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哈桑?萨卜里政府在战事方面提供了更多的合作,英国为报答起见,对埃及给予及时的经济援助。意大利参战后,地中海已被封闭,只有必不可少的护航船队才得通行。意大利在红海所占地位,也使那条海路的通行成了问题。因此, 1940年埃及的全部棉花收成可能无法脱手,损失浩大,弥补乏术,对其经济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并对驻埃英军不断增加的基地设施的安全和有效作用产生不可估量的不利影响。为此,英国政府于1940年 8月7日答应按议定价格购买当年的全部棉花收成,亚历山194大棉花业认为,考虑到国际情况,这一价格算是公道的,甚至是慷慨的;英国政府还答应,若有亏损,英国将全部承担,若有纯益,则与埃及政府平分,其条件是所得纯益将用于埃及农民的福利事业。埃及各界对于这一协议普遍感到如释重负,不过也有人因为上一季剩下的七万吨余棉不在收购之列而感到失望。然而,英国购买的数量已可满足其正常商业需要的一倍左右,并且估计这批棉花大部分还将存放在亚历山大。
与此同时,埃及政界人士正继续就参战的技术问题进行辩论,不过英国军事当局更感兴趣的,倒可能是在由他们自己作战的时候能够得到埃及行政方面的合作,而且,埃及参战后如果开罗遭到严重袭击,反而可能成为一个额外的累赘。英国人曾试探性地建议,既然埃及军队按其政府愿望避免介入战争,英国将购回一部分最近供应给埃及的新装备,以供中东部队使用,那些部队装备不足已到危险地步,现在不得不经由漫长的好望角航线进行补给;虽然据说埃及政府欢迎这一提议,可是军队出于威望的缘故却表示反对。国防大臣于7月17日宣称,政府业已同意军队有必要保留它现有的全部武器装备;
军队将继续据有它现有的基地,政府并将从数量和装备上增强其力量。8月21日——到这天为止,亚历山大在空袭中已约有十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埃及众议院一致决定,“如其领土遭到进犯或其军队受到进攻”,埃及应即自卫。9月13日,意军越过埃及边界,《报道报》声称,意军将发现英埃军队并肩作战,并说埃及人深信“他们自己的和英国的〔原文如此〕防御手段是坚不可摧的”;但是,埃及政府几乎同时为其按兵不动立即找到借口,或曰相信英国能够阻挡入侵,或曰意大利的进犯并非真正要进攻埃及,而不过是诈兵之计。
9月19日,意军进抵边界以东五十英里的西迪巴腊尼村后第三天,萨德党领袖、众议院议长艾哈迈德?马希尔在曼苏拉省府发表了一篇重要演说,主张埃及人应该同仇敌忾,扞卫独立,驱敌出境。他的这一主张出于民族利己的考虑,这种考虑在战后英埃谈判过程中证明为很有先见之明:
如果我们接受这一立场〔不参战〕,我们将为之付出高昂的代价。战争结束时,我们将何词以对盟国?……“现在让我们自己管理自己的事吧!”如果他们回答说:“你们无力履行扞卫你们国家的责任。经验已经不止一次地证明了这一点。我们怎么能听任你们成为另一次进攻的牺牲品呢?为了你们本身的利益,我们要留在这里,保护你们。”这不也是言之有理吗?
继而在9月21日的内阁会议上,艾哈迈德?马希尔及其萨德党的副手马哈茂德?法赫米?努克拉希建议向意大利宣战。当这一建议遭到内阁的所有其他阁员拒绝时,四名萨德党部长辞职。内阁却决定将埃及军队增加五千人,并宣布全国实行全面戒严;首相在接受萨德党人辞职时宣布,在没有明显的好处或必要的情况下,他反对将国家投入战火;假以时日,以待高深莫测的种种秘密意图真相大白,方较稳妥有利。这一政治危机最后确定了埃及不参战的方针。埃及的行政机构、社会团体和个人以及埃及部队都继续协助盟国的事业,但政界人士对战争的态度则消极如故。他们虽然有时也由于在埃及国土上作战的英军当局的推动,勉强有所行动,但这方面的自觉活动196却很罕见。事实上,他们的主要活动仍然停留在惯常的党同伐异和个人争权的水准,犹如一群潜居海底深处的动物,只有当海面上的战争风暴掀起万丈怒涛之时,其我行我素的态度才能有所触动。几位萨德党大臣的辞职使《最后一点钟》周刊恳切陈词,对埃及政局作了一番评论:自由立宪主义者与华夫脱党基本上一心一德,都坚持要求英国应该保证在战后撤出埃及,承认埃及在苏丹的仅利,并且修改条约条款。人们问道:埃及人为了避免意大利可能的占领而奋起作战,其结果却是维护英国人实际上的占领,那又为什么要作战呢?如果英国人能够对现在提出的要求作出保证,那么意大利自称是为埃及自由而战的口实也就失去了依据,如若继续进军,就证明是蓄意侵略了。
11月14日,众议院新的一届会议开幕,六十五岁的首相在开幕式上宣读国王圣谕时心脏病发作,猝然身亡。次日由侯赛因?西里组成一个同前内阁大同小异的新内阁。侯赛因?西里是位著名的无党派人士,是个土木工程师,曾历任公共事务大臣、国防大臣和财政大臣等职。华夫脱党拒绝支持新政府,萨德党则宣布,他们虽然准备在国家重大问题上同政府合作,但仍将保持其反对派的立场。
9月16日,意军可能由于补给跟随不上,到达西迪巴腊尼以东后便停止前进。26日,海军上将雷德尔向希特勒进言,他怀疑意大利人是否能够独自占领苏伊士运河,因此敦促德国插手。希特勒先派冯?托马将军往利比亚,就战局提出报告,后于10月4日在勃伦纳山隘同墨索里尼会晤时,又建议在西部沙漠投入一个德国装甲师。然而意大利人不甘在自己的战场上相形见绌。墨索里尼表示,在前进计划第三阶段,即自马特鲁向亚历山大推进以前,他不接受这一建议:可是,墨索里尼并未向西部沙漠进逼,而是认为入侵希腊易如反掌,几乎未经与德国人磋商,便鲁莽从事了。
1940年12月9日开始向意军发动反攻,1941年2月6日攻克班加西,反攻大获全胜,意大利人被逐出了197埃及领土,埃及举国上下为之欢欣鼓舞。由于意大利占领的危险突然解除,大批外国军队驻在埃及所造成的种种麻烦也就得到了补偿,对于英国这一功绩的颂扬,也由衷而生,溢于言表。1940年12月15日的《金字塔报》写道,现在没有任何人再能怀疑,英埃条约对埃及的安全乃属必不可少,而埃及为履行其条约义务所作出的牺牲不过是为其获得的利益所应付的代价而已。而况英埃友谊已经由于近来许多事件得到巩固,所有的埃及人都终于认识到,这一条约并不单是些书面文件,而是关系到共同的命运和共同的利益。不过,当时也有一种倾向,过分夸大埃及对胜利的贡献。《图画》周刊(1940年12月20日)
写道,埃及针对意大利以及意大利在埃及的财产和侨民所采取的行动,远远超过了条约规定的法律要求。“但是,埃及所采取的最有力和最有效的行动是它没有对意大利宣战”,因而保护了作战部队的运输和供应。各部大臣和政府各部门,无不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以满足英军司令部每日每时提出的要求,甚至把这些要求置于埃及人民需要之上,而埃及人民因为懂得“联合防御”符合双方利益,所以甘愿忍受一切。“这是埃及的一次惊人壮举”;
一旦认识到现代战争的根本在于准备和补给,认识到“平民军队”和作战军队的同等重要,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埃及人民如此热烈欢呼最近的胜利捷报,这是因为他们完全有理由认为自己有权声称他们也是胜利者,他们也收复了失地,他们也虏获了战俘,他们也进行了战斗并赢得了战斗。”这种“战场内外结合的战略”,是两国外交家和军事领袖的一项杰出成就,应予保持和发扬。
1941年1月10日以后,韦维尔一再收到战时内阁发来的指示:为了从中东抽调尽可能多的陆空军支援希腊人,以防御德国料将从保加利亚发动的进攻,昔兰尼加只能由保护埃及基地侧翼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兵力驻守。韦维尔后未承认说:
在昔兰尼加冒了相当大的危险。……当时我估计:对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意军可以置之不理,而德军鉴于意大利海军起不了什么作用,也不大可能冒险将大批装甲部队调来非洲。我因此作出安排,仅将少数装甲部队和一个受过部分训练的澳大利亚师留驻昔兰尼加。
我们对希腊承担义务以后,德军增援的黎波里的证据越来越多,他们在增援的同时并对马耳他进攻,阻止从该岛对的黎波里的轰炸,对这种轰炸,我曾寄予很大希望。德国对班加西的空袭,使得补给船只无法利用该港,这又增加了我们的困难。……
“鉴于德国装甲部队和飞机抵达的黎波里塔尼亚,”韦维尔被要求对此发表简要意见,他于3月2日复称:“我认为他们(敌人)不会用这样的兵力试图夺回班加西。最后可能使用两个德国师来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这样的攻势在夏末之前也未必能够展开。”帝国总参谋长于3月中旬巡视班加西以南的前沿阵地后,曾于18日电告伦敦:韦维尔对防御问题筹措有方;但据说他同时也曾对澳大利亚参谋人员说,“部队看来不久要‘碰得头破血流’。”当轴心国军队在阿盖拉以西的结集已是显而易见的时候,韦维不于27日向参谋长委员会汇报说,鉴于上文已经提到的困难,目前我在昔兰尼加的兵力薄弱,而又无法获得最感需要的装甲部队的增援。……今后一两个月的情况令人忧虑,但是敌人也有极为困难的问题,我敢断言:敌军人数是大大地夸张的。不过,目前我不敢随意地大胆使用我这支力量单薄的装甲部队。现正采取措施增援昔兰尼加。……我本身的主要困难在于运输。
轴心国军队于3月31日发动进攻,事实上其目标只限于向班加西以南八十英里的阿杰达比亚推进。不过他们的装甲部队、枪炮武器、机动能力和技术效率都大大胜过力垠薄弱的英军;且有德国空军逞威,获得全部制空权。结果是造成了一个“悲惨插曲”,英国装甲部队“由于机械损坏,供应脱节,几乎没有打就全部溃散了”。到4月11日,英军被赶回到埃及边界,托卜鲁克要塞受围。埃及国内一片沮丧,人心惶惶,首相虽一再公告安定人心,也无济于事。股票价格暴跌,大资本家伊斯梅尔?西德基力促内阁向德国声明:埃及是独立的非交战国家,它虽反对损害其领土完整的任何企图和任何侵略,但其行动只不过是履行英埃条约规定的义务而已。据报道,德国外交部曾于4月17日宣布:
德国政府怀着极大的兴趣注意到埃及政府的态度,埃及政府现在谋求奉行的政策,旨在使埃及这个国家和民族免受战祸的牵连。德国政府除非必要,无意为埃及的此项政策制造困难。但是,众所周知,哪里有英国军队:我们就必将在哪里予以歼灭,因此,我们也将在埃及这么做。
西部沙漠战线刚刚恢复稳定,伊拉克的政局又因拉希德?阿里的暴动而动荡不安。当伊拉克军队与英国驻军发生火并的时候,埃及首相于5月4日致电拉希德?阿里,吁请他以睿智和谅解平息事端。同时对一些潜在200的颠覆性人物采取了防范措施,前任首相阿里?马希尔亦在其中。现任首相要他离开开罗,乡居家中。5月15—16日夜间,曾任阿里政府埃及部队总监的阿齐兹?阿里?米斯里,乘坐一架埃及空军飞机,由两名埃及空军军官驾驶,潜离开罗飞往贝鲁特,但仅飞出十英里,即被空中交通管制当局迫降。机上人员逃脱,但于6月6日在开罗郊区某处被捕。5月19日,教育大臣宣布,极端主义的穆斯林兄弟会首领、教育部雇员哈桑?班纳已由军方命令遣往上埃及。次日,据宣布,阿里?马希尔内阁的社会事务大臣及其“核心内阁”成员阿卜德?拉赫曼,阿扎姆重任由他创建而曾被两名议员于4月16日谴责为危险组织的国防义勇军的首领。日本公使馆被褫夺发送密码电报和派遣外交信使的权利,电话通话受到检查,日本、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设在亚历山大和苏伊士运河区的领事馆被迫关闭。
6月7日和8日,亚历山大两次遭到空袭,死六百五十多人,市内居民,特别是贫民阶层,仓皇外逃,据估计共达三十万人,几占居民总数的百分之四十。政府因无适当防备、拆屋救护工作迟缓、难民收容场所安排不足等等而受到指责。首相于6月11日宣布,英国政府已表示愿意提供一百万英镑作为防空之用,并从英国运来必要的物资和派遣专家前来指导。但是,民族主义议员菲克里?阿巴扎则要求在柏林和罗马进一步力陈埃及的非交战国地位。一周后,在华夫脱党的猛烈抨击之下,内阁首相被迫表示,政府希望德意两国能够理解埃及并非交战国家。6月24日,参议院就政府应“竭尽全力使非军事目标免遭空袭”这一动议以及其他动议进行辩论。华夫脱党领袖坚决主张应同英国谈判,承认开罗为不设防城市,首相答称,他希望能在数天之内宣布一项赞成举行这一谈判的决定。一位民族主义参议员随即又提出,应要求英国海军撤出亚历山大,以使亚历山大也可以被宣布为不设防城市。这一运动日渐得势,直至英国当局于9月中旬要求埃及旨相对此类煽动加以制止,因为“要将英国军队和军火库迁出开罗是绝对不可能的”。后来敌军对埃及城市的空袭日渐减少,这一问题就不再提及了。
将近5月底的时候, 1940年生产的谷物已告枯竭,小麦、面粉匮乏,造成严重困难。埃及通常很少进口谷物,英国当局购买的数量也微乎其微。《报道报》商业编辑称,这种匮乏现象主要是由于运输困难,也是由于商界的操纵,他们煽风点火,反对出口,扬言当年收成将大大低于去年,以此为幌子哄抬物价;而促使商人囤积居奇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无疑是担心隆美尔在惊人的推进之后入侵埃及。6月2日,小麦、面粉和面包的管制价格提高,面包而获准可以搀用米粉或玉米粉最高到百分之十。
但是,不满情绪依然如故,一些生产者和商人扬言要拒绝出售,继而面包商也在6月8日要挟政府,如不维持小麦和面粉的供应,他们就将罢市。政府于是立即颁布了一项法令,规定征收商店、银行等库存的小麦,按管制价格出售。两天后,这一命令又扩大到囤存的玉米,并对拒不开业的面包商实行惩罚。与此同时,据报道,已从英国军事当局购得一万五千吨小麦和面粉。管制价格再次提高,据官方初步估计, 1941年的谷物收成将较前一年下降百分之十七,这就加强了政府应该限制下一季棉花种植面积而扩大粮食播种面积的主张。将近6月底时,开始试销一种含有百分之六十五面粉和百分之三十五玉米粉的标准面包,售价降低。7月2日,政府订购的首批澳大利亚小麦到货,作为储备,以防当地小麦价格进一步上涨。
鉴于上述各方面的困难日益增加,政府谋求在国会内扩大其支持某础已非一日。参议院有坚强的华夫脱党反对派集团占到议员总数的百分之四十三。按宪法规定,参议员中半数将于5月6日任期届满卸职,其中部分将进行补选,部分将由国王根据各部大臣推荐任命接替。3月24日,首相宣布,因为国际局势的缘故,由选举产生的议员,其缺额补选将无限期地推迟,本应卸职的议员将延长任期;但另一方面,任命议员的补缺则照常进行,结果华夫脱党的十三名任期届满的议员中只有一名得到重新任命,这样把反对派集团降低到百分之三十六的比例,就比较可以驾驭了。华夫脱党当然非常愤慨,当德军于4月间横扫昔兰尼加而使埃及再次确实相信面临战争现实的时候,他们于是拒绝同政府进行任何合作。5月初,建立国民政府的尝试失败,主要原因就在于华夫脱党坚持要求解散议会,举行新的选举,而一些白由立宪主义者和萨德党人则坚决反对这些要求。6 月初,首相再次试图扩大其联合政府的基础,但在职位分配上发生了最后一分钟的分歧,未能同在野各党达成协议。内阁到7月31日才最后重新建立,由五名萨德党人参加进来,同五名自由党人和五名无党派人士联合组成:据称萨德党人鉴于公众舆论的反对,已经断然放弃其主张埃及宣战的政策。
华夫脱党仍拒绝合作。
203 由于运输困难,英国向埃及所购1940年生产的棉花至多只运出了百分之六十。为了不使埃及棉花落入不友好的中立国家之手,而又不使埃及经济受到损失,英国曾于1940年8月以两千五百万英镑左右买下了埃及1940年的全部产量。虽然埃及农业部已经劝告减少棉花种植,种植人依然指望英国会再次收购1941年的全部棉花收成,且会提高价格,因为生产成本增加了。他们还期望战后也会象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一样,出现繁荣局面。不过,英国政府却不愿如此遭受盘剥,只同意按上一年的价格与埃及政府分购当年所产棉花,最高额不超过八百万埃担(三十五万吨)。埃及首相在作此宣布的同时,把规定来年植棉面积减少近百分之二十五的法律递交议会讨论,随后又宣读了英国大使的一封信,声言:本届议会如不通过此项法律,英国政府就将认为不再负有收购的义务。当指出由于埃及货物无法出口,其棉花价格不能随美棉价格(已经上涨)核定的时候,贪心重利的地主和商人都不信服,有些人甚至主张埃及政府收购全部收成,并以此作为储备,发行必要的公债以解决支付问题。政府坚决拒绝了这一建议,因为在财政上和经济上都不妥善,但最后,为了安抚他们,却不得不牺牲埃及纳税人的利益,提出对全部棉花收成每埃担付给四十皮阿斯特(八先令)的附加费。
政府此时又面临肉食业出现的危机,开罗和亚历山大的肉食供应已经中断数日。零售商诉苦说,他们无法按管制价格出售,因为他们不得不以高价向批发商买进;而批发商则又抱怨牲口贩子索价太高。物价委员会于是决定提高价格,同时颁布一项法令,规定对牲畜实行征购。在此之前,其他一些商品如食糖、石蜡、棉线等等,也发生了严重危机,在大多数情况下政府不得不实行征购办法。这时另一个困难是开罗电车和公共汽车司机举行罢工,要求增加工资以敷日益增涨的生活开支,据估计,当时的生活费用已为1939年的百分之一百四十二,并正以每月百分之四的速度继续增加。罢工很明显是由王室子弟、工会主席纳比尔?阿巴斯?哈勒姆组织的,他声言,工人几经努力要求政府考虑他们的情况,但均遭失败,最后才不得已举行罢工。当首相向纳比尔保证半月之内满足某些要求之后,罢工宣告终止。9月24日,军方发布命令,宣布严惩囤积居奇或违反管制价格的生产者或商人,并规定强迫申报库存物资。9月29日,内阁同意凡月薪不满十英镑的职工一律增加百分之十,此项标准经与主要私营企业的董事们商定,同样适用于他们的企业。与此同时,政府发出正式警告,凡企图罢工、煽动罢工或制造事端者都将严惩不贷。
虽然证购了大量食品,并努力实行价格管制,危机却更趋严重。 10月2日,供应大臣宣布,自5日起开始配给含有百分之八十五小麦和百分之十五大米的面粉,磨坊主和商人还必须在10月5日前申报所有与官方规定比例不符的面粉存量,面粉商拒不服从。10月8日,开罗面包商由于无法弄到面粉,被迫停业;据报道,位于三角洲的扎加济格市已有四天不见面包。不过到 10 月月中,首相就宣称已作好安排,将从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进口大 205批小麦和玉米;20日,供应委员会也已能宣布本国储备的小麦和玉米正在运抵开罗了。与此同时,政府发出呼吁,要求种植人将棉田面积减低到最近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以下,以改种粮食,还提出凡种植粮食超过规定限额者受奖。第五纵队当然不会坐失时机,他们立即指责英国囤积埃及出产的粮食,造成了粮荒,其实英国在1941年所购粮食还不超过全部产量的百分之二,而在1940年则是应埃及政府的请求而购买的。再一个困难是由于囤积贫民日常购物不可缺少的小辅币而造成的,要兑开一张一镑的纸币就得付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六的贴水。据统计,纸币的流通量与战前相比增加了百分之九十,五皮阿斯特与十皮阿斯特(一先令与二先令)的辅币增加了百分之百,而小辅币却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二,同时,突然回收第一批发行的十皮阿斯特的纸币也造成恐慌。但在10月底,据宣布,价值十万英镑的小辅市正从伯明翰运来,另有七万五千英镑的银市将由国内铸市厂铸造。此外,由于棉织品生产战前只占消费量的三分之一左右,加之1941年进口棉布又降低到1938年大批进口的百分之四十四,于是又引起衣着奇缺。国内生产当时已经扩大,工厂主也被强迫生产一定数量的“大众棉织品”;但在向各省、各县分配时却需“根据购买力和心理上的地位加以调整,结果等于城市的配给量两倍于小的城镇,三借于乡村”。
11月议会复会时,经济情况仍无好转,珍珠港事件爆发后又立即引起了争购进口货,尤其是美同货。这种不论价格只顾抢购的现象促使商店老板把价格又提高了206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而另一方面,议员菲克里?阿巴扎则埋怨说,政府要商号与政府一致行动,将雇员的最低工资增加百分之十的建议,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或者根本无效。12月末,亚历山大和苏伊士再次发生面包和面粉短缺现象,其原因不一,有的由于种植人、商人和消费者的囤积,有的由于规定面粉掺合玉米粉和米粉后面粉厂的工作混乱。据农业部估计,消费者的粮食需要量总共短缺百分之九。下一季节作物播种数量和面积分配虽已作出规定,但却迟迟未经落实,阻力主要来自大地主集中而又为资本家伊斯梅尔?西德基所把持的“农业协商委员会”,《金字塔报》和其他报纸对此纷纷提出强烈抗议。《金字塔报》(1942年1月12日)指责某些人由于不愿“开罪大多数种植人”而对此事听之任之。政府乃提出建议,将棉田面积作一定程度的削减,做到通过鼓励种植粮食,可望增加粮产二百七十万伊尔达卜(irdabb),以此弥补预料的不足之数。但是华夫脱党则要求完全用进口来弥补差额,并且质问:战争如果很快结束而埃及却有大量余粮在手,后果将会如何?在1942年1月19日的第二次辩论中,伊斯梅尔?西德基争辩说,战时匮乏是不可避免的,按现有面包供应量削减百分之七点五左右绝不致造成饥荒。如果不作削减,国家的整个经济结构势必崩渍。棉花仍旧是埃及经济的根本。但是首相提醒议院,英国不会以高于1941年的价格购买1942年收获的棉花,甚至很可能降低价格。供应部大臣并宣称,大家作为依据的粮食差额数字是过于乐观的,实际的差额不是二百万伊尔达卜,而是四百万,近乎消费者需要量的百分之十五。
这时,麻烦的事从四面八方涌向西里帕夏。 1941年期间,维希法国驻开罗公使馆同其他不友好的中立国家一样,其密码电报和外交信袋往来都受到限制,驻亚历山大和苏伊士运河区的领事馆也受到限制。1942年1月6日,埃及政府宣布,鉴于它己陆续同所有与其盟国英国交战的国家断绝关系,它现在决定“暂时中断”同维希法国的外交关系。1月8日,外交部向新闻界发布了一份备忘录,提到〔维希〕政府官员所作所为同驻埃英军的安全不协调。埃及政府处理了这种情况……对某些官员……采取了措施,拘留了一些人,驱逐了一些人。但是,事端依然不断发生,致使对某些官员个别采取措施已经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因此,英国政府又重新要求断绝与维希政府的……外交关系。……
英国政府最近得到重大消息,使它不得不催促埃及政府就此问题迅速作出决定。
1911年12月31日,财政大臣宣布辞职,原因显然见与阁僚意见不合,但他此时的辞职并未加强首相的地位,因为首相物色不到愿意担任此职的人选,最后不得不由他自己在兼任内政大臣和掌握大权的军事长官以外再暂时兼代了。与此同时,维希法国的公使波齐正四出私下活动,竭力设法使埃及政府收回与维希断交的决定,而且确已煽起二十二岁的法鲁克国王的愤慨,因为决定断交时他不在开罗,他认为他的政府没有按常规征求他的意见。据一些报道说,这位国王在他的两个兄弟阿卜德?瓦哈卜和阿卜德?阿齐兹——两人都是宫廷大员,也是阿里?马希尔的马前卒——劝导驱使下,要求撤换外208交大臣。但首相却支持其阁僚;当时看来也有妥协的可能,但阿里?马希尔在宫廷里的朋友们却利用群众对供应状况的不满,利用日本最近在远东的胜利和德国最近在昔兰尼加的得逞,鼓动极端主义学生于1942年 2月1日上街举行游行示威,于是西里在第二天便提出辞呈。两里素来完全忠于英埃条约,英军总司令将埃及军队所给予的协助视作西里政府友好愿望的一种最真诚的表现。
以后的情况,英埃双方可能出于当时相互之间的某种谅解,都从未发表过权威性的叙述,甚至现在,英国官方对此问题仍然讳莫如深。不过,毕竟还有一些非官方的报道问世,透露了下述情况,某些细节或有不确之处,但基本情节可能与事实相去不远。英国大使(迈尔斯? 209 兰普森爵士,后为基勒恩勋爵)为挽救西里政府,曾于1942年1月28日谒见国王,其后又于2月3日晨,在国王未及与任何埃及政界领袖会商之前,再次谒见国王。
据悉,他曾抱怨说:友好的西里政府同英国的合作因外来阴谋而受到阻挠;对轴心国的宣传未加充分制止;亲轴心国分子逍遥法外;学生受到鼓动举行亲隆美尔的示威;现在敌军正在昔兰尼加前进,战略局势对埃及这个英国在中东的重要基地已是危机四伏。大使说,他因此不得不坚决要求按宪法上的习惯做法,组成一个能够控制全国大多数人,因而也能控制国内局势的政府;大使要求国王诏令穆斯塔法?纳哈斯组织新政府,他身为华夫脱党领袖,定能控制这一多数。然而国王回答说,他要同包括纳哈斯在内的政界领袖商量,以建立一个联合政府。不难推测,有些出谋划策的人很想值此战略局势动荡不定之际,将实权控制在自己手中,其目的很可能是要在隆美尔一旦长驱直入到尼罗河流域的时候建立以阿里?马希尔为首的政府,那就可以按他1940年6月曾经图谋采取的方210 针,同轴心国打交道了。于是,英国大使遂于2月4日中午发出警告:“如若我于下午6时仍未听到纳哈斯帕夏受命组阁的消息,法鲁克国王陛下就必须自食其果。”据报道,美国公使曾应英国大使的要求通知国王,他的政府希望任命一位对盟国事业抱友好态度的人士。国王于下午3时至4时召集政界重要人士开会,与会者劝告国王不要接受英国最后通牒。下午6时,宫廷总管艾哈迈德?哈萨纳因拜访英国大使馆,转达这一答复,大使馆告诉他,英国大使将于晚上9时去见国王。届时,三辆英国轻型坦克,由步兵随同,未遭皇家卫队抵抗就进入了皇宫大门。大使在英国驻埃及军队总指挥官R?G?W?H?斯通中将陪同下,坚持国王传唤多数派领袖纳哈斯已属绝对必要。国王显然出于哈萨纳因的建议,于10时再次召集政界领袖,告诉他们他已决定委托纳哈斯组阁。次日,纳哈斯在上书接受这一任命之前,向英国大使递交了一封信,主要内容如下:
不言而喻,我接受此项重任是立足于无论是根据英埃条约或者是埃及作为一个主权和独立国家的地位,都不允许盟国干涉埃及的内部事务,特别是政府各部的任免事宜。
英国大使对此表示确认,并且声明,“英王陛下政府的政策……是谋求同作为一个独立的盟国的埃及政府进行真诚合作,共同履行英埃条约。”纳哈斯在这一声明发表后组成内阁,并于2月7日宣布解散国会,以便重新选举。
这样,英国人就克服了盘踞在埃及宫廷之内的强大211的敌对势力,这些势力不相信英国能够拒德国人于尼罗河流域之外,并希望不受掣时,调整政策,使之适应日后德国的入侵。埃及宫廷不得不有所考虑的,不仅是意大利政府正在培植一个“设在欧洲的埃及国民协会”,而且还有于1914年12月被英国人废黜、现正在欧洲中立国家逍遥自在的前国王阿巴斯?希勒米二世的要求重登埃及王位,如轴心国一旦得胜,便可能支持他的要求。另一方面,英国人的看法是,有一切理由需要成立一个合乎宪法规定的、以广泛的人民群众拥护为基础的政府(西里政府虽有良好愿望,但却缺乏这一基础)。而华夫脱党不象其他各党那样充满着大生产者和大商人的代表,因此说不定会对囤积居奇和投机倒把分子采取更为强硬的方针;
至少,它的优良的组织遍布全国,在应付群众不满情绪方而,也许可望比那些没有扎根在广大公众之中的“贤达名流”拼凑的联合政府更为有效。事实上,后来当英国军队和轴心国军队在阿拉曼对垒相抗、充满危机的几个月里,纳哈斯确实给予英国充分合作;华夫脱党的反对派虽曾佯称英国2月4日的行动使他们受了奇耻大辱,但在1942年夏,许多人也协同安定了民心。 第十二章 轴心国入侵埃及
供应问题长期存在,华夫脱党的新政府必须立刻予以处理,它一反前政府试行无效的管制政策,在1942年2月12日废除了对小麦、玉米的征购,取消了对谷物、禽、蛋在国内贩运的限制。继而于14日,以3月31日为限期,暂停执行对囤积居奇者严惩不贷的军令,并宣布政府将以高出现行管制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向农民收购小麦和玉米,增加的价格将不转嫁给消费者,而由国库支付。2月24日,内阁秘书处宣布,所有农业劳动者和政府各部门雇用的其他劳动者的生活费津贴将予增加,使正式受雇的成年劳动者的每日收入不低于一先令,即把先前最低的工资提高百分之五十。3月1日,据宣布,英国当局212已经同意从进口军用储备中贷给埃及政府大量小麦。鉴于生产者和商人对政府提高价格的反应令人失望,财政大臣因为手头有了这批供应品,加上已经运到的或据称已经装运在途的数量又很可观,于是便向他们发出警告:凡到3月31日尚未向政府出售其囤积存货的,以后只准按老的管制价格而不得按提高的价格出售。
3 月份整月为选举运动所占用。华夫脱党曾向各反对党提出,在某种条件下,可给他们全部席位的四分之一,但谈判破裂。2月23日,报上发表了萨德党领袖的信,猛烈抨击华夫脱党利用新闻检查压制报道或发表使政府麻烦的消息和意见,而新闻检查理当是保障军事安全的工具。自由党和萨德党宣布抵制选举,不过准其党员以个人身分参加竞选。投票人数相当少,华夫脱党在众议院获得百分之八十九的席位;国王指派的参议员经调整之后,使该党在参议院也得到百分之五十四的席位。
华大脱党已迁就民族主义分子的意见,释放了阿齐兹?阿里?米斯里,并释放了在上年5月他企图偷离埃及一案中有牵连的两名埃及空军军官,还解除对巴勒斯坦极端分子穆罕默德?阿里?塔希尔的拘留,把他释放出来。据报道,纳哈斯在与极端主义的穆斯林兄弟会领导人会谈中,得到这位领导人的保证,支持他的政策,政府宽恕了这些情节较轻的捣乱分子,但在另一方面,对危险的对手阿里?马希尔公然拒绝关于停止他的一切政治活动和责成他乡居家中的命令,竟于4月8日在参议院出头露面的情形,就不能容忍了。他一离开参议院,就遭到逮捕,一道军令,把他拘禁在乡间。 21 日,纳哈斯向众议院作了解释,他说:“提起阿里?马希尔的名字的时候,总是同‘危及国家安全的某些重大亨件’联系起来”,还说,作为首相和军事长官,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在埃及于出“任何可能破坏正在扞卫民主和自由的盟国有权取得信任的事情”。他得到一百八十五票赞成、五票反对、六票弃权的信任票。
财政大臣科普特人马克拉姆?乌拜德在4月27日提出预算时,谈到通货膨胀的危险和必须采取的适当对策——鼓励生产,控制消费,节约政府开支和限定主要必需品的价格。可是,这是他作为华夫脱党内阁大臣最后一次的重要行动,因为他在5月23日把21日他在内阁反对三名官员破格提级的意见告诉了报界,而这三名官员中的两名是首相的亲戚。但是,马克拉姆采取这个行动的真实原因,可能是他一直在进行活动,想保住他以往压倒纳哈斯的优势和凌驾于华夫脱党之上的地位,而纳哈斯也由于多少受到妻子的挑唆,对马克拉姆已有所不满。
便不再甘愿让他声势夺人,希望保持独立行事而不受其支配。马克拉姆在内阁中未能取得任何支持。5月26日,纳哈斯提出政府辞呈并组织了新的内阁,这位竞争对手不在其内。7月7日,马克拉姆被解除了十五年来一直担任着的华大脱党总书记职务。13日,拥护他的十五名众议员和四名参议员被开除出党。这些不满分子重新组织了一个华夫脱党独立小组,亦称同盟。
1940年和1941年,埃及处境已是危如累卵,而今更是战云空前密布。当隆美尔的1月挺进在绿山东端停顿下来,其伸向沿海一翼已在托卜鲁克西面约五十五英里的时候,德国人已自1941年12月21日起对马耳他发动了猛烈的空中攻势,致使该岛的供应情况到2月中旬已经非常危险。参谋长委员会要求奥金莱克考虑发动一次进攻,确保绿山东端的一些机场,以便为4月中旬前往马耳他的一支巨大护航队提供充分的战斗机掩护。可是,敌人的一支由七艘船只组成的护航队,前不久却利用对马耳他的空中攻势已经到达了的黎波里,几乎可以肯定,上面载有大批坦克。所以奥金莱克预料如果要发动一次有相当把握可操胜券的攻势,最快在6月以前,他未必能够具备必要的坦克优势;没有这种游刃有余的优势,他势必要冒彼各个击破的严重风险,甚至可能失掉埃及。然而陆军部对他所作坦克实力对比的估计表示怀疑,并坚持下几周内在昔兰尼加发动一次攻势是当务之214急,因为这不仅是马耳他的安全所需,而且也是在敌人还比较软弱和后援不济的时候唯一有希望的一战。也还有一种想法,用丘吉尔对奥金莱克的话来说,即“预计不久德国即将对俄国发动一次极为猛烈的反击,你的给养人数六十二万五千之众……如仍按兵不动,而准备在7月份进行另一次事先精心布置的行动,实令人难以容忍”。丘吉尔提议奥金莱克去伦敦面商。奥金莱克踌躇再三,方始决定不宜离开他的司令部而应命前往伦敦。
于是,改由前往印度的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和帝国副总参谋长中途在开罗停留,同他进行了研究,并经同意暂定5月15日为进攻日期,但以届时必须具备必要的坦克优势为条件。可是,丘吉尔对此仍感不满:“我们不得不接受的是,马耳他的可能丧失以及陆军的无所事事,而此时俄国人却正在奋不顾身地抵抗德国的反攻,敌人则比我们更快地向利比亚增援。”4 月23日,奥金莱克亦他本人的要求下,从参谋长委员会收到一份关于印度洋形势的详细的长篇评判。这一评判迫使他作出如下结论(对一位中东总司令来说,这是个不寻常的结论):
按参谋长委员会所描述的情况,马耳他的命运可能已经决定,但我们担当不起在利比亚发动攻势。我们宁可集中力量加强中东防线;并抽出我们所能抽出的全部力215量增援印度,以冀堵住日本人的前进而不致为时太晚。
他指出,如时机尚未成熟而即发动进攻,使他的装甲部队毁于一旦,则他不仅守不住埃及边境上的设防阵地,而已势必要退到阿拉曼,那距亚历山大就不到七十英里了。
他说:“那时候,埃及经受的风险可能比马耳他沦陷要产生更坏的后果。”反过来,他认为,如果“我们在利比亚采取守势……则在8月以前,乃至8月以后,都不致发生新的危险;纵或我们在昔兰尼加的兵力削弱了,敌人在三个月左右也未必能够集中足够的力量来发动一次重大的进攻。”这就促使丘吉尔于5月10日向他下了“必须服从,否则免职的明令”,饬令他及时发动一次“牵制性的战斗”,胁助一支护航队在6月里没有月光的一周内前往处境困难的马耳他。丘吉尔指出:“敌人本身可能正在计划于6月初向你进攻”,情况也确实如此,所以,奥金莱克在5月19日接受这些命令时,复称:“有可靠的迹象表明,敌人打算在最近向我们进攻。”
隆美尔的部队已不断得到加强,5月26日晚,他向艾因加扎勒一托卜鲁克一比尔戈壁一比尔哈凯姆四边形的英国第八集团军防御体系发动进攻。据后来了解,他曾希望在进攻的第二天就拿下托卜鲁克。在这方面,他是落空了;但是,他却成功地突破了盟军的防线,在对方的主要阵地上建立了一个具有威胁性的突出部,并使盟军装甲兵团受到重大损失。第八集团军反攻被阻。隆美尔于是迫使自由法国第一旅在坚持将近两周的英勇抵抗之后,于 6月10日撤出比尔哈凯姆。接着是6月12日和13日阿德姆和“骑士桥”附近的装甲大战。在这场大战中,英军原有的三百辆坦克残存下来的只有五十辆左右中型坦克和二十辆步兵坦克,而敌人看来很可能仍拥有其两借之数,并由他们占领了这个战场。这一失败使英军同艾因加扎勒的交通线受到威胁,艾因加扎勒后来也被迫放弃了。奥金莱克这时命令里奇将军(第八集团军总指挥官)
216 将敌人牵制在阿克鲁马到阿德姆一线以掩护托卜鲁克,并向首相作了汇报,他希望阻止敌人控制托卜鲁克和埃及边境之间的地带;但是6月17日敌人占领了阿德姆东面的西迪里齐格,从而开始包围托卜鲁克,同日下午,英军的残余装甲部队在与敌人强大部队的遭遇战中,受到重创,全部坦克除二十辆外均遭损失,遂使敌人得以完成对托卜鲁克的包围。20日,敌人遂向托卜鲁克发动进攻,第二天这一要塞就陷落了。
埃及方面对比尔哈凯姆的失守,非常镇静,原因之一是官方多次说明其失守不会有任何重大的战略意义:可是,托卜鲁克陷落的消息却引起了公众极大的注意,谣言蜂起。6月24日,纳哈斯告诉议院,他已得到英国政府的明确保证,它将坚决竭尽全力抵御对埃及的任何侵略。
他对英国的形势比去年退却时期已有好转,感到满意。蛊感人心的煽动性的谣言必须批驳。他警告那些散布谣言217的人说,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最严厉的惩处。公众能作的最大贡献,莫过于警惕每个阴谋分子和间谍。关于英国政府已要求埃及动员和宣战的传说,绝非事实,全属虚构(这一最后说明得到热烈欢呼)。6月27日,《报道报》发表述评来安慰读者,说韦维尔将军一贯认为马特鲁是天然屏障,想来奥金莱克正在该地从事准备,以求一战。可是,奥金莱克于6月25日作出决定,鉴于第八集团军处境如此危急,埃 及 面临 的 危 险如 此 巨大 , 他 不得 不 亲自 挂 帅 :{ewcMVIMAGE,MVIMAGE, !03200510_0350_1.bmp}
我感到,我们在坦克和野战炮这两个在沙漠战争中克敌制胜的主要因素方面,力量都非常薄弱,所以我们能否有守住马特鲁阵地之望,是个很大疑问。……敌人既有坦克优势,看来可能会包围我们敞开的南翼,或者突破我们的中心,而这些地方,我们都只能稍事防守而已。但不论何种情况,敌人可能会孤立我们的一部分部队,然后加以各个击波,而这正是我所决心避免的。我确信,首要的是把折损很大的第八集团军集结起来作为一支机动部队,保持其行动自由。因此我决定,我不能冒把它束缚在马特鲁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