有人的兵器虽然古怪,明显是高粱地里抡出来的,战斗力有限,象陶宗旺的大铁锹就白白让人抱了好久期望。

邓飞用的兵器虽然奇特,但打起来不是小陶可比,梁山上他和欧鹏一直搭档,是正南旱寨霹雳火秦明的左右手。这五虎上将的副手何许人也?高的如宣赞,大宋国防部的高参,低的如韩韬彭祀,也是地级市警备司令,给秦统制当副将那肯定要有点真功夫的。事实上邓飞上阵甚是凶猛,斗北军姚约的时候一链直透盔顶,“连盔带头,打得粉碎。”风头直追霹雳火。

所以邓飞用铁链子应该是独有一门功夫,而不是心血来潮。然而,这门功夫来自何方呢?感觉其间颇有奥妙,连带得邓老大的身世也是扑朔迷离。

按照兄弟的分析,火眼狻猊邓飞的身世,至少可以有六种猜想,但无一能够百分之百自圆其说,所以,干脆将这种种分析放在这里,由兄弟们自行判断吧。

邓飞的六种出身可能,分别是街头小混混,高级佛教徒后代,大宋公安干警,湖北的武林世家,漕帮水手,或者是草原牧马人。

所谓北京街头小混混之说,纯粹是因为如上所说,北京小流氓打架喜欢用链子锁,和邓老大的兵器相似。这其间或许有什么传承。邓老大起家黑道,张口就是“孩儿们”,如果当年是一小混混并不希奇,然而,听邻居打过群架的兄弟讲,当时用链子锁纯属迫不得已,一来北京市公安局一向实行刀具管制,二来囊中羞涩,链子锁比较便宜。宋朝的时候好像对兵器的管制不那么严格,看刘唐晁盖之流的行事,朴刀哨棒都是行旅居家必备之物,如果到了西北老种的地盘上,小姑娘的防狼器都是强弓劲弩,邓老大要打架犯得着耍链子锁么?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实在不高。

推测成立可能性:1%

至于说邓飞是佛教徒后代,盖有两个原因。第一,邓飞外号“火眼狻猊”,狻猊西方佛教法器上常见神兽,据说原型是狮子(有说狻猊原型是美洲山狮,不太敢苟同,因为这离得也太远了,宋代的时候美洲应该还是印第安人的世界),以此推测或许邓飞和佛教有些关系;第二,佛教的护法,力士等等都喜欢使用古怪的兵器,比如四大天王,居然有拿琵琶和雨伞这类玩意儿打仗的,用铁链子比较正常。佛教徒虽然不能结婚生育,但假如邓飞是某个佛教护法高僧的私生子,也不奇怪,法海和尚还让青蛇给玩了呢。至于邓老大喝人心汤毫无佛性这倒没有什么讲不通的,人家是私生子,心理逆反么!不过,水浒交待的清楚邓飞是因为双目赤红得的这个外号,因为狻猊喜欢烟火,熏的,很可能与佛教徒没什么关系。

狻猊的形象

推测成立可能性:5%

说邓飞出身大宋公安干警,并非异想天开。当时的公安干警是什么人呢?就是捕快么。六扇门的看家兵器是什么?铁尺,锁链么。用锁链是当时公安干警的基本功夫,如果有人发挥一下将其用于战阵,自然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看邓飞对铁面孔目裴宣的推崇,很有可能是公安系统对上层干部惯性的尊敬,否则实在没有理由让这个白胖子当山寨的一把手么。不过这个推论也有很大缺陷,那就是邓老大的铁链子是长兵器,战场上用的,和适合巷战小巧腾挪的捕快功夫好像很不搭界。这段讨论的额外收获是弄清了梁山上三号人物智多星吴用的出身,这人虽然号称是个教书的,无奈家伙露了底 – 熟悉官府运作,善用两条铜链,智多星分明是个捕快出身的刀笔吏么,只怕不知道犯了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流落江湖呢。

推测成立可能性:8%

说邓飞可能是湖北武林世家的弟子,确切的说,就是“湖北阮家八十一路三节棍”。天龙八部中丐帮长老陈孤雁就是它的传人,陈孤雁用的是麻袋,看来阮家软兵器的功夫很容易变化,既然能变麻袋,化成铁链子也就不奇怪。要想进武林世家学艺并不容易,邓飞按照水浒传说法是襄阳人,襄阳属于湖北荆州,而荆州自古有一个邓氏大宗族,名将邓禹,邓艾,邓芝都是出自这个家族,据说清朝湖广填四川,这个宗族进到川中的支裔还产生了一位总设计师,那就是谁也说不清的事了。这样,邓飞属于这个宗族的后代,可能性很大。以邓家的势力,邓老大要想进阮家学艺,恐怕也难以拒绝。至于说为何不以三节棍出现于江湖,大约也是和陈长老一样,又不可为人言的秘密 – 从陈长老的际遇看,这湖北阮家看来端的神秘。这个说法的问题还是在于邓飞的武功类型。陈长老的功夫明显是阴毒隐蔽,变化多端,而邓飞的功夫刚猛绝伦,二者似乎不是一路。

推测成立可能性:20%

说邓老大可能是水手漕帮的成员可能性比较高。宋代开汴河向开封运送粮食和其他货物,与清代漕帮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因为花石纲可能比清朝还要繁荣。邓飞的副手,那位宋代的“亮晶晶” – 玉幡杆孟康就是干这一行的,邓飞有与其同样出身的可能性。水手玩缆绳是基本技术,而且漕帮甩锚链之类的活计也要摆弄铁链,这就不是单纯的力气活,还有武功的成分在里面。据说清代漕帮和地方帮派争夺岸边的地盘,多是一个锚链抛过去,牢牢钉住岸边,弟兄们就顺着锚链冲上去乱刀砍杀,宋代估计也不会差很多。可见,甩锚链的必要一手好功夫,其动作也和邓飞的手段相似。这个推断的不足之处是邓飞是马上将领,假如真是来自漕帮,他的水上功夫可是没有得到表现。

推测成立可能性:50%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邓飞的功夫来自北方的草原。今天在内蒙古看“那达慕”,还可以见到游牧民族表演甩套马索的精彩功夫。想来把套马索化成铁链的功夫不会太困难,假如邓飞的功夫来自这一路,纵横驰骋,快意恩仇,很符合江湖豪杰的形象。看邓飞在梁山历次作战中的表现,他的一大任务就是充当救护队长。经常是某将领落马,邓飞就赶去营救。可以想象,如果老邓有一手套马的功夫,用铁链子卷了自家弟兄就跑,这工夫还满靠谱的。这一论断的不足在于如果真是这样,邓飞的铁链头上应该多些东西才象套马索,比如弄成象小扈红绒套索那个样子才对,而他作战中铁链子不是抡就是砸,就是没见过他“套”,不能不让人有些疑惑也。

推测成立可能性:60%

以上列举的只是种种可能,对邓飞老大的真实武功来源,如果要更为可靠的考证,还要对水浒有深入研究的朋友指教。

惊堂一声,候教方家。

[完]

附录:《英雄传.邓飞列传》

襄阳邓氏有女,进香少林寺,与虚竹子有染,继而得孕。其家欲见杀,虚竹子遣灵鹫峰四婢送女于大辽拜兄萧峰军中旧部存之。既生,感念灵鹫峰恩德,名之为飞,知其母而不知其父。

少随皮室军游于大漠,习套马之技。归燕京,狂孛不读书,唯好结交三街六坊泼皮,与管插杨林等友,持一链子索,专殴斗为乐。渐长,恐其为祸,虚竹子座下徒智真荐之入湖北阮家习武,得三节棍功法。入河道总督府为捕快,主管漕帮。

久之,知其身世,赴少林寺寻父,虚竹子坐关,寺僧逐出,立于佛廊下痛哭终日,双睛赤红,江湖得号“火眼狻猊”;复至襄阳邓家寻母,母惧不见,怒,杀家中长辈,囚于狱中。

牢中遇玉幡杆孟康,合谋脱狱,带镣出逃,至师家,湖北阮氏不敢容。怒曰:“无父无母无师,誓食尽天下男女心肝!”遂弃三节棍,以镣铐为兵,融会蒙古套马技,聚会孟康夺饮马川基业,为大寨主,日食人心汤以为乐。

虚竹子闻之,欲遣人降之。智真劝曰:智深邓飞皆有佛缘,今入红尘还杀孽也。日久,必成正果。遂罢。

宣和年间,遇山东义士宋江,以寨降,为水泊梁山地煞之数,替天行道,杀人活人,其事入于《水浒传》,俄受诏安,有征北镇淮之功,卒于方腊之乱。

萨史公曰:佛徒强盗,宁有种乎?

?

2006-08-10 17: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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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较忙,无时间多写文章,发个谜语给喜欢三国演义的朋友猜猜看。其实也不算谜语,熟悉三国演义的朋友,不妨找找这十大无名小卒是不是在书里。答案已经公布。

-- 萨苏]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1。确实没有留下名字;2。他们应该留下名字。

既然没有名字,我觉得应该用绰号代表他们。(有的是几个人一组,也当做一个吧),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跟贴发表您的看法。

1。绝地双煞

两个小兵,险些让三国演义刚一开始就结束了。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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