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英国的努力(1939—1941年).9
战争年代建立起来的或扩展了的工业。美国助理国务卿威廉·L·克莱顿许诺说,他的政府将154 通过执行一项逐步削减对于战略物资采购的政策,以及尽可能提早通知采购物资合同的终止期,尽力为拉美国家减轻过渡时期的困难。虽然人们预期不久将在欧洲战场取胜,但普遍认为要打败日本则可能需要较长的时间。克莱顿说,在太平洋战争结束之前,还不大可能大量削减战争物资的采购合同,他希望美国国会到时候会批准一个战后储存故略和紧张物资的法案。他承认,在供应拉美国家发展经济所需要的资本货物方面可能存在困难,但是他答应,只要现行的管制办法继续有效,美国就一定会使他们得到应得的份额。①会议通过了儿项建议和一个为了促进下列三个目标而制定的美洲经济宪章:1.继续动员美洲的经济资源直至全面胜利;2.使美洲的经济生命有条不紊地从战争状况过渡到和平状况;以及3.使美洲共和国的战后经济得到发展。② 经济宪章的原则宣言只表达了一系列的愿望而不是一个纲领,而将原则变为实际行动的措施还有待于通过。此外,在宪章通过之前的讨论期间,显然拉美各共和国决没有全部同意美国代表提出的关于促进战后世界经济福利所需的所有条件。例如:它们不相信北美代表提倡的自由贸易与自由经营原则会对他们有益。它们所切望的是依靠特惠关税和其他特殊安排来保护它们年轻的工业不受到大工业国的竞争。许多拉美国家政府相信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管理的经济对它们说来将是必要的。会议一致同意,美洲国家政府应准备有关它们的经济、金融、货币方面的资料以供提交给预定6月份在华盛顿召开的美洲国家间技术经济会议。① 另经商定,战时的美洲国家间金融和经济咨询委员会应代之以常设的美洲国家间经济和社会理事会。拉丁美洲代表们也急想讨论成立世界性组织的计划以及这半球安全体系同将在旧金山会议上成立的世界安全体系之间的关系问题。拉美国家对接受在敦巴顿橡树园起草的世界组织大155纲没有什么多大热情。它们觉得世界组织并没有给小国提供它们想要而且应有的作为一个独立主权国家的地位。在墨西哥城会议上拉美国家提出的建议与批评都整理汇编成六十页的文件。②这些建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增加大会的权力和确保在安全理事会中享有较多的代表权来加强小国在与三个大国的关系中的地位。拉美国家提议在安全理事会中它们应分配到三个非常任理事的位置,而其中之一应享有常任理事席位。③它们也表示宁愿通过拉丁美洲体系来解决地区性问题,而不需将它们提交世界组织。但是美国政府代表团不愿延长讨论,因为这样一来可能使美国政府要承担一些义务,从而限制他们在旧金山会议上的行动自由。再则,代表团成员本身之间在这半球体系与世界组织关系的问题上也存在着分歧。有一些象阿道夫·伯利这样的人不相信世界组织应有权力① 克莱顿讲话原文见《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44—1945 年》,第702 页以下。② 同上书,第737 页以下。① A·惠特克编:《美洲国家间的事务..1945 年》,第111 页以下。P· ②见奥利夫·霍姆斯:“墨西哥城会议和区域安全”(“TheMexicoCityConferenceandRegional Security”), 《外交政策报告》,1945 年5 月1 日。③巴西希望获得一个常任席位。事实上赫尔在敦巴顿橡树园提出过这个建议,但遭到苏联和英国的反对(赫尔;《回忆录》,第2 卷,第1678 页)。
不让美洲国家安全体系对西半球的一个侵略者采取行动。对立派的成员包括勒奥·帕斯沃尔斯基则相信一切权力都应赋予世界组织。他在拟订国务院的关于世界安全体系的计划时曾起了主要的作用。①在墨西哥城会议上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因此在三个月后的旧金山会议上它便成了主要的障碍来源。虽然承认法雷尔的阿根廷政府是最后讨论的问题,但它在大多数拉丁美洲代表的心目中或许是最为重要的问题。最终一致通过的协议是以一项决议的形式出现的,这项决议表示希望阿根廷将能证明它具有在联合国内占有席位的资格;并声明一旦它履行义务,就欢迎它在墨西哥城会议最后通过的决议上签字。3 月27 日阿根廷政府向德、日两国宣战,并接受邀请,同意遵守在墨西哥城达成的各项决议,其中包括查普尔特佩克决议。他们也156 答应实施遏制轴心国活动所需的各项措施。②美国和其他美洲国家政府于4 月9 日承认了法雷尔政府。显然,斯退丁纽斯答应了阿根廷代表美国政府将运用它的影响,使阿根廷得以进入联合国,这样它就能到一定时候在世界组织内占一席位。③这时其他的拉美国家都已是联合国成员,并且都以此身份被邀请参加3 月5 日的旧金山会议。这个世界组织的创始成员国问题早已成为最高级谈判中的一个十分激烈的讨价还价的课题。①这个问题最初是在1944 年敦巴顿橡树园会谈时提出的。美国希望它包括战时的联合国家和八个没有宣战但曾帮助过盟国的战争努力的联系国家。这八个国家是:冰岛、埃及和六个拉丁美洲国家。苏联则反对接纳除了那些已经宣战并在联合国宣言上签了字的以外的任何国家,并要求它的十六个加盟共和国都分别享有代表权。② 美国政府处境尴尬,因为它起先曾劝阻一些拉美国家不要宣战。而罗斯福在1945 年1 月前往参加雅尔塔会议之前,却写信给六个拉丁美洲共和国建议说,宣战对它们将是可取的。③由于这些接到通知的政府不知道美国政府所以突然改变态度的实际原因,它们感到恼火是可以理解的。敦巴顿橡树园会谈结束时没有得到解决的创始成员国问题,在雅尔塔会议上由三个大国再次提了出来。虽然斯大林对于小国在世界上的作用发表了一些极为尖刻的观点,但是罗斯隔顺利地征得了斯大林的同意,所有在1945 年3 月1 日前宣俄的联系国家都应被邀请参加6 月份的旧金山会议,由其制订战后安全机构的宪章。④ 斯大林认为小国只能列席而不能有发言权,这一点特别适用于拉丁美洲各共和国。他想要剥夺它们的投票157 权,这是因为他把它们只看作是按照美国的愿望而进行投票的卫星国。此外个别他讲起来,苏联的这位统治者对大多数的共和国都是没有好感的。一般来说,这些政府都具有一种强烈反苏①见詹姆斯·B·赖斯顿:“批评家成了演员”,《外交》季刊(JamesB, Reston:“TheCritio Turns Actor”, ForeignAffairs),1945 年10 月,第24 卷,第55 期。②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44—1945 年》,第752 页以下。③ 韦尔斯:《我们走向何方?》,第207 页。① 见《概览,1939—1946 年:美国、英国和俄国》,第506 页,第509 页,第552—555 页,第577 页。② 赫尔:《回忆录》,第2 卷,第1678—1679 页。③小爱德华·R·斯退丁妞斯:《罗斯福与俄国人》(RooseveltandtheRussians),伦敦,凯普,1950 年版,第179—180 页。
反共的偏见。大多数国家甚至还未与苏联建立外交关系,虽然在1942 年10 月到1944 年底之间它们中的七个国家①先后承认了苏联政府而且同意互派代表。斯大林后来作出了让步,答应邀请在3 月1 日以前宣战的联系国家,但其中当然不包括阿根廷在内。当被问及它的地位时,罗斯福回答说:阿根廷当然不属于正在讨论的是否有资格接受邀请参加旧金山会议的国家之列。阿根廷既不是战时的联合国家成员,也不是曾经帮助盟国取胜的联系国家。再早在雅尔塔会议期间,斯大林发表意见说,阿根廷不与盟国合作应受到惩罚,他并补充说,如果它是在苏联范围之内,那他早就要这样做了。② 至于英美方面,罗斯福和丘吉尔一致同意,当苏联在下次会议③上提出关于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分别享有联合国席位的要求时给予支持。所有的拉丁美洲共和国直到墨西哥城会议结束以后方才得知有关联合国将接纳两个苏联加盟共和国为成员国的协议。罗斯福总统始终坚持这项协议应予以高度保密,直到1945 年3 月28 日经报纸泄露后,他才被迫在3 月29 日与4 月3 日①公开宣布这一协议。这一问题的揭晓和其揭晓的方式增加了拉美国家的忐忑不安。据萨姆纳·韦尔斯说,它们同意只有在阿根廷同时被接纳的条件下,才肯支持美国所作出的承诺。② 第三节旧全山会议③(1945 年4 月25 日——6 月26 日)当苏联坚持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应被邀参加这次会议时,纠纷进一步发生了。主要拉美国家巴西、智利和墨西哥的外交部长虽表示了同意,但条件是也要邀请阿根廷参加。这时,莫洛托夫却又反驳,提出也应邀请苏联扶植的波兰政府参加的要求。拉丁美洲各国政府勉强地同意158 投票表决是否让苏联的两个共和国参加,但是莫洛托夫仍然坚持拒绝支持阿根廷,除非也把卢布林政府包括在内。④虽然美国政府根据他们对拉美代表所许下的诺言,为阿根廷争取到参加权,但是莫洛托夫对阿根廷的责难还是博得了绝大部分美国及盟国公众舆论的同情。他们感到愤慨的是,美国政府方面在他们看来十分没有必要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美国报界对阿根廷的猛烈抨击,使两国间已经存在的恶感更加深了。会议一开始情况就不妙。苏联毫不妥协的做法以及莫洛托夫对拉美代表的态度,使得拉美代表更坚定了他们的决心,不仅要为小国的权力而斗争,而且不无自相矛盾的是还要为区域体系更大的自治权而斗争。在一个强大的区域体系下,他们无疑要蒙受美国统治的危险,但是他们准备面对这种危险,要是这样做能使他们避免欧洲(即苏联)干涉他们的事务的话。① 古巴、墨西哥、鸟拉圭、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智利和尼加拉瓜。② 斯退丁纽斯:《罗斯福与俄国人》,第108 页,第180 页。③ 同上书,原著第 161—163 页,第170 页,第177—178 页,第188 页。① 斯退丁纽斯:《罗斯福与俄国人》,第248 页以下。很明显,罗斯福极想尽可能久地对此项协议保密,因为他害怕国会和美国公众会作出反应。宣布此项协议的原文见《对外关系文件,1944—1945 年》,第361—341 页。② 韦尔斯:《我们走向何方?》,第211 页。③ 有关旧金山会议的详细介绍,见《概览,1939—1946 年:美国、英国和俄国》,第591—606 页。④ 韦尔斯:《我们走向何方?》,第211—212 页。
因此,按照以往历史来看,多少滞有讽刺意味的是,①拉美代表为了保持一个美洲安全体系进行了顽强的斗争,甚至还乞灵于门罗主义来支持他们的立场,而美国代表为了同苏联和英国达成协议,则一时似乎准备放弃它的立场。但是,拉丁美洲的立场得到两个美国代表——参议员康纳利和范登堡——的大力支持。终于达成了一项妥协方案,根据这一方案,区域体系有权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立即采取全面行动,②虽然最终仍要由联合国组织作出裁决。① 例如,在成立国际联盟时,拉丁美洲国家就表示了这种意见,认为国联对于任何有关地区性的安排问题应拥有最高权力。当财拉丁美洲的态度是出自担心美国对门罗主义所作的解释。② 威尔斯:前引书,第214 页:达根:《美洲国家》,第119 页以下。
第六章大战的结束及其后果(1945—1946 年)第一节阿根廷(一)庇隆对布雷登在墨西哥城会议和旧金山会议上,美国和阿根廷两国政府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一致同意保留两国的分歧,俾59 使西半球在战后世界的组织中能以一个统一的战线出现。可是,两国政府的基本目标依然如故,因此,它们截然不同的观点不久就引起了后来的麻烦。阿根廷政府无意调整它自己的事务去迎合美国的要求,因为它已经获得了其所想望的东西:得到其他美洲国家的承认,并加入了联合国组织。至于美国,它正全神贯注于远东战争、欧洲的政治问题以及与苏联政府日趋恶化的关系,因而无暇顾及西半球事务。紧接着旧金山会议之后,前参议员詹姆斯·F ·贝尔纳斯继斯退丁纽斯出任国务卿。由于贝尔纳斯卷入了世界风云之中,所以没有时间分心在同拉丁美洲的关系上。事实上他在这方面既没有丰富的经验也没有渊博的知识。1945 年8 月美国驻布宜诺斯艾利斯大使斯普鲁伊尔·布雷登被任命为助理国务卿,负责处理同拉丁美洲的关系。他在1945 年5 月被派往布宜诺斯艾利斯供职。在阿根廷供职期间,他以热情见称,但谨慎不足。他毫不掩饰他对阿根廷军事独裁的厌恶情绪,和希望看到它被推翻的愿望。布雷登在1945 年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时,庇隆在阿根廷各上校集团之间权力的角逐中已明显地赢得了优势。他担任了副总统,兼国防部长和劳工部长的职务。作为劳工福利部长,庇隆成功地赢得了大部分工人阶级的支持。军事独裁以前时期的旧工会和工会头目已经被效忠于庇隆的新劳工工团代替。庇隆对工人阶级作了一些让步,提高了他们的工资并颁布了有关社会救济金法令。1945 年2 月9 日,法雷尔总统发表声明,宣称阿根廷目前已到了选举前的组织阶段,它将最终引导国家回到“宪法常态”。①5 月18 日内务部长宣布政府将废止取缔政治活动的法令,颁布新的政党法,并设立一个选举法庭。②5 月底公布了组织政党的新条例。即将举行的总统选举与国会选举促使法雷尔—庇隆政权的反对派更加积极行动起来,虽然他们的活动受到防止有组织的反抗的戒严措施所阻挠。这时那些反对政160 府限定价格政策的大实业家和大商人以及大部分大地主和畜牧主也纷纷加入了自由党和反对党左翼分子的队伍,扩大了他们的阵营。7 月6 日当法雷尔总统宣布年底以前要召开选举大会的时候,①选举的形势更为明朗了。因为阿根廷的大选通常在召开大会后九十天举行,所以大选大致在1946 年3 月举行。法雷尔说,“将没有官方支持的总统候选人。”就在法雷尔宣布后的六天内,劳工群众大会在首都发动了庇隆的竞选运动。②7 月24 日激进党的分裂派公开举行示威游行,邀请庇隆作他们一派的候选人。③尽管庇隆没有公开承认自己准备接受总统提名,而且的确他也认为由他自己于4 月份宣布无意接受总统提名是较策略的,但是几乎没有人怀疑庇隆会接① 《纽约时报》,1945 年2 月11 日。② 《纽约先驱论坛报》,1945 年5 月19 日。① 《纽约时报》,1945 年7 月11 日。② 《纽约先驱论坛报》,1945 年7 月13 日。③ 同上,1945 年7 月26 日。
受他长期梦寐以求的总统提名。反对党得到美国大使布雷登的全力支持。他把恢复民主制度,推翻军事独裁视为自己使命的主要目标。他不甘心通过正常的外交途径来实现这个目标。在公开的演讲中,这位大使抨击阿根廷政府奉行独裁主义的法西斯政策,以友未能兑现自己的诺言,采取行动以打击受轴心国控制的商行。布雷登在启程赴华盛顿就任代理国务卿之前的一次接见采访者时表示,他将不会改变对阿根廷的政策,相反,新的职位却将给他提供贯彻这项政策的更大的可能性。布雷登说,两国的正式关系将视未来事态的发展而决定,言外之意要看选举的结果如何。① 8 月6 日戒严状态解除后,相互对立的各派之间就开始了激烈的冲突。② 9 月26 日政府利用罗森将军策动的未遂政变再次实行了戒严,并逮捕和监禁了大批政府的对立派。③ 10 月9 日,内务部长宣布庇隆已经辞去所有的政府职务,这个消息震惊了全国。事实上是一批陆军军官逼迫庇隆辞职的,否则他们就要向首都武装进军。虽然庇隆被迫接受军官们的最后通牒,但他并没有失去信心。他在一次告别演说中宣称,他将不辞劳苦地为人民服务。他谴责布雷登干涉了阿根廷内政并“煽动了叛乱”。庇隆还说,在辞去劳工部长之前,他已经签署了一项法令,提高所有阿161 根廷工人的工资,并让他们分亨利润。④12 日庇隆被捕,由法雷尔总统组成临时政府。五天之后,庇隆胜利而归。搞政变的海军、陆军以及文官中的煽动者和支持者对组织新政府未能取得意见一致,而法雷尔则仍然忠于庇隆。庇隆主义的劳工团体组织了广泛的示威和罢工,大声疾呼要求庇隆归来,结果发生了骚乱。10 月17 日法雷尔向参加集会的群众宣布,临时内阁将由一个由庇隆的支持者组成的新内阁代替。当庇隆在玫瑰宫阳台上站在总统的身旁时,他受到了人群狂热的欢呼。①10 月22 日政府答应在武装部队保护的各投票站进行光明正大的自由选举。②31 日颁布了允许各政党恢复活动的法令。③ 各旧政党以民主联盟的名义组成了一个广泛的联合阵线反对庇隆,他们选激进派政客坦博里尼为总统候选人。一个新工党成立了,它则为争取庇隆当选而开展活动。庇隆的纲领包括一项改革农业、工业和社会的五年计划。在答应要改革的项目中,包括把土地归还给工人,改善劳动条件以及为阿根廷在工业上自给自足制定的各项计划。④ 庇隆的主要支持者来自穷苦阶级,他们自称为无衫汉,但其中也包括民族主义分子。庇隆还自称得到罗马天主教主教团的支持,因为在11 月16 日给教区教友的一封信中主教命令罗马天主教徒不要投那些鼓吹宗教与教育分离、国家与教会分离以及合法离婚的候选人的票。人所周知,民主联盟中的① 《纽约先驱论坛报》,1945 年8 月27 日。② 同上,1945 年8 月17 日。③ 《纽约时报》,1945 年9 月27 日。④ 《纽约先驱论坛报》、《纽约时报》,1945 年10 月11 日。① 《泰晤士报》,1945 年10 月18 日。② 《纽约时报》,1945 年10 月23 日。③ 《泰晤士报》,1945 年11 月1 日。④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1945 年19 月27 日。
大部分政党是反对在学校里实行义务宗教教育的,而这一制度在军政府1943年掌权后就已经颁布法令实行了。⑤ 整个大陆以极大的兴趣注视着这场选举。尽管精神抖擞,生气勃勃而富有魅力的庇隆与才貌平庸的坦博里尼之间有着明显的不同,但民主联盟仍然相信他们会获胜,如果选举是公正举行的话。虽然仍旧保持戒严状态,但报章杂志却获准几乎可以完全自由地发表意见和提出批评,所有的政党均准予举行集会。可是许多民主党派的集会却被庇隆派的武装人员所驱散,而亲庇隆的警察部队则袖手旁观,不作公正的处置。与此同时,身为华盛顿代理国务卿的布雷登,为了忠于自己的诺言,继续攻击庇隆是西半球和平与团结的威胁。①同时他还试图争取其他美洲政府的支持。②选举原定在1946年2月24日举行,在举行前二星期左右的时候,布雷登断定这已到了采取更直接行动的时刻。2月11日,一份通常称作蓝皮书的备忘录递交给了其他美洲国家的代表。十二小时后,这份备忘录就公布于世了。蓝皮书的内容是根据轴心国在阿根廷活动的情况汇报,包括盟国占领德国后发现的情报。阿根廷政府被控在大战期间曾给德国以援助,并在自己的国家里给纳粹团体继续提供庇护。庇隆被点名为主要通敌者之一。③ 在大部分选举活动期间,庇隆一直主要强调,他在反对贪婪的地主和资本主义寡头政治的运动中作为贫穷受压迫者的一名战士所起的作用。他慷慨地向工人们许下了诺言,并发布了法令,立即给工人们切实的好处。布雷登的公开干涉反而给庇隆提供了新鲜的武器,使他成为拥护阿根廷自由和独立以摆脱美国佬蓄谋控制的人。庇隆声称,阿根廷的选民们必须在2月24日投票,要末选布雷登,要未选庇隆。① 同过去标志竞选运动时的恫吓和派系斗争的情况形成对照,那天的投票却是平静而井井有条,完全实现了武装部队将能保证选举公正举行的许诺。统计票数的工作花了六个星期,但到3月中旬已很清楚,庇隆的胜利已成定局,除非在尚未计票的几个选区内形势突然转向。最后的选举结果表明:庇隆已经赢得了绝大多数选票。他的党在十四个省政府中获胜了十三个,在国会里也取得了胜利。庇隆支持者之所以赢得胜利,实得力于反对党派内部的分裂,而它们的党派休战只限于选出一名共同的总统候选人而已。(二)阿根廷选举在美洲大陆产生的反响庇隆的胜利使美国政府中的拉丁美洲政策制订者陷于进退维谷的处境。布雷登和国务院曾寄希望于庇隆为163 民主派人士所击败。他们可能在理论上采取三条政策中的一条:(1)承认新政府和同阿根廷建立正常关系:(2) 不承认和公开反对;或(3)承认,但保持疏远和不友好的关系。他们不准备考虑第一条政策。第二条是排除在外的,除非美国准备单独行事。不论英国政府①还是主要的拉丁美洲政府都不想要孤立阿根廷。⑤ 《纽约先驱论坛报》,1945 年11 月19 日。①例如,见1 月19 日的讲话( 《纽约时报》,1946 年1 月20 日)。② 见下文,原着第164—165 页。③见美国国务院:《美洲共和国间关于阿根廷形势的会商》(Consul-tationamongthe American Republics With respect to the ArgentineSituation),出版物编号2473(华盛顿,美国政府印刷局,1946 年版)。① 《泰晤士报》,1946 年2 月14 日。① 据《纽约先驱论坛报》驻布宜诺斯艾利斯记者约瑟夫·纽曼的报道,英国外交大臣欧内斯特·贝文拒绝
拉丁美洲国家不安地看到,曾经一度在墨西哥城和旧金山弥合了的美国和阿根廷之间的争执又死灰复燃了。虽然多数的美洲政府并不比美国政府对法雷尔—庇隆政权更有好感,但公开与之决裂是不符合它们的利益的。况且,美国的高压行径更引起了它们早先对北美的干涉和霸权的担忧。在这种情况下 它们愈加坚持它们早先的防卫手段,即不干涉和步调一致的原则。看来似乎越来越清楚了,美国是准备抛弃这两项原则的。美国外交政策的制订者公开地宣称,在外交事务上不干涉的政策,并不意味着赞同当地的暴政,② 并且呼吁拉丁美洲国家联合起来同法西斯政府进行斗争。拉丁美洲政府对于对不干涉原则的任何修改的态度,在它们对乌拉圭于1945 年10 月提出的建议的反应中清楚地显示出来了。乌拉圭外交部长罗德里格斯·拉雷塔,在一封致其他美洲共和国的照会中提议,采取集体行动以对付侵犯了包含基本人权在内的民主原则的政府。虽然,这提议当然并未提及阿根廷,但显而易见,法雷尔—庇隆的军事独裁是属于这种性质的政府。实际上还有其他几个拉丁美洲政府也是如此。贝尔纳斯立即宣布美国政府“无条件地赞同”乌拉圭的提议。相反,大多数的拉丁美洲国家不是在外交上不作肯定表态,就是反对这个提议。它们不准备接受对它们内部事务的干涉,不论这种干涉是单方面的或是多方面的。此外,它们害怕虽然干涉表面上可能是多方面的,但美国可能利用它的军事上和经济上的优势,对一些弱小国家施加压力,以提供它所需要的支持其进行干涉的多数票。①这些国家的疑虑由于国务院官员的声明而更加深了,声明指出,要在美洲国家间的协议中取得完全一致是一种做不到的想法,决议只应该由真正的多数表决通过。② 当时在讨论中最重要的一项美洲国家间的协定是取代查普尔特佩克决议的西半球防务条约。经一致同意美洲各政府应于1945 年10 月底在里约热内卢集会讨论这个条约。在会议预定召开日期前不久,美国国务院通知东道国巴西政府说,国务院希望推迟会期,因为美国政府不想与阿根廷现政权商谈防御条约。其他拉丁美洲政府在作出这项决定后才被告知,因此对事先没有和它们商量就采取这一重大步骤感到不满和不安。③虽然,美洲政府间关于缔结条约的谈判继续下去了,但如果包括阿根廷政府在内,美国政府就不打算商订条约,因此是不可能达成任何协议的,而主要的拉美国家则反对把阿根廷排除在任何谈判之外。布雷登不仅未能说服大多数拉美政府支持美国对阿根廷政府采取一项坚定政策是符合它们的利益的,而且他的强硬政策还遭到了美国国内一部分人士的反对。他的敌手包括睦邻政策的支持者和不干涉主义者,①害怕英国在阿了贝尔纳斯发表一份作为共同文件的蓝皮书的商请,除非美国能保证英国的肉类供应( 《纽约先驱论坛报》,1946 年3 月27 日)。② 例如,见1945 年10 月31 日贝尔纳斯的致词:《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45—1946 年》,第763—765 页。① 达根:《美洲国家》,第203—205 页。② 例如:见1945 年12 月20 日美国国务院美洲共和国事务办公室主任的讲话:《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45—1946 年》,第765—768 页。③ 韦尔斯:《我们走向何方?》,第224—225 页。① 韦尔斯是不干涉主义者的主要代言人。
根廷竞争的商业界以及日益增多的持这种观点的一批人,即认为来自西半球纳粹的危险比起共产主义的威胁来,是无足轻重的。他们切望所有美洲国家联合起来抵制这种新的危险。在这种处境下,布雷登见风转舵了。1946 年3 月27 日,他说,与布宜诺斯艾利斯新政府的外交关系将予以保持,但他重申美国政府不准备签订任何将包括阿根廷在内的西半球军事协议。②显然他仍旧希望同其他美洲国家或它们中的大多数国家达成一项协议而把阿根廷排除于外,但已愈来愈明显,任何这样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的。美国政府关于蓝皮书中所揭露的问题采取相应行动一事165 曾向巴西和其他主要南美国家发出函件,到4 月初才迟迟收到它们的答复。大体上他们同意巴西的观点,这一观点发表在4 月4 日的一份备忘录中。巴西外交部长实际上说,大战已结束,阿根廷新政府已经过自由选举产生,巴西政府极想签订一项互助条约,但认为,这样一项条约除非包括阿根廷在内的所有美洲国家都参加签署,将是一纸空文。①由于拉丁美洲的答复以及美洲各国间进一步协商的结果,美国国务院更改了它的立场,发表了一项声明,指出美国政府准备考虑让阿根廷参加防务条约,倘若阿根廷政府在肃清轴心国影响方面履行其义务的活。②整个1946 年,斗争一直在继续着。布雷登在几条战线上进行了一场英勇但不能取胜的战斗。布雷登在国内的最强大的敌手是新任美国驻布宜诺斯艾利斯大使乔治·梅塞史密斯和陆军部。美国军事计划制订者都渴望在制订西半球防御计划方面与拉丁美洲政府达成一项协议。他们的防御计划包括所有美洲共和国的训练、组织以及装备的标准化。1945 年10 月美洲国家间防务委员会提出了一份调整军事力量的报告,1946 年5 月杜鲁门提交国会一项美洲国家军事合作法案,这个法案体现了防务委员会的许多建议。这个议案如果通过的话,将能通过以美国的现代军备交换拉丁美洲现有不标准的装备而使装备达到标准化。陆军部担心如果不允许阿根廷政府从美国得到武器,则他们将从英国或俄国得到。6 月份,前阿根廷陆军参谋长范德贝克将军为争取得到军需用品访问了华盛顿。代理国务卿告知阿根廷使者,在阿根廷履行它肃清轴心国影响的义务以前,美国政府不准备出卖武器给他的政府。在夏季的几个月中阿根廷做出了几个和解姿态。8 月,查普尔特佩克决议和联合国宪章都在阿根廷国会两院被批准了。①同月,据报道,庇隆已告诉众议院,在另一166 场战争中人们将会看到阿根廷同美国结盟。遗留下来的德国学校被关闭了,并对在蓝皮书中提到的几个德国人采取了行动。但是,政府未能将几名被指控的较著名人物加以驱逐,其中包括庇隆的亲密私友路德维希·弗罗伊德。他经阿根廷联邦法院宣布免除其被控的共谋罪。② 6 月,阿根廷在美国的冻结资金被解冻了。然而,到年底,华盛顿政府内部关于把阿根廷也包括在西半球军事条约之内并向庇隆提供武器是否明智问题的争论仍未决定,而为拟订防御条约的里约热内卢会议则已一再延期召② 《纽约时报》,1946 年3 月28 日。① 《纽约时报》,1946 年4 月5 日、7 日、8 日、9 日;《泰晤士报》,1946 年4 月9 日。② 《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45—1946 年》,第775—777 页。① 《纽约时报》,1946 年8 月31 日。② 同上,1946 年12 月24 日。
开了。③ (三)英阿会谈发现庇隆总统在谈判中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物的,不仅仅是美国政府。如我们所知道的,阿根廷在美洲之所以能实行一种独立政策,多半是由于它同英国有着密切的财政和经济关系。庇隆按照自己的经济自给自足的民族主义政策,极想减轻自己国家对英国的依赖。1946 年6 月至7 月,英国代表团到达布宜诺斯艾利斯,商讨有关财政和经济问题,包括续订1936 年的商业条约,但他们发现谈判非常难于进行。谈判的要点是:关于战争期间阿根廷在英国所积累的大量冻结英镑的余额问题,英国在阿根廷拥有的铁路的前途问题,肉类供应和续订英阿商业条约问题。英国渴望在这些问题上获得一个全面的解决。但是,阿根廷政府由于英国需要它的牛肉而处于优越地位,因而在它们被冻结的英镑余额问题没有得到满意解决之前,不准备在其他几个问题上签订协议。最后,在英国就冻结英镑和提高肉类价格的问题作了让步之后,才在9 月17 日达成了一项协议。这项协议解决了阿根廷英镑余额、肉类购买合同和英国在阿拥有的铁路问题。双方进一步同意应立刻开始讨论,为签订一项新的贸易条约作准备,以及在这些讨论尚未得出结论之前,旧条约中各项条款的有效期应延长至该年年底。① 第二节拉丁美洲的政治趋势在巴西,1945 年这一年标志着已统治该国十五年的热图利奥·瓦加斯威信的部分衰落。自从1937 年解散国会和建立新政府以来,瓦加斯实行了完全的独裁。当时通过的宪法中的主要条款,从来就没有付诸实施。但是,瓦加斯的独裁大体上说来还是宽容的,大多数巴西人起先还愿意接受对他们行动自由的种种限制,作为恢复法治的必要代价。在战争年代里,他们再次忍受了瓦加斯权力的扩张,认为有必要这样以确保国家的安全。随着战争接近尾声,不满情绪日益滋长。瓦加斯在维护他的独裁统治的同时,想以许诺战后在和平安定的适当环境下举行大选的办法来制止批评。虽然瓦加斯认识到在巴西恢复较为民主做法的需要,但是,他所想象的民主形式,并不是西方民主国家所实行的放任自由的十九世纪式的民主,而这种曾包含在1891 年巴西宪法上的民主结果只造成了这个国家的政治腐败和一片混乱。1937 年的宪法是遵循独裁主义和民族主义路线的。它所规定的条款使政府有权管理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瓦加斯认为,没有经济民主,政治民主是不可能的。他很想为他的国家取得更多的经济独立:并且认为要达到这一点,就必须由国家来计划和指导国民经济,而且,必须对外国资本和企业实行严格控制。在战争年代里,瓦加斯意识到在军事和经济领域里同美国紧密③ 里约热内卢会议最后干1947 年1 月召开了。有关1947 年至1948 年美洲国家间关系的论述,见《概览,1947—1948 年》,第467—476 页。① 《泰晤士报》,6 月24 日、7 月19 日、9 月14 日、18 日;《金融时报》,7 月3 日、20 日、8 月20 日、29 日;《纽约时报》,1946 年9 月18 日。有关协议文本见英国外交部:《联合王国同阿根廷政府之间的经济协定,布宜诺斯艾利斯,1946 年9 月17 日》(Great Britain,Foreign Office:EconomicAgreement between the United Kingdom and the Argentine Govern-ment,Buenos Aires,17 September l946),敕令第6953 号(伦敦,英王陛下文书局,1946 年)。
合作的必要。这种合作必然意味着允许美国在指导巴西内部事务方面有相当的决定权。巴西人尽管切望同美国保持良好的关系,但现在感到,由巴西重新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刻已到来了。随着和平在望,他们很想重新控制他们的空军168 基地并送走北美的“占领军”。他们相信巴西增高的威望和地位,使它足有资格在处理大陆事务中起主导作用。尤其是在对阿根廷的政策中,他们并不打算接受美国的指示,因为他们确信,同他们南面的邻邦恢复良好关系是很必要的。在这些情况下,1944 年夏天,瓦加斯决定撤掉他的外交部长奥斯瓦尔多,阿拉纳的职务。因为阿拉纳是一位主张同美国密切合作的强烈鼓吹者,并且被许多巴西人看作是一个受北美影响太深的人物。无疑,在瓦加斯看来,阿拉纳有可能成为他的政治对手这一事实也有一定的影响。阿拉纳是平民党的领导人,他相信在巴西应当恢复自由民主,并反对瓦加斯的政治观点。1944 年底瓦加斯判定,实现他诺言的时刻已经到来了。在除夕的一篇演说中,他宣布了举行大选的意图;1945 年2 月22 日,放宽了新闻检查;3 月,解除了1937 年实施的关于政党的禁令。另外还对自由做了许多让步,包括释放共产党领袖路易斯·卡洛斯·普列斯特斯在内的彼监禁的政治犯。5 月28 日,颁布了新的选举法,并且定于1945 年12 月2 日举行总统和国会选举。被选出的国民议会将负责起草一部新的宪法或者修改1937 年的宪法。联合起来的各反对党组成了一个全国民主联盟。推举戈麦斯将军为他们的总统侯选人。戈麦斯的支持者网罗了各色人等、包括大多数报界人物、自由主义者、知识分子和瓦加斯政权前的幸存者。戈麦斯还得到了希望在经济上保持殖民地式经济的咖啡种植者的支持。在这种经济下,巴西人可用主要出口作物换取进口产品,因此这些人能从戈麦斯的低税政策中得到好处。另一位竞争的候选人杜特拉将军则主张高税政策和继续瓦加斯的鼓励民族工业的政策。这两位候选人都具有保守的思想,并且都主张加强巴西的军事力量。瓦加斯声明不竞选总统,并希望他的支持者投杜特拉的票。然而他仍然被怀疑暗中打算继续留任。他对杜特拉的支持披许多人看成是一种分化反对派的一时权宜之计。一群瓦加斯的崇拜者结合起来了,取名为克雷米矫塔,① 他们大声疾呼地要求他们的英雄竞选第三任总统。他们还竭力主张,选举应限于选出一个制宪会议来起草一部新的宪法,而总统选举则应推迟到新宪法制订之后。当燃,这将意味着暂时延长了瓦加斯的任期。普列斯特斯也主张推迟总统选举,他在工人和联邦雇员中间颇有影响。事实上,一般都认为,瓦加斯同普列斯特斯已订有密约。②这段时期政治气温迅速上升,而且并没有因为9 月美国大使在里约热内卢发表讲话,表示选举应该按原来计划进行而冷静下来。10 月29 日,瓦加斯撤换了警察总局长,代之以自己的兄弟。不管瓦加斯怎样设法继续当政,三军首脑是并不想袖手旁观的。10 月29 日,他们提出了一项最后通牒,要求瓦加斯辞职,而由最高法院院长暂时行使总统职权。第二天瓦加斯宣布辞职,安详地告老回乡了。选举于12 月2 日按时举行,结①来源于“Queremo Getulio”(我们要热图利奥)。②关于选举运动的开始各阶段,见奥利夫·霍姆斯:《巴西:美洲新兴的国家》(“Brazil:Rising PowerintheAmclicas”), 《外交政策报告》,1945 年10 月15 日。
果杜特拉将军取得决定性胜利。瓦加斯由工党提名,又回到里约热内卢,出任他家乡南里奥格朗德州的参议员。新的国会成立之后立即开始工作,从事起草一部新宪法,这部宪法在1946年9月18 日正式公布。它是1891年自由色彩的宪法和1937年宪法之间的折衷产物。后者的极权主义性质经过修改,给了国会更大权力,但同时许多有关劳工和民族主义的条款仍被保图下来了。战争结束使其他许多拉美国家的政府发生了变动。战争年代中的趋向是由当政政府继续掌权,原封不动。1945年至1946年发生的那些变动则是通过不同的手段实现的,有些是和平的,有些是革命的。它们在程度上也各不相同,有的引起了政府的政治色彩的明显变化,而有的只限于重点和人物的改变。1945年,秘鲁和委内瑞拉的执政政府都被具有比较自由倾向的新政府所代替,虽然他们取得政权的方法有所不同。在委内瑞拉,由梅迪纳政府安排的选举被民主行动党成员发动的革命所遏制,因为他们知道,在即将举行的选举中他们要与政府机器相颉顽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叛乱在10月15日爆发,并在首都进行了几次战斗后,以革命者胜利而告终。梅迪纳总统和他的政治僚属们被放逐,在一位文职人员,罗慕洛·贝坦科尔特领导下成立了170一个七人政权机构,他宣布该机构只是临时性的,即将尽速进行制宪议会的选举。在秘鲁,选举在1945年6月10日如期举行。当选的总统候选人何塞·路易斯·布斯塔门特得到了主要由自由主义和左翼集团组成的联合阵线的支持,其中包括由阿亚·德拉托雷领导的受人欢迎的美洲革命人侵同盟。1946年期间在几乎所有其余的拉美共和国中(阿根廷、哥伦比亚、墨西哥、智利和乌拉圭)都举行了大选。在后面三个国家中,发生的变化都是在重点方面,而不是在政党方面,而在哥伦比亚情形却正好相反。在智利,里奥斯总统在任内去世,随即进行了总统选举,冈萨雷斯·魏地拉当选总统。和里奥斯一样,魏地拉也是激进党的一名成员,但是远比他的前任左倾一些。墨西哥的选举,结果以米格尔·阿莱曼获胜,他得到了退休总统阿维拉·卡马乔和组织革命党的支持,该党前称墨西哥革命党,除名称之外,在其他方面没有改变。阿莱曼遭到了1945年已被解职的卡马乔政府的外交部长帕迪利亚的反对。如同其他许多拉美国家一样,战争的结束在墨四哥引起了人们向美国重新提出民族独立要求的愿望。帕迪利亚因为过分的亲美受到了指责。他还由于在墨西哥城和旧金山支持姑息阿根廷而招致了人们的不满。在乌拉圭,自由主义者的科洛拉多重新当权。5月哥伦比亚的选举,使得长期在野的保守党重新上台了。自从1930年以来一直执政的自由党,由于分裂致使保守党有可能取得了胜利。当选的总统候选人奥斯卡·佩霄斯和他的自由党对手并无显著的不同,也是一位具有温和观点的人物。在玻利维亚,政府再次被革命推翻。比利亚罗埃尔总统不是由于他的倾向性就是由于环境所迫,显然未能履行建立一个比较民主的政府的诺言,这个诺言是他在1944年这个政府被其他拉美国家政府承认之前就作出的。在以后的几年中,他实行了压迫与恐怖日增的统治。大批反对者遭到屠杀、监禁和流放。1946年6月的一次暴动失败之后,接着一个月后在拉巴斯又发生了
一次群众革命。人群袭击了首都的主要建筑物和政府机关。比利亚罗埃尔被追赶到地下室,跌倒在地,叛乱者把他遍体枪痕的尸体从窗口扔到外面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