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教皇使团 10716帝国的荣耀第一百九十五章教皇使团二
讣月底,经讨半个月的航行,致瑰号终千抵仗了刘家淡旧接近刘家港,原本已经被香江港、泉州港、宁波港震撼得有些麻木地费雷格和格列西列等人不由自主地又被震撼了一把。远远看去,两人只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海上森林,数以千计的海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海上城池,飘浮在江水和海水交际的那一线。
陈孝闰站在舰楼上,吸着带着腥味的海风,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这一切。终于又回来了。做为大明海军的一员,陈孝闰渴望出海。在海上与无穷无尽的风浪和危险做搏斗。在黑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大海上,城墙一般高的海浪一层接着一层席卷而来,一艘海船像掠过乌云和雷电的海燕,孤独地掠过海浪,向更高的海浪冲去。那才是大明海军应该过得生活!
可是一旦出海,心中便多了一份牵挂,对陆地的牵挂,那里有自己的祖国,有自己的亲人,每次踏上那坚实的土地,心中便明白了,出海吃的多少苦都值得了,因为我们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这片灼热的土地。
陈孝闰思绪万千时,两艘奇怪的船缓缓驶了过来,它们边走边停,时不时丢下绳索在水里勘探什么。在海军军官学堂进修过的陈孝闰知道,那是勘探船在测试水深的变化。刘家港地理位妾优越,它不仅位于长江入海口,可顺江上通镇江、南京、扬州、安庆、九江、武昌,还可以通过浏河与昆山、苏州连在一起,进而通过太湖和运河与湖州、嘉兴、杭州连接,可谓是一水通九省。
可是刘家港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泥沙问题。长江水系虽然不像黄河那样含沙极高,但是它含有的泥沙也不低,加上它极高的流量,使得泥沙总量也不低,崇明岛、泰州东部大片土地就是长江泥沙沉积而成。因此刻家港无法保证港口水深不会变化,而做为军港的崇明港也只是做为一个海军休息的港口。很多大型战舰都无法直接驶入布满泥沙的港口码头,需要通过交通艇中转,非常地不方便。
因为大明中枢一直希望在长江口附近找到一个类似香江的深水港,它背靠陆地,又与珠江口有一段距离。不会受入海口泥沙沉积的影响。附近最合适的港口在宁波,可是它离长江又太远了,就算将运河连过去也提高不了多大的运力。
无奈之下,大明中枢只好采取分流的方式,以刘家港为主,开发出吴泓港、宝山港。这两个港口背靠水流量远超过浏河的吴泓河和黄滴江。可以直接连通苏州和嘉兴,而随着吴泓港和宝山港,它们背靠的县城一上海因为个于吴泓河和黄浦江交界处,开始迅速发展起来。
但是有了这些还不够,运转部还要密切关注长江口的泥沙堆积情况,时刻监视水深的变化,毕竟这个时候的技术去挖深长江口的河道,难度很大。而大明海军也改变了战略重点,将舟山岛的定海港发展成为大明海军最重要的军港,崇明港只是做为一个预备港口之一。
经过交涉,玫瑰号被准予停泊在吴泓港。在交通艇的引领下,玫瑰号缓缓地驶进了这座不过四只历史的海港。
看到船只轻轻地靠在了码头上。费雷格和格列西列心潮澎湃,激动万分,辛苦煎熬了一年多,历经了千辛万苦,身边的随从也由出发时的五十余人变成了寥寥可数的九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费雷格做为第一个踏上这片神秘土地的教皇使节,在他激动地准备迈出这具有历史意义的第一步时。他左脚被一条绳索绊住了,整个身子往前一扑,因此。首先接触到大明本土的不是他的脚,而是他的前胸。
当费雷格被扶起来时,他感觉到右脚钻心地疼痛,这只没有很好完成历史使命的腿在羞愧之下来了个自我了断真的断了。
看着费雷格脸上冒出的汗珠,格列西列知道主教大人伤得不轻,连忙急哄哄地四处找人,可是他很熟悉的夏洛特尼早就不见了,他已经一溜烟地跑去港务局,希望尽快将自己的货物卸下入仓,对于他来说,时间真的就是金钱。
幸好旁边的大明商人叶长生好心的提醒道:“隔离区里应该有医馆。你们先去做紧急处理。”
可是语言不通,说了也是白说。一帮人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正当叶长生对于这种鸡跟鸭会谈的游戏心生厌恶时,办事极其利索的夏洛特尼终于回来了,看到这个情景,不由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招呼。
在夏洛特尼的搀扶下,费雷格被带到了隔离区的医馆。两位医生看了看,摸了摸,然后敷了草药,上了夹板,临了扔了一句话:“我这只是权宜之法,这伤得去大医馆治,耽误了这腿就废了。
听完夏洛特尼的翻泽,格列西列冷汗一下子滴流下来了,难道不成主教大人在自己手里成了瘸腿主教,这事要是传回欧洲,自己会成为笑柄的,这辈子的前途就算完了。
“那我们赶集去大医馆啊!”格列西列急哄哄地说道。
夏洛特尼连忙解释入境大明国境的一系列手续,听到这复杂的程序。费雷格和格列西列不由头痛万分,他们以前进入其它国家,都是说进就进,说走就走,那有这么麻烦,可要是不按这套程序走,被当成非法入境人员可就麻烦了。
“可我们是教皇的使羊团!”格列西列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来。
“我去问问夏洛特尼连忙去张罗。
番打听后,夏洛特尼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坏消息,一个不算坏的好消息。大明海关说了,在费雷格一行将正式文书递交给外务部之前,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外国旅人,在此之前必须按照正常流程来办,除非外务部或者法务部给他们特别的指令;好消息是考虑到费雷格受伤,吴泓港海关同意给予特殊照顾,优先办理“入境签证”在经过隔离区医馆医生防疫检查合格之后可立即入境。
无奈之下,格列西列只好留下两名随从照顾费雷格,自己与其他几位随从跟着夏洛特尼去办“入境签证”忙碌了一番又回到隔离区医馆,这里立即给他们安排防疫检查,也免得费雷格被搬来搬去多吃苦头了。
除了两个随从可能得了风热感冒被立即隔离之外,其余的人安然无事,被允许入境。
坐上一艘船,沿着吴泓河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了上海县。到了这里。费雷格被送进了当地最大的医馆,而格列西列做为法国国王代表、教皇使团副团长兼护卫长,在团长费雷格因病期间承担其责任,他在夏洛特尼的指点下前往上海县衙投递正式文书。
过了五天,大明外务部终于来人了,两位主事和一位通晓拉丁文的通事,经过交谈,外务部人员确定了费雷格一行的身份,加上费雷格的腿伤也好了一些,便安排了一艘船将其运至南京。
七月十二日,费雷格一行终于来到了南京,没有想象中的万众欢呼、鲜花满地的欢迎仪式,只有外务部尚书世家宝一行十余人的欢迎小队伍。这个时候,有些失落的费雷格和格列西列深玄体会到现在大明人心中的那份高傲和自信。虽然他们在刘浩然的潜移默化下去掉了一些天朝至上、万国来朝的狂妄心态,但是在现如今大明强盛的国力面前,他们有足够的本钱平视乃至俯视海外诸国。
世家宝等一群大明“外交人员”已经知晓一些国际外交知识,虽然他们彬彬有礼,对费雷格一行非常客气。但费雷格等人看得出来,这只是一种“外交”上的礼貌,从他们脸上洋溢着的自信来看,自己这个可以震动整个欧洲的教皇使团在大明人眼里算不了什么,就是上帝使团到了大明也就这么回事。
费雷格被安排进一家叫米利安的医馆,看到医馆大楼上那颗六角大卫星,他的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做为一位基督教的神职人员。他当然知道这是犹太人特有的标识。可是在大明人的眼里,他们分不出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也分不清白行人中的犹太人和法兰西人,他们将费雷格安排进这家由旅居大明犹太人团体捐助修建地公立医馆是一种好意。
躺在米利安医馆,费雷格又闻到了熟悉的石灰水味道,在上海县公立医馆时,他就看到勤杂工每天用石灰水擦拭着地板、桌椅等地方,打听之下是什么消毒。不过这所医馆比上海县公立医馆要大多了,大楼有两座,每座都有两层高,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后面还有一个可以供病人散布的花园。
由于费雷格是外国使节,所以他享受着高级待遇,一个人住在一间可以看到下面绿树成荫,鲜花满园美景的单卢病房。房间足够宽敞,除了一张病床,还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角落里摆着几盆花,房间里还有一个小间,是什么卫生间。里面有一个陶瓷做的马桶,还有一斤小陶瓷做的洗手盆,上面有个水喉,一拧就会出水,让费雷格惊讶不已。
米利安医馆坐落于南京东区。属于南京城的新区之一,这些新区建设用上了最新设计的建筑格局,有铁铸的下水管,收集各户的污水排放到下水管网道,还有铁铸的“自来水管”将远处山丘上水库的水经过沉淀、粗略过滤后利用水压差送过来而已,由于技术原因,这种自来水最多只能供应四层楼以下的高度,再高就无法“自流”上去了。
当费雷格坐在陶瓷马桶上方便的时候,心里腹诽不已,虽然这陶瓷相比运到欧洲去的瓷器非常“粗制滥造。”可同样是瓷器,在欧洲被贵族们当成传家宝,在这里却被自己坐在屁股下面,承担着非常污秽的工作,真是,唉,,
费雷格站在窗户前,透过大块的玻璃,可以享受到明媚的阳光,尽情观赏下面花园幽邃的美景,主啊。就是你的天国估计也不过如此吧。费雷格开始腹诽起马可波罗,在接到任务出发前,费雷格通读了几遍《马可波罗游记》,熟记着书上的描写,可与现今自己的待遇一比,他有理由怀疑马可波罗这厮有作伪的嫌疑,他到了大儿旧沽计就是,做等役的命,然后结合自己的生活待遇去想皇帝的生活。
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外国使节这待遇,住得据说还不是大明最好的医馆,耳就这在书中大元皇帝也没有享受到的。自己都这般待遇了,那位拥有无上权力的大明皇帝待遇会如何,费雷格不敢想象。
不过费雷格猜错几点,第一,这一切与大元和蒙古人没有丝毫的关系。都是大明百姓在刘浩然的英明领导下创建的;第二,米利安医馆的确不是大明最好的医馆,最好医馆是大明皇家海军总医院、大明皇家陆军总医院、大明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大明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大明皇家华陀纪念医院大明弘文院医学研究所下属医院、大明皇家孙思邈纪念医院大明弘文院药物研究所下属医院,号称大明医学界的六大金网。它们比米利安医馆好不是好在设施豪华上,而是好在医术和人员素质上。再说了,这六大金网小都是公立医院,按照规定。大明公立医院是不允许修建这么“豪华。的病房,只是米利安医馆是个特殊,应捐助者一旅居大明犹太人团体要求才开设的几个高级病房。
第三,做为大明皇帝的刘浩然还是很简朴的,他一大家子还挤在一个小皇宫。”人均居住面积估计低于南卓百姓的平均水平。他那庞大的新皇宫连图纸都还没有出来,刘基更是连地点都还没有堪踏出来。
突然,费雷格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知道,这是医生来查房了。
为首的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穿白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一幅听诊器,后面跟着七八个同样身穿白长袍的男女,看上不过二十多岁,其中只有一个女的。
大明医生待遇很优厚,社会地个也很高,超过正在迅速崛起的“律师。”不过他们的学习培也是最严格的。两年基本大学学业完成后,大学学子以非常小的录取比例考入医学院,再学习四只,外科更是要学习五年,学业毕业再进入到公立医院实习两年,合格之后才能拿到行医执照。现在大明医院分为公立和私立,按照规定,医生拿到执照后必须在公立医院待满三年才能应聘私立医院。在目前的情况,大明公立医院待遇非常不错,所以医生就算待满三年也希望继续留在公立医院。而公立医院与私立医院一样。都是采用骋用制,互相竞争。所以一般医生拿到执照都希望能进入到六大金网,次一点进入各省立医院,再次一点进入府立医院和各捐助公立医院,实在不行了就进入县立医院和私立医院。
带头的医生看来是这群实习医生的带班医生,他示意让费雷格躺回到病床上,先把把费雷格的脉。再听听他的心跳,然后摸了摸他的断腿。仔细地观察着伤处的情况,然后再详细地询问费雷格这段时间的自我感觉。事完后这位带班医生给围在一旁的实习医生讲解起来,详细说明费雷格目前的情况,然后指出造成这些效果的治疗方法。
网说到起劲,一位护理员冲了进来,焦急地说道:“张医生,有位伤员急需你动手术。”
人群呼啦啦地就冲出了房门,费雷格觉得好奇,拐着拐杖,招呼通事跟了上去。
来到一个房间外面,从半掩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有一辆车子,上面躺着一个病人,好像身上某全部个很痛。在那里直叫唤,几名男护理员按住他的手脚,一个女护理员拿出一个白光闪闪的小钢管,先拿了一团什么东西在病人的手臂里擦了擦,然后猛地将钢管扎了过去。
过了一会,病人慢慢地沉寂下来,好像陷入沉睡中,几位男护理员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抬上另外一辆车子,推进了里面的房间。这时,那名带班医生走了出来,费雷格几乎认不出他来,他一身雪白的长袍,胸前围了一块到膝盖的白布,头上戴着布帽子,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把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另外几名实习医生也是同样的装扮,其中两人手里各自端着一个铁盘,上面还飘着丝柜热气。
当他们走进里面的房间,费雷格准备推开外面的门跟进去时,却被扩理员阻止了,客气地请他出去。
过了两个时辰,医生们终于出来了,为首是带班医生,他的双手沾着血迹,胸前的白布上也有点点的血迹,这个看上去像“屠夫”的医生却在那里有说有笑的,神情非常轻松。
“他们做了什么?”费雷格诧异地问道。
“应该是做了一件外科手术。我去问问通事问完回来后说道。“只不过是一件尾肠手术阑尾炎手术
“尾肠手术?。
“就是割掉肚子里一截病变发言的肠子而已
通事说得不在意,费雷格却吓了一跳,这是东弈神奇的医术吗?这要是在欧洲,是会被异端裁判所审判。然后送上火刑台的。
第一百九十六教皇使团
10717帝国的荣耀第一百九十六教皇使团三
七月二十日,腿迈有真瘸瘸但是却无大碍的费雷格毛了刘浩然的接见。
费雷格、格列西列,穿上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精神抖数地坐上马车。在十几位皇家侍卫和外务部一位侍郎的带领下前往皇宫。
穿过东市,格列西列指着窗外的远处向一直没有出过医馆的费雷格介绍道:“主教大人,那里是大明最大的集市,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全部汇集在那里,我敢向上帝发誓,这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大,最集中财富的集市,哪怕欧洲最富有的君主来到这里,他也会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很可怜的穷人。”
格列西列这段时间带着通事在南京城到处参观,他打听过集市的情况,知道那里摆在桌面上交易的只是些“样品”和数量极少的“奢侈品”商人们只是在这里选好货品。谈好价格,签订契约,再到指定的港口去完成交易,而就在这集市上完成的交易量每天都是以百万龙凤银圆计。
在这个集市里,格列西列遇到了老熟人夏洛特尼,这位商人在集市里患失患得,他向格列西列诉苦道,这里的东西太丰富了,任何一样东西运回阿比西尼亚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是他的财力有限,只能选取部分利润最高的货品。在诉苦中。夏洛特尼还抱怨大明的出口关税又进行了调整,他必须要考虑这该死的关税,因此他放弃了关税上涨到百分之三十的棉布,改为订购了一批关税下降为百分之一百一十的茶叶。据说这是因为大明政府需要大批的棉布运到北方去给那里的百姓使用。另外由于对草原的封锁,加上今年雨水充足,大明的茶叶产量大幅提高,有积压趋势,所以大明计部税务总著对这两项货品的关税进行了调整。
格列西列身为一位骑士,不善民政,看不出这其中奥妙,可是身为一位神职人员和查理五世的政治顾问,费雷格却看出其中的一些玄机。对大明政府“收敛”财富的手段敬佩不已,相比之下,自己给查理五世提出的强化税制,提高税率等手段太小儿科。
“主教大人,这条路是通往南京的南城区,那里是大明的大学区。”
“大学区?”
“是的,那里全是大学,听说有十五所大学,十二所专科,还有什么弘文院、格物院、研究所。那里的区域比巴黎城还要大,里面的教授和学子听说超过了十万。”
大学在欧洲不稀奇,早在十二世纪,意大利的博罗尼亚、英国的牛津、葡苟牙的科英布拉、西班牙的萨拉曼卡、法国的巴黎都出现了大学。但是像大明这样大规模、高度集中的大学区域,费雷格却是闻所未闻。
“主教大人我在那里看到一块石头上剪的一句话,通事翻诗给我听之后感触良多。”
“什么话?”
“一个国家的未来有多大希望,关键在于它的学校和学子有多少。听说是那个大明皇帝陛下题的。”
“的确让人深思的一句话。”
“主教大人,我还打听到,整个大明除了这个地方,他们的每一斤小省区都有一所大学,而且还有什么童学、县学。听说那位大明皇帝陛下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每一位大明子民都受到教育。”
“真是一位很有远见的伟人。”费雷格愣了一会,最后感叹道。
来到皇宫大门前,走下马上的费雷格第一眼就看到在门口站岗的大内亲军,鲜红的军服,白色的裤子。黑色的帽子,还有他们身上的皮带、滑膛枪,没有哪项不吸引费雷格的目光。
“这应该就是大明最精锐的军队,皇家卫队。”
穿过大门,来到前殿,刘浩然带着李善长、汪广洋、周祯、陈遇和世家宝等人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听完介绍,费雷格连忙单膝跪下。如同向教皇行礼一般,朗声说道:“基督教廷教宗使团一要雷格主教谨代表教宗陛下向伟大的大明帝国皇帝陛下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费雷格没听说来,刘浩然却听出来了,通事将教皇换了一种称呼一教宗,或许在现在大明人的眼里,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陛下,那就他们的皇帝,其余的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在大明的压力下,日本天皇也不敢在国书中自称天皇了,改为日本国王。
“请接受我对教宗陛下和他统领下的欧渊督教徒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刘浩然微笑着答道。
接着格列西列上前致礼,他代表的是法国国王查理五世,刘浩然回礼道:“请接受我对法国国王查理五世和伟大的法国人民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费雷格和格列西列都听出意思了,这位大明皇帝似乎很在乎人民,将其放到了君主的后面,他们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在刚才的致礼中为什么没有把伟大的大明人民也捎上。
接着费雷格和格列西列分别将教宗乌尔班五世和查理五世的“国书”递交上去,这国书几天前就由通事翻诊成中文,附在一起。
刘浩然粗略一看,都是些充满“敬意”高喊友谊之类没有营养的话。这些国书原本就是用来表面文章的,教宗和查理五世与刘告然又不熟悉,贸然提出什么要求说不定会恰的其反,所以真正的东西都在费雷格和格列西列的肚子,由他们灵活掌握,视情况而定。
“主教先生,说明你的来意吧。”刘浩然放下国书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首先我代表西方基督世界向你提出请求,请你施以仁慈的援手,帮助我们解救那些在异教徒统治下水深火热的人民。”
刘浩然一听,知道这说白了就是和欧州基督教世界东西夹攻穆斯林势力。他沉吟一下,便开口问道:“现在局势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费雷格连忙将中东和奥斯曼帝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在他的口里。穆斯林都是些个恶不赦的坏蛋,…刊卜掠财富、侵占十地、奴役百的是人神共愤,扑蜒凡巾开曼帝国,简直就是恶人之首,在他们的欺凌下,拜占庭简真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羔羊。
刘浩然听完通事的翻泽,对基督世界和穆斯林谁好谁坏并不放在心上。穆斯林富有侵略性,现在云集在大明的西边,大有将中华变成穆斯林势力范围的势头,但是现在的基督教又是什么好鸟呢?这个时期的教廷可以说是最黑暗、最反动的政权。禁锢思想、阻扰进步、聚敛财富,没有他们干不出的事情,黑暗、腐败、凶残、专制简直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刘浩然真正关心的是现在发炭可危的拜占庭。教会大分裂后,拜占庭自成一派,这里的教会没有专制和黑暗,加上本身希腊的基础和地处东西方交界地,保留了许多古代文明和文化,据说就是因为拜占庭受奥斯曼的威胁、最后被灭国,所以那里的很多学者流落去了意大利,给那里的黑暗世界带去了光明,最后才形成了文艺复兴,进而促进了欧洲文明的大进步。
因此刻浩然对拜占庭是异常的关心,尤其是那里的书幕和学者,这些可都是人类文明的财富,要是能弄到大明来,可以进一步丰富和巩固大明新文明转化的基础。可是太远了,自己伸手不到啊。
“对付穆斯林势力,就目前来说。我大明只能对盘踞在西域、河中流域的穆斯林势力进行攻击,其余的就太远了,我们鞭长莫及。”
费雷格知道这是实话,大明再厉害,也不可能飞过万里去帮基督教打奥斯曼吧。
“伟大的皇帝陛下,我在来大明的路上,已经见识到大明海军的种威。只要大明海军能够出现在波斯海面。那些穆斯林肯定会惊慌失措,再加上威尼斯、热那亚在地中海的活动,他们就会受到两面的夹击。”
刘浩然一听,心里就乐了,这位主教还真有点眼力,看出自己的海军在这个时代是天下无敌,于是想忽悠自己派遣一支远洋舰队进入印度洋的穆斯林势力范围,袭击他们在阿拉伯半岛、波斯等地的港口,这不是让自己去火中取栗吗?
现在波斯乃至两河流域是伊尔汗国的地盘,只是这斤。由拖雷之子旭烈兀建立的帝国已经四分五裂,完全由地方贵族们割据自治,自己犯不着去趟这趟浑水。
而阿拉伯半岛、中东和埃及乃至北非都属于马木留克领地,这些由通过各种方式买回来的奴隶组成的统治者奉行的实用主义,非常重视海上贸易,除了与威尼斯、热那亚争夺地中海贸易权外,与大明的关系还不错,大明通过他们的商人向西方倾销了不少货品。刘浩然犯不着与他们交恶。
刘浩然避开这斤。话题,向费雷格和格列西列询问起大明货品在欧洲的价格,果然不出所料,均是大明出售给“第一道贩子”一阿比西尼亚人、波斯人、阿拉伯人的价格的十倍以上。当然这其中还要包括第一道贩子和第二道贩子一威尼斯人、热那亚人的巨额利润。这帮黑心的中间商,刘浩然暗暗诅骂道,老子卖点东西容易吗?这么大一块利润全被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吃了。
接着刘浩然又询问了一些欧洲的事情,正如他此前所知道的,英法两国休战了,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而已;号称势力最大的神圣罗马帝国依然是那么乱,他们的全部精力都花在皇帝这斤,称号上去了;在伊比利亚半岛上,葡萄牙王国倒是有了,可它只是半岛上几斤小基督教国家之一,它们的南边还是摩尔人的穆斯林王国,“光复运动”还要继续坚持不懈地进行下去。
交谈了一会,费雷格谨慎地提出在大明传播基督教的可行性。
刘浩然不由皱了皱眉头,基督教在中华大地上早有传播,不过另外有个名字叫景教,不过它已经被中国化了,其教义已经有了不少改变,如:不承认玛利亚为天主之母。不用偶像,但保留个字架。不承认罗马教派所谓死后涤罪说,但崇拜祖先。反对化体说。食素,教务人员不吃肉。教务总管冉选举产生。而且其经文颇受佛、道、儒文化影响。如教导世人如何得到安乐的《志玄安乐经》,就是按照中庸格式撰写的经文曰:“无动无欲,则不求不为。无求无为,则能清能净。能净能净,则能晤能正。能晤能证。则遍照遍境。遍照遍境,是安乐缘。”颇有清静无为的思想。
于是刘浩然装痴道:“传教?你们不是已经在我大明土地上传播了吗?北方的顺天府北京、山西的大同,南方的泉件、温州,近的如扬州、镇江、杭州,都有带个字架的寺庙啊,连南京城也有一座,这难道不是你们基督教吗?”
费雷格愣了一下,真的有基督教在大明传播吗?教廷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是东正教?旁边的格列西列先告了一声罪,然后侧过头在费雷格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费雷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原来是景教,即基督教聂斯脱里派,这个起源于叙利亚的亚述教派连拜占庭的东正教都认为是异端,更黑的天主教廷自然认为其比异端还要异端。
“伟大的皇帝陛下,这些人都是违背神的旨意的异端,他们宣扬的学说都非常邪恶”
刘浩然挥挥断了费雷格的话:“我大明奉行的是信仰自由,只要是劝人向善、遵从大明法纪、服从管制的宗教派别,我们都不会去阻扰的。”
费雷格一时无语,他怎么去向刘浩然解释景教与天主教的不同,人家根本就不信这一套,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而且刘浩然话语中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说景教是异端邪教,可人家劝人向善,遵从法纪。服从管制,大明就承认它,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在刘浩然心里,真要他去选。他一定会选景教,毕竟这支基督教派经过数百年,已经和佛教一样被中国化了
“”刃且又与发源地断绝了束往只经自成一观天垂艇,尔词和僵化思想的能力丝毫不亚于明清时代的儒家理学,自己好容易将其打压下去了,怎么还要引来一只外来的狼呢?而且按照教廷以往的劣迹,他们最爱干的事不是传播教义,而是借着宗教的名义干涉政治,进而收敛钱财。
“我看景教这一套就不错,负责教会事务的主管人员由教民推举产生。这大大地顺应了民意,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禀明了官府,以法纪为准绳,行事端正。”
在这一刻,费雷格已经知道这位大明皇帝是在装傻,他应该早就知道景教和天主教的区别,只是他不喜欢天主教这种非常有组织的教会而已。
“伟大的皇帝陛下,我会向教宗阐明这里的实际情况,希望集够拿出一套适应大明实情的传教方式。皇帝陛下,我再次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在你的庇护和允许下传播教义。”费雷格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我就拭目以待。”刘浩然微笑着点点头,“我们大明很多学者对贵方古希腊、古埃及流传下来的书籍和学说非常感兴趣,不知主教先生能不能帮助我们获得这些东西,也好让大明子民对贵方有更多、更深的了解。”
费雷格有些犹豫了,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教廷来说,都是属于异端邪说,等待它们的命运只有是被烧掉。而事实上,意大利、法国、伊比利亚半岛等天主教廷控制的地区。很多被保存了数百年的珍贵书籍都被付之一炬,于此同时,留在埃及、叙利亚、两河流域的大批古希腊文明的书籍也被极端的穆斯林烧掉了。现在估计保存最多的就只剩下拜占庭了。
现在大明皇帝想要这些东西。实在让费雷格有些两难。不给吧,恐怕这位皇帝陛下心里会怨恨,再说了,费雷格现在自己这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诱使”这位皇帝陛下对基督教和传教感兴趣,错过了这斤,机会,估计以后想说服这位皇帝陛下就很难了;可要是让大明皇帝接触到这些异端邪说,说不定对基督教就不感兴趣了。
“皇帝陛下,你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我一定为你去寻找这些书籍。”费雷格决定先拖一拖再说。
费雷格觉得自己有点疲倦了。与这个大明皇帝谈话,不仅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言辞上更是要小心翼翼,他自觉地站到一边暂时没有说话,格列西列上前继续说道。
法国现在最迫切的是需要钱和军事援助,与英国的十几年的战争耗费了法国大量的人力物力,格列西列在大明这些日子已经看到,大明不仅富得流油,军事力量也异常地强大,这些正是法国正需要的。可唯一不好的是,大明离法国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渴。
不过格列西列还是郑重地向刘浩然提出,希望大明皇帝能够以无比仁慈和博爱的心与法国国王查理五世结盟,拯救正处于英国暴徒施虐之下的法国人民。
刘浩然也一脸郑重地向格列西列表示,他代表大明严厉谴责英国的侵略行为,全力支持法国人民在查理五世领导下的反侵略正义战争,并表示在合适的时候会派遣一支远洋舰队。封锁英吉利海峡,帮助法国人民早日打赢这场战争。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交谈,费雷格和格列西列告辞离开了皇宫,他们发现自己谈了很多东西,但是实用的却一点都没有,大明只是给了他们几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们最迫切也是最重要的两项使命,请求大明对穆斯林势力发起进攻,取得在大明的传教权,似乎一点头绪也没有。每每提及这两个问题,那位大明皇帝陛下都转移了话题,不愿意触及到更深层次的核心问题。
走出皇宫后,格列西列满脸都是沮丧,辛苦这么长时间却一事无成。在临出发时,查理五世曾经要求他请求大明皇帝用其在东方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给予奥斯曼帝国压力,让这些穆斯林放弃对拜占庭和东南欧的进攻。在欧洲人想来,大明皇帝既然打败了蒙古人,就应该继承了蒙古人的权威,也继承对蒙古人广袤疆域的宗主权,可是这些信息不灵通、地理知识缺乏的欧洲贵族们却不知道,事实与他们想象的相差甚远。那些信奉伊斯兰教或者被波斯和突厥化的蒙古人连他们的蒙古大汗都不鸟了,更不用说推翻蒙古人在中原统治的大明。
但是费雷格却若有所思,默然想了许久才说道:“事情或者有转机。”
“主教大人,你是指什么意思?”
“大明皇帝是个很现实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为一个目的一
“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想这位大明皇帝会毫不犹豫地动员他手里不可想象的资源和实力去击败世界上任何的敌人。”
格列西列略有所思,但终究没有费雷格那么有政治头脑,很多问题还是没有想明白:“主教大人,我们有什么利益可以让大明来帮我们?”
“就看我们能拿出什么利益来。”费雷格闪烁着目光说道,他从与刘浩然的对话中隐隐猜出一些问题的所在。
“不过我们必须采取新的策略。我们不能再提出什么要求,而是全心全意地促进基督世界与这个庞大帝国的友谊,只有建立起友好关系的基础,后面的事情才好慢慢来谈。格列西列骑士,你不是说南京有一个使馆区吗?”
“对的主教大人,南京城西城区有一个使馆区,里面住着其他国家驻大明的外交使节,那些使节据说都得到了他们各自国王君主的授权,代表着他们国家与大明进行外交往来。”
“这就对了,我们首先要与大明建立起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