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动脑子的杨风给秋千装饰了不少花草之类东西才让两女开心起来,擦了一把汗后连忙给她们解释跳棋的玩法,简单多变的玩法让两女眼睛放光,直接就丢开秋千不管兴致勃勃的玩起来,还不忘摇着杨风的手臂撒娇,要他多做点这些东西出来玩。
杨风被摇得脑袋发晕,一个劲感叹两女包裹在宽大汉服下的身材实在是太好,饱满的乳房噌的人都舒服到极点,忘乎所以的连声答应,他那飘飘欲仙的样子被曹节首先发现,红着脸把蔡琰拉开,两人都不敢再看杨风,抱着跳棋逃回房间去玩。
随后的日子里,杨风彻底沦为苦力,除了帮两女推动秋千外,还要负责想新东西出来给她们玩,忙得是一塌糊涂,直感叹自己未雨绸缪的工作不到位,没机会再去欣赏众人忙碌的身影。
逍遥日子没过多久,从长安逃离的民众就蜂拥而至,兖州虽然很缺乏劳动力,补充人力很让人高兴,但几十万人的同时到来让曹操彻底傻了眼,只好发动众人一起安排新来的人,本来就沉重的工作又多一个,让荀彧等人纷纷向他叫苦,没奈何下只好把杨风也给叫上,大将们也纷纷带领士卒前来帮忙,加入分流民众的行列中来。
杨风一看到人群就直发晕,连忙组织人手就地分甲,然后根据以前保甲制度实行时统计的各地人口资料按甲分派到人口稀少的地方去,不到十天的功夫就把熙熙攘攘的人流分发完毕。
事情完结,曹操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杨风提出的制度认识更深了一层,没想到一个安全起见实行的保甲制度还能这样用,如果还是以往粗略统计的话,可没这么容易解决这件事。
紧随而来的是粮食问题,统统安置好,发下种子和口粮后发现粮食仅仅只剩三十万石左右,发动大战又成为泡影,大将们嘴里全是怨言,曹操则是拍拍胸口,大叫好险起来,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杨风阻止他造酒,这会恐怕就会激起民变。
等曹操接到荆州和益州因为大量人口涌入,粮食准备不足而惹起民怨,大量造反,刘焉动用大军镇压才扑灭反抗浪潮,还有很多人最后上山落草为寇的消息后,更是侥幸不已。
第三卷群雄争锋天下乱052减灾防疫字数:3097
纷乱的人潮过后,荀彧一众管理民事的人总算轻松了点,粮仓暂时不需要,可以慢慢去建,人力物力集中到医学院的建设上来;粮草的不济使大将们不得不停下训练而是带着各自所属士卒也加入这项工作中来。
杨风不敢回曹府,看到医学院进度加快,又开始考虑起一些防疫措施来,他那沉思的模样让众人心惊肉跳起来,拼命向满天神仙祈求,不要让他再多想出什么累人的建议来让自己受苦,另外还在心里拼命发誓,以后绝对不找他的麻烦。
但他们的心愿还是落了空,很快杨风打个响指,然后叫人去把在兖州四处游医的华佗给叫回来,让众人纷纷苦着一张脸,心里都有了不妙的感觉。接到通知的华佗很快就赶了回来,他对杨风的医学知识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叫他回来肯定是又有什么新想法,连忙处理完手上的病人回到东郡。
曹府里,华佗问道:“正世这么急着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还是又想到什么新的医术知识?”
杨风说道:“不知道元化先生有没有注意过,大的洪涝灾害过后必然伴随着瘟疫的大量爆发?而大旱过后的第二年则是蝗虫大量出现?”
华佗心里一惊,他虽然行医时间很久有了解一些,但并不敢说就全部清楚,而且听杨风说话的口气十分肯定,不由问道:“我四处行医期间有注意过这些,但由于每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不是很久,所以具体情况并不十分清楚,正世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可以解释这些关联?”
杨风先在心里向师傅告个罪,然后开始忽悠起来:“我师傅游历天下时曾仔细观察过,凡是洪水过后,人和动物的粪便等各种脏东西都被大水冲到人们平时汲水饮用的地方,然后不知情的人就这样汲水回家喝下去,没有染病的人直接就加入病人行列,而本来就感染了瘟疫的人病情更加严重,甚至当场死亡。所以师傅牢牢记住这个情况还特意告诉我以后饮水都要彻底烧开才能饮用,而且不论在哪里饮水都要这样处理过后才能喝进自己的嘴里。”
华佗若有所思,然后说道:“瘟疫的由来我一直都查不清楚是什么回事,但以你师傅观察来的情况,再结合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很有可能瘟疫的本身就是由于喝了不干净的水才染上的,再次饮用就加剧了病情的发展,所以才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既然你提出这个看法,那么是不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杨风说道:“我和师傅讨论后的结论是肮脏的环境最容易导致这类疾病的发生,我们商量后的意见是建立一个排污系统,也就是说把城市里每家每户外面都挖出一条排水道,然后再全部连接起来,最后集中到一条宽大水路排放到城市外的大河里去,这些脏水就顺流而下,直到进入大海。另外还要组织一个专门负责收拾垃圾的队伍,把大家平时生活产生的垃圾都运到城外去深深掩埋起来,这支队伍平时还要多注意清理堵塞的排水道,至于粪便一类现在因为田地施肥的需要已经成了紧俏货不用去管,自然有人去收集起来做农田肥料。”
华佗沉思一会点头说道:“估计就是这些脏东西才容易引发瘟疫等灾情,这样处理应该还是比较妥当的,应当迅速实行起来。”
曹操在一边听得汗毛直竖,难怪杨风在府里一直都要求烧水饮用,连忙追问:“是不是这样就能够保证不发生瘟疫了呢?还有那个大旱之后的蝗灾又是怎么回事?”
杨风回答说:“这些措施肯定能保证一定的预防,全面制止做不到,但大幅度降低爆发的机会还是做得到的,因此尽快实行起来非常必要。至于大旱之后的蝗灾则是另外一个原因在作怪,蝗虫每逢冬天来临之前就大肆繁殖产卵,而它们产的卵都埋到地下,由于以前的耕作方式挖地比较浅,所以越积越多,每隔几年就爆发一次蝗灾,不够吃的才会饿死一批。而现在兖州实行深耕方式后就会减轻很多,因为冬天来临之前的深翻使得蝗虫产下的卵基本都被挖出来,然后冬天寒冷时在地面上被冻死,第二年就不会再大量出现。另外加上平时田地里放养的青蛙一类的捕杀,兖州以后应该都是年年丰收。”
曹操这才明白为什么杨风要求冬天之前就深翻一次田地而第二年只是粗浅处理的用意,也知道城市排污水道的建立势在必行,连忙叫来荀彧等人,将这些事一一交待下去并提醒尽快进行,仓慈也从繁忙的屯田事务中被叫出来特意嘱咐以后每年秋收后就深翻土地,冬天来临前再处理一次,他可知道这些灾害的发生造成何等不利的影响,瘟疫减少人口,而蝗虫纯粹是和人抢粮食。
接到命令后满肚子怨气的大将们带着所有士卒就地转职后勤兵开始在各个城市里开挖水道,杨风又跳出来规划各个地方的水道走向,一时间满兖州全是忙碌的人在那开挖水道的身影。
随后杨风见只是动用军队进度还是太慢,另外还有一些不理解的人出来阻挠,就让华佗站出来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这样做的好处,民众听明白后,知道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就纷纷自发组织起来加入到工程行列中来。
杨风见到这个情况随即调整了工作方式,军队只负责开挖大道,民众各自开挖自己家门前,然后再全面贯通起来。
这些工程总算完成,正当众人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杨风就给他们来了个当头一棒,继续进行下面的工序,采集石料并打造成长条,铺设进挖好的水道去,上面还要盖上,说是以免臭味影响到生活,所有人杀了他的心思都有,这还有完没完,但在曹操的严厉命令下不得不继续干下去。
杨风在私下里还对曹操说长沙的张机对瘟疫之类很有研究,可能有克制的药方问世,应该想办法吸引他来东郡,华佗年纪已经比较大,他来了可以和华佗一起管理医学院减轻负担,另外还可以培养弟子,给百姓治病等等。
曹操听了不由怪异的看了一眼杨风,问他是不是师傅遗留的消息。
杨风拼命的点头,他可不能给多疑的曹操留下自己掌握有情报组织的观念,不然死都不直到怎么个死法。
曹操倒没想那么多,只是感慨杨风师傅的厉害,连这么偏远的地方有什么人都知道,思索过后就找来甘宁,让他去荆州重新找回逃散的属下充实未来水军,顺便带上华佗的书信去把张机给接来兖州,另外还直接和甘宁说如果不来就硬绑过来。
甘宁本来还挺高兴,失散的忠心属下总算可以再次聚集起来,但后面的话一听就别扭起来,但华佗早就知道张机医术了得,巴不得多个人来交流,在他的以救命之恩要挟和曹操许诺自己属下来后全部担当未来水军将领的诱惑下,没奈何的答应下来。
杨风看着这一幕肚子里狂笑起来,甘宁也被拉下水,曹氏绑架集团正式成立,是不是另外再选点目标给曹操呢,比如说以后会遭殃的田丰等人...远在河北的田丰和沮授齐齐打个喷嚏,不安的感觉从此萦绕身边。
诸侯们听说了曹操在兖州全境挖地的消息后,纷纷取笑曹操是想去当农民。
只有冀州袁绍在接到兖州和他有来往的大族的信件,思考并和谋士讨论过后就全冀,青两州动员开始挖起地来;而北平的公孙瓒一接到消息,知道是杨风的建议后,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前来观察如何建设的,以便易京城也依葫芦画瓢,然后动员全幽州军民开始挖起地来。
第三卷群雄争锋天下乱053河北风云(一)字数:3160
萧瑟的秋风吹过幽燕大地,雁门关外苍茫的草原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一年来的平静被再次打破,了望士兵吹起的凄厉号角声响彻全城,长久以来习惯这一切的人们默默收拾好身边的一切回到自己的家中,原本还算热闹的市集一下就冷清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承受这一切,从不关心边地的大汉朝廷早就淡出了他们的记忆,自从吕布离开后只有雁门太守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守护神。
一身铠甲的赵苞手提大刀站在城墙上,远远看到地平面上涌出一条黑线,然后慢慢扩展,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潮向雁门关卷来,心里十分忧虑,虽然外族今年来的时间和以往相比差不多,但这次兵力出动的似乎有些过多,粗略估算一下就有五万人以上,规模空前的大军进攻事前斥候居然毫无察觉,看来有人在里面为他们谋划,但来犯却只有匈奴一族,往常共同进退的其他各族军队却毫无踪影。
匈奴大军里,面目阴沉的刘和扭曲的脸上透出狠狠的凶光,为了报复公孙瓒的灭家之仇,他倾尽所有家产请来外族大军。
“此行一定要成功,把公孙瓒对自己家族所做的事统统照样来一遍。”他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指甲刺破掌心流出鲜血都不自知。
一旁的阎柔眼里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刘虞的死他也很遗憾,刘虞为官清廉自律,追求宽政,发展经济,安抚百姓,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少数民族,使得以三大外族为主导的各民族与幽州相对融洽,抢掠力度比较小。
但现在刘虞一死,雁门太守赵苞却是个强硬派人物,因为自己母亲死于外族之手而一改刘虞一贯的作风,打压起来从不手软,抓到俘虏全部斩杀示众,使得边境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自己从小被外族抓去,长期呆在鲜卑和匈奴等外族里,比较得到信任,作为外族和刘虞沟通的桥梁存在,虽然对刘虞的策略不是很赞同,但没有真正强力人物来对付外族之前这个策略并无错误,公孙瓒还是过分高估自己,他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而且白马义从都是在和袁绍作战失败后重新组建,这次即使派来也不过是送死,再加上另外一些人的动作...
刘和问道:“单于这次有多少把握能够攻入并州进军幽州,斩杀公孙瓒?”
呼厨泉不悦的说:“这次大军出动,多少是看在你父亲一向待我们很好的面子上才来,你那点东西根本不够补充军需,别在那唧唧歪歪,惹火了我们大家就一拍两散各自离去,反正赵苞这里是个硬骨头,强行攻击还不知多少草原男儿会在这里。”
刘和愤怒的说:“我倾尽所有,足够你们生活一年之用,怎么还会不够补充军需的,你这分明是在敲诈...”
阎柔连忙拉开刘和,一边陪笑着说:“还请单于不必如此对待刘虞大人的后代,他只是为报父仇过分心焦而出言不逊,请单于多多见谅。”
呼厨泉冷哼一声,去组织军队准备攻城事宜,虽然刘和贡献出来箭楼的制造方法,但雁门关二十里内并无树木,要从更远的地方拖回来,需要做的事还很多,没空和这个失去父辈庇护的小子多计较,这次作战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大军可不止自己这一路,最后要看战果来决定战利品的分配,耽搁不起。
刘和甩开阎柔拉着他的手,气呼呼的说:“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要不是要依靠他们报仇,我根本就忍不下去,直接走人。”
阎柔苦笑,到底还是没经历过风雨的公子哥,外族哪里是这么好请的,说是看在刘虞的面子上,其实只是满足自己的需求,吃的问题确实解决,但享受呢,习惯于劫掠生活的外族才不把报仇这事放在心上,想是这么想,但表面上还得劝说:“公子不用这么生气,只要目的达成就行,还请先忍一时之气。”
刘和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眼不见为净,自己躲一边去,反正战斗他不擅长,也就不去阵前凑这个热闹。
阎柔在刘和离开后长叹一声,自己也是大汉子民,每次看到北疆百姓备受欺凌的惨况就心中发疼,但又毫无办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他们,刘和教给外族箭楼的制作方法让他格外愤怒,国仇和家恨居然分不清楚,看来需要找个机会除掉他才好,不然以后再多一些攻城器械,大汉怎么去抵挡,想到这里眼里寒光一闪而过,随后回自己帐篷里整理这些年收集到长城外的地理资料,这些年在草原可不能白呆。
赵苞本来对匈奴来到关下却不立刻攻击就感到不妙,等匈奴竖起高大的箭楼后才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就知道肯定有汉人在里面为他们出谋划策,不然粗蛮的外族绝对造不出这样的攻城器械,不由对这样的人切齿痛恨,外族本来只有长梯和撞城木,这下多了这个东西就更加难以对付。
北疆民风彪悍,常年征战的士兵们也对高大的箭楼有些心寒,他们虽然习惯每年和外族的战斗,但这次明显不同以往,这些野蛮人什么时候学会使用这些东西的。
赵苞看到士兵动摇连忙大喝起来:“统统不要乱,想想你们身后的百姓,想想自己的家人,不管这些外族怎么造出箭楼,他们也不会使用,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能够保护这一切,都听清楚了吗?”
士兵们勉力振作精神大声应和:“喏!”
赵苞仇恨的目光扫过城下的匈奴人,转身命令士兵把仓库里的大盾全部搬过来,滚石擂木平时就有积累,城墙内专门和内部百姓建筑隔开一段距离,这些东西就在里面放置着,这会也搬上城来,民众开始烧制沸油,准备用来对付匈奴的进攻,赵苞看一切就绪才放下心来,随后一皱眉,叫过一个心腹写了几封信,然后叫他立即出发,前去他一直很欣赏的公孙瓒那里求援。
太行山上,被袁绍沉重打击而躲上山来的黑山张燕看着手里的消息,发出大声狂笑,随后叫来下属首领商议情况,然后黑山军无声无息开始行动,数万大军分散成几十个部分,都装扮成流民和商队慢慢向并州聚集过去,等袁绍派来监视的探子发现时,黑山军大营早已人去营空。
邺城的袁绍同时接到两份消息,一时头大起来,黑山张燕一直是他心头的刺,四处骚扰冀州劫掠,搞的自己非常被动,各城都需要放置一定的兵力来防备,调集大军围剿一直无法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结果,而这次突然消失还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连忙召集谋士集中讨论起来。
田丰掂须说道:“张燕被我军连续打击,不大可能全军发动来攻打冀州,他粮草都接济不上,没那个实力,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也接到雁门关的消息,发动大军是为了并州而去,不会再来冀州。”
沮授一惊说:“不好,壶关危险,张燕的意图是占据并州和壶关,这样他就安全得多。”其他谋士也纷纷点头。
袁绍连忙派人去通知把守壶关的自己外甥高干注意防备,然而等信使快马加鞭赶去时已经晚了。
张燕大军从壶关毫无防备的背后发动突袭,直接就把壶关给拿下,然后留下一万人就地驻留把守起来,自己带领剩余大军进入并州,准备会合其他分散军队会合夺取城池,他已经受够流浪和到处被打击的日子。
信使路上就碰到败退的高干大军,只好一起回到邺城,袁绍愤怒之下却没有失去理智,立即开始集结大军,准备穷追下去,壶关不通就北上从公孙瓒的地盘上过去,以剿灭张燕为名,看他还敢不敢拦住自己。
公孙瓒接到赵苞的求援信件,不敢怠慢,也赶紧发动大军,急速赶往雁门关。
第三卷群雄争锋天下乱054河北风云(二)字数:3561
雁门关前,箭矢交织如雨飞射,攻城的匈奴军站在箭楼上和关上的赵苞军展开对射,不时有中箭的人栽倒掉下去,而关上巨盾在十天中的战斗中损坏无数,原本密实的盾墙已经是漏洞处处,只能用来遮挡保护些重要将领和小校,而弓箭兵只好冒着匈奴人准确的箭矢进行还击。
长时间没有充足休息的赵苞双眼通红,嘴里不停的大声呼喝,滚石擂木已经用光,只能让弓箭兵们尽最大努力进行还击,匈奴人的进攻太猛烈,连一向不屑使用的夜袭都有用到,要不是有机警的小校注意到火把昏暗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不正常的响动,雁门关早就易手多时。
呼厨泉怒喝连连,催促着士兵们进攻,他是打得上了火,本来以为小小一个关口应该很容易就能拿下,哪想到连续十天的猛攻都没能拿下这个雁门关,族里士兵的伤亡之惨重让他心疼不已,心里直后悔怎么就一时糊涂选择了这个任务,如果是另外一路的话...他的眼睛喷涌的火光能够杀人的话,关上的赵苞早就被烧得尸骨无存。
拼命的匈奴人拖着一条条长梯在箭楼掩护下搭上关墙,匈奴的勇士口中衔着刀奋勇当先爬上去,士兵们在他们的刺激下纷纷跟上,敏捷的爬上长梯向关墙进发,雁门士兵举起因为艰苦战斗损失完毕重新简单制作的挠勾冒着箭雨将长梯叉起推向远处,不时有人中箭倒下,后续的面无表情接过挠勾继续同样的动作,一时间匈奴人如同下饺子般纷纷掉下去,摔死摔伤无数,但挠勾数量有限,还有有许多匈奴人接近关墙。
冲在前面的匈奴勇士取下口里大刀,趁着长梯还没被推远,拨开伸过来的挠勾一跃而上,落地就开始砍杀起雁门士兵来,随后跟上的士卒慢慢的聚集起来,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赵苞看到情况不妙,连忙亲自带领一支生力军扑杀过来,要是让这些匈奴人站稳脚事情就麻烦了。
赵苞率先大喝一声,大刀连挥,舍死忘生扑向匈奴人,身后的士兵们在主将身先士卒的激励下纷纷跟上,匈奴人好不容易再次攻上关墙,不甘示弱,在勇士带领下拼力攻击,意图牢牢守住这块好不容易占据的地方,为后续攻上来的士兵争取立足之地。
双方在狭窄的关墙上展开生死搏杀,生命不停的流逝,雁门士兵里平时怯弱的人都被激起的血气,不时有人眼看躲不开砍来的武器,就干脆舍身冲上,抱着那个人一起滚下关墙,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赵苞眼里含着热泪,这些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就象自己的子弟一样,这时却纷纷离开自己奔向未知的死亡,心神恍惚下没注意到箭矢的射来方向,匈奴人里的神射手早早就盯上他这个主将,看到他动作有些迟缓,几个人抓住时机同时发动,向他射来致命的长箭。
雁门士兵里有不少发觉到赵苞情况有些不对的,但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几个人迅速和身抢上,用身体为他挡住长箭,就算身中长箭也强忍住痛苦,死死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以免影响到他。当赵苞发觉时已经晚了,中箭士兵都含笑离开人世,嘴角带着是保护了自己父母一般长官的微笑。
悲痛无比的赵苞发出响彻关墙上下的大喝:“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跟这些蛮子们拼了!”喊完就更加拼命的砍向匈奴人,士兵们跟着他齐声呐喊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勇,一鼓作气把匈奴人赶下关墙。
呼厨泉十分恼怒,但又不得不发出收兵的号令,不成功的刺杀却使得关上士气高涨,再一次打退自己的进攻,今天又要以失败收场,眼睛扫视一眼被双方大量流出的血染成红黑色的关墙,眼角忽然抽搐一下,他看到那个汉军主将,虽然恨不得立即杀死他泄愤,但还是很佩服他的无双勇气。
赵苞心痛的清点者士兵们的损失,本来雁门人口就少,能够有今天近万人规模的军队已经是很不容易,不知道多少家庭为此付出无数的生命,站在关墙上,耳朵里传来的是百姓们失去儿子悲伤的哭泣声,眼睛定定的看着城下匈奴大营,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凝注到自己身上,偏头看去,立刻知道那是匈奴单于,上位者的气质与常人决然不同,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两人的眼光如同激电般交战片刻才分开,赵苞转身下城收拾自己身上伤势,拼命的结果就是身上深深的伤痕太多,这会有点撑不住,必需去包扎起来,后面还有战斗在等着他的指挥;呼厨泉不约而同的转身回营,他要看看今天的伤亡数字,这么多天下来,伤亡累计已经到了三万人,后续军队都被牵累到士气不振,每逢战前还需要激励一番才能发起进攻。
雁门关攻防战第十五天,双方都打得筋疲力尽,呼厨泉眼里已经没有了火气,只是机械的命令着士兵们不停的发起潮水般的攻击;匈奴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消耗着关上士兵所剩不多的精神和体力,赵苞强撑着身体指挥战斗,他已经没有多余力量站着,只能依靠传令兵汇报的消息来掌握情况,幸好匈奴人也累的不轻,关口总算还是坚持守了下来,这座算是简陋的雄关依然掌握在大汉手里。
忽然远远传来悠长的号角声,双方纷纷自觉下令结束眼前的战斗,呼厨泉收兵回营就开始准备撤退事宜,他知道来援的只能是那一个人,自己大军已经太过疲劳,而以他的一向作为行动慢了说不定就回不到草原,顾不得去想如何分享战利品,眼前还是保命重要,知道是援军来临的赵苞浑身一软,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失去意志的支撑而倒了下去,连身边亲兵的呼唤都听不到。
公孙瓒的军队迅速开拔进来,接替雁门士兵的防守位置,累趴的雁门士兵们纷纷就地睡去,他们已经没有了自己行动的力气,全靠赵苞即使身负重伤也坚持在那不停鼓舞士气才一直坚持到现在,公孙瓒士兵放轻手脚将这些值得敬佩的人搬下关墙,让百姓们把他们送回可以安静休息的地方去,但精力的严重透支使得有的人已经一睡不起。
城守府里,公孙瓒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刚进城就接到赵苞伤重不醒的消息,而眼前这个浑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人就是他,身体持续发热不退,赶来的医生检查过后纷纷摇头,都说由于几道伤痕太深,已经无法医治。
公孙瓒满肚皮的怒火却没地方发泄,呼厨泉早早就收拾好退走,自己手里的白马义从可不敢深入草原前去追击。
接过城防的公孙瓒无心理事,让严纲和田畴等人前去负责一切,自己守在赵苞身边。
三天后,赵苞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公孙瓒,脸上出现潮红,奋力坐起来说道:“伯圭,你来的正好,我知道你来的晚了些,但不必自责,一路辛苦!何况不仅我这里需要你,还有其他地方也需要。这座雁门关今后就交到你手里,一定要保证它的主人是汉人,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
公孙瓒虎目含泪,点头答应下来,他知道赵苞现在只是回光返照,有些放心不下的事情要交代才醒转过来。
赵苞见到公孙瓒点头,放下心来,躺倒在榻上说道:“我母亲和妻子都在我就任辽西太守时死于外族之手,我心里早存死志,只是兄长赵忠不许我轻易死去,早早就调我离开了边关,虽然他是祸乱大汉朝纲的十常侍之一,但不失为一个好哥哥,只可惜走错了道路,大汉落到今天的地步,受他所作坏事的影响不小,才智不差的他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上去的?我怀疑背后另有其人操纵着一切,这次外族作战也比以前有条理许多,只看到匈奴一路大军,乌桓被你打得惨败,又在内讧,没有力量来进攻,应该还有一路鲜卑大军从北方上谷方向进军,所以去信叫你多加注意。相信伯圭你现在也深有体会,从数年前右北平那次大战你就应该知道一些,我已经快要死去,了解这些事情的真相只能拜托你来做。”
公孙瓒老脸赤红,他那次什么都没了解,全靠杨风和赵云才打了个大胜仗,似乎杨风有提过,但他没有在意,直接就给忘记到脑后去。
赵苞声音低落下去:“母亲被作为人质绑在军前时就说过:‘人各有命,何得相顾?’慷慨赴死,然而您可知道儿子的辛苦,报仇之念始终象条毒蛇噬咬着我的内心,不顾一切来到这里,这次终于结束了,我亲手砍下这么多外族人的头颅,总算也有脸面前去见您...”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不再有声音发出。
大夫连忙上前把脉,一会后就摇摇头,表示赵苞已经走了,公孙瓒黯然上前,看着他仿佛安详睡去的面容,跪拜下去,深深叩首,然后决然起身出去叫人准备安葬事宜,这时候需要的不是哭泣,而是狠狠打击另外一路外族大军。
第三卷群雄争锋天下乱055河北风云(三)字数:3646
上谷城墙上,邹丹能感觉到自己嘴里那充斥的苦涩,他带着五千步兵一路急行,赶倒是赶上了,但面对的大军似乎太多了点,城墙下鲜卑和乌桓的八万联军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随后两天的安静更是让经历战阵磨练的他感觉到有些古怪,这些外族在往常早就迫不及待拖着长梯开始攻击,怎么突然这么沉得住气?
等待两天揭晓的答案就是十多座高大的箭楼拔地而起,邹丹更是看的两眼发直,什么时候这些野蛮民族也可以使用这个东西,即使上谷城防绝对坚固,但他对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暗自估算起自己带来五千的士卒加上本地驻守的三千老兵能够坚持多久来,公孙瓒给自己的士卒训练倒是充足,但并没有经历过战阵,只能算是新兵蛋子,前景并不容乐观。
然而邹丹在老兵带领下,打开城里的军库后,一切不安都抛弃到脑后去,足足五十万只精良的箭矢和足够的各种弓,一万套完整的盔甲,备用兵器足够武装一支三万人的军队,而且都被保养的非常好,一时心里总算放下些心事,有了这些,坚持到公孙瓒的到来应该没有问题。
蹋顿心情沉重的看着城墙,他被轲比能分配到攻打西城门的任务,还被下达了必需攻下的死命令,势力严重衰弱的乌桓没有反对的余地,他可看到了轲比能眼中那无比清晰的杀意,知道这是在等待他拒绝然后以不遵军令为由斩杀然后趁机吞并乌桓的机会,无奈下只能接受。
回想起这些年来和楼班争夺乌桓的领导权,蹋顿就心里直滴血,楼班勇猛异常,是族中勇士心目中的神诋一样的人物,他认为自己才是领导乌桓走出低谷重新步向辉煌的合适领导人,拒绝承认丘力居以前曾经说过要蹋顿接任单于的说法,各部族头领也认为蹋顿在管子城的表现就说明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带领乌桓重铸往日荣光,白白浪费了前任单于叫他去大汉学习的初衷,学成回来也并没有给乌桓一族带来崛起的契机,于是纷纷支持楼班接任,转而认为这样的强力人物才是将来的希望所在。
蹋顿十分的不甘心,觉得管子城那场大战并不全是自己的错误,谁叫那些人提供的情报不准确呢,使得他的判断出现了错误,才导致最终的失败,为了争夺单于的位置,他不得不和另外一些弱势被楼班忽视的部族联合起来,双方大肆内斗,流下大量本族人的鲜血,那可都是未来振兴的希望所在。虽然他最终利用学来的计谋战胜楼班重新统一,但本来就已经实力大减的乌桓经过这件事后更加虚弱,而且楼班最终在长老们的介入下还是没能除掉,毕竟他是前任单于丘力居的亲生儿子,这样就埋下了后患,这次作战如果又是失败告终,回去后再来一次内讧,乌桓就彻底没落,只能退出大草原的争夺。
蹋顿甩甩头,抛开这些杂乱的想法,回想起这次那些人送来的情报:上谷城作为边境长城的重要支点,被反复修整过,可以称得上是要塞,城墙坚固补给充足,但驻守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千人,以前位于后面的代郡常驻一支军队作为后援,这里和白登哪里出现危险就支援哪里,但大汉武备松弛,所以不会有什么援军到来,只要强力攻击就可以手到拿来。
想到这里蹋顿不由又恼怒的咒骂起来,鬼知道这次情报是不是准确,上次就吃了大亏的他再也不敢胡乱相信那帮混蛋,万一还是来了援军,这次又是碰铁壁的话...而且该死的轲比能只给自己六座箭楼,哪里够用,心里打定主意,学上次他们的做法,光打雷不下雨,假意攻打起劲就行,尽量减少伤亡才是上策,乌桓已经经不起人员大量的伤亡,被迫沦为另外两族的附庸已经够凄惨了,再来一次就会彻底灭亡...
然而蹋顿没想到的是他还是太嫩,再次被老奸巨猾的轲比能摆了一道,最终导致的结果估计即使丘力居从地底爬出来也是吐血身亡的结局。
激烈的攻防战在箭楼竖立好后迅速展开,和雁门关不同的是,这里三面临敌,狡猾的轲比能在东面设立了一座只有几千人的大营和两座箭楼,让经验尚浅的邹丹无奈的将不多的兵力分成三个部分,虽然东面只有两座箭楼,看起来比较弱小,但还是不敢大意。
蹋顿摆出一付强力进攻的姿势,暗地里命令手下攻打时多注意,情况不妙就撤下来,坚决减少士卒的伤亡,然而作为攻击领导的楼班却另有想法,他想以攻下这座城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复兴领导,一上去就把蹋顿的交代丢到一边去,发动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进攻。
蹋顿拿楼班没办法,无奈下只好将神射手们全部安排上箭楼,想依靠他们精确的箭技来减少伤亡,但城上密集的箭雨打破他的幻想,汉军射击精度确实没乌桓神射手们厉害,但敌不过数量的庞大,反正弓多的是,连步兵都转职弓兵,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就射,进攻的人这么多,随便射都会命中,汉军的流氓行为让乌桓人吃足苦头,还没靠近城墙就被箭雨洗礼无数次,箭楼的稀少使神射手的伤亡直线上升,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将这些草原的骄傲从箭楼上一个个射下地去。
心疼的蹋顿对着城墙大骂起来,但又无可奈何,楼班几次冲击连城墙都没靠近就被射回来,自己身上都被免费赠送了几支箭矢,还好伤得不深,从此再也没有所谓依靠自己勇猛的想法,老老实实执行起蹋顿的指示。
蹋顿一边清点损失,一边肚子里狂骂楼班傻冒,白白损失族里所剩不多的力量,最终伤亡结果让他一口血喷出老远,才一天就失去了近百培养不易的神射手,进攻士兵的损失更为惊人,达到两千人。
最后蹋顿不得不拉过楼班反复解释族里最后力量的重要,直到楼班点头答应不再鲁莽才放下心来。
北面的轲比能没时间关注蹋顿这边进攻里的猫腻,他也为自己的进攻受挫大伤脑筋,他的损失更大一些,三千人左右,神射手就没派上去,他认为没这个必要,全都保留下来,但城上的箭雨实在太密集,自己十多座箭楼居然发挥不出作用,被压制得死死的,不由怒上心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箭多还是我人多。
发狠的轲比能使城上邹丹面对的压力倍增,鲜卑人那似乎无休止的进攻让士兵们疲劳直线上升,经常休息不到半个时辰就要替换上面已经累趴的人,反复的拉锯战持续了三天,直到冷静下来的轲比能清点损失时发现短短三天就伤亡了一万五千人,才心疼的终止了这种无限制的攻击。
当轲比能发现北面不好攻击时就想转换攻击方向,意图把东边作为主攻方向,然而当他到了东边一攻击就发现不对,还击力度根本没有减弱,难道是有援军进入?这数量明显不对啊,抬头一看不由醒悟过来狂骂自己是笨蛋,居然没想到作用最大的箭楼这时反而成了最明显的目标,哪里这东西多就是攻击方向,城里的守将连脑子都不用动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无奈的轲比能召来蹋顿商议对策,对这人的脑子还是有些认可,想借助一下他的智慧,两人碰面后一对比数量,愕然发现他们面对的绝对不止三千人,两个防守主攻方向的汉军加起来就已经超过了四千人,还不算必然存在的后备士兵,怒火上冲的两人不顾一切大骂起那些送情报给他们的人来,被汉人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的感觉实在太糟糕,没能攻下雁门关而仓皇逃跑的呼厨泉都没空给他们送信来,这会还得为攻打这个要塞大伤脑筋。
最终商量不出个结果的两人不得不还是只能拿人命去填上谷这个绞肉机,以免未来胜利时呼厨泉嘲笑和战利品分配减少。
为了攻击顺利,轲比能还给蹋顿派去一万人助战,万分不情愿的蹋顿在这一万人来到后只能发起真正的进攻,直线上升的伤亡让他心疼得都没力气去发号施令。
而城上的邹丹则是慢慢适应大型的战阵,对这座城市的防守渐渐得心应手起来,调整节奏适应战场的变化,让城外的外族联军焦头烂额,一次次的无功而返,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拖了下去。
城下的两族联军是越打越没劲,城上无休止的箭雨让他们连靠近城墙都异常艰难,好不容易攻上去那么几次,还没站稳就被及时赶到的汉人后备军赶下来,连续的失败让轲比能和塌顿为低落的士气头疼无比,攻击力度慢慢衰弱下去。
城里的邹丹越来越轻松,箭矢的充足使得一比十的人员对比渐渐成了一比八,那些野蛮人会使用箭楼还吓了他一跳,真正打起来才发现根本不会使用,配合不起来,自己还怕的要死,回想起刚见到联军的心态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还真不知道管子城时杨风和赵云面对数量庞大敌人时的心态是怎么样的,大概只会是一笑置之,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看到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那些野蛮人又没什么作为,放松下来的邹丹安排好警戒士兵就和休息的士兵们一起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三卷群雄争锋天下乱056河北风云(四)字数:3294
上谷城头,邹丹面带冷笑看着城下无精打采被逼迫着前来攻城的鲜卑士兵,长达二十多天的攻防已经消耗完这些野蛮人的士气,反观己方,自己带来的士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没有了初临战阵的慌乱,看到敌军发动进攻就不慌不忙的立起大盾,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城下,小校们沉稳的发布着命令,自己都可以抽空去偷懒休息,邹丹想到这里顺手摸了一下因为长期作战没时间处理而长出不短胡子的下巴,满意的笑了起来。
城下大营里,终于收到呼厨泉带领的匈奴大军十五天都没能攻下雁门关,而且在公孙瓒大军来援情况下无功而返的消息,轲比能和蹋顿立即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轲比能说什么也不愿意就此退走,损失和获得比起来相差太远,而且心里的小算盘正打得噼里啪啦响:哼哼,老子就是不走,让你们乌桓消耗完最后的实力,我倒要看你蹋顿敢不敢立即逃跑,反正这一战过后乌桓就要彻底从草原消失,这时候名正言顺的处理掉首领,以后接收也方便很多。
蹋顿对轲比能的打算已经心知肚明,但对此也无能为力,长时间的进攻使得乌桓士兵们精疲力竭,损失巨大,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三万大军已经仅剩七千还有完整战斗力的人,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跟族人交代,这个该死的轲比能还打算让他们全死光才甘心。
强压心中的愤怒,故意忽略掉轲比能眼里的杀意,蹋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军长时间进攻未果,士气已经振奋不起来,再发动进攻也只是徒增伤亡。另外那些人的消息太不准确,近万人在城里防守,和原来的三千人严重不符合。我请求立即撤退,不然等到公孙瓒援军杀到就没有机会逃离。”
轲比能后续援军已经到来,手上又有了五万人的军队,根本就无所谓这些事情,轻松的否决掉:“不可能,付出这么多怎么没收获就回去,实在不好向族人交代,这样吧,我们再攻三天,没有结果再退军如何?”
蹋顿还能忍住,楼班爆发出来,愤怒的喊了起来:“你这是把我们乌桓往死里逼,仅仅几千人了你还不放过。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是决不会再发起进攻!”
轲比能冷冷一笑,手按到腰间的刀柄上。蹋顿连忙说道:“我明白了,一切按单于的意思来做。”说完赶紧拖上楼班就走,再不离开就要全交代在这里还没地方诉说去,鲜卑人正愁没借口除掉他们。
轲比能在他们离开后松开刀柄,发出放肆的狂笑声,除了开始几天的重大伤亡,后面他就异常小心,表面做出强大的攻击姿势,实际上只是虚张声势,后面的伤亡远没有那么夸张,虽然对这次作战可能又是无功而返,但丢塌顿去西城的用意很快就要得出令他满意的结果。
西城,塌顿在鲜卑人的监督下不得不再次发起进攻,箭楼已经没人敢再上去,在上面作战简直就是和死神跳舞,汉军只要看到这东西的到来就立刻集中一批人对着猛射,自己这边又没有盾牌保护,使在上面作战的人全都是身体象刺猬一样掉下来,那个惨状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生寒意,死活不愿意再用。
城上的士兵们看到拖着长梯的乌桓人再度发起进攻,纷纷拿起随身的武器准备战斗。
箭矢的消耗太大,精良的箭支已经用的差不多,只能分发给大战中因为大量射击而锻炼出来的神射手们,宋狗子就是其中一个,他家里排行老二,父母在外族人的前年劫掠行动中死去,哥哥去年战死,下面还有个弟弟,也准备明年参军,没什么生产能力的北疆人除了参军打仗混口饭吃没别的路可走,他无暇去想那些似乎比较久远的事,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多杀这些该死的野蛮人。
宋狗子抽出一支长箭,他看准了一个目标,野蛮人的带头人很好分辨,看到谁的盔甲最齐全,手上的武器最好肯定就是,自己分到的精良雕翎箭不多,只能用在射杀这些人上,搭箭上弦,眼睛死死盯住他,忽然看到他回头招呼跟上的士兵,就迅速将手上心爱的强弓弓身拉成满月,然后一松手,雕翎箭化作一道乌光,直直穿过那个人的身体后扎进后面一个人的身体。
那个乌桓带头人眼里的生命迹象迅速消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引得周围士兵一阵慌乱,塌顿看到了心里血直流,那人可是乌桓所剩不多的勇士之一,就这么窝囊的死在毫无意义的进攻上,但看看身后的鲜卑大军,只能沉默不语,让楼班继续进攻。
宋狗子轻蔑一笑,不再关注那里,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和他做一样事的人纷纷对他竖一个大拇指,然后转头专心做自己的事。
邹丹看到这个情况欣慰一笑,大量箭矢培养出来的优秀神射手足有三百人之多,被分配到各个城墙上专门负责狙杀领头人和对付箭楼,现在看来效果十分显著,这样战斗下去就行,耽搁不起的只能是那些外族。
离上谷十里的一处小谷里,公孙瓒带领着白马义从静悄悄的站立着,只有马匹因为不耐烦而发出的响鼻声此起彼伏,几名斥候的到来打破了平静。
斥候报告完消息后转身归队,公孙瓒笑道:“邹丹这小子干得不错,仅仅凭借八千兵力就死死守住了二十多天,回去要好好夸奖一番,还要给他升官加爵。”一旁的田畴点头微笑,本身是文武双全的人,十分理解邹丹面临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