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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近东国家的独立要求1943—1945年

作者: 当前章节:152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9

1943年1月24日,下列公告在阿尔及尔发表:

法国民族委员会业已同意加强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独立性,这是1941年由贾德鲁将军以委员会名义宣告的;经同英国政府磋商后,考虑到国内军事形势发展已容许恢复立宪制,委员会已向驻近东各国总代表兼总司令发出指示,要他同叙利亚共和国政府、黎巴嫩共和国政府以及当地重要政界人士磋商后。使所有必要的安排得以落实。

2月19日,贾德鲁自阿尔及尔返回贝鲁特,3月8日,他告知戴高乐:

要达到我们实现鉴订条约这个目的,我建议在两国分别  采用下列主张:

在黎巴嫩,我将利用它过去同法国在感情上的联系,以及对付吞并它的计划的自卫本能。黎巴嫩民族主义在目前拥有大量支持者,甚至在穆斯林中也有。法国与黎巴嫩利益一致的说法日益得势。人们感到只有法国才能保证黎巴嫩的完整,这种完整性正是法国所赋予的;这种观点日益在所有基督救人士中加深影响,甚至长期反对这一观点的埃及基督教人士也是这样。

在叙利亚,有一种倾向使许多人认为法国对维护叙利亚领土完整是关心的,要抵制犹太复国主义或土耳其人的威胁,法国的支持是必要的。对这种倾向我自然将予以鼓励;在阿拉伯重新联合的问题上,有一股逆流把叙利亚推向英国,为了抵消这股逆流,我将不使自己表现出敌视这个计划。一方面我将承认阿拉伯团结确实存在,并承认努力把这些国家用以联合起来的语言、文化和经济更加紧密地联系起来的做法是正当合法的,另一方面,我却要指出,由于地理、历史和文化的原因,在这样一个组织年,领导地位无庸置疑地属于叙利亚,而大马士革必须是它的中心。我还得指出,为了要在那些屈从干英国的国家面前维护这个首席地位,叙利亚需要法国的支持。最后我将指出,同法国缔结条约一事不会成为阿拉伯重新联合计划的障碍,因为一方面这个组织必然会尊重其成员国的独立性,同时另一方面,法国和英国一定会协调它们在中东的政策,正如两国在别的地方一样。……

我自知在这种意义上要采取的行动将是很伤脑筋的,同时,由于我在打交道的那些人的品性,由于法国国际地位的脆弱,还由于英美两国肯定会反对签订条约的计划,其结果可能会是令人失望的。然而,这是我们所能采取的唯一的政策。这项政策必须是根宽大的,因为现在只有这样做,才能为我们在道义上博得声誉。

最后贾德鲁于3月18日决心在两国分别设立临时政府,临时政府的任务是在三个月内准备好选举名单,尔后,尽快进行选举;可是在叙利亚,他同哈希姆?阿塔西达成协议的希望又一次落空。哈希姆,阿塔西只有在下面的条件下,才愿意支持1936年条约草案的条款,即其有效性仅限于战争期间。他拒绝贾德鲁建议的要他在一封不公开的信中承认贾德鲁于 1941 年宣布的独立是以签署一项条约为条件的。

6月3日,宣布让?埃勒接替贾德鲁担任驻近东各国的总代表,贾德鲁已调至阿尔及尔担任穆斯林事务专员。让?埃勒过去曾任法国驻土耳其大使,直至1942年他脱离维希政权为止。我们所看到的埃勒及其随员的形象是并不令人喜欢的。带有预言性的讽刺意味的是,阿尔及尔所宣布的他的官职,不得不予以更正,因为宣布时错误地称他为总督,而这个官衔早在宣布叙利亚和黎巴嫩独立时就已废除了。他对叙利亚和黎巴嫩人民所作的就职演说进一步说明了法国在宣布这两国独立时是何等的缺乏诚意,因为他宣布他打算帮助他们在“法叙友谊和法黎亲善的体制之中”实现独立;法国再度变得强大团结了;叙利亚和黎巴嫩在黑暗的日子里始终对法国抱有信心,并知道暂时的失败并不会妨碍法国重新恢复它在近东各国的历史地位。

与此同时,叙利亚民族集团党的领袖舒克里?库阿特利一直在忙于加强民族主义阵线,特别是在阿勒颇。那里在 1936—1939 年民族集团党掌权期间,由于民族主义分子的主要家族贾比里族袒护亲属,以致形成了对立的派别,5月底,库阿特利收到伊本?沙特的一封亲笔信。

库阿特利一家已有几代充当伊本?沙特祖辈在大马士革的代理人;一个月之后,伊拉克议长访问了他。对民族集团党来说,并无什么有实力的反对派,只有已故的沙班达尔博士的几个同僚以及谢赫?塔杰丁(已于 1 月 17日去世)的支持者;7 月间,分两个阶段举行选举的结果是,民族集团党获得了显着的胜利。8月17日,议院以一百二十二票对二票选举库阿特利为共和国总统,一个有广泛代表的民族主义内阁就此组成。法国人只得听任民族主义分子在叙利亚取得胜利,可是在半基督教的黎巴嫩,法国人希望能得到一个有实力的亲法派的多数票。可是,事情处理得很拙劣。6月17日,国家元首基督教徒阿尤布?塔比特博士颁布(可能总代表不无知情)一项法令,授予已经取得黎巴嫩国籍的移民以公民权,结果给基督教徒在议院里保留了三十二个席位,穆斯林和德鲁兹派却只有二十二个席位;而在1937年,议院席位的比例只有二十二对二十。穆斯林威胁要抵制选举,并得到275了邻国教友的支持;在埃及,纳哈斯采取了对他们有利的措施。贾德鲁当时正在重访近东国家,在他的劝告下,埃勒于7月21日罢免了塔比特,并请斯皮尔斯帮助他同穆斯林和解,斯皮尔斯是在访问伦敦之后千25日回到近东的。斯皮尔斯终于使穆斯林同意一项新法令,即给基督教徒三十个席位,给穆斯林与德鲁兹派二十五个席位,而且在埃勒的请求下,斯皮尔斯发表了广播演说,呼吁各教各族集团之间和睦相处,并提醒人民注意:贾德鲁和埃勒都曾说过选举是自由的,不受约束的。

贾德鲁说,他在访问期间,还发觉总代表对党的领袖贝沙拉?扈利毫无好感,却倾向于他的对手埃米尔?埃德。贾德鲁属意前者,因为他“不是那么明显地屈从于法国”,贾德鲁想使埃勒了解到这一点,但未成功。选举的做法虽然经不起用严肃认真的议会民主的标准来加以检验,但毫无疑问,它是近东有史以来最公正和最自由的一次选举,斯皮尔斯不断地竭尽全力要使人们了解到这是英国政府的意愿。亲法派在贝鲁特和黎巴嫩山区取得了一些胜利,他们在这两地势力最强,组织得最好,可是在别处却一败涂地。贾德鲁一再重复当时法国的说法,即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选民投了票,虽然根据黎巴嫩的官方数字,只有贝鲁特市的比率才这样低(亲法的一批人在那里获胜),在全国范围内,参加投票的选民占百分之五十三点六。根据黎巴嫩人的请求,并在埃勒的同意下,斯皮尔斯此时设法打开扈利与埃德两派之间争夺总统职位的僵局。他曾宣称,只是为了劝告埃勒不要以总代表的名义给埃德以支持,他才提名马龙派的杰米勒?夏蒙为候选人,而根据贾德鲁的描述,此人是“臭名昭着地被英国人拉过去的角色……是英国的走狗”。这个目的达到后,议会于9月21日以四十四票选举了扈利为总统。那天出席的代表有四十七人,八个支持埃德的人没276有出席,以示抗议。总理的职位由里亚德?索勒赫担任,他是一个穆斯林,他的反对委任统治和主张泛阿拉伯的立场是众所周知的。他很快就同叙利亚政府就一个纲领达成协议,这个纲领要求法国人交还他们仍在继续管理的那些政府部门,尤其是叙利亚和黎巴嫩有共同利害关系的那些部门,并建议从两国的宪法中取消强加于它们而有利于委任统治的一切限制。埃及、伊拉克以及沙特阿拉伯终于承认了黎巴嫩的独立。  10月7日,索勒赫要求大家对他的纲领投信任票时宣称:“我们在阿拉伯世界其余地区的兄弟们都希望我们能获得我们自己所期望得到的一切。我们不希望黎巴嫩成为外国人进行剥削的场所,他们也不愿让它成为帝国主义征服者的通道。”

埃勒在10月22日的一份照会中,要求贝沙拉?扈利注意:黎巴嫩政府倘继续修改宪法,可能会引起严重后果,并说,法国民族委员会认为展开辩论是不合时宜的,那“不会加速黎巴嫩走向独立”。然而,在10月20日和25日,他却分别收到叙利亚政府和黎巴嫩政府的来信,要求将法国代表团改为外交使团,并要求交还迄今仍为法国侵占的属于主权范围内的一些权利。因此,埃勒于10277月28日决定去阿尔及尔请示,同时规劝索勒赫将行动推迟两周。在阿尔及尔由戴高乐、马西格利(外交委员)和贾德鲁组成的核心委员会给了埃勒下列指示:

在近东国家同法国达成协定,决定法叙、法黎总的和最后的关系之前,我们决不能将我们按委任统治权在这些国家行使的权力和管理工作移交给这些国家。……

……委员会对那些国家行使法国作为宗主国的权力不得作为讨论的议题。如果对这些权力提出异议,那你就只能表明,承认这些国家独立的公告,其本身的合法性也将成为问题。

如果这些国家要求对1936年签订的条约进行修改,就应指出,委员会有意在互换条约确认书之后,邀请这些国家派遣代表前来阿尔及尔协商它们想要提出的修改条款。

当埃勒要求委员会对黎巴嫩打算单方面修改宪法的行为表明态度时,委员会给了他一份11月5日的下列公报,   该公报于递交黎巴嫩总统阅后予以公布:

法国民族解放委员会已经研究了黎巴嫩政府和议会单方面修改黎巴嫩宪法能否生效的问题。

由于这些条文是根据法国单独承担的义务产生的,而且现在仍然有效,因此其修改必须取得法国代表的同意,法国民族解放委员会决定法国当局不能承认未经法国代表同意所作任何修改的合法性。

……尊重契约是各国独立和自由的根本。因此法国民族解放委员会深信黎巴嫩人民会承认这份公告是有充分根据的,并理解它实际上同法国通过双方以诚恳友好合作精神进行协商、准许黎巴嫩完全独立的决心,绝无任何违背之处,这种诚恳友好合作精神将一如既往,继续促进使黎巴嫩同法国联合在一起的特殊关系。   贝沙拉?扈利接到这份公报后,建议不予公布,理由是它278只会促使黎巴嫩政府继续对宪法进行修改。但是法国置若罔闻。当时正在返回近东途中的埃勒,8 日在开罗接到通知:黎巴嫩议院将在当天下午对这一议案进行辩论。他用电话知照黎巴嫩政府作如下通知:

埃勒先生将于明日下午到达贝鲁特。他要求议院延期到他回来以后开会,因为他经阿尔及尔委员会的同意己带回通知,其中有些具有吸引力的建议。他要求不致使他面对既成事实。否则,他将被迫保留作出判断和采取行动的全部权利。这不是威胁,而是法国代表希望坦率说明态度的表示。

黎巴嫩内阁答称,在目前情况下,他们不能建议推迟会议。根据贝沙拉?扈利随后给贾德鲁的一份声明说,埃勒提出他将保留采取行动的全部权利的做法,使里亚德?索勒赫就更加坚定地表示拒绝了。议院否决了将议案交由专门委员会审议的提议,该提议如获通过,就会起到埃勒所希望的推迟会议的作用。后来这一议案除七人弃权外,经全院一致通过。埃勒于次日到达贝鲁特。他说:“我正在研究对这次违抗行为应采取的必要决策。”

11月10日晚,埃勒与斯皮尔斯共进晚餐。次日,斯皮尔斯提醒埃勒,他在“坚持避免发生任何可能引起社会骚动的极端重要性”之后,曾得到埃勒的保证:“决不考虑采取任何会引起社会骚动或是会以任何方式干扰战事的措施”,但埃勒后来宣称这一说法“不确”。事实上,埃勒在 10 日就计划好逮捕和拘留黎巴嫩总统和内阁,并已拟好命令废除宪法修正条款,解散议院,暂停宪法,并指定埃米尔?埃德为国家临时元首。  11日清晨4时进行了逮捕,一小时后公布了命令。当消息传开时,贝鲁特的279 商店关门停业,举行总罢市,严重的骚动导致法国人对游行示威的人开了枪;  11日晚间,实行宵禁。贝鲁特电台告诫公众提防埃及或巴勒斯坦电台虚构捏造的报道。

‘埃勒将他采取行动的报告于12日上午送达阿尔及尔核心委员会,贾德兽认为这个报告在法律上、政治上和道义上都是辞穷理屈的,并认为必须召回埃勒,而戴高乐则相反,主张支持埃勒。经决定贾德鲁应亲自前往近东查明情况。13日,阿尔及尔宣布,关于埃勒的行动,民族解放委员会毫不知情,但在下一天,埃勒于贝鲁特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指出,委员会曾经对此作出决定:他事前曾警告过戴高乐,黎巴嫩人民可能会制造纠纷,但将军指令他干下去。在此期间,英国在阿尔及尔的代理常驻国务大臣曾发出一份照会,贾德鲁摘要如下:

英国政府不能听任近东局势恶化,也不能容忍战争期间在那一地区发生严重骚动。为此,他们正在考虑最后由英国军队进行干预,以便恢复秩序的必要性。在那种情况下,除非民族解放委员会宣布它本身准备会同近东国家制订一项战争期间的暂行解决办法,英国政府将召开一次有法国、叙利亚、黎巴嫩和美国等国代表参加的会议,以便作出一项临时性的协定,而于战后在法国和近东国家之间加以调整,使之成为正式的协定。这一协定必须包括恢复议会制政府的问题。英国政府还要求立即召回埃勒并恢复黎巴嫩政府成员的自由。英国政府同意暂时停止议会的活动,条件是应迅速结束这种情况。英国政府坚决认为局势严重,并暗示法英未来的关系将取决于这种局势的解决。

11月15日上午,已于前一天下午从阿尔及尔到达开罗的贾德鲁,访问了英国常驻国务大臣凯西。后者是在13日乘飞机专程来贝兽特进行磋商的。凯西告诉他,英国政府对待这一局势的态度是十分认真的,贾德鲁方面的任何延误都可能促使英国采取行动。贾德鲁答称,他决不容许外国干预或插手纯属法国和黎巴嫩之间的分歧。他将根据法国的权利与义务,根据法国使独立成为现实的愿望以及它作为同盟国应负的责任来求得解决的办法。他要凯西回想法国对斯皮尔斯在挑选黎巴嫩总统时的种种活动和“插手”行为的看法,并说斯皮尔斯“是黎巴嫩事件的主谋;黎巴嫩的舆论对此深信不疑。解决这些困难的有效方法就是埃勒和斯皮尔斯同时离境。”落和反英情绪:“作为斯皮尔斯肆无忌惮活动的直接或间接见证人,他们深知他是这次危机的主谋”。总罢工使城市陷于瘫痪,商店都关门闭户,街道上只见军警。埃米尔,埃德没有能组成一个高级文职人员的内阁,因为公众舆论(以马龙派大主教为首)坚决支持两位曾险遭逮捕而逃往山中的部长。这两位部长在山中已自称为合法政府,并且拥有约一千名德鲁兹战士,正准备向法国人挑战。在叙利亚,议院于11月16日对黎巴嫩危机进行了热烈辩论,叙利亚政府采取行动已不过是时间问题,示威群众早就促使他们行动了。总之,贾德鲁断定,自由法国正处于叛乱的前夕,它会引起英军的干涉。果然不出所料,斯皮尔斯于17日通知他,英国政府规定恢复黎巴嫩政府的时限业已到期。贾德鲁拒不知晓时限问题,并坚持有全权完成任务的自由。他拒不同意斯皮尔斯访问被关禁的总统和部长们;斯皮尔斯对法国的合法地位提出质问时,贾德鲁以英国于1942年2月压制埃及国王,1942年以同日本人通情报为由拘留缅甸总理(吴苏)和在英国本土实施防御法第十八条乙款等等的情况来与之“对抗”。事实上,英国这些防范助敌行为的措施,无一可与法国的镇压黎巴嫩政府相提并论,尽管埃勒在其11月11日的布告中竭力把里亚德?索勒赫描写成为德国28的特务。

11月18日,贾德鲁以其结论通知了法国民族委员会,说埃德显然不得人心,并说释放被监禁的部长并恢复他们的原职,至少是释放贝沙拉?扈利和恢复他的原职,对缓和普遍不满的情绪是必要的。这种不满情绪如任其继续下去,在黎巴嫩和叙利亚都会造成严重混乱,叙利亚政府业已受到大马士革民族主义者的强大压力。因此,他建议:恢复贝沙拉?扈利的职权和成立一个新内阁;释放前政府成员,但把他们软禁起来;恢复议院的地位,但在几周内不得开会;至于那些引起政治危机的宪法修正条款,则由法国下令宣告无效。那天晚些时候,贾德鲁向贝沙拉?扈利提出了恢复其职位而以免去里亚德?索勒赫职务为条件的建议,但为这位总统所拒绝,他说,他不能解除刚同他一起受法国行政措施而被监禁起来的这位总理的职务,倘要挽回舆论,那末完全恢复原状是法国必须付出的代价。下一天,贾德鲁写道:里亚德?索勒赫宣称他愿意辞职隐退,但是他并不隐瞒他的想法,他深信他的同胞不会接受他的辞职,而会用武力把他带往萨赖。

同一天,凯西在斯皮尔斯陪同下,当面交给贾德鲁一份备忘录,指出英国政府关于调走埃勒和释放被押政治人物的要求,已过六日,迄未收到答复:

……小英王陛下政府认为有必要释放上述人员,并恢复他们由于被监禁而引起的这次危机之前的原有职位。……法国民族解放委员会倘能如所希望接受上述要求,从而圆满解决当前局势,英王陛下政府将建议由英国发起在黎巴嫩政府代表和贾德鲁将军之间立即在近东邻近的英国领土举行会谈,以便达成一个在黎巴嫩施行的战时暂行办法。

我们竭诚希望你们同意这几点。但英王陛下政府方面有必要讲明,倘英国政府的要求到11月22日上午10时尚未得到满意答复,中东常驻国务大臣已接奉本国政283府命令,为了军事需要,将在黎巴嫩立即宣布戒严。戒严令的实施,包括由中东总司令或第九集团军总指挥官作为他的代表负责管辖这个国家。

到11月22日上午10时,这个共和国的总统和其他黎巴嫩部长如尚未获释,他们将由英军予以释放。

我们必须代表英国政府声明,如有必要在上述情况下宣布戒严令时,这种措施并不涉及任何政治后果,更不应将此作为英王陛下政府希望或意图在近东以英国势力替代法国势力的表现。

贾德鲁评论说,这样的要求不应该送给他而应送交民族解放妥员会,并说这种做法使他想起了法绍达时期。他否认英国有权宣布戒严令,确认该委员会业已作出决定召回埃勒,不过要按它自身的日程表办理。

贾德鲁于11月20日将英国的这份“最后通牒”转送到阿尔及尔时指出,拒绝接受英国“专横跋扈的行动和侵犯行为”可以维护法国的“民族尊严”,但会导致法国最终退出近东。因此,他建议采取宽宏大度的全面大赦和补救的姿态,也就是使所有在押的部长都官复原职。这是他在那天会见里亚德?索勒赫之后,认为可以使法国不致失去国威而行之有效的办法。但在21日,阿尔及尔委员会仍在作徒劳的挣扎,坚持“民族尊严”,虽宣布召回埃勒和释放黎巴嫩各部长,但是只让贝沙拉?扈利复职,据说贾德鲁已被邀请同他“谈判在黎巴嫩迅速恢复宪法生命的必要措施”。22 日,部长们的获释在黎巴嫩受到“激动万分、欢欣若狂的”欢迎。在贝鲁特,士兵禁止外出;284 上有黎巴嫩柏树标志的法国三色同旗从政府大厦被扯了下来而代之以民族主义者的红白红三色旗,上面也有柏树标志。对贾德鲁来说,情况已很明显,阿尔及尔委员禁止黎巴嫩内阁复职将会造成灾难,他于是在22日向委员会汇报了这一情况。下一天,获释的总统和部长们回到政府大厦,官复原职,国会重开,总理发布命令,总罢工必须停止。这时候,法国民族委员会终于接受了贾德鲁的意见,并恢复了符合宪法规定的现状。当晚,贾德鲁在近东电台发表演说,其结束语是:

法国有必要作出你们从中将看到它的自由主义和崇高精神的姿态。它已作出了这种姿态,别人可能认为代价过高,但它没有听取规劝它缩手不干的意见,因为它深深懂得善意的行动会得到你们内心深处的响应。现在法国纠正了它所犯的错误。它忠于它的诺言、义务和职责。因此,请信任它是尊重你们的权利和自由的,如同它信任你们尊重它在你们土地上构成它的道德传统和地位的一切那样。

据估计,黎巴嫩的伤亡人数是死亡在十六人至二十二人之间,受伤在六十六人到九十五人之间,而法国人则根本没有任何伤亡。在两次已经证实的事件中,游行示威的青年曾分别受到机枪扫射和履带式小型装甲车的冲击。《泰晤士报》的一个特派记者作了颇有远见而公正的总结:

黎巴嫩事件对小国来说,是对大西洋宪章和对同盟国战时诺言的一次考验。对阿拉伯世界来说,这是第一次,也是获得胜利成果的一次反抗欧洲统治和支持阿拉伯国家的团结。……对犹太人来说,这己表现为一个危险的信号。对法国来说,这是一次痛苦的屈辱,似乎证明甚至它的莫逆之交也会见利忘义,乘其衰弱之机,图不义之利。最后,对英国来说,这已成为争论和自我检查的根源。……

有人也许要问……大西洋宪章中的经济和社会条款,是否会象政治条款那样强有力地引起当前在叙利亚和黎巴嫩受命行使主权的那些集团的注意。家族,就其广义说来,仍是效忠的主要核心。其次是朋友和支持者;雇员、工人和其他同胞就等而下之了。宗教,根据个人和环境情况,在这等级森严的社会中,不是占最高的地位,便是处于最低的地位。

因此,还得谈一谈一个论点,即在黎巴嫩引用大西洋宪章来将权力从一个具有一般效率的外国统治移转到一个并不比外国统治高明多少而几乎是如出一辙的政府;由于叙利亚和黎巴嫩有政治头脑的城市居民,除了一些有职业或经简的以外,通常都是进行残酷剥削的半封建的地主,所以很少人有资格可视为人民。法国官员是很容易受到贪污腐化的指控的,也易犯政治偏见。就此也可说,对于人民这次变动也许会证明是微乎其微的。

近东在法国人上台之前早已腐败了。

11月29日,据宣布,对驻黎巴嫩的法国高级官员进行了清洗:贝朗、伯格纳、总代表的顾问、公安总监和驻黎巴嫩政府的代表均被撤换。贾德鲁于12月16日从阿尔及尔回到近东与两国政府协商解决办法。两国政府是否有权修改宪法的问题则被审慎地避而不谈;里亚德?索勒赫终于在23日得以宣布法国业已同意于1944年1月1日将所有立法和行政机构,包括公安总部,全部交还给这两国政府,对叙利亚贝督因部族的管辖权也一并同时交还。这些行动标志了叙利亚和黎巴嫩独立的有效开端。过去向由法国管理的两国之间有“共同利益的事业”也将移交,但是法国代表团将保留“社会救济、教育和文化等事业”,这些事业过去主要是由法国资助的。

这就很快地成为不和之兆:《叙利亚回声报》于1944年1286月5日登载了一篇贾德鲁接见记者的报道。贾德鲁在接见时指出,法国就这样把在近东“进行社会活动和施加文化影响的手段”完全保持在其权力范围之内;它还保留了由法国招募、武装和发饷的二万五千名当地军队的指挥权,这样它将继续保证这个国家的安全并保护它防范敌人的冒险行为;而这问题在战争结束前,不能设想会有其他任何解决办法。这次发言在叙利亚激起了强烈反响,群情激动,要求成立一支国家军队。国防部长宣称这个问题将在贾德鲁下次巡视近东时解决。1944年2月8日签订的英法金融协定,规定了法郎对英镑的新汇率,并规定叙黎镑同贬值的法郎脱离联系,但对英镑则应保持八点八三比一的汇率。叙利亚财政部长乘此宣称叙利亚镑不再受任何外国货币的束缚:法国委员会已保证偿还维希政权送往法国的黄金,并重估法国的通货和证券,后两者是构成叙利亚发行纸币的另一部分后盾。

叙利亚报刊赞扬新任总代表贝内将军对两国的谅解态度;但是,一个反对里亚德?索勒赫政府的候选人在黎巴嫩北部的补选中重新当选,却在贝鲁特引起了一次新的“事件”。据报道,内阁于4月27已接到警察部门的报告说,这位新议员正由举起法国旗的队伍护送前往议院,而在议会大厦周围则已由警察布下了警戒线。当一个身穿法国军服的人要在议会大厦大门上升起一面法国大旗时,他被人群中的一名记者开枪射倒。这是警群双方相互射击的开端:据黎巴嫩官方报道,约有六人死亡,十七人到二十人受伤,大多数是警察。随即实施了宵禁,武装部队在街上巡逻;据报道,里亚德?索勒赫己在议院宣布“要对那些卖国贼采取铁的手腕”;不过宵禁还是在5月1日解除了。可是到了2日,当黎巴嫩、法国和英国当局正在平息骚动的时候,总代表却发布了一份简要的公报,而在3日,阿尔及尔的官方发言人宣称这次事件是“被人策动来加剧已处于困境的内部局势的”,并宣称,里287亚德?索勒赫的态度“尤为不合情理”。阿尔及尔非官方人士声称,贝内将军是被迫干预,以阻止黎巴嫩政府下令对反对党议员进行大逮捕的,并由此得出教训:“英法在中东的利益是不可分割的,凡是危及一国的,终将危及另一国。”继贝鲁特示威游行之后,大马士革也发生了一次事件,不过不那么严重。在保守的穆斯林人士中间,谣言四起,说穆斯林妇女将要除去面纱。谣言集中在法国军官俱乐部将举行的一个舞会上,这个舞会是为穆斯林妇女支持的一个慈善机关募款而举办的。5月20日,一个代表团访问了警察机关和叙利亚的内务部长,查询关于穆斯林妇女将不带面纱参加舞会的说法。当代表团和部长在一起时,清真寺中议论纷纷,反对叙利亚政府,因为它允许所传的那种放荡行为。游行示威的人和受雇的暴徒组成了队伍,意图进攻法国俱乐部,最后不得不用警察把他们驱散。

夏季,法国不声不响地把“共同利益”的更多部门移交给两国政府,但是坚持必须同法国签订条约才能移交特种部队,而两国政府则强烈希望把它移交过来,以便各自改编为它们的国家部队。10月7日(这一天,获得解放的巴黎已再次成了法国的权力中心),《费加罗报》宣称:

叙利亚和黎巴嫩两国政府最近要求我国政府放弃在法国军官指挥下服役的特种部队的指挥权。这些保安部队是忠诚的部队,热爱他们的指挥宫,所以他们对这种要求已感不安。他们不愿转而受叙利亚和黎巴嫩两国政府的管辖。况且,黎巴嫩和叙利亚的主张同现有的协定是正面抵触的,现有的协定赋予我们在这些领土上保留驻军的绝对权利,至少要到战争结束为止。

法国政府已表示坚决反对这一要求。

我们知道,英国政府在商讨这个问题以后,业已宣布同意我们的意见,并重申他们的观点,在有关叙利亚和黎巴嫩的问题上完全忠于法国。……

11月6日,同一报纸声称:

这些军队对于我们保障这些国家的秩序是必要的,因为我们对这些地区的安全负有责任。何况按战略形势看来,在叙利亚和黎巴嫩对轴心国作战的可能不复存在,但许多英国军队却驻在那里。

不过,伦敦最有权威性的发言己向法国作出了满意的保证。丘吉尔先生和艾登先生的声明以及首相府的信伴都告知了法国,英国的愿望是要看到我们的国家通过同这些国家签订条约以保证它处于优势地位。在此情况下,我们同这些国家的关系,将与英国同伊拉克的关系相似。

然而,英国某些代理人的行动,有时候似乎是同伦敦一再给我们的正式保证背道而弛的。

可是,里亚德?索勒赫于11月14 日宣称:“同任何强国缔结任何条约决不是我们的心愿,因为我们希望不受任何约束地去出席和会”;叙利亚外长两天之后重申这一声明并作了补充,他说,叙利亚对丘吉尔和戴高乐最近在巴黎的会谈毫不担心:叙利亚的独立是已成和公认的事实。叙利亚和黎巴嫩政府在控制特种部队的愿望受到阻挠之后,便要求扩充和重行装备已由他们自己控制的宪兵队。斯皮尔斯支持他们的要求,但是法国人反对,声称其动机是要把宪兵作为特种部队的对手;最后英法政府达成妥协,由英国人供应宪兵队一定数量的武器,而不迁就任何一方。

12月5日,英国外交部宣布:

爱德华?斯皮尔斯爵士已要求他的辞呈能被接受并于12月15日起生效,因他急于要回议会工作。1941年以来,爱德华?斯皮尔斯爵士在叙利亚和黎巴嫩杰出地代表了英王陛下政府。

爱德华?斯皮尔斯爵士回国,并不表示英国政策有任何改变,而是完全出于他个人想重返议会工作的愿望。

据报道,斯皮尔斯在近东为他举行的一系列的送行会上曾说,他要在下院的席位上使那些关心叙利亚和黎巴嫩的人们知道这两个国家的事态发展,在会上他并曾力劝黎巴嫩人培养睦邻关系和维护他们内部的团结,抵制“模棱两可而有偏见的宣传”,那些宣传是企图在它们中间制造麻烦和散布互不信任的。

法国要求签订一项范围广泛的教育协议,以巩固法国在近东的教育阵地,叙利亚议会作为回答,于12月份通过了一些议案。其中特别是规定在小学里废除教授外语(即法语),因为这与欧洲和美国的初级教育原则不符,并规定在中学把英语放在与法语同等的地位。议会教育委员会主任对批评意见答称,语言教学在中等学校将会加强,这样,新法律“在加强我们青少年国民精神”的同时,也为接触“伟大的西方文化”作充分准备。l945年1月,叙利亚国防部长宣布了议院一致通过的组织国家军队的方案。1月25日,戴高乐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在叙利亚和黎巴嫩,曾为法国制造了严重而不愉快的麻烦。法国是承认这两个国家独立的第一个国家,它在那里有着突出的地位,它将保持这一地位。法国要使它的叙利亚朋友和黎巴嫩朋友实现真正独立的愿望,因外来干扰而复杂起来了。要是没有这些干扰,大马士革政府、贝鲁特政府和法国政府之间早就会达成协议。我们深切290希望这些干扰将会消弭。

同一天,大马士革爆发了反法示威,并很快地蔓延到叙利亚其他城市。法国在大马士革的驻军以坦克和装甲车在街道上举行了反示威。叙利亚总统于是要求法国人禁止他们的士兵外出,以免引起冲突。但是,叙利亚的内政部长也许误解了总统的意图,向法国当局提出了应从大马士革撤退其全部军队的要求。经盟国进行外交调停之后,法国同意暂时禁止士兵外出。2 月 2日,法国外长向内阁汇报了近东最近的情况;据宣布:

法国已下定决心,坚决维护它在这两个国家的突出地位,并为此目的继续控制武装部队,借以在那里维持秩序。

外交部长给贝内将军的指示,没有任何可误解的余地。

对此,黎巴嫩驻伦敦公使(杰米勒?夏蒙)于2月5日代表叙利亚政府并以他本人名义发表评论说:

这是叙利亚和黎巴嫩所不能接受的,我们已被通知,不论是美国人或是俄国人,都不愿意看到我们给予任何一个大国以特殊地位,他们已经无条件地承认了我们的主权和独立。……

法国当局深知,出动法国军队对维持秩序无挤于事,而只会加剧紧张局势。显然,叙利亚和黎巴嫩既经所有大国承认为独立自主国家,则除两国符合宪法规定的政府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权力能够对两国内部秩序负责。英国外交次官于2月7日在下院指出,关键问题恰恰是:

法国将来同近东国家的关系这一更广泛的问题。它已宣布这些国家独立。该是怎样的关系问题,正是法国和这291些国家之间本身需要协商的首要问题。但是,这种关系迟早必须以协定或某种解决办法确定下来。英王陛下政府的看法是,为此目的而进行的商谈越早举行越好。虽然争端很多,困难重重,但是我们相信,只要双方抱着适当谅解和克制的态度,这些问题是没有理由不会得到圆满解决的。

同时,我们有权希望双方都不支持可能对英国作战部管理的某一地区的安全会造成威胁的任何行动,或是可能破坏特种部队的忠诚和纪律的任何行动,这些特种部队是同盟国军队在中东的一个组成部分。

对此,他在14日还补充说:“这种商谈一定是要没有拘束的,不应为任怀一方的武力威胁所阻碍,英王陛下政府的意旨乃是,为达到此目的,如果必要,将施加他们的影响。”

2月17日,丘吉尔和艾登在雅尔塔会议后回国途中,同叙利亚总统舒克里?库阿特利举行了会谈,在会谈中,丘吉尔(正如他后来向下院的报告中所说)使对方深深感到同法国和平解决的必要:“我们已说服近东国家开始谈判,这种谈判它们以往一直不愿举行。它们要法国人提出建议。”丘吉尔告诉下院:

我们也决心尊重这些国家的独立,我们将以最大的努力为法国保持一个特殊地位,因为法国同叙利亚在很久以前就建立了文化和历史方面的许多联系。我们希望法国能够保持那种特殊地位。我们相信这些国家将得到世界组织权威的确认,而法国的特权也会得到承认。

然而,我必须讲清楚,决不是由我们单独以武力来保卫叙利亚或黎巴嫩的独立,或者保卫法国的特权。这两方面都是我们所寻求的,我们不相信这两者互不相容。因此,不应单独在英国身上加上过重的负担。我们必须注意这一事实,即俄国和美国已经承认并且支持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独立,但是不赞成任何外国享有任何特殊地位。

据2月18日报道,近东法国代表已接到训令,同这两个国家重开谈判。法国外交部长乔治?皮杜尔在访问伦敦期间(2月25日到27日)讨论了这个问题。法国总代表292在离开贝鲁特回巴黎向政府请示之前,于 3月10日举行记者招待会。他说:“法国和叙利亚之间并不存在严重的争论:只不过有些分歧。”他宣布,法国不愿采取可能损害近东国家主权的立场:

法国所要求的只是保持它的文化使命和巩固它在这一领域中的联手。法叙协定就是适合于保持法国的文化地位并使之不受政治变动的影响。我们只希望以此协定加强同叙利亚的友好关系,并希望它成为己有四分之一世纪之久的亲密友谊的恰当的通道。派教长苏莱曼?穆希德的关系,不无象二十年前英同同穆罕默拉的谢赫哈扎尔计对波斯政府的关系;不过当时英国人承认波斯政府有权对其藩属维护其统治权这一点,而自由法国在叙利亚的总代表甚至在1941年7月以后还在继续怂恿苏莱曼?穆希德主张独立,摆脱叙利亚政府。苏莱曼?穆希德同其他时期、其他地区的封建酋长如出一辙,肆无忌惮地恣意占据别人的财产,叙利亚政府接到受害人的控诉后,于1944年春为这一问题成立了一个仲裁法庭。但是苏莱曼?穆希德拒绝作证,于是被逮捕软禁。就在这时候,他的追随者同叙利亚宪兵发生了冲突,由于这些人是由法国人“精心武装起来的”,所293以他们使宪兵吃了败仗。叙利亚政府于是派遣了一支大规模的宪兵队去再行维护权力,而法国人也同时派出了阿拉维和北非军队去保护其宠儿,这就再次表明了法国实际上给予叙利亚主权的限度。

叙利亚和黎巴嫩已于1945年2月27日对轴心国宣战,但是由于环绕它们同法国委任统治权的法律关系问题尚未确定,因此未被立即邀请出席旧金山会议联合国成立典礼。两国政府于是向发出邀请的国家美国、苏联、英国和中国发出照会提出抗议;英国外交大臣声称,关于它们归属联合国的申请“正在按规定程序考虑中”。在近东暗中或多或少有些说法,认为法国正在阻挠它们加入,直到3月21日,法国外交部长才声明他的政府并无异议,他还盼望在旧金山见到它们。这一声明于是被作为法同承认它们为完全主权国家的证词,因而美国国务院便于3月28日宣布已向它们发出邀请。 后来丘吉尔在下院说:

当贝内将军还在巴黎等候指示的时候,法国拟派遣增援部队的意图于 4月份在近东已为人所共知了。叙利亚和黎巴嫩政府迟迟没有接获法国的建议,加之增援部队又即将到达,颇为不安。我们已向法国政府提出,增援部队不论人数怎样少,其到达势必会被误解为对谈判施加压力的一种手段,势必导致严重的反响,但是我们的意见未见成效。

5月4日,在……外交大臣建议下,我给戴高乐将军发了一份友好的私人电报,因他曾向我们的大使表示他对我们在近东国家最终意图的关切。象以往在许多场合那样,我说明了我们在那里绝无任何野心。……我还说明了我们业已承认法国在近东的特殊地位。……不过,我也说明了我们在整个中东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我们在那里的主要任务是保证盟国战时交通安全,使之不受干扰和捣乱。因此,我们不能无视近东国家发生的事情。英王陛下政府过去对法国在叙利亚和黎巴嫩的权益没有不294良企图,而今,我告诉戴高乐将军,我也愿意在法国政府与叙利亚和黎巴嫩政府之间缔结条约并付诸实施的时候,就命令所有英国军队从叙利亚和黎巴嫩撤出。

从这一观点出发,我谈了我的意见,如果前来增援的部队人数超过了替换人员的需要而终于引起不安或造成紧张气氛,那将是莫大的憾事。我力陈法国在这一时刻增援部队……会给人以法国准备在威压下达成解决办法的印象,从而有害于即将举行谈判的气氛。戴高乐将军答称,贝内将军……带了开始谈判的指示在回程途中,但他没有提到法国增援部队的问题。

这仅不过是戴高乐的最近几次行动之一,借以维护法国行动的独立自主。还有几次行动是:他拒绝艾森豪威尔要法国军队撤出斯图加特的命令;他没有得到盟国的授权就占领了瓦尔达奥斯塔(在意大利旧边界那边);以及他坚持在德国的法国占领区要大于美、英原来建议的范围。在这些日子里,阿尔及利亚东部爆发的一次重大的穆斯林起义,使他更难于完全改变他在穆斯林叙利亚的“铁腕”政策。

5月7日,一营塞内加尔军队在贝鲁特从一艘巡洋舰下船登岸,这是由于法国人手头没有商船可供使用,也是因为他们拒绝了关于这些军队应由陆地即从亚历山大或海法进入近东的建议。两国政府曾在这些部队到达之前预先接到通知,并得到保证说,他们不过是前来同另一支部队换防而不是前来增援的。但是,法国这种行动的拙劣,又为其内阁偏偏选择7日这天宣布贝内将军正带着指示返回近东准备进行谈判这一事实而更为显着了。下一天是欧洲胜利日,贝鲁特发生了一些混乱,一起持有法同三色旗的示威游行队伍激起了民族主义者的反示威游行,在后者的队伍里,(英国)巴勒斯坦团的一295营二百名阿拉伯士兵作出了未经许可的行为,游行时带了那路撤冷穆夫提的画像和(或据法国后来所称)一面 字旗。

贝内将军于5月12日从法国回到贝鲁特时,情况已很清楚,尽管英国公使继续规劝两国政府对法国的建议给以合理考虑,但是上一个月他们和法国人之间那种相当缓和的关系已告结束。18日,贝内向他们提出了法国政府的建议:

……有关叙利亚和法国的文化事宜,应当由一个学术协议予以规定和保证。

各项经济协议,应由就有关事项按照国际惯例(企业协议,领事协议,商业协定等等)所订各种协定予以规定。

至于战略方面的需要,将包括保护法国及其海外须地之间运输线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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