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欧洲的重组(第二次世界大战史大全第九卷)》主编:[英]阿诺德·托因比【完结】 > 第二次世界大战史大全第9卷:欧洲的重组@txtnovel.com.txt

  第七节 从1945年6月28日波兰联合政府的成立到1947年1月的选举

作者: 当前章节:141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8

  第七节 从1945年6月28日波兰联合政府的成立到1947年1月的选举

(一)民族团结临时政府

6月23日,莫斯科公审宣判后一天,莫斯科电台宣布华沙临时政府、波兰国内其他集团和国外的各方面波兰领袖,已就临时政府扩大后的人员组成问题达成了协议。除已在莫斯科的波兰人大多数(包括米科拉伊奇克)将参加新政府外,还向波兰国内和伦敦各政治集团的其他代表发出邀请。两次大战之间那段时期里的一些右翼政党,以及伦敦的那个在阿尔齐谢夫斯基领导下一心奉行反俄政策的波兰社会党右翼,则没有被包括在内。整个农民党、波兰国内的著名社会党领袖如祖拉夫斯基等,以及那批同克拉科夫大学有关系的自由-保守派人士都宣布拥护新政府,这时同伦敦的分裂就显得突出了。

盟国方面对这个宣布表示大为满意。旧金山会议正式表明,将在联合国宪章文本上留出一个供波兰新政府代表签字的空白地位。美国和英国政府明确表示,只等波兰新政府作出举行自由选举的保证,它们就承认新政府并撤销对流亡政府的一切支持。流亡政府就莫斯科审讯以及新政府的性质提出的一些抗议都没有得到人们的同情。

6月28日,参加莫斯科会谈的几个波兰领导人飞抵华沙,不久华沙电台就宣布了新的民族团结临时政府的组成名单。在政府的二十一个部长职位中,十六个由华沙临时政府的前成员担任,其他五个给予“被认可”的领导人:来自伦敦的三名,来自波兰国内的两名。那些从社会党和农民党分裂出来的一些派别,一开始就参加了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华沙政府,现在则同各该政党中与流亡政府和地下政权有联系的那些被认可的成员合在一起了,因此,至少从官职上看,这两个党在新政府中各有六个代表,波兰工人党(共产党)也有六个代表。

给予米科拉伊奇克的欢迎表明,吸收几个有影响的、参加过地下运动的战前政党领袖,也许会有助于取得群众的拥护,而对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华沙政府来说,这正是它一向极其缺少的。与此同时,流亡政府声称他们决不把权力交给这样一个“不合法的”波兰政府。从德国战俘营获释后最近回到伦敦担任司令的博尔-科莫罗夫斯基宣布,在盟军统帅部指挥下作战于西欧的波兰武装部队仍然忠于流亡政府。总部设在伦敦的政府和军队都宣称,只有在波兰真正获得自由和独立后他们才回去。

在雅尔塔,俄国领导人未能就波兰西部边界推进到西尼斯河一事取得盟国的同意;但俄国人在占领了德国的东普鲁士、波美拉尼亚、西里西亚各省之后,就让华沙政府在这些地区设立行政机构。然而,雅尔塔宣言上规定波兰的西部边界将留待和会解决,因此美英两国政府在4月间表示了他们的关切。俄国人就波兰政府在但泽地区设立地方行政机关一事提出的理由是,德国居民已随着德军撤离该地,只留下了波兰居民;但是这个解释没有被接受,美国政府在5月8日说,华沙政府似乎打算在俄国支持下在这些地区内建立永久性的行政机构。照会指出,未经盟国间磋商就作出这样的改变,忽视了商定的管制德国的原则。美国驻莫斯科代办乔治·凯南说,等波兰西部边界按照雅尔塔决定确立之后,他的政府将予以承认,但在此之前他的政府坚持不应该把苏联占领的任何领土移交给华沙政府。维辛斯基5月16日的答复是含糊其词的。他只谈但泽地区,说雅尔塔宣言中波兰应在北方和西方获得广大领土这句话,已预先假定可能在这一地区建立波兰的行政机构,他以此回答了一般的指责。他补充说,不言而喻,波兰的西部边界将在和会上最后决定。

7月间,新的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提出保证说,将遵照雅尔塔方案举行自由选举,而且,不仅将向外交官和领事人员,还将向盟国驻在波兰的新闻记者提供观察的方便。美国和英国政府在获得这些保证之后,同意承认新的临时政府。两国政府都在7月5日宣布承认,美国新任国务卿贝尔纳斯当即提名阿瑟·布利斯·莱恩为美国大使。

(二)波茨坦会议上的波兰问题

在波茨坦会议上(1945年7月16日到8月2日)苏联领袖继续为华沙政府在奥得河和西尼斯河以东的德国土地上建立行政机构辩护,虽然斯大林向杜鲁门保证苏联政府并没有对任何波兰西部边界线承担责任。俄国人试图在波茨坦会议上就波兰西部边界问题取得英美的同意,但杜鲁门和丘吉尔都拒绝在那里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关于在争议地区内波兰的行政权问题,俄国人还是取得了较大的成功。斯大林承认确已让波兰人执掌行政权,并继续坚持认为不能改变这一局面。杜鲁门和丘吉尔当时都一心在考虑德国的经济前景问题,两人都反对让波兰人控制的范围扩展到西尼斯河。丘吉尔争辩说,奥得-尼斯地区各省拥有德国近四分之一的耕地(且不说矿产资源),如把它们割让给波兰,就需要把八百二十五万德国人从奥得-西尼斯线以东迁移到该线以西,而那里并没有养活他们的粮食。不过,他建议让波兰人在奥得河和东尼斯河一线行使行政权,认为这条线以内的前德国领土已足以安置不得不从寇松线以东迁出来的三、四百万波兰人了。杜鲁门关心的是,这些有争议的领土在计算战争赔偿时是否应该算作德国的一部分,以及是否应把它们看成是苏联占领区的一部分。他不同意在召开和会之前确定波兰的西部边界或承认前德国领土上的波兰行政机构。

雅尔塔宣言规定在确定西部边界之前,应与新的临时政府磋商;因此7月24日,三位外交部长听取了全代会(共产党的全国人民代表会议)主席贝鲁特、外长日莫夫斯基和副总理米科拉伊奇克的意见。他们每一个人,包括米科拉伊奇克在内,都竭力主张把直到西尼斯河为止、包括斯德丁(什切青)港的整个地区割让给波兰人,米科拉伊奇克还趁此机会,私下要求西方代表同时坚持在波兰进行自由选举。丘吉尔在7月24日和25日私下会见贝鲁特,令人信服地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观点。工党在7月26日的英国大选中获胜后,波兰代表向英国新首相艾德礼,同时也向杜鲁门陈述了自己的意见;但据海军上将李海说,他们的陈述并没有给总统留下深刻的印象。经过详尽讨论之后,达成了如下协议:在和会最后划定边界之前,这些有争议的领土应该由波兰政府暂时管理,不应该被认为是德国苏占区的一部分。杜鲁门和艾德礼同意在和会上支持这样一个建议,即沿着西起但泽湾东至立陶宛、波兰和东普鲁士交界处的那一条线来确定俄国的边界,从而把哥尼斯堡地区划入苏联版图。

丘吉尔从道义的角度反对把德国人强行迁出有争议的地区。经过多次讨论后,一致同意在会议的报告中写明三国政府赞成有秩序地、合乎人道地迁移人口。鉴于难民将给德国造成负担,三国政府要求各国,包括波兰在内,在各盟国管制委员会能够对情况进行调查,对所报道的已进入德国的被驱逐者的人数进行查核,并对他们在全德国的合理分布作出安排之前,暂勿进一步驱逐德国人。至于德国的赔偿,俄国保证从它自己分得的那一份中支付波兰的应得额。

在1945年8月2日发表的波茨坦会议公报中,三国政府正式承认雅尔塔宣言关于成立波兰政府的规定已经实现,并已相应地建立了外交关系。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的领导人曾向英国外交大臣贝文保证一年内举行选举,但波茨坦会议公报中却只是说,三国注意到新的临时政府同意按照雅尔塔宣言所规定的方案尽早举行选举。它还说盟国报界代表将可以自由报道选举前和选举进行时的波兰国内情况。

在会议开始时,斯大林表示他希望“取消”波兰流亡政府。然而,丘吉尔在这一点上竭力争辩;他提到英国政府当初就是为了支持流亡政府所代表的波兰而参战的,并说英国和苏联政府在对波兰的态度上有所不同,那是很自然的。当斯大林主张把流亡政府的财产转移给新的临时政府时,丘吉尔指出流亡政府在英国谈不上有什么财产。在讨论流亡政府所负的债务时,斯大林说不应要求新的波兰政府承担。杜鲁门则坚持说,不应使他的政府承担这些债务,并说财产的任何转移都应该依法办理。会议的公报采纳了斯大林最初的建议,宣布波兰流亡政府已不再存在。三国政府同意由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接收各该国领土上属于波兰国家的一切财产,保证这些财产不落入“第三者”之手;并同意为一切在国外而愿意回去的波兰人,包括武装部队人员和商船海员,提供回国方便,条件是,他们将和其他波兰公民一样享有同等的权利和待遇。

波茨坦会议正式解决了波兰流亡政府的地位问题和波兰国家财产问题,但是留在国外的大量波兰人同波兰国内新的临时政府之间的关系问题仍然存在。安德尔斯对俄国人抱有敌意,对波兰临时政府中他认为是俄国人的傀儡或受骗者的人物表示蔑视,甚至在他的部下面前,他也从不掩饰这些情绪。驻在意大利的十一万二千名波兰军人中,大部分是在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签订后,来自两次大战之间的波兰东部地区,当时这些地区已被并入苏联,而且他们都在苏联各地的俘虏营里住过一些时间。他们这段不幸的经历,使他们对过去俘虏他们的俄国人积下了不少仇恨,而安德尔斯又助长了他们的这种情绪。因此他们的大多数人几乎不可能甘心顺从波兰的现政权。可是,驻意波军中的一小部分和驻在英国的六万名波兰军队,以及西欧前线的大量波兰人,大多数来自波兰的中部和西部;他们有些是在1939年德军入侵时逃出来,在国外为他们的国家作战的,另一些是被德国人征入国防军或党卫队,在作战时趁机投到盟国方面来的。这一类波兰人就不大会由于他们对俄国有反感,或对新的临时政府的性质有看法,而不愿回国去帮助重建他们破碎的祖国;但是他们很多人对回去有顾虑,因为他们同波兰地下政权及战前各政党有过联系,生怕人们因此而加罪于他们。当贝文于8月20日在下院的演说中敦促国外的波兰人回国去担负起他们的责任时,他提到波兰的秘密警察问题“还没有得到澄清”。这无疑是阻碍他们回去的一个主要考虑,当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在9月间宣布对国家军战士和政治犯实行大赦时,显然是认识到了这一事实。

波兰战后实际拥有的那块国土,是遭受了严重破坏的。维斯杜拉河西岸的华沙市几已荡然无存,临时政府最初曾犹豫过,是花力量重建这个城市呢,还是索性迁都至克拉科夫。其他城镇,除但泽外,大多还比较完整,但严重缺少各种形式的运输工具和工业机器。在乡村,由于各种军队来来往往,剩下家畜寥寥无几,农民既没有牲口或拖拉机来翻耕他们的土地,也没有种子来播种下一熟作物。根据1944年9月间俄国人同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达成的协议,陆续从寇松线以东迁出的波兰家庭,更增加了原来已过于拥挤的波兰中部地区的人口。由于波兰被夺去了它在两次大战之间占有过的一些领土,因此,几乎所有的波兰人,不管其政治观点如何,都认为他们理应得到俄国人答应让他们管理的那些德国土地。随着红军在1945 年初通过波兰向前推进,并逐渐把这些地区的行政权交给华沙临时政府,华沙政府立即开始驱逐残余的德国人,并把从利沃夫和维尔纽斯地区搬出来的波兰住户迁往马祖里和奥得-尼斯流域各省。但是这些省份在战争中遭受的损失也很惨重,而且有相当大一部分工业机器设备已被俄国人拆下运走。但泽和波罗的海其他口岸的港口设备也是如此。这就是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成立后所面临的局面,使它一开始就得依靠外援。

新政府的领导人在6月28日从莫斯科到达华沙之后,华沙临时政府原来的班子正式解散了他们的政府,从而正式表明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完全是一个新的政府。可是,这个新政府仍然承认1944年和1945年初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后来称为临时政府,先是设在卢布林,后迁在华沙)通过的各项法令继续有效。

(三)苏波边界和赔偿问题的解决

尽管在雅尔塔和波茨坦会议上达成了一些协议,整个波苏边界问题实际上仍有待于苏联和波兰政府之间去最后解决;为此目的,新的民族团结临时政府于1945年8月中旬派出一个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同时去商定波兰从德国付给苏联的赔偿中将分得的数额。赔偿问题首先得到了解决,决定波兰将获得波茨坦会议以后德国苏占区拿出来的全部赔偿的百分之十五,再加上由德国的各个西方占领区交付给苏联的赔偿的百分之三十,但这一数额中有一半是要以向苏联政府提供波兰货物来偿还的。波兰人拒绝让俄国人在他们新获得的、前德国领土上的工业中享有控制权,但同意在占领德国的整个这段时期中每年应以每吨一点二五美元的价格向俄国人供应波兰煤一千二百万吨。莫洛托夫声称,波兰人在西部地区所得财产的价值,减去遗留在寇松线以东的波兰财产的价值后,净得收益六十亿美元。

波苏边界的南段,显然早在1944年7月同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达成的一项协议中就已解决了,莫洛托夫向米科拉伊奇克出示了这一协议。尽管米科拉伊奇克一再反对,仍决定应按雅尔塔和波茨坦会议的规定划定这一边界;1945年8月16日,莫洛托夫和奥苏布卡-莫拉夫斯基签订了一项确定波苏边界的条约和一项关于赔偿问题的协议。协议规定,在条约批准之后,应成立波苏混合委员会来执行这些规定。至于西部边界,第二天《消息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说,三大国已在波茨坦原则上决定了这个问题;贝鲁特则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波兰人已沿着奥得河和尼斯河“完全重新确立了”他们“历史上的西部边界”。

(四)波兰的社会经济情况

战争,以及随着红军而来的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华沙临时政府所推行的政策,给波兰的社会经济结构带来了灾难性的变化。德国人曾试图消灭知识分子,消灭波兰文化的精髓,在这方面他们取得了某种程度的成功。东欧三百多万犹太人遭到纳粹的毒手,这使波兰失去了它经济结构中的一个特有的组成部分:作为波兰商人阶级的犹太人被消灭了。战争和卡廷大屠杀消灭了一大部分战前的军界领袖,他们过去在波兰是很有势力的。1944年9月间,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在卢布林成立后最早采取的行动之一就是(在9月6日)通过一项土地改革法,规定要把现有的大地产没收,把土地分给农户;该委员会一接到俄国当局交给它的行政权力,就立即采取步骤实施这项法律。所以,当新的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在1945年6月成立时,这一工作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共产党领导人没有对教会所有的土地实行这些措施,这可能是因为天主教会在波兰人中间有着强大的影响。波兰农民生来反对苏维埃经济政策的态度也被考虑到了,因为,临时政府开始时曾特别留意鼓励个体小农。除教会土地外,现有的五十公顷以上的大地产,甚至连同地产所有者的家用财物,一律无偿没收,而小农的土地则增加到每户至少五公顷。然而,土地再分配对波兰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它已经逐渐进行了一段时间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时,波兰境内已有大约三百二十五万户个体农户。由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和临时政府发起的土改措施,1945年6月以后由新农业部长米科拉伊奇克继续贯彻;至少在农业领域内,同新的临时政府有关系的各个党派是有可能在政策上取得总的一致意见的。

工业领域中也在进行着再分配。凡雇用四十人以上的企业一律实行国有化,企业主可以选择在新政府领导下当经理,或者无偿地放弃他们的财产。在以前属于德国的各省,波兰人正在巩固他们的行政控制,土地和工业全都被国有化了。

斯大林曾经保证(据贝文在1945年8月20日向下议院透露),俄国军队将很快撤出波兰,只留下少数部队以保护驻德红军的交通线。正如苏联政府在战时不断强调的,它对新波兰的政策是坚决主张波兰在其新边界内将保持自由和独立,因此俄国人力求避免因明显地破坏波兰人新近获得的主权而引起他们的反感。民族团结临时政府中几个主要的部都由共产党人所掌握,这就保证了使斯大林有一个“友好的”波兰。所以,1945年下半年,在一些西方访问者看来,波兰国内的气氛似乎要比红军所“解放”的任何其他国家更轻松——肯定比苏联国内的气氛更轻松些。波茨坦声明曾规定,应允许外交代表和新闻记者自由报道波兰选举以前的情况,记者们发现他们果然能比较自由地在波兰各地走动而感到喜出望外,至少在一段时期内是如此。

(五)波兰国内的政治冲突

在本章执笔之前,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同共产党和一些左翼分裂集团联盟之间的斗争始末,已经由许多亲身参与者和旁观者写过了,其中也包括米科拉伊奇克本人和美国大使莱恩。俄国人煞费苦心以确保华沙临时政府在新的民族团结临时政府中的核心地位之后,现在未必会容许他们的权力落到那些传统的反俄民族主义政党和右翼分子手里,这些传统的政党和右翼分子大多早已被剥夺了参与政治的资格。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开始时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左翼农民政党,但逐渐变成了一个抗拒共产主义和俄国政策的象征,特别在那些被剥夺了财产和权力的人的心目中是这样。因此,农民党就象罗马尼亚的马纽集团和保加利亚的佩特科夫集团一样,开始获得一大批陌生的政治同伙的支持,从一个主要是农民支持的政党发展成为一个一般的民族主义反对党。在共产党方面,他们起初希望利用米科拉伊奇克集团作为一个工具,来为自己的政策争取到一些群众支持,他们的政策同东欧其他地方的共产党的政策一样,目的是要建立一个包括愿意同他们合作的左翼分子,甚至包括资产阶级分子在内的联合政府,从理论上说,这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但实际上共产党通过掌握一些关键性的政府部门而使联合政府处于他们直接控制之下,这些关键部门已经由俄国人在英美的同意下交给了共产党人,而且他们决心保住这些部门。就这样,共产党人允许资产阶级政党的左翼集团参加政府,但决不容许他们威胁或妨碍共产党对总政策的掌握。

在共产党人设法阻止米科拉伊奇克的党全面改组时,他才逐渐意识到了这一政治现实。当他试图把他的农民党同曾经支持过临时政府的那个也叫农民党的分裂小集团统一起来时,这个集团的主席班奇克很快就在政府领导人的压力下被迫去职。于是,在他们那位著名的但是身体有病的领袖维托斯的支持下,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决定不参加执政各党派的联盟,而是单独建立一个组织,叫做波兰农民党,想依靠人民的支持来发挥他们的影响。

差不多与此同时,著名的战前社会党领袖祖拉夫斯基试图组织一个社会民主党,但共产党人不让他这样做。相反地,他被说服加入了临时政府中的社会党左翼集团,这显然是共产党人的一大政治胜利,因为它给临时政府带来了社会党过去的主要支柱,即工会和合作社的支持。虽然祖拉夫斯基的归附给临时政府带来了这么多的好处,但他从未被授予权威的职位;联合政府里的重要职位,除关键性的几个部已由共产党人担任外,都给了1944年以后的社会党领袖,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之所以全心全意地同共产党人合作,有的是因为怕俄国人的占领,有的则是由于抱有幻想,以为共产党人会继续尊重社会民主党的政治原则,会平等相待。共产党人用以约束左翼社会党人的一个特殊方法是,警告他们要慎防反动的复辟,指出被放逐在国外的一些集团正把希望寄托在东西方之间的战争上。共产党人警告这些不幸的社会党人,如果任何一个党派在波兰掌权而不是由波兰工人党(共产党)掌权,那么俄国人就要占领波兰。

由于新设立了一个由瓦迪斯瓦夫·哥穆尔卡领导的收复地区事务部,使共产党人能够对已经移交给波兰的前德国领土直接进行统治。虽然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的基耶尔尼克是公共行政部长,但他的权力范围既不包括对警察的控制(警察仍由共产党人领导),也不包括对新收复各省的行政管理。哥穆尔卡借助于一项细心制定的封官许愿政策,因而能够使政府在这些地区中得到人们更大的支持;新工业地区的所有各种工作职位,德国人留下的农场,甚至联总的救济物资,只给予那些能够以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同情现政权的人。

1945年10月,米科拉伊奇克还在政府中任职,人们利用他从美国政府取得联总的援助;但援助物资的分配权却仍操在临时政府手中。在共产党人不能控制外来援助的分配,或不能利用它来为政治目的服务时,他们就千方百计地阻挠英美在波兰的救济活动。

当米科拉伊奇克加紧努力在波兰组党时,执政党联盟中的共产党人,在受骗的社会党人帮助下,采取了更积极的措施去阻挠他。随着斗争的发展,对立的阵线渐渐形成了,而且这一点已很明显。即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得到了各个旧的传统政党中很多人的支持,这些政党由于他们的反俄性质,当时在波兰是被禁止的。国民民主党甚至在对德战争高潮时期,还保持着它那矛头针对苏维埃游击队和红军的武装组织“国民武装部队”,这时他们仍在波兰活动,它的一些游击队仍在对临时政府采取时断时续的作战行动。人们还认为,同伦敦的波兰社会党人有联系那个旧的“社会主义者地下组织”也在参与秘密活动。共产党人怀疑当时在波兰的祖拉夫斯基和其他一些温和派社会党人同这一组织有关系。执政党联盟指责米科拉伊奇克集团有地下组织的支持,这无疑是有些根据的,虽然米科拉伊奇克也许从未鼓励过这种支持。同时,在战争之后,由于生活条件非常困难,各色各样的股匪也不少,加剧了当时的混乱局面。

(六)1946年6月30日的公民投票

执政党联盟对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日益增长的影响感到惊慌不安,这在1946年1月举行的第一次党代表大会以后表现得愈来愈明显。从那时起,共产党人决心要迫使这个政党加入执政党联盟,以便把它置于有效控制之下,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就把他们推入一种孤立的反对派地位,这样可以通过国家宣传机器来设法使它信誉扫地。波兰农民党的党员们尽管受到种种限制,却仍能同各种地方集会中支持他们的人保持联系,仍能向议会里的非共产党分子发出呼吁。可能正是因为农民党能够不顾治安警察、民兵、甚至波兰军队的有组织阻挠,而依旧发挥他们的影响,共产党人终于在1946年的头几个月中决定作一个姿态,表示要履行波茨坦会议上所许下的在一年内举行选举的诺言。然而,很清楚,共产党要用单一候选人名单来进行选举的打算,决不会得到美国人和英国人同意,因此决定就三个问题举行一次公民投票,借以证明波兰人民团结一致地拥护他们的领袖,而且希望采用单一候选人名单来选出一院制议会的议员。所选的三个问题,因而也是波兰大多数政治党派(除战前右翼政党外)的人们都会同意的:废除上议院或参议院,土地改革和国有化(同时保留有限数量的私营企业)的政策,和以奥得河和西尼斯河线为波兰的西部边界。米科拉伊奇克对他在波兰的拥护者的实力很有信心,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向波兰和外界显示一下力量。于是,他通过那些受到限制的渠道,向支持他的人发出指示,叫他们投票反对废除参议院,这主要是作为反对政府的一个姿态。当公民投票于1946年6月30日举行时,共产党人为了确保第一个问题的投票结果不致暴露,不得不诉诸暴力行动。米科拉伊奇克所得的支持实际有多大,不太清楚,但共产党人在计算投票结果时无疑使用了非法手段。西方在波兰的观察员就这些事态所提出的报告,促使英美两国政府于8月间分别发出抗议照会,提请波兰临时政府注意雅尔塔宣言中关于自由选举的定义。而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在复照中却仅仅抗议外国的干涉。

公民投票期间,在琴斯托霍瓦和凯尔采发生了大批杀害纳粹屠刀下幸存的犹太人事件。据不同的观察者报告,有迹象表明凯尔采事件是经过细心组织和筹划的,并牵涉到治安警察。但真正的主犯究竟是谁,始终不清楚。这是一个不祥的事态发展,它提醒外界人士,在东欧,反犹主义仍然是一个根深蒂固的老毛病。

共产党人在波兰进行政治斗争的策略是很高明的。为了追求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即把人民对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的支持转为己用,他们力求阻止农民党和社会党这两个波兰最强大的政党联合成为一个反共阵线。

公民投票以后,波兰农民党和执政党联盟之间的距离扩大了。政府采取的阻挠手段愈来愈粗暴,有时达到恐怖主义的程度。各种游击队活动起初使共产党人感到忧虑,但后来证明它们在使米科拉伊奇克名誉扫地的运动中倒是有用的。英美政府对公民投票结果所表示的不赞成,促使共产党人采取公开的敌视态度,从那时起,他们常常把这两个西方国家政府同米科拉伊奇克和他的党相提并论,要不就说它们是在支持波兰国内的地下集团,或支持象安德尔斯和他的军队那样在国外的波兰右翼分子。

1946年下半年,当社会党领袖们发现了他们在工会和合作社方面实际拥有的支持力量之后,开始对他们在政府中所受的不平等待遇表示不满。8月间,在莫斯科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先由波兰共产党的代表,然后由社会党的代表,向俄国领导人诉说了他们的不满,但没有取得积极的结果,在共产党人排挤掉公安部的一名社会党员之后,社会党人就转向米科拉伊奇克的党,并且主动提出建议,要进行合作,答应把新议会中百分之二十五的席位留给他们,如果他们同意参加执政党联盟的话。可是农民党这时同执政党联盟间的隔阂已经很深,对自己的力量又很自信,因此拒绝了这个建议,听任社会党孤立无援地去对付共产党。

那年秋天,共产党人加强了他们反对波兰农民党的恐怖活动。农民党的很多领袖被治安警察逮捕了,米科拉伊奇克集团的成员们要举行公开集会已变得极端困难了。分配给他们的新闻用纸定额被削减到只有一点点,他们的总部不断遭到无情袭击。美国国务卿贝尔纳斯在斯图加特发表了一篇被大肆宣传的演说,其中提到波德边界未定,共产党人就巧妙地利用这篇演说作为一个有价值的宣传武器;因为,如果存在着几乎所有波兰人都持一致看法的任何一个问题的话,那末这就是:鉴于他们已经在东部丧失了领土,因此到奥得-(西)尼斯线为止的西部一带土地理所当然地是属于他们的了。对米科拉伊奇克本人来说,不幸的是,他那时刚巧有事在丹麦,他所举行的批评贝尔纳斯关于波德边界那段话的记者招待会,在波兰国内始终没有被公布,因此政府报纸能够指责米科拉伊奇克站在支持德国的英美人士一边。

(七)1947年1月的选举

姗姗来迟的波兰选举终于宣布将在1947年1月举行,而且,在1946年11月间,鉴于共产党和社会党之间有争吵,在莫斯科又举行了一次波兰社会党和共产党领袖的会议,在这一次斯大林和莫洛托夫也出席了。显然是由于考虑到社会党在波兰国内拥有一股支持力量,又由于俄国领导人对可能出现的选举结果感到担心,因而促使共产党人向社会党人提出了一个建议,答应在临时政府中给予他们更大的代表权,以换取他们的支持,来共同反对米科拉伊奇克。当社会党人接受了这一建议时,选举后的政府的人事组成就决定了,波兰共产党和社会党还签署了一项协议,保证社会党享有一个独立平等自主的政党的地位。

在波兰农民党10月7日正式拒绝参加执政党联盟之后,一场组织得很好的反对米科拉伊奇克及其支持者的运动开始了,共产党-社会党集团使用了它所掌握的一切权力和方便,要在选举之前就使米科拉伊奇克在政治上破产。他领导下的几千名农民党领袖和党员遭到了逮捕。在五十二个选区中,有十个选区里支持米科拉伊奇克的力量最为强大,政府把这十个选区的波兰农民党候选人资格取消了。选举运动逐渐成为一场殊死搏斗;在选举前的几个星期中举行了几次审讯,旨在证明米科拉伊奇克的农民党同波兰流亡分子、地下集团和美英使馆等都有勾结;议会中指控的语言变得愈来愈刻毒了。在当时弥漫于波兰的那种激烈气氛下,究竟能不能举行真正的自由选举,这是很成问题的。选举以前好几个星期,米科拉伊奇克准备了一个备忘录,分别送给斯大林和英美两国政府,描述了当时针对着波兰农民党的恐怖统治;他指责共产党破坏了协议,这一协议是在农民党领袖参加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后在莫斯科达成的。米科拉伊奇克详细地说明了自由选举的必要条件,他表示希望这些条件能得到遵守,并希望波苏同盟的基础不致进一步遭受损害。

这个备忘录在华盛顿产生了明显的效果;因为1月5日,美国政府向英苏两国政府分别致送了在细节上有些必要更动而内容则是完全相同的照会,对波兰国内选举以前的一些活动表示关切。照会说,这些活动证明,要在1月间照雅尔塔方案所要求的那样举行自由选举,可能性是很小的。米科拉伊奇克备忘录所述的情况得到了其他一些报道的证实,而且波兰政府不履行它的义务,直接关系到国际协议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照会声称美国政府准备向波兰临时政府再作一次交涉,提醒它有按照雅尔塔会议的规定来举行选举的义务,并表示希望苏联和英国能一起采取这种态度。1月9日,美国向波兰政府发出了一个照会,对选举前的事态发展表示关切,并声明,除非这些行动立即停止,否则,波兰政府将被认为犯有在字面上和精神实质上破坏雅尔塔协议和波茨坦协议的罪行。

临时政府在1月14日的复照中声称,选举将按1946年9月27日的选举法举行。美国人所表示的担忧,被说成是以不民主的情报来源为依据的。照会提到了其他政党,包括一些波兰天主教的党派参加选举,以证明选举将以令人满意的方式进行;照会接着说,波兰政府认为不需要进一步考虑这个问题。

俄国人已在前一天(1月13日)答复了美国1月5日的照会,从而加强了波兰临时政府的立场。俄国人说美国指责的唯一根据是米科拉伊奇克和他那一派人所提供的情报,并且提到流亡集团正在挑起反对波兰临时政府的地下活动和匪徒袭击。他们为临时政府辩护,说它有权对匪徒的活动采取镇压措施,哪怕犯罪的一伙中有米科拉伊奇克的人在内。因此,他们看不出有什么根据要对波兰政府采取美国照会中所期望的那种态度,因为那将无异于干涉波兰的内政。

从选举前一些照会来往中所表示的态度可以看出,除非波兰临时政府的政策在选举前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选举的结果绝少可能被英国人和美国人所接受。这样的政策转变始终没有发生。共产党人用大逮捕、伪造法令、各种政治花招和诡计来阻挠米科拉伊奇克及其追随者的活动。选举结果于1月20日公布后,美国大使莱恩以辞职表示抗议。选举后,英美政府指责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没有履行在雅尔塔和波茨坦承担的义务,并声明1947年1月的选举不能被认为是波兰人民意志的真实反映。

(八)波兰和西方国家战后关系中的一些纠葛

英美两国政府在1945年7月5日承认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以后,它们在同波兰恢复正常外交关系方面的种种尝试都不断遭到挫败。每当美国大使莱恩要求对方按一般惯例尊重外交特权和信守战前波兰政府所承担的条约义务时,他总是碰壁。新政府拒绝给予他的使馆人员以特惠外交汇率的待遇,不让这位大使去探望因犯政治罪而被治安警察逮捕的波兰裔美国公民,也拒不承认1931年6月15日的通商、友好和领事权利条约。1946年1月,波兰方面通过一项法律,把波兰境内一切外国财产,包括美国财产在内,统统收归国有,财产所有人根本得不到任何补偿。此外,共产党人还在美国试图与波兰达成航空协定的道路上设置障碍。

然而,尽管波兰政府的宣传机器宣布波兰决不再受外国资本的剥削,试图以此来为把美国财产收归国有辩护,但与此同时,波兰政府官员却在向美国请求财政援助(上文提到过波兰共产党人使用联总的援助)。1945年11月,波兰政府利用米科拉伊奇克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相当大一笔贷款,用以购买波兰迫切需要的物资,包括机车和运煤卡车等;1946年4月,美国政府批准了一笔九千万美元的信用贷款,其中五千万美元供购买美国剩余军事装备之用,四千万美元作为米科拉伊奇克向进出口银行申请的贷款。但是,后来由于波兰政府拒绝承认1931年的条约,再加上莱恩所遇到的其他外交上的麻烦,他在5月间要求国务卿贝尔纳斯设法扣住这笔进出口银行贷款的发放。另一笔贷款于6月间也暂停发放,当时美国政府作出决定,对波兰提供的任何进一步援助,都必须以遵守雅尔塔和波茨坦会议达成的协议为条件。

英国政府同波兰之间的纠纷甚至更加复杂,因为英国虽然承认了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但它在战争期间对波兰流亡政府欠下了深刻的道义责任。例如,不列颠战役中击落的德国飞机有百分之十是波兰空军的战绩,这是不能抹煞的。英国政府当初为波兰而参战,并且取得了流亡在国外的波兰人的帮助,这些人为盟国的事业作出过宝贵的贡献。在意大利作战的安德尔斯部队现在成了一个急待解决的政治问题。贝文曾于1945年8月敦促国外的波兰人回到波兰去,从那以后,他作了巨大努力,以保证这些波兰人,特别是波兰军队能够回去;但现在看来,大多数人是肯定不愿意回去的了。因此就产生了他们的复员和安置问题。

在波茨坦会议上,三大国曾同意保证使波兰国家的财产由波兰临时政府接收,并采取措施保证不让该项财产落入“第三者”之手。按照这个协议,英国政府冻结了英格兰银行中的波兰资产,并因此而不得不面对很多的批评。可是,流亡政府在战争期间欠下了很大一笔债务,又由于波茨坦会议上已经商定,波兰临时政府也好,三个盟国中任何一国也好,都没有必要承担这项债务,因此就得去找一个还债者。英国政府同波兰之间在财务方面的麻烦,虽然与美国在这方面所遇到的麻烦性质不同,却是同样地恼人;在1945年和1946年期间,关于英国境内波兰资产处理问题的争执一直在继续着。最后英国政府同波兰临时政府达成了一项协议,即存放于英格兰银行的七百万美元的波兰资产中,四百万美元由英国政府保留,用以清偿波兰流亡政府的债务,其余部分应交给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

在意大利的十一万二千名波兰军人,是使波兰临时政府经常担心的一个根源。临时政府要求有权向留在英国和西欧的波兰武装部队说明自己的立场,他们获得了这一权利,但是,安德尔斯在这之前早已告诫过他的部下,要对政府派来的鼓动者的诡计作好心理上的准备。1946年3月,[英国]与波兰民族团结临时政府就波兰军人回波兰去的条件达成了一项非正式的协议,但是当贝文于3月20日向下院解释这项协议时,他说,他对于波兰临时政府突然提议要改变这些条件深感不安。不管怎样,贝文呼吁波兰人回国的一个文告,连同临时政府列举返回波兰的条件的声明,还是按照协议在波兰武装部队人员中散发了。贝文还说,“遣返这些战士的安排如能获得成功”,将对英国和波兰今后的关系产生深远的影响。

5月22日,贝文在下院宣布了关于决定留在波兰国外的波兰人复员后的安置计划。他说,自从战争结束以来,大约已有三万波兰人宣布愿意回波兰,剩下的还有约十万人在海外(主要在意大利),六万人在英国。他就英国政府为了履行其对波兰人所负的道义责任而制订的“波兰人善后安置团”计划作了说明,这一计划就是使波兰人在重新定居下来或归化以前,有一个确定的身分。具体细节将在以后公布。作为第一步,他宣布他的政府打算把波兰第二兵团从意大利调到英国。

1946年6月8日伦敦举行胜利游行时,英国对波兰武装部队所负的道义责任使英国人深感内疚。波兰飞行员应邀参加游行,但当他们发现未邀请其他波兰武装部队人员时,波兰空军人员就拒绝参加。6月5日,丘吉尔在下院表示对这一情况深感遗憾,并表示他对波兰国内的事态发展很不满意。他接着说,“波兰的命运看来象是一幕无休止的悲剧;当初我们正是为了波兰,才在一切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投入了战争,今天却伤心地眼看着我们的努力所带来的奇怪结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