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破解普法战争之战略棋局:面对德国统一进程的拿破仑三世》作者:李寒秋【完结】 > 普法战争@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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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寒秋 当前章节:11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⑻:中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与罗马教会教皇长期冲突。亨利四世皇帝与教皇争夺主教任免权,遭到失败。1077年冬天,他去卡诺莎向教皇格列高利七世谢罪。

⑼:《五月法令》的主要内容包括:由国家控制教育;教会教育也由控制,减少神职教育的必修课程;候补教士在进入神学院前必须进入德国

⑽:阿尼姆在普法战争后被任命为驻法大使。他主张德国应帮助法国恢复君主制,这与俾斯麦的意见相左,俾斯麦认为共和制的法国会被君主制国家孤立。阿尼姆则越级向皇帝直接报告他的观点,并有取代俾斯麦的野心。1874年4月,报纸上出现了阿尼姆提供的一些外交文件。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阿尼姆在担任驻法大使期间私自截留文件。10月,阿尼姆被捕。12月柏林法院开庭审判,10天后法庭判阿尼姆有罪。阿尼姆属于上流社会,在与阿尼姆的政治斗争中,俾斯麦也受到很大伤害,特别是精神上。

参考书目:

1, 王绳祖,《国际关系史》(第2版)(上),北京,法律出版社,1986

2, 朱瀛泉,《国际关系史》(十卷本第三卷)(网络版)

3, 朱瀛泉,《近东危机与柏林会议》,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5

4, 楼均信,《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兴衰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5, 楼均信等译,《一八七一——一九一八年的法国》(网络版)

6, 亨利 基辛格,《大外交》(顾淑馨 林添贵译),海口,海南出版社,1998

7, 维纳 洛赫,《德国史》(北京大学历史系译),三联书店,1970

8, 科佩尔 S 平森,《德国近现代史》(范德一、林瑞斌、何田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7

9, 艾伦 帕麦尔,《俾斯麦传》(高年生 张年根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10, 艾米尔 鲁特维克,《俾斯麦》(韩洁 译),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3

11, 王绳祖《国际关系史资料选编》,法律出版社,1988

12, 《国际条约集》(1648-1871),(1872-1916),世界知识出版社,1984

13, 《拿破仑三世》,商务印书馆

14, 《新编剑桥世界近代史》(中文版,第10,11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

15, NORMAN RICH,GREAT POWER DIPLOMACY 1814-1914,NY,1992

16, WILLIAM L.LANGER,EUROPEAN ALLIANCES AND ALIGNMENTS,1871-1890,NY,1931

17, A J P TAYLOR,THE STRUGGLE FOR MASTERY IN EUROPE,1848-1918,OXFORD

18, RALPH R.MENNING,THE ART OF THE POSSIBLE,1814-1914,NY,1996

19, S.BADSEY,THE FRANCO PRUSSIAN WAR,1870-1871,LONDON,2002

20, SNEH MAHAJAN, BRITISH FOREIGN POLICY,1874-1914,NY,2002

21,BRITISH DOCUMENTS ON FOREIGN AFFAIRS PART I~F EUROPE,VOL.IX FRANCE,1847-1878

7 论俾斯麦的个性对德国统一战争的影响

摘要:德国在近代曾是一个长期分裂的国家,普鲁士最终能够完成德国的统一,是和其宰相俾斯麦的努力分不开的。笔者认为,俾斯麦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独特的个性,对德国实现统一的三次王朝战争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关键词:俾斯麦;个性;德国统一

不可否认,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但是有些历史人物的功劳也是不能磨灭的,在德国统一的历史上,俾斯麦无疑是功绩最大的人物。笔者认为:正是俾斯麦与众不同的个性,决定了在由他领导的德国统一战争中能够积极采取正确有效的外交战略和军事策略,赢得战争的胜利。

7.1 一、骄傲自信,永不服输的个性注定了统一战争必胜的结局

俾斯麦骄傲自信,永不服输的个性早在其年轻时就已凸显出来。1839年,他向波茨坦当局递交辞呈时说:“我的抱负是指挥别人,而不是听人指挥”。这种自信、傲气和永不服输的精神在他领导德国统一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850年以来德意志各邦国要求民族统一的呼声日益强烈,这种呼声引起了俾斯麦的关注。1862年9月30日,俾斯麦在国会发表了着名的“铁血演说”,声称要用铁和血来解决当前的重大问题,并在议会强行通过军费预算案。他对普鲁士完成德意志的统一充满信心。1863年,丹麦议会通过新宪法,将石勒苏益格、荷尔施泰因(两处属于德意志邦联且讲德语但又与丹麦间有同盟关系的公国)划入丹麦版图,这无疑给了普鲁士最好的借口。俾斯麦很快联合奥地利对丹麦宣战。战争中他亲任军事指挥,普奥联军杀敌勇敢,战争很快以普奥的胜利而告终。

由于领土分配出现矛盾,刚刚做完盟友的两个邦国又很快开战。俾斯麦清楚地知道奥地利是一个比丹麦强大的多的竞争对手,是普鲁士统一德国的最大威胁,因此他在御前会议上坚定地说:“我拿脑袋做赌注,哪怕我上断头台,也要赌到底……德意志命运的难解之结,不能用双雄并立政策这种温和的方式解开,而只能用剑来斩开”,他的自信和傲气再次呈现在世人面前。1866年6月16日普奥战争终于打响,这一次俾斯麦虽然在外交上做足了准备,但在战场上却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普鲁士人民并不支持他,俾斯麦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出色的普鲁士军官和富有纪律的士兵。在俾斯麦永不服输的精神的支持下,仅仅七周后,战争就以普鲁士的胜利而结束了。

北德联邦建立后,俾斯麦很清楚法国的拿破仑三世绝不会轻易放弃对南德四邦的控制,因为当时欧洲的国际关系是千丝万缕的,任何一个国家的行为都会牵动其他国家的神经,因此,俾斯麦统一德国的过程,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失误。在英法俄等强国面前,俾斯麦是绝对不肯屈服的。在俾斯麦的调动下,所有德意志邦国都为民族统一事业而团结了起来,南德诸邦甚至动员军队与北德联邦共同组成一支50万人的德意志民族军。9月2日,在色当决战中,法军大败,拿破仑三世被普鲁士元帅毛奇所俘。俾斯麦乘胜继续挥戈前进,直捣巴黎,取得战争胜利。英俄两国也未再阻挠,德国统一终于完成。

7.2 二、生性多疑,狡黠善变的个性使统一战争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左右逢缘

早在1856年,俾斯麦就提出了确立普鲁士在德意志的霸权地位的目标。这项政策实施的关键是削弱奥地利并把它从德意志排除出去。因此在对丹麦战争时,俾斯麦担心奥地利会趁机制造事端,削弱普鲁士,就把奥地利也拉入战争,同时还可以看看奥地利的军事实力。1864年8月双方签订《加斯泰因协定》:石勒苏益格划给普鲁士,奥地利则分得了和自己并不相连的荷尔施泰因。这是俾斯麦故意的布局,是俾斯麦设计的迷魂阵。之后奥皇约瑟夫想用麻烦不断的荷尔斯泰因换取格拉茨省,被俾斯麦拒绝。很快他就把军队开进了这一地区,双方终于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为俾斯麦提供了对奥战争的借口。

在准备对奥战争时,为换取法国中立,1865年10月4日,俾斯麦会见拿破仑三世时说:“一个怀有远大志向的普鲁士将把法国人的友谊看作是极端重要的。”为了迫使奥地利两面作战,俾斯麦向意大利提出结成军事同盟,遭到法国反对。于是,俾斯麦再次面见拿破仑三世,对他说,普奥战争对普鲁士来说是长期而艰苦的,是消耗战,请拿破仑三世安心,普鲁士不会对法国构成任何威胁。经过精心准备,终于赢得战争胜利。

对奥战争结束后,俾斯麦深知统一全德的最后一步将是与法国开战,他先是利用法国对南德领土的觊觎,以宽大的条约把4个邦国拉到自己一边,然后当法国要求吞并比利时和卢森堡时,俾斯麦要求法国出具书面材料,并暗中将法国的野心通知英俄。于是法国的野心开始让英国深为担忧,而俄国向来与法国在波兰和东方问题上存在矛盾,意大利也因法国支持其境内的教皇领地而与之关系冷淡。在俾斯麦的催动下,很快法国就成了孤家寡人。1868年,为了制造战争导火线,俾斯麦派人到西班牙活动,使西班牙政府宣布将王位献给普鲁士王室的一位亲王。法国大怒,要求普鲁士书面保证放弃这一王位。威廉一世急忙给俾斯麦发电报,意欲忍让。但狡猾的俾斯麦却擅自把发给法王电报中的“从长计议”变成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和解的意思变成了轻蔑的拒绝。不出俾斯麦所料,缩写后的电报在报纸上发表后,果然挑起了拿破仑三世的怒火,这个同样急于转嫁国内危机的君主很快就正式对普鲁士宣战。

7.3 三、处世方式机敏灵活,超强的人事驾驭能力保证了战争进程的顺利进行

1863年底,正值德意志与丹麦发生领土纠纷之时,俾斯麦决定先打丹麦,然后再收拾奥地利。为了进行战争时不至于腹背受敌,俾斯麦灵活运用外交手腕,不断化敌为友,奇迹般地使欧洲各国在适当的时刻保持中立,从而确保了普鲁士始终只同一个敌人作战。在德国统一的过程中,几乎每一步都是按他精心设计的计划进行的,他超强的人事驾驭能力可以说发挥到了极致。例如,在联合奥地利对丹麦的战争结束后,故意让奥地利对领土分割产生不满,为以后对奥战争留下伏笔。在对奥战争取胜之际,他又考虑到日后在对法战争中需要有奥地利的友好态度,因此力排高级将领要乘胜进入维也纳的意见,与奥签定了比较宽松的和约,则表现了其机敏灵活的处世能力。1867年,德国成立了北德意志联邦,这是俾斯麦统一德国的重要一步,但南德四邦受到法国控制,俾斯麦在统一南德四邦上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他的策略是:决不放枪打第一个来闻诱饵的鹿,而是等到群鹿都来才放枪。果然,他在等到西南四个邦国都加入联邦后,才跟法国交战。

1870年,普法因西班牙王位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当时在埃姆斯温泉疗养的威廉一世将其与法国大使会见的经过用电报通知俾斯麦,让俾斯麦对电报内容作必要的改动后发表。俾斯麦认为这是一桩对普鲁士有重大意义的事件,它提供了刺激法国宣战的一个有利机会。在与军方人士商议后,他当即篡改电报内容,使其带上侮辱法国的口吻,并相信这将对“高卢牛”起到一块红布的效果。7月13日电文一发表,便引起法国政府的狂怒。7月14日晚,法皇决定宣战,这正是俾斯麦意料到的结果。翌日晚,普鲁士政府亦向北德意志联邦发出动员令。由于法国的孤立和军事上的失误,普鲁士则制定了周详的作战计划,因此开战不到一个半月,在9月2日的色当激战,普军大获全胜,法国投降。这正是俾斯麦超强的人事驾驭能力的表现。

7.4 参考文献

1、埃米尔.路德维希.俾斯麦传,北京:团结出版社,2004年版,P13-14

2、冯超英:试论俾斯麦与德国统一,内蒙古师大学报,1996年06期

3、张革英:论俾斯麦的现实主义外交策略与德国统一,菏泽学院学报,2005年06期

8 普法战争胜败原因之经济分析

1870年爆发的普法战争,是欧洲乃至世界近代史上一次有着深远影响的战争。战争的结局是以普鲁士的胜利和法国的失败而结束。这次战争,使德国实现了统一,成立了德意志帝国;同时它也促使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垮台和第三共和国的诞生。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而政治则是经济的集中表现。无论政治或者战争,都离不开经济这个基础。深入研究普法战争中普胜法败的原因,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课题。本文从对战前普鲁士和法国的经济发展情况进行一些比较和分析,试图阐明这样一种观点:虽然普法战争的胜败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最重要的乃是经济方面的原因。

8.1 一

十九世纪初期的普鲁士,是一个封建专制主义国家,社会经济十分落后。在内忧外患的形势下,普鲁士王国的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促进了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的转变。

到了该世纪三十年代,便开始了工业革命。从纺织工业到其他工业部门,逐渐采用机器。据统计,普鲁士的蒸汽机总数,1837年为419台(7500匹马力),1846年已增加到1139台(21700匹马力)①。四十年代初,已拥有245辆蒸汽机车,到1870年,蒸汽机车已增至3485辆②。五、六十年代,工业革命进入高涨阶段。在这二十年间,工业生产大约翻了两番。1860年至1870年,消费资料的生产增长20%,而生产资料的生产则增长了33%③。在工业结构中,重心已由轻工业向重工业转移,重工业已经成为整个工业发展的基础。

普鲁士的煤炭蕴藏量十分丰富。多集中在鲁尔区、萨尔区以及哈士山脉和厄尔士山之间。十九世纪四十年代以前,由于这些地区煤炭尚未得到大规模的开采,因而产量还不高。例如1846年,产煤仅有320万吨,少于法国的450万吨④。可是,经过五、六十年代的发展,煤的产量迅速提高。据统计,1850年为700万吨,1860年为1700万吨,1870年达到3400万吨⑤。

在煤炭生产增长的推动下,冶金工业得到迅速发展。1850年,生铁产量仅有21万吨。经过二十年,到1870年,已达到139万吨⑥(据另一资料为140万吨⑦)。这一年,在德意志关税同盟境内,铁的消费量平均每人达到38.8公斤⑧。1850年至1870年,钢产量也由5900吨增加到17万吨⑨。

随着煤炭,钢铁生产的发展,普鲁士的机器制造业也发展起来。从1846年到1861年,机器制造厂由130家增加到300家⑩。有些机器制造厂规模相当可观。如专门制造蒸汽机的柏林波尔锡希工厂,1866年已有1600名工人,被认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工厂之一(11)。在1870年所拥有的3485辆蒸汽机车中,大多数为本国所制造。柏林和萨克森的机器厂的产品,不仅供应本国市场,甚至向法国和英国出口(12)。机器制造业与军火工业有着密切的联系。以制造大炮和炮弹闻名的克虏伯公司,1870年已有工人7000人(13)。它同斯汀纳斯企业,波尔锡希企业一起,成为该国军队武器装备的主要供应者。

铁路建设也非常突出。德国历史学家特莱施克说:“首先把德国从它的经济停滞中拉起来的,就是铁路。”(14)第一条铁路在1835年通车,从纽伦堡到费尔特,全长12公里。1848年,铁路则增加到2500公里,已超过同一时期法国的铁路长度(15)。1850年,铁路长度达到6000公里,遍布全国(16)。经过二十年的修筑,到1870年时铁路长度已高达21471公里(17)。与此同时(1851年到1870年),机车数量由498辆增加到3485辆,货车车厢由6825个增加到76824个。从1850年至1870年,铁路的货运量增长了十九倍(18)。铁路不仅带动了采矿、冶金和机器制造工业的发展,而且极大地增强了普鲁士的经济实力。正如一位外国经济史学者所说:“铁路加强了普鲁士的战略地位,使它在经济上的发展更加迅速了。在同丹麦、奥地利和法国作斗争的决定性时刻里(指1864年普奥对丹麦的战争,1866年的普奥战争和1870年的普法战争——引者),也曾显示了这一点。”(19)

在谈论普鲁士经济迅速发展的时候,还不应忽视其农业的发展。从十九世纪初期到五十年代,农业方面实行了一系列改革,逐渐废除了封建农奴制。农奴制的废除不仅加速了农民的分化,使破产农民流往城市,成为雇佣劳动者,而且也使得占有大量土地并获得巨额赎金的封建地主建立起资本主义的大农场,使农业中的资本主义关系逐渐发展起来。这种由封建经济逐渐向资本主义经济转变的过程,就是所谓的“普鲁士式道路”。“普鲁士式道路”在一定程度上促进该国农业发展的同时,也促进了工业的发展。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农业沿着“普鲁士式道路”发展的过程中,还不断改进耕作技术,使用化学肥料,并且广泛采用耕机、条播机、收割机、打谷机,甚至出现了蒸汽犁(20)。新技术的推广和应用,扩大了耕地面积,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十九世纪中期,耕地面积扩大到2500万公顷以上(21)。1870年,每公顷小麦的产量达到1.25吨(22)。此时期马铃薯和甜菜的收获量,均占世界第一位(23)。随着粮食和饲料的增多,牲畜的数量也增加很快。农业生产的发展,必然对工业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起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8.2 二

当普鲁士经济迅速发展的时候,法国的经济虽然也在发展,但却是相对落后。究其原因:

一是法国的煤铁矿藏较少,钢铁工业发展很慢,产量不高。据统计,煤产量1828年为177万吨。虽然在1847年已达515万吨,可是同年的消费量却为750万吨以上。不足之数,需要依靠进口来补充(24)。经过五、六十年代的发展,1869年产煤才至1346万吨(25)。而1870年却降至1333万吨(26)。生铁的产量,1818年只有11万吨,1830年为25万吨,1848年为47万吨,1869年达到138万吨(27),1870年下降为117万吨(28)。至于钢的生产,更是显得落后。1851年只有1万吨,1869年才达到10万吨(29)。1870年下降为8万吨(30)。钢铁工业的发展缓慢,又影响到机器制造业。以蒸汽机为例:1850年蒸汽机动力总数为37万匹马力,1870年增加到185万匹马力(31)。蒸汽机动力总数大大低于普鲁士。

二是轻工业占优势,重工业比重较小。在工业企业中,小企业所占比重又较大,10名工人以下的小企业占企业总数的75%,千名工人以上的大企业寥若晨星(32)。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末,在工业总产值中,轻工业占72.6%,重工业只占27.4%(33)。在轻工业中,生产精美时装、名贵家俱和高级奢侈品的部门一直占着重要地位。六十年代末的统计资料显示,服饰和奢侈品的年产值达到15亿法郎,而全部采矿和金属加工业的年产值却只有5.65亿法郎(34)。

三是铁路运输在国民经济中属于薄弱环节。1832年,从圣太田到里昂的铁路正式通车。这是法国第一条使用蒸汽机车并且运送旅客的铁路。四十年代末,约有3000公里铁路。1869年,铁路线长度达到17600公里(35)。1870年,即普法战争爆发的这一年,法国铁路长度虽已达17924公里,(36)而这一年普鲁士已有铁路21471公里。不仅长度少于普鲁士,而且建设速度也低于普鲁士。德国历史学家特莱施克说得好:当法国的各大干线通车时,德国的主要铁路已经营运十年了(37)。

四是工业发展的缓慢,还与其农业状况有着密切的关系。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后,废除了封建土地所有制,建立了农民的小土地所有制。在小土地所有制下,虽然农民可以自由使用土地,有助于农业中资本主义的发展。但是,小农的两极分化是一个长期过程。大量贫困破产的农民,并没有流往城市成为自由雇佣劳动者,而是陷入了高利贷的罗网。高利贷者在法国农村中特别活跃。破产农民为了保留小块土地经营,宁愿忍受高利贷剥削,以自己的土地作抵押,向高利贷者借债,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流入城市出卖劳动力。因此,小土地所有制便长期保留了下来。不仅农民被固定在小块土地上,而且很多城郊企业的雇佣工人也是小块土地的占有者,从而造成了土地所有权的极度分散。据统计,1862年在占有1公顷以上土地的320万个农户中,244万个农户占有1—10公顷的土地(38)。小农经济长期存在,势必造成城市自由劳动力的短缺。同时,小农无力购买农业机器,小块土地也不适合于机器耕种。加之,自给自足的小农阻碍着国内市场的扩大。所有这些,不仅影响农业生产的迅速发展,而且也拖住了工业发展的后腿。

8.3 三

从以上普鲁士和法国工农业生产发展情况的比较可知,在普法战争前,普鲁士已将法国抛在了后面。从主要工业部门来看,它在煤炭和钢铁产量,蒸汽机动力总数,铁路线长度等方面,均超过了法国。从两国的工业产值在世界工业总产值中所占的比重来看,1860年,普鲁士占16%,法国只占12%;1870年,普鲁士占13%,法国占10%(39)。就经济实力来说,普鲁士已占有明显的优势。

普法战争的结局,充分显示出经济基础的重要性。战争双方的军事较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经济实力的较量。两国经济状况,对各方面都有着重要的甚至是决定性的影响。

经济状况与军事力量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如前所述,钢铁工业促进了机器工业的发展,而机器工业又是与军火工业联系在一起的。克虏伯公司在1850年至1870年间发展很快,工人由237人增加到7000人,显然与同一时期重工业的迅速发展有关。当时,克虏伯工厂和其他工厂,已能制造出21厘米口径的迫击炮和12磅重的炮弹(40)。在普法战争中,大炮显示了对小型武器的优势。例如在色当战役中,手持夏斯波式步枪的法国步兵显然抵挡不住普鲁士大炮的轰击,只能以失败告终。

普鲁士的铁路网对于军事具有重要的意义。英国军事学家说:“德国铁路系统优越的运输能力,是它在1870年赢得胜利的一个有力因素。”(41)在普法战争的各次战役中,正面进攻很难取胜,需要动员优势兵力从两翼包抄敌军。而动员大量兵力进行包抄,就需要迅速调动部队,运输能力必须跟得上。普鲁士发达的铁路网不仅能够迅速地把大量部队运往前线,集结到作战地区,而且能够使部队的给养得到及时的补充。比起普鲁士来,法国的铁路运输能力就有很大的差距。战争爆发后,它未能及时地调集足够的兵力。1870年8月初,当毛奇率领的37万普鲁士军队越过边境时,法国只能以24万多人的兵力相对抗(42)。据另一资料说,1870年8月2日,法国在边界上只能陈兵26.5万人,而普鲁士在莱茵河已集中了50万人的兵力(43)。关于铁路运输与军事的重要关系。正如戴莱加盖将军在《现代战争》一书中所指出的:“一个国家在组织本国边疆的防御时,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不是把国土用要塞地带围起来,而是使铁路网布满全境,以保证尽可能迅速集中兵力。”(44)由于充分有效地利用了自己的铁路运输能力,普鲁士军队仅就投入战争的兵员数量来说,已占优势,更不用说武器装备方面的优势了。

普鲁士军队不仅在数量上和武器装备上占据优势,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它的素质和战斗力。当时,普鲁士已拥有80万训练有素的常备军,超过任何欧洲国家的军队,而法国所能调动的军队只有30万人(45)。早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普鲁士就形成了一套动员和保证后勤供应的军事制度。它规定每一地区的司令部分别承担动员工作和后勤事务。各个司令部都存放着最新的预备役兵员手册,并且储备着大批被服、装备和军火,一旦接到陆军部的命令,就能够及时地召集装备并运送一个军团到指定的集结地区(46)。相比之下,法国动员和集中兵员的能力则显得很差。

普法战争开始时,法国不仅在动员和集中兵力的技术安排方面暴露出不少缺陷,使部队处于混乱状态(例如:将军找不到他所指挥的部队,甚至连一张法国边境地图都没有(47))。而且在武器装备,后勤供应等方面也表现出明显的劣势。1870年7月19日战争爆发。第二天,法国军需总监就致电陆军部说:部队“没有砂糖,没有咖啡,没有粮食,没有酒,没有盐,很少油脂和饼干”,需“火速运送至少一百万份口粮到第昂维尔”(48)。24日,法军第三军团军需长致电陆军部说:“我处没有医务人员,……没有医院用箱,没有行军伙房,没有运输车,……而在第四骑兵师里,连一个官员都没有”(49)。很多开往前线的队伍,缺少弹药和装备。第十二军团后备炮兵队虽有旧式大炮,但射程不远。据该军团司令勒布伦将军在回忆录中说:“没有一颗炮弹能够达到目标的。……所发炮弹或者落入田中,或者距离尚远就爆炸于空中了;还须穿过两三倍射程才能达到目标,发生作用。因为这些炮的不中用,我感到失望。”他命令炮兵队长把炮位向前移几百公尺,以便尽量接近步兵阵线。队长反驳道:“二三百公尺,多也好,少也好,普鲁士的炮依然优越于我们的炮。我们的炮弹还是同样地不能飞射到我们的敌人的阵地。”(50)武器装备如此之差的法国军队,在优势的普鲁士军队面前怎能不遭到惨败呢?!

军队的素质和战斗力,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全民的素质。而全民的素质,军队的素质和战斗力,又是国家经济状况的一种表现;换言之,是由一定的经济基础所决定的。从十九世纪初施泰因、哈登堡改革开始,普鲁士就非常重视教育,提倡科学,以适应机器大工业和农业技术改造的需要。1819年,国家成立了技术委员会。并通过建立学校,出版书籍,举办展览等方法,发展科学和教育事业(51)。1825年,又实行强迫义务教育制度(52)。同年,第一所工科大学在卡尔斯鲁厄建立。接着,在达姆斯塔特,慕尼黑、德累斯顿、斯图加特等地又建立了一些工科大学,培养了大批注重实用的科学技术人才(53)。六十年代,普鲁士的学龄儿童入学率已达到97.5%(54)。七十年代前,化学、物理等学科得到较快发展,并且通过学校教育,将这些科学知识迅速传播和应用,使科学技术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科学和教育事业不仅提高了全民的文化素质,而且促进了经济的发展。所有这些,都是普鲁士国力增强的重要因素。就在普法战争结束的1871年,法国人也不得不承认:“受过更好的教育的人民赢得了胜利”(56)。

注释:

①③(23)(29)(34)(38)樊亢、宋则行主编:《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第1册,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153、166、161、126、129、120页。

②(51)王志乐:《十九世纪德国产业革命》,《外国历史大事集》,近代部分第3分册,重庆出版社1985年版,第281、280页。

④⑨(11)许永璋:《世界近代工业革命》,辽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42—143、144、145页。

⑤(39)维纳?洛赫著,北大历史系世界近代现代史教研室译:《德国史》,三联书店1959年版,第203页。

⑥马海编著:《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工业化的过程》,上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31页;前引樊亢等主编书,第164页。

⑦⑧⑩波梁斯基著,郭吴新等译:《外国经济史》(资本主义时代),三联书店1963年版,第386页。

(12)(16)(53)迪特尔?拉夫:《德意志史》中文版,波恩1987年版,第104—105页。

(13)(17)樊亢、宋则行主编:《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第1册,164页。

(14)(24)(37)(35)克拉潘著,傅梦弼译:《1815—1914年法国和德国的经济发展》,商务印书馆1965年版,第176、73、175、340页。

(15)(18)(19)(20)(31)(35)波梁斯基著,郭吴新等译:《外国经济史》(资本主义时代),第372、373、374、172、384、303页。

(21)参见裘元伦:《德国工业化时期的农业》,《世界农业》1988年第1期。

(22)参见王志乐:《“普鲁士式道路”再评价》,《史学月刊》1983年第3期。

(25)(27)(32)(36)樊亢、宋则行主编:《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第1册,128页。

(26)(28)(30)(33)杨异同等编著:《世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工业化的条件、方法和特点》,上海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第45—46页。

(40)(41)(42)(44)(46)欣斯利编,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译:《新编剑桥世界近代史》第11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293、298、297、298、300页。

(43)(45)皮埃尔?米盖尔著,蔡鸿宾等译:《法国史》,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第403、401页。

(47)(48)(49)(50)莫洛克等编,耿淡如译:《世界近代史文献》第2卷第1分册,高等教育出版社1957年版,第10—11页。

(52)(54)王志乐:《十九世纪德国产业革命》,《外国历史大事集》近代部分第3分册,2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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