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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铁浮屠显威.29

作者:绝冷无泪 当前章节:155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快来人啊!郡守大人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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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陈留城。

“爹!娘!你们死的好惨啊!!真乃痛煞我也!!!”一声凄厉的哭叫声,从曹操的屋中传来。

“咳咳,咳咳咳咳!奉孝、仲德,我们要不要进去劝一劝主公?”脸色苍白的戏志才,十分虚弱的问着身旁的郭嘉和程昱。

程昱摇了摇头道:“如今主公正是最悲伤的时候,若是不让他宣泄一下我怕反而会伤了身体。反不如让主公哭出来,却能让心中好过一点。”

郭嘉指了指远处伏在地上的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等几位曹操的亲族大将,向戏志才和程昱轻声道:“看到那些人了吗?主公平日里就算脸色在阴沉,他们也敢上前说话。但是如今却连那个最鲁莽的曹洪将军都不敢入屋一劝,可见主公以前从没如此失态过。此时他们担心一旦进了屋子容易,但是只怕激起主公的怒火,却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我们几个毕竟不比他们的身份,连他们这些亲族大将都这般,我们又何必惹火烧身呢?”

郭嘉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来,他一直在怀疑曹嵩的这次遇害原因到底是什么,而幕后的真正凶手又是谁?为什么就这般巧,正好是在曹操厉兵秣马准备找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借口攻伐徐州时,出了曹嵩这个事情?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无论如何郭嘉也不会将这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一直持续到太阳西下,曹操的哭嚎声才渐渐减小,就在那边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人暗松一口气想要走进屋内之时,曹操的怒吼透过紧闭的屋门传到屋外众人的耳中。

“陶谦!!不杀你,我曹操枉为人子!!!传令,整顿三军,明日全军举孝,兵发徐州!徐州沿途郡府敢有抵挡不降者,破城之日全城老幼一律杀无赦!!”

“诺!”听到曹操的军令,夏侯惇和曹仁等人一声虎吼,转身朝军营方向走去。

“稍有抵挡就杀无赦?这,怎么能这样?难道主公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徐州了吗?真要这么做徐州就算打下来了,这徐州境内主公则能获得百姓的支持呢?咳咳咳!不行!我一定要去劝阻主公!!”戏志才拖着虚弱无比的身躯,一步一摇的向曹操的屋内走去。

那边郭嘉心中微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志才等等我,我与你一齐去。”

后边的程昱叹了口气,本来以他的性子来说,曹操所说的那几句话正是合了他的心意,但是既然郭嘉和戏志才都站出来想要劝说曹操,他身为颍川学院的一员,于情于理都要共进退。

“奉孝、志才,等我同去。”简单的几句话,却表露出程昱的坚定。

“主公,老太爷死于徐州,主公起大军攻伐徐州为父报仇却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陶谦等人虽然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是徐州境内的数十万百姓有何罪过?

若是主公起兵伐徐,徐州各个郡县的守军自然不会轻易开城献降,主公若是当真如之前所言那样‘稍有阻挡,满城尽戮’,到时候主公若最终得了徐州全境,那也不过是一个死域罢了,就算能有残存的百姓,他们也必将视主公如死敌!天下士人和百姓,也必将视主公为暴君,到时候主公的名望必将,咳咳,咳咳咳咳咳!”

戏志才说到最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直扶着戏志才的郭嘉,从戏志才捂着自己嘴巴的右手缝隙中,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一点血迹。

曹操双眼略有红肿,但是脸色却已经丝毫看不出悲伤之意了。他就静静的跪坐在那个盛放着他父母首级的锦盒旁,一声不吭的听着戏志才略显痛苦的咳嗽声。

郭嘉看曹操坐在那半天,却始终没有拿出一个准信来,心中不免有些焦虑和不安:“主公,志才他刚刚说的......”

但是郭嘉才刚刚开口,曹操竖起左手示意让郭嘉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曹操闭起双目静思片刻,在戏志才、郭嘉、程昱这三人希冀的目光中,却冷冷的回答道:“军中无戏言,我曹操军令一出,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更的了。此次家父遇害之事多有蹊跷,我怀疑甚至这一切都是一些人想挑起我兖州与徐州的交战而故意设下的局。

但是今年我军粮草不足,徐州早就是我军下一个的目标。如今虎牢关握在我军手中,那里有于禁、乐进的五万大军镇守,数日后夏侯渊还将前去督军。吕布大军虽众吗,但是面对袁术、袁绍这两兄弟的步步紧逼,只怕短时间内会分身乏术,暂时不会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与我军消耗在虎牢关上。所以速取徐州各郡就成了重中之重!

但是徐州虽然没有什么险阻之地来守御外敌,可徐州这些年来被陶谦老贼经营的确实颇为富裕。据细作回报,徐州各郡众多城池的城墙都曾加固翻新。若是他们每个地方都紧守城池,我军一个个攻下去那要消耗多少时间?若是遇到徐州彭城还有下邳这种坚城,我军攻城所需的伤亡暂且不论,但是时间需要多少?

所以我必须采取非常之策来对付徐州,如今我父亲死于徐州,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在这个情况下就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在别人眼里那也是情有可原。而我们在前面几个城池做一些杀鸡儆猴之举,后面的城池必然会心存忧虑,害怕在坚守城池后万一被攻下只怕会玉石俱焚。

我军则正好趁着他们军心不稳之时,趁机拿下整个徐州。到时候徐州真正受到牵连的最多也就只有边境的几个县城,其余的大部分州郡城池,却能最大程度的保留下来,而我军也可以完成‘速取徐州’这个方针。”

戏志才却不甘心,仍旧想劝说曹操放弃这个方案:“咳咳咳!咳!可是终究是要牵连到数万乃至十余万无辜百姓啊!主公啊,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用阴谋用阳谋,区区几个土石堆积起来的城池,难道就真的能抵挡我军的兵锋吗?我们......”

“够了!!打仗怎么可能不死人?若是心怀妇人之仁,天下何时方可平定?众多诸侯何时方可剿除?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操双目透出一阵杀机,让下面的程昱、郭嘉都不免一阵心悸。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妇人之仁?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好啊!妙啊!!咳咳咳!看来主公是不需要我这样心怀妇人之仁的下属了,戏志才今日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恭候主公大驾!!”戏志才突然双臂奋起一股气力,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郭嘉和程昱,反手抽出腰间利剑,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脖颈狠狠的一拉,一股热血顿时泉涌而出!

“志才!!”

“不要!”

郭嘉和程昱稳住自己踉跄的身形,飞快的扑向瘫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戏志才。

曹操双拳紧握,但是却始终没有起身。片刻之后却只是冷冷的说道:“戏志才口出狂言以下犯上,但念在他平日里勤勉有加多有功绩,曹某便既往不追,你们二人将他尸首抬出去好生葬了吧。”

郭嘉好似没有听见曹操所说的话一般,只是有些痴痴的看着戏志才死不瞑目的面容。只有一旁的程昱还算清醒,朝曹操施了一礼后,拉着郭嘉,一起将戏志才的瘦弱的身躯抬出了曹操的寝室之中。

待程昱和郭嘉二人离去后,曹操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志才,你这是自知大限将至,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来以死相谏么?你这又是何苦哀哉?此次兖州缺粮非只军中数十万人,兖州治下还有数百万饥民和无数流民正望眼欲穿的渴求粮食。

徐州虽然富裕,但是就算得了所有库存之粮只怕也不能完全救助的了兖州那么多的百姓。若不趁此时大举消耗掉一批徐州本土百姓,又何来的粮草,又何来的耕田?又如何能安置兖州的那些百姓?

唯一的办法就是李代桃僵之计!徐州终究是陶谦的治理下富裕起来,徐州的百姓心中终究是忠心于陶谦,我正是要以这些人的死,来唤来兖州治下数百万饥民、流民对我曹操的忠心!牺牲少数人成全更多的人,这才是我曹操所要做的啊。

唉,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却不是你们想的那么肤浅,但是这天下到底又有谁能真的懂我曹操之心呢?”曹操独自一人跪坐在那里低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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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徐州细作密报。”一名身穿锦服的男子,在吕布屋外大声禀报道。

正在欣赏貂蝉妙曼舞姿的吕布,抚掌大笑:“哈哈哈,终于来消息了!进来吧!!”

屋外的锦衣男子低头走进屋内,目不斜视的将手中的密信放到吕布的桌上后,快速的离开了吕布的宅院。

吕布看了一下完好无缺的火漆印,然后才将密信拆开并从里面取出记载着徐州消息的绵帛,摊开到桌案上仔细浏览起来。

‘曹嵩已死,曹操出兵十五万攻伐徐州。如今曹军已攻下徐州边境三座县城,损兵约在万余人左右。曹操恼恨守将死守不降,竟大举屠杀三城数万百姓。甚至有传言称,一些肥硕的百姓干脆被曹操杀死后做成人肉脯,那些人肉脯全部被曹操当做那十余万攻伐徐州军队的军粮!现徐州人心惶惶,属下已经开始进行主公交代的第二个计划,料想在十月前完成主公的计划,请主公做好迎接事宜。

‘锦衣营’统领,方穹拜上。’

吕布看完之后拍案叫好:“好!太好了!这方穹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哈哈哈哈,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这一次运作得好,不仅能一举歼灭曹操,还能趁势夺下兖州和徐州甚至连豫州也能夺下!!哈哈哈哈,一统中原指日可待!”

吕布自袁术拒绝与自己联合后,还是第一次笑得这般开心。貂蝉和一旁的蔡琰、张灵儿互视一眼,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刚刚她们还在担心万一信中是坏消息的话,吕布会不会更是忧上加忧,如今看来这次从徐州传来的消息却是能一解吕布这些日子的烦恼和忧愁,倒是让她们也跟着欣喜万分。

但是短暂的欣喜之后,心思细腻的貂蝉却第一个想起吕布刚刚所说的话:“刚刚,夫君好像说他要剿灭曹操,攻打兖州和徐州来一统中原之地?”

蔡琰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吕大哥真的这样说耶,那岂不是说吕大哥又要离开洛阳?”

张灵儿看了一眼正坐在案几上奋笔疾书的吕布,有些无奈的说道:“夫君他虽然待我等极好,但是终究是心怀天下,不可能整日陪我们在这里花天酒地荒废战事的。”

貂蝉拉起张灵儿和蔡琰各自的小手,轻声安慰道:“相比起天下无数苍生的安危,我们三个人就稍稍牺牲一点吧。夫君这些日子怕我们担心一直与我们强颜欢笑,如今得到军情之后如此精神焕发终究是让我们少了一点担心。我相信等天下太平之日,我们与夫君自然还有的是世间恩爱。”

蔡琰看了一眼在那全神贯注的书写军令的吕布,有些不舍却又有些担忧的说道:“也不知吕大哥这一次去征战何时才能回来,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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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糜竺府客谈要事,袁术府客将遭殃。

181糜竺府客谈要事,袁术府客将遭殃。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不急不慢的敲门声,传荡在糜竺的府门之中。

“这天都没亮是谁在敲门啊!真是的....,别敲了来了来了!”糜府上的仆役王三揉着有些酸痛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向府门走去。

“吱呀~”王三打开大门,看到的却是一名身穿徐州军士服饰的青年在门外。

“额,这位军爷,不知你来糜府有什么要事?”王二知道自家老爷在徐州城尚有一个买来的闲职,而如今曹操的大军连屠徐州三个县城,在此人心惶惶之际一个徐州军士来造访,却十有八九和曹操有关。

果然,那名军士抱拳道:“我乃徐州军中校尉,奉陶刺史军令,有一点紧急要事要告知糜大人,还望劳烦引见。”

王三是什么人?一个大商家的仆人而已!从来都是被别人趾高气昂的呼来换去,何时受过今日这般礼遇?

“哈哈哈,这位军,不,是将军。这位将军太客气了,我家老爷现在才刚刚起来,将军先随我到偏厅稍作歇息,我这就去通告我家老爷去!来来来,这边请。”看那王三热情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那身穿徐州兵甲的军士脸上微微一笑,却一言不发的跟着王三身后来到偏厅静静等待糜竺的出现。

“什么!陶刺史派来了军士?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会在这个时候就派人来,难道曹操打到小沛了?哎呀,这下可如何是好!”糜竺慌慌张张的简单梳洗了一下,便迈着急匆匆的脚步冲向偏厅。

“信使安在?糜竺来也。曹操是不是打到小沛了?”

糜竺在徐州城的官职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官职,但是对于徐州的安危却比一些身居要位的人还要重视,自从听闻曹操对攻占下来的边境三县中的无辜百姓大肆屠戮,糜竺就对残暴的曹军恨之入骨!但是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官位,尚且是陶谦看在自己那份惊人的资产而赏赐的,自己虽然有为陶谦效力之心,却一直因为被徐州陈氏所压制。今日陶谦竟然破天荒的派人到他府上找他,他心中暗自担心这是不是因为曹操已经打到小沛地界了。

“非也,曹操刚刚前些日子刚刚攻到琅琊郡,就算他用种种手段攻城略地,至少也要十余日之后方可来到小沛,所以还请糜大人不要太过担忧。”那军士却气定神闲的慢慢说道,好似他丝毫不将徐州的安危放在心上一般。

糜竺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徐州的无名军士竟然如此作态,却又起了疑心:“你不是说陶刺史有要事遣你来告知与我么?我现在已经来了请这位信使说出来吧。”

怎料那军士轻笑道:“陶谦如今自顾不暇,又怎会想到你糜竺?若真的有什么要紧事第一个商议的人也是曹性将军或是陈圭大人,却绝不是你糜竺。”

糜竺一听此言顿时拍案而起:“你是陈圭派来戏弄与我的吗?我糜竺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是却也不是任凭你们这些魂蛋肆意欺凌的人!给我滚出去!!!”

面对糜竺的怒火那军士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徐州人言陈氏和曹氏(是曹豹的氏族)乃是徐州幕后真正的掌权人,我方穹原本不信,但是如今看来这句话倒是还有七分可信之处啊!哈哈哈哈....”

糜竺这些反应过来了,重新又坐回自己的位子后阴沉着脸道:“你到底是谁拍了的?是袁术还是曹操?来我这又到底有何目的!今天若是不说个明白,这糜府的大门进来容易,哼!出去难!!!”

方穹摘下自己头上的战盔,一边卸着上身的盔甲一边笑道:“难道除了袁术和曹操,我就不能是别的诸侯派来的?”

糜竺冷笑道:“除了曹操和袁术以外,难道还是河北袁绍或是洛阳吕布?真是可笑!曹操如今大军压境,派一些细作收买城中官员为他日后里应外合攻取彭城做准备。袁术素来贪婪无比早就对富饶的徐州垂涎三尺,虽然一直将大军压在南阳与吕布的一部分军队对峙,但是就怕他看同为盟友的曹操兵发徐州,贪念一起仗着自己同为讨吕联盟的一员,以相助曹操复仇为名从南路攻伐徐州。除了这两个诸侯以外,徐州也就只有青州了,但是陶刺史与青州刺史田楷交情非比寻常此事天下皆知,田楷此次就算不来救援徐州,也断然不会行那落进下石之事!”

“呵呵呵,不愧是被我家主公所看重的人物,糜大人当真了得。可惜....”方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糜竺被方穹的话语所吸引。

“可惜我家主公却真的不是兖州曹操淮南袁术,而正是洛阳的骠骑大将军吕布吕奉先是也!!”方穹十分自豪的报出自家主公的名号。

“吕布?!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啊!虽说曹操的大部分兵马已经攻入徐州,但是听说最近他丢了虎牢关,现在南阳袁术又发布檄文说绝不会与吕布联盟,河北袁绍也已经开始以数十万大军步步紧逼壶关,虽然这两路都有数万骑兵在不停的袭扰粮道,但是面对二袁绝对的兵力优势,那一点骑兵又能有什么作为呢?此时吕布竟然派人到徐州来,他倒是怎么想的?”

糜竺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既不是曹操的使者也不是袁术的使者,而是自己根本没有想过的吕布使者!糜竺十分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吕布会在这种时候派人来徐州,又为什么不去找陈圭、曹豹偏偏找到自己。

“我家主公深知糜竺先生的才华,也知道徐州时又陈氏和曹氏两大世家暗中掌权。所以我这次来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奉我家主公的军令,前来招揽糜竺先生。

不知先生可知道洛阳新颁布的三审六部制,我家主公说了,只要先生肯领徐州糜氏来洛阳,主公就会将户部下属的商部侍郎一职交由先生,商部侍郎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官职,但是却绝对比得上以前的九卿一级,而且这个职位正是可以将先生才能发挥到极致的位子,却绝对好过在徐州当一个什么‘别家从事’好过千万倍。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方穹笑呵呵的问道。

糜竺这下真的动容了。糜竺家世颇为富裕,在徐州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首富’之名,而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就河北甄氏、陈留卫氏能与他的糜氏相提并论。但是自从陈留卫氏广散资产来资助曹操,河北甄氏也因袁绍的打压,天下的商家之首隐隐约约已经是糜氏的囊中之物了。

但是在这个乱世之中,光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有什么用?只要当权者愿意,你的东西他可以肆意征用!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哼哼,也许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你一家老小就会魂归黄泉!而之所以徐州糜氏没有受到陶谦打压和占用,那是全靠陶谦府上的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所赐。他们两个自从因为一次机缘巧合遇见了糜竺的妹妹糜贞之后,全部都将糜贞惊为天人,全部都发誓要将糜贞纳为自己的禁脔!

而让糜竺感到万幸的是,不管是有着徐州曹氏支持的长子陶平,还是有着徐州陈氏支持的幼子陶质,他们之间的势力基本上都是势均力敌,知道如今陶谦病入膏肓之际,他们之间也没有决出个胜负来。而糜竺这些年就是利用这两个败家子,不仅没让糜氏败落下去,反而让糜氏的资产更加庞大。

可是如今陶谦将死,徐州无论如何也只可能有一个继承者,不管这个人是谁,糜竺身后的糜氏也好,糜竺的妹妹糜贞也罢,都必然成为那个继承者的战利品,而糜竺这个糜氏之主最好的结局也就只能借助糜贞的帮助,成为一个魂吃等死的富家子而已,因为徐州的世家是绝对不会让糜竺这个经商起家的人分享属于他们的那块蛋糕。可是失去了钱财又失去了妹妹的糜竺当真甘心就接受这个结局吗?

“此言当真?吕骠骑当真是这样说的?这,这真是太好了!我,我真的能成为那个商部侍郎的位子吗?”

糜竺有些激动的追问到。若是真的能当上一个相当于以前九卿之职的那个什么商部侍郎,那糜竺可就真的算是为糜氏光宗耀祖了!这份荣耀可不是区区金银财物能相比的。

且不说吕布只是让他将糜氏迁道洛阳去,哪怕就是吕布真的开口要糜竺贡献出他手中那庞大的资产还有那个娇艳如花的妹妹,糜竺也会心甘情愿的用这些来交换那个位子。说到底也是因为‘士农工商’这个不公正的排名,让商家出身的糜竺受尽了带有歧视之色的眼光,所以只要有任何机会糜竺也不会放过!!

“呵呵,也许别的诸侯可能言而无信,但是我家主公言出必行,从不食言的名誉,(倒是蛮像我的~(*^__^*)~)相信糜竺先生也是略有耳闻的吧?放心吧,只要先生愿意效忠我家主公,我家主公甚至连如何离开徐州和进入洛阳的路线都帮你安排好了。”方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糜竺皱了皱眉头道:“如今虎牢关被曹操夺下,听说镇守虎牢关的大将乃是曹操手下屈指可数的大将——夏侯渊,他手下更是有五万精锐之士,凭借虎牢关之险就算吕骠骑以十万大军攻伐,坚守数个月也是不在话下。而壶关和武关方向都是有袁绍和袁术的大军沿途驻扎,糜氏虽然不算不能和一些知名世家相提并论,但是一些金银财物全部装在一起却不在少数。而这一路且不说能不能通过武关、或是壶关沿途的军队,就算徐州本地的那些陶府的细作,也不会让我们糜氏轻易离开,因为........”

“因为不光是你们糜氏的那些财物,还有你们糜氏的那个据说是徐州第一美女之称的糜贞在,对吧?哈哈哈,这些问题糜竺先生都不需要担心了。我如今既然已经完成主公交代给我的地一个任务,接下来就该轮到第二个了,这个第二个任务还需要糜竺先生多多相助。”方穹直接打断了糜竺的疑问。

糜竺轻叹一口气说道:“不知道究竟是何事要我糜竺相助?”

方穹故作神秘的让糜竺附耳上前来听,他低声在糜竺耳朵边说了几句话,愣是吧糜竺吓得双眼滚圆,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真的要这样做?会不会.....”糜竺有些犹豫的问道。

方穹做了个放心的动作:“只要先生按照我说的做,剩下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之事,只要半月之内就足见分晓!”

糜竺稍稍犹豫了片刻,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方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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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南阳袁术那边,自从听从李严的劝说,拒绝了吕布派来的联盟信使后,袁术却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心中总感觉一阵气闷。

要问他所为何事?无他,李严的那份画饼太过遥远,让他每天垂涎三尺的时候却,又让他时刻沉浸在得不到的痛苦中。这种煎熬让刚刚拒绝了三公之位的袁术倍感心烦气闷,特别是在曹操以为父报仇的名义挥兵大举攻向徐州这个富饶之地的消息传来后,袁术就更加郁闷了!

“魂蛋!我要的蜜汁为什么还没送来?嗯?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催啊!快滚!!”袁术将案几上那个空了的蜜罐砸向侍立在一旁的近侍。

看着那几名近侍连滚带爬的逃出军帐,袁术气呼呼的坐在马扎上喘着粗气:“呼哧呼哧~该死的李严,说什么洛阳是囊中之物,现在吕布又增兵十万来镇守武关,我就算真的和吕布拼个两败俱伤,只怕这最终得到洛阳的也不是我吧?哼!还有那该死的曹操!竟然利用我来吸引吕布的并州军,自己却带着大军攻打徐州!!真是魂蛋!”

“主公,您府上的张管家快马而来,说有要事传报与您!”帐外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袁术却一下就听出这是他手下的第一大将——纪灵。

“张恒?他这个老奴能有什么要事?去让他进来吧。”袁术抓起案几上的一个据说是从江东交州那边运来的荔枝,拨开薄薄的一层果皮,将雪白的荔枝肉丢进自己的血盆大嘴里。(西汉有荔枝,特意查过。)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帐外传来。袁术抬眼望去,正好看见他府上的老管家张恒‘飞扑’进来跪倒在地!

“老爷!你要为三夫人做主啊!!”老管家一脸看到袁术的脸,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起来,就好像他家老母被人打骂一把。

袁术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夫人她怎么了?”

那老奴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水,回禀道:“主公自从将那李严留在洛阳府中之后,李严在宛城内却是惹是生非,不是调戏了哪家妇人,就是这日去强抢了哪家的值钱物件,一时间整个宛城却都流传着李严那厮的恶迹。但是既然主公看着他,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说。

但是前日,三夫人带着几个人去宛城城西买东西,路上却遇到了那个色胆包天的李严!夫人看他是主公所看重的才华之士,就随意与他说上几句话,那时我们也未在意什么,哪知那李严不知做了什么事情,竟然吓得三夫人大叫一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将夫人的左膝都跌破了!等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看见三夫人坐在地上哭泣,而李严却一直推脱是三夫人自己跌下马车的。

事后三夫人对我们说,那李严趁她不备竟然抓住她的手,她受到惊吓只顾着抽出自己的手,却怎料在马车上跌落下来。但是为了不妨碍主公拉拢李严,她嘱咐我们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可是三夫人能忍下这口恶气,我等下人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夫人受如此委屈?所以才连夜赶来,将此事汇报给老爷知晓!这李严到底该如何处置,就全部交给老爷您来决断!!”

182一枚玉玺换城池,李严将遭袁术害。

182一枚玉玺换城池,李严将遭袁术害。

“你,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李严真的这般无耻下流?”袁术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名袁府老奴,心中翻滚着冲天的怒气。

“老爷,我张恒服侍袁氏已经数十年,您可曾见过一次我有说过谎话?而且据宛城流传的谣言称,李严其实早就效忠于曹操,而他这次之所以来南阳,完全是曹操想要攻取徐州,但是又担心吕布会记恨他攻打下虎牢关,可能会趁其攻打徐州的时候强攻虎牢关。所以这才只身前来南阳,目的就是想哄骗主公拒绝与吕布的联盟,从而牵制住吕布大部分的兵力,为曹操攻伐徐州取得机会。

刚刚老奴说的可都是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您叫我....”张恒正想赌咒发誓,却被袁术一挥左臂给阻止了。

“够了!你这么多年为袁氏效力,我不相信你的话难道去相信那个来历不明又不肯效忠于我的李严吗?”袁术面色阴沉的低喝道。

张恒心中叹了口气:‘老爷,只怕我张恒这次让你高看了啊。’

原来,自从洛阳吕布派出锦衣营来南阳对付李严,领头的正是在虎牢关之战中表现十分出色的吴兰吴仲夏,而副手则是锦衣营的另一名校尉,一个据说是项羽后人的勇将——项志远。吴兰和项志远暗地里观察了李严数日,发现李严很少出袁府,只有在每日下午的时候会去宛城城南的那座酒楼饮酒。

针对这种情况,吴兰他们知道光靠一些流言蜚语是无法完成吕布交代的任务,于是便通过袁府的一个下人以远房亲戚的身份,联系到了锦衣营安插在袁府的高级细作——袁术的三夫人‘玉春’。

‘玉春’本事洛阳一名青楼女子,一次意外的机会遇到了正刚刚接手‘锦衣营’的贾诩,贾诩数次与她相会后发现她不仅貌美无双更是机灵非常,于是就花钱将她赎身,并秘密将她训练数个月后趁着一次机会将她送入袁府。这些年来‘玉春’凭借着贾诩多次送来的大笔金钱,一步步从一个洗衣丫鬟一直升任到足以接触到袁术的送酒丫鬟。而在一次‘夜黑风高’的夜晚,‘玉春’凭借自己的美貌成功的成为了袁术的三夫人。(其实就是小妾,只不过说得好听而已。)

在搭上‘玉春’这条线后,吴兰、项志远两人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有玉春的牵线和拉拢,袁府的一些诸如张恒这样的老仆人,无论是使用威逼还是利诱,最终都与他们达到共识——三夫人很讨厌那个‘卑鄙下流’的李严,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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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李严,我说我为什么几次三番暗示他效忠他却总是推脱不决,原来他真的是曹操的部下!可恶啊!!将我哄骗到这里与吕布对峙,曹操自己却找了个什么为父报仇的借口攻打徐州,鬼知道那个曹嵩是不是曹操自己派人干掉的,想施展一招苦肉计来博取天下人的同情?我呸!!”袁术在老仆张恒走后,一个人将自己的帅帐折腾的天翻地覆,等那个取蜜汁的侍从回来时,看着一地的狼藉,心中却只能感叹自己命苦。

“报~~主公,一名自称是吕布使者的男子求见。”这是纪灵今天第二次来了。

“什么?吕布的使者?他这个时候派使者来时干嘛?宣战么?唉!让他过来,等等,我们换个地方去见他。”袁术看了一眼正在埋头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的侍从,领着纪灵走出了了帅帐。

“吕骠骑帐下鲁肃,拜见袁将军。”这次吕布派来的使者却是手下重臣鲁肃鲁子敬!

“嗯,说说你们那个吕骠骑派你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要与我淮南军正式开战吧?哼!别人怕你们并州军,我们淮南军可不怕!”袁术有些色厉内荏的叫嚣道。

鲁肃是何许人也?袁术这句话到底有多少底气在里面,他一下子就能猜测得到。但是他这次来却不是为了揭袁术之短的:“非也非也,袁将军想错了。我家主公素来认为就天下而言,袁将军与您河北的兄长,都是首屈一指的英雄人物,若非迫不得已,我家主公是绝对不愿意与两位袁氏英杰兵刃相见。

但是此次纷乱,却全是袁将军的那位身处河北的兄长为了一己之私而挑起的。至于袁将军拒绝上次与我军主公的结盟,只怕也是有小人在身旁作祟。所以这一次我家主公特地派我再次来南阳,就是想好好的和袁将军谈一谈如今的局势。”

袁术被鲁肃的马屁拍的很舒坦,心中本来一直堵着的一口闷气也散了许多:“先生尽管畅言,袁某在此洗耳恭听。”

鲁肃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渴的咽喉,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袁将军可知那兖州的曹操现在以那‘为父报仇’的名义,正率兵攻取徐州?”

袁术点了点头:“那曹阿瞒在徐州连屠数个县城,此事已经闹得是沸沸扬扬,我淮南紧邻徐州,又怎会不知道这件事呢。”

鲁肃抚须笑道:“那袁将军可知道他曹操为什么在刚刚攻下虎牢关之后,反而敢不顾我家主公数十万大军的威胁,却只留数万守军镇守虎牢关,而主力大军却掉头东征徐州?”

袁术有些不悦的低喝道:“子敬先生莫要这般明知故问,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哈哈哈哈,袁将军莫要恼怒,我正要说那正题。”鲁肃放下手中的茶杯,大笑道。

“哼!”纪灵按剑而立,对于鲁肃的磨蹭十分不满。

“袁将军,这次来我家主公让我向袁将军提出一个交易。那就是用袁将军最喜爱的一个物件,来换取整个南阳郡和前次提出阻拦你我二军结盟那个人的人头!”鲁肃微笑着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交易内容。

“荒唐!你家主公难道得了痴心疯?南阳郡虽然经黄巾之乱后略不如前,但是全郡加在一起尚有百余万人口。这样一个大郡你家主公竟然想用一件物件来换?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之至!”袁术面带讥讽的骂道,就连一旁的纪灵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

鲁肃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用一物换数城,这种事例又不是没有过。难道袁将军没有听过‘价值连城’这个词句吗?”

袁术听到‘价值连城’这个词突然想到一个与这个词相关的东西,顿时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价值连城?吕布该,该不会用那个东西来交换吧?!”而一旁的纪灵却被袁术这种一冷一热极为反差的态度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傻乎乎的呆在那里。

鲁肃笑眯眯的看着袁术道:“神器乃有德者据之,我家主公自认为出身不如袁将军,德行也不如袁将军多矣。所以甘愿用那个东西来交换南阳郡,并且得到那个阻挠吕袁两军结盟的罪魁祸首。

更重要的是,我家主公准备借着南阳郡出奇兵穿过豫州许县(就是日后的许昌),将虎牢关从东西两路合围起来!到时候曹操若是想救虎牢关的数万精兵和他兖州的根基之地,就必须从徐州退兵回来。而徐州此时大概正好与曹操拼了一个两败俱伤,我军主要目标就是曹操以及他的兖州,徐州之地就送与袁将军,以助将军早日成就霸业。

到时候我们两军一个往南攻一个往北攻,等平分天下之后再相会一起,各凭本事一决雌雄!不知袁将军意下如何?”

袁术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自己刚刚还在懊悔帮着曹操牵扯住了吕布,使徐州之地陷入即将被曹操攻占的局面。但是如今吕布却派人说出了以那件东西来换南阳,然后吕布攻曹操,自己攻徐州这个交易。甚至是连后面吕布往北攻自己往南攻的路线,吕布也给自己设计好了!

侍立在一旁的纪灵,将自己的头凑到袁术的耳旁轻声问道:“主公,这吕布到底是想用什么来换我们的南阳?他又会不会有诈?”

袁术嘴角勾起一道弧线,轻声对纪灵说:“吕布那是想用他手上的那个价值十五座城池的和氏璧,也就是当今的传国玉玺来与我换南阳。至于他有没有诈,呵呵呵,传国玉玺这种东西至少不是随便可以作假的。若是他敢拿假的来欺骗与我,哼哼,我就让他知道袁氏的厉害!”

鲁肃好似一点也不急,静静的看纪灵和袁术在小声谈话,而一直等到纪灵又重新直起腰身,鲁肃才儒雅的问道:“怎么样?袁将军对我就主公的条件如何看?”

袁术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鲁肃的脸说道:“你家主公说要拿传国玉玺来换南阳这一条我可以答应,但是必须是你们并州军先将玉玺送过来!”

怎料鲁肃根本不做考虑,待袁术话音刚落就立刻答复道:“这个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需要袁将军先将上次那个阻挠我们两家结盟的,那个阴险小人的首级让我带回去给我家主公,这样一来我家主公才能确定袁将军有基本的诚意来完成这次交易。

而袁将军也要记住,如今天下纷乱,我们两家若是就此化解误会,各取南北之路夺天下的话那是两利。但是如果一味的追求点滴小利而伤了两家和气,最终就只有一个不死不休两败俱伤的结局,占得便宜的十有八九不是兖州曹操就是河北袁绍。这一点袁将军一定要想清楚了,千万不能再被那些阴险小人所迷惑和误导。”

袁术有些尴尬的抹了抹鼻子,因为他刚刚的确动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念头,其中一个就是趁吕布送来传国玉玺之后,立刻翻脸不认人,以此来省去将南阳这个汉朝有名的锻造之都交出去。

但是鲁肃刚刚一番似有似无的警告,让袁术想到了如果不让出南阳,使吕布与兖州的曹操打起来。只怕吕布在新仇旧恨以及曹操兵力东征暂时无力西顾,而河北大军又至今毫无建树的情况下,将洛阳绝大部分的兵力攻向自己。到时候以自己一方之力,绝对不可能守得住南阳。到时候南阳还是要丢,而自己却要损兵折将消耗了元气。如此一番细细琢磨,袁术也就彻底断绝了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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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南阳宛城。

“李严,主公召你去前线军营,说事有要事相问。”一名袁术的侍从,从怀中拿出一份沾满了汗水的绵帛制的书信,恭敬的交到李严的手中。

李严急忙打开书信,果然如他预想中的一样,袁术对于他与那个三夫人之间的纠缠,起了责问之言。并说一定要让他来前线说明一下,否则袁术就要将他轰出南阳。

李严微微叹了一口气,袁术此人虽然还算是一个‘礼贤下士’的主公,但是奈何他李严一直心高气傲,根本不可能效忠袁术这样并不算太贤明的主公。所以对于袁术的三番五次的暗示自己效忠于他,李严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次袁术喊自己去前线,很有可能就是要逼自己做出一个选择:要么被扣上‘好色之徒’的名声被赶出南阳,要么就是效忠袁术然后被袁术既往不咎甚至还有一点赏赐。

若是平时的话,李严倒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辱及名声或者是赶出南阳。但是此时曹操全仗着南阳这般牵扯住吕布,所以才敢率兵攻取徐州。可是袁术在这个时候因为眼馋与曹操能得到富饶的徐州,而突然与吕布达成什么秘密协定让吕布从武关一线抽回兵力,那么兖州曹操这一线很可能就会被吕布趁机击败。

曹操一旦败了,光靠河北袁绍的兵力,却抵挡不了吕布的全力攻击。吕布也就能一举大破这次围剿,从此犹如困龙出渊,势力的实力将突飞猛进,一发不可收拾。自己想要复仇的机会和希望,也会大大减少。

有时候李严甚至绝对,这次宛城突然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还有自己与三夫人的那次莫名其妙的‘误会’,很可能是背后有人在指使。但是李严仔细想了想,能调遣三夫人的人物,大概也就只有袁术本人才有这个本事了。

李严挥手让那名袁绍的侍从先行离去,自己独自对着手中的绵帛发了一会呆。

“算了,就算勉强应付一下他,先等曹操征讨完徐州之后再说以后的事情。为了消灭吕布的势力,自己就先捏着鼻子凑合着吧。”李严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先应付完袁术的这次‘逼迫’。

“原来是李严兄弟,来来来,主公早就等在帅帐之中了。”看到李严的到来,纪灵连忙上前迎接。

“哼!”李严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一想到日后要委屈自己投效到袁术的麾下,而眼前的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竟然要压过自己数个位子,李严又怎会给纪灵什么好脸色。

“切,死不足惜!”原本还因为与李严交过几次手而对他有几分惋惜之情的纪灵,朝着李严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

可惜李严还一直以为自己要被迫投效袁术麾下,却不知道袁术早就将他项上人头‘卖’给了吕布。当李严大步走进据说是有着袁术正等着他的那个帅帐,却没看到袁术的身影,等着他的是数十名早已弯弓搭箭弓箭手!

183李严身首两相离,陶谦妥协糜氏离。

183李严身首两相离,陶谦妥协糜氏离。

“这,这是什么意思?袁公何在?我要面见袁公。”李严诧异的问道。

“李严!你这个曹操派来的奸细,竟然还有脸说要面见主公?主公有令,李严图谋不轨就地格杀勿论!”袁术手下另一个大将张勋,看着那个以往一直仗着自己过人的武艺和文才就自傲无比的李严露出少见的惊慌之色,心中好似吃了蜜汁一般舒坦。

“弓弩手射杀他!”张勋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不是李严的对手,所以直接让众人用弓箭射杀李严。(文*人-书-屋-W-R-S-H-U)

“不好!!”李严毕竟是有着一流巅峰武艺的奇才,发现不妙之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个赖驴打滚躲过那数十支致命的箭雨,并趁着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轮箭雨之时双手往地上狠狠一拍,整个身子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射出那个刚刚踏入的帅帐。

但是李严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从那阵必死的袭击中逃得一命,一阵恶风突然袭向自己处在半空中的身躯。李严只感觉自己脖颈处一阵冰凉,在天旋地转中李严最后看到的却是纪灵正拿着一柄正低着鲜血的三尖两刃刀,用一种不知是惋惜还是解恨的神色看着自己。

“呵呵呵,袁将军果然是诚信之人。将军放心,有李严头颅在此,我家主公就能相信袁将军的诚意,不出数日我们就会将那传国玉玺送来,此外还有一事必须和袁将军商议一下。”鲁肃远远的看到纪灵将那个李严斩首,转身对身旁正喝着蜜汁的袁术开口道。

“还有什么事情?”袁术到现在还在惋惜李严的死,若不是李严一直不肯投效,而又在宛城‘胡作非为’,袁术说什么也不可能杀死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年轻俊杰。

“南阳郡虽然经过黄巾之乱而使得人口大不如前,但是少说也是有百万余人的大郡。我军马上要与兖州的曹操开战,这些人口正好可以用来召集新的士卒。所以我家主公希望袁将军不要迁移南阳的人口,还有库房中的粮草对于坐拥淮南之地的袁将军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可能即将从曹操手中夺取的兖州之地来说,是十分的宝贵。所以我军愿意用市面上两倍的价格收买这批粮草,不知袁将军意下如何?”鲁肃抚须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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