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率领自己小组的人已经在外面听了半天,对老兵的见识十分佩服,转身对属下打几个手势,然后就从独自正面走进去,年轻人一看,进来的人身穿黑衣和刘备军的着装大不相同,跳起来就想大声叫喊,不料身后伸来一双大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然后用力一按就把他给按倒在地上,旁边伸出一只手,手上拿着的布团直接就塞到他嘴里,让他呜呜连声却说不出话。
老兵自从陈立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对于年轻人的境况看在眼里也沒有动作,年轻人被绑好放在地上,眼睛余光看到营帐背后有几条长长的裂缝,这才知道这群敌人是从哪里进来的,“呼”的一声,一把漆黑的长刀扎在他眼前,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恐惧的心压倒了为刘备尽忠的想法,不敢再做挣扎,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
陈立有趣的眼光看着老兵,打量了一会询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刚才不做反抗?只要打斗起来就肯定能惊醒其他营帐士兵,我们的突袭也会以失败告终,说不定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老兵把腰间的武器解下,从容说道:“我的名字叫波士,最早在大贤良师起兵的时候就参加的黄巾,辗转各地早就知道只有拥有强大武力的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活下去,刘备这人虽然一向以仁义面貌示人,但我很清楚他是需要我们这些人为他卖命才会这么做,更何况他实在是太差劲,连我都能想到的夜袭他居然丝毫不知情,曹大人麾下的兖州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生活也安定富足,刚才我的说话想必你也都听见,不然扑进来的人为什么不对我动手。”
陈立轻笑起来,满意的说道:“你很不错,虽然年纪有些偏大。有没有兴趣在战后来我属下当兵?”
波士瞳孔一阵收缩,然后颓然说道:“要是早上五年我还有这个能力,现在老了,已经没有办法达到你们的水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你们精通潜伏,暗杀之道,武器也极为精良,搭建营帐的布是极为结实的,居然被你们悄无声息就割开,还有,一个人就把从小种田拥有极大力量的农夫按到地上没有挣扎的余地,我自问做不到这样,所以将军的美意我心领了,但决不会加入拖你们的后腿。”
陈立看看这个老人,说道:“你身形一直稳定站着,手里的厚茧也不是拿大刀或者长枪这类武器形成的模样,下意识里双手摆放的位置是身前和腰间,这些情况只能说明一点,你是一名弓箭手,还是非常精准的那种,说吧,你具体什么身份?不会只是一介小兵这么简单,別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对了,你这个姓氏非常特别,让我想起了黄巾军的某一个人。”
波士闻言,无奈的把习惯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你猜的沒错,黄巾军的渠帅波才是我弟弟,我和他的弓术是一脉相承,当年战败身死前,弟弟希望我活下去,为波家留下一点血脉。好了,想杀了我还是拿我去领赏都随便你。”
陈立好笑的看着这个倔强老人:“大汉朝廷现在都已经不存在,我为什么还要抓你,能去哪里拿奖赏,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沒这么糊涂。行了,我也不多说,我所属的这只部队现在还没有完全成熟,近战已经沒问题,但弓术却还差的远,主公手下弓术厉害的大将又基本无法分身来教我们。和你透个底,我这支军队以后还要配备新式强弩,所以需要一个象你这样的弓术教头,你没有反对的余地,战后就编入暗影营,至于待遇问题我会和主公商量以后再决定。”
波士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心里却嘀咕着:暗影营?从名字上来看就是专门用来偷袭的军队,再看看刚才的行动,就算是周仓那一级的大将被他们偷袭时多数也没有反抗之力。身上打了一个寒颤又高兴起来,自己也能进入这样的军队说明自己的能力还是受到他们肯定的。
陈立偷笑起来,这个人是顶头上司郭嘉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觉得应该有大用,就一直留意他的动向,今晚的行动也主要是针对他而来,以他以往的身份,想要收服豫州黄巾也不会那么艰难,所以曹仁提出这个行动的时候他就说了出来,得到首肯后发动暗藏的细作找到他的位置,进营就直扑这里可是有细作很大一份功劳。
没有表露这些,开口问道:“想必你知道刘备军中火油的存放位置,不如带着我们去取来用用?”
波士一惊,这么信任自己?心里也高兴不起来,刚刚才投靠就得到这么个任务,马上就要出卖现任主公,换谁也是这么个想法。
陈立沒等他回答就一拍脑袋:“瞧我都给乐糊涂了,你告诉个方向,我们自己去做,只是要暂时委屈你,行动开始后刘备大军必然混乱不堪,別在乱军中丢了性命,我派人把你送出去,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摸摸下巴,接着说道:“至于这个小家伙还是一起弄走算了,反正一个人和两个人差别不大,杀这样的笨蛋也沒意思。”
波士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个小家伙是弟弟的唯一儿子,要是就这么死去,自己怎么去和九泉下的波才交代。却没有发现陈立那奸诈的笑容,曹军细作在杨风插手提醒后刺探的方面多了不少,这样的亲属也属于其中,哪里可能会就这样杀掉引来波士的反感,明显是得不偿失。
波士感激之下把位置和驻守兵力统统说了出来,在以豫州黄巾为基干的刘备军里,他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但没有给任何一名将领知道,苦心经营却全部便宜给曹操,心里那个无奈还沒办法说明。
陈立弄清楚需要知道的消息后就派出十人把这两个无用人物给送出去,然后带着属下向辎重营潜行过去。
第四卷中原大地尘埃定097再战徐州(十四)字数:3603
波士离开刘备大营就在心里发出苦笑,这时候才醒悟到那个领头的从头到尾都是在糊弄自己,明显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什么身形稳定手摆放位置,全是胡扯,连波才儿子的情况都了解这么透彻,要不是对自己十分了解才不会凭这些就知道自己是弓术高手,摇摇头,实在是关心则乱,这些破绽只要稍微定下心神就可以看出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老了,回头看看大营,轻叹一声,跟着护送的暗影们大步离开。
陈立没有想到那边的事情,率领自己这队暗影悄悄杀死数个营帐里的刘备士兵,换成了和刘备军一样的装备,然后扮作巡逻士兵向辎重营走去,其他各组暗影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交替掩护着前进,遇到真正的刘备巡逻士兵就由陈立他们应付,然后从背后突起发难解决掉,很快就接近了辎重营。
裴元绍负责今晚值守辎重营,却没有认真执行自己的职责,躲在营帐里喝着闷酒,曹军的强大他早在兖州就有领教,闭上眼睛都还能想到杜远那惨死的同伴,其实他打心里就不愿意再和曹操作战,但是刘备和曹操接壤,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让这个心有余悸的人感觉到心惊肉跳,有了要死在这场战斗里的预感。
一路行来,刘备军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肚子里进来了一群煞星,还让他们轻松接近了辎重营这个要害地点,营门的士兵靠在门柱上,对进来的暗影营视而不见,连应有的例行盘查都没有,让陈立暗暗摇头,真是无聊的对手,曹将军未免太看得起他们。
来到挂着将领旗帜的营帐外,估计是因为有营门的士兵,也没有亲兵守卫,陈立懒得去多想,直接就带着手下走进去,入眼却只有一个喝得醉眼朦胧的人在那不停往嘴里倒着酒,看到他们进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巡逻辛苦了,来来来,陪我喝几杯放松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看守辎重营的将领居然是这副德行,颇有一记重拳却打到软布上的感觉,陈立无奈摇头,就这模样还敢和主公作对,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佩服,懒得多说,直接迈步上前,手也放到腰间,裴元绍丝毫不知道危险的到来,兀自在那嘟囔:“该死的刘备,自从投奔了他就沒好事,和谁打仗不好,非要和曹操作对,他是这么好惹的吗?我就算是死掉,做鬼也不放过你。”
暗影们差点爆笑出来,这家伙真是有趣,陈立却知道他是上次兖州之战被曹操打残的黄巾余孽,看来心里阴影很严重,稍一停顿就改变了主意,走到裴元绍身边,没有拔出武器却用手掌狠狠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裴元绍两眼翻白倒了下去,陷入昏迷前发现眼前士兵腰里挂着的武器和刘备军使用的大不一样,明白到是曹军潜了进来,心里却莫明其妙的觉得放松,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到了头,带着这样的明悟,他幸福的陷入黑暗之中。
陈立他们哭笑不得看着这个带着满足笑容昏过去的将领,怎么也想不出他笑成这样的原因来,时间已经来到半夜,再不行动就要把曹将军的计划给弄砸,想想教官杨风那知道这些暴跳如雷的模样,集体打个寒战,把这个家伙绑起来就不再去管,赶紧行动起来,翻出裴元绍的令牌,大模大样就去了仓库,不料却发现什么作用都没有,看守的刘备士兵就四个,还都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已经无话可说的暗影们一拥而上,把这些玩忽职守的人全部打昏绑起来丢进仓库,然后进去寻找火油,很快就找到了足够使用的火油,还意外发现了一批弓矢,没有使用长弓习惯的暗影们顺手就拿了起来,反正放火又不需要什么准头,把找来的布匹扯成细条浸泡好火油,这时后续跟上的暗影们也到了,在陈立指挥下纷纷武装起来,每人身后都背上一把长弓,腰边挂上满满塞着箭矢的两个箭筒,提上几罐火油这才各自出发。
刘备中军营帐里,商讨完第二天如何应对曹军的人们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半夜,刘备红着一双兔眼让大将们回去休息,众人纷纷告退,虽然武将不怕这点熬夜时间,但白天大败的影响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他们心里的疲惫,即使是陈到这样冷静的人都有些顶不住。
众人来到帐口的时候,异变突起,大营里处处起火,还不时有火箭从空中飞掠而过,被大火惊醒的刘备士兵四处乱跑却无人组织灭火,刘备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惨白,自己竟然忘记了夜袭这一招,从来没有如此痛恨缺少谋士过,一时间呆在那里忘记下达命令,张飞一看不对,连忙抓住他摇晃起来。
被摇醒的刘备茫然的看着张飞,张飞大喝起来:“大哥快下令救火!別在这发愣!”
刘备一个激灵就要发号施令,陈到阻止了他:“来不及了,曹军既然敢来就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而且火是从内部开始烧起来的,这时候进行救火极不明智,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曹军细作混了进来,暗地里随便搞点小动作就能制造出混乱,现在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我们集结好各自部下就回豫州去,不过这里大部分人都带不回去...”
刘备心疼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辛苦积攒的家底一战就全部赔出去,让他不由的绝望起来,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众将手忙脚乱的扶起他来,猛掐人中才算让他缓过一口气,却沒办法说出话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众将看到这个情况,只好按照陈到的意见行事,迅速赶回自己营帐,召集亲兵然后立即撤离,陈到带着白耳精兵护持着刘备直接奔向后营,混乱已经开始蔓延,再不走就要死到一块去。
曹仁兴奋的看着火光冲天的刘备大营,差点就想直接冲进去,还好李典死命拉住才忍了下来,让传令兵吹响号角,命令轻骑开始行动,自己带领亲兵居中,让李典和乐进带领步兵分居左右各以一个雁行阵包抄上去。
轻骑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接到号令就迅速行动起来,纵马奔驰,接近大营就搭箭上弦,射出预备好的火箭,在冲力帮助下,火箭飞射向天空再恶狠狠的扎向本来就是木头搭建而容易燃烧的大营,四处乱跑的刘备士兵,被空中飞蝗般掠过的箭矢夺走生命的都不在少数,很多从睡梦中刚醒来的人仅仅穿着布衣就跑了出来,沾到火星连带身上也燃起大火,发出凄厉的惨号满地打滚试图灭火,却把暗影四处倾倒的火油给裹上身来,然后被活活烧死。
逃出大营的刘备士兵惊魂未定就发现身体被长枪给指着,这些手无寸铁又没有大将指挥的人只好乖乖听从吩咐,呆在一边等候战斗结束。
刘备众将好不容易召集好亲兵,骑上战马,却发现大营太过混乱而毫无逃路,只好挥起手里的武器招呼到自己人头上,然后夺路而逃,离营十里才会合到先一步到达的刘备和陈到,人人都被烟火熏得焦黑,头发受热卷曲起来,受惊的马匹因为被强行控制而伤痕累累,眼看就要倒下去。
刘备看着凄惨的众将,各自带领着不多的亲兵,再想想出兵时统率五万大军的信心百倍,失声痛哭起来:“因为我的无能而拖累三军将士,五万大军仅剩几百人回去,这叫我怎么向豫州父老交代。”
关羽傲慢的说道:“大哥施行仁政给他们带来这么多好处,不过是死了一点人而已,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曹操身上。”张飞在一旁连声附和。
陈到紧紧皱着眉头:“这也是无奈之举,决不能多次使用。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曹军会不会就此罢手,不去进攻豫州,要知道主公为了这次战争已经把全州的兵力都抽调一空,万一曹军乘胜追击就沒办法继续在豫州站稳脚。”
刘备刚听到关羽的说话时还好过一些,等陈到说完就站不住脚:“豫州是我等的根本之地,不能失去,快点回去整顿兵马准备迎战曹军。”
众将看看疲惫的手下,还有遥遥欲倒的战马,纷纷建议休息一下再出发,不然还没回到豫州就全部都要倒毙路上,刘备无奈的接受下这个建议,躲到一处山林里休整到天亮才出发回豫州,路上却奇怪的没有遇到曹军前来拦截,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路。
曹仁接到斥候的消息时,根本就没有追击的想法,败军还沒回到豫州散布曹军强大无可匹敌的消息,不用这么着急去攻打,更何况刘备就算回去勉强再度征兵仓促上阵也不是久经训练曹军的对手,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他的心思已经放在怎么完美接受豫州,短时间内消除刘备以往仁政的影响上去了。
和李典乐进商议定下策略后,曹仁当即一面命令曹军回师细阳,休整三天再向豫州进发,一面派出信使向曹操报告大捷,顺带把暗影营夜袭刘备大营,在里面肆意纵横丝毫无损的消息也一起报告上去,心里琢磨着以后怎么把这支军队给要到自己手下来,有他们的帮助,战斗真的是十分简单。
第四卷中原大地尘埃定098再战徐州(完)字数:3843
细阳的曹仁打得刘备狼奔豕突,彭城下的曹操大军却毫无进攻的意思,每天就是在城外操练消耗粮草,城里的民众也是稳如泰山,上次曹操到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们心里都有底,忙碌的曹氏一族策划也到了最后关头,侯成等人更是加紧联络,为了保住小命而奔忙。
曹军围困彭城的第二个月圆之夜,终于完成一切的曹豹下令军中潜伏的人手开始发动,准备晚上打开城门迎接曹军,而侯成等人也不约而同的选择这个时间来发动,连怎么解决吕布的武艺问题都商量好了。
下午时分,侯成派人邀请吕布来参加晚宴,说是要有重要事情相商,吕布不疑有它,他觉得以自己超强的武艺,这些属下根本不敢动自己的脑子。
没有想到属下已经离心的吕布在傍晚时分孤身来到侯成住处,看到除了高顺外的健将们都在,门口有一队士兵在看守,也没有多想,径直走上主位坐下来,问道:“是什么重要事情需要让我亲自前来?”
侯成等人端起酒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为了对温侯这么多年的照顾表示一下谢意,所以特地弄来兖州出产的好酒犒劳犒劳,表示一下心意。”
吕布冷笑着说:“我下达禁酒令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你们身为大将居然带头喝酒,想必经常背地里躲着我喝了不少。”顿了一顿,心里觉得对这些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健将太过苛刻,就接着说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虽然我武艺无敌,但是沒你们帮助也没可能纵横这么久。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仅限这一次,宴后自己去军中找高顺领受处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立下的规矩不容改变。”
侯成他们感动一会,在心里就直骂:知道我们给你的帮助这么大还玩虚的,成廉为你尽心尽力却连句话都没有。你可以天天躲在家里和妻妾们饮酒作乐,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一想到高顺那严正的面容就有些心里发寒,真要去领处罚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这么一想,连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曹性都怀着这么一个念头:今晚必须行动!
吕布没有察觉这些昔日健将们的心思,拿起酒和他们喝上了,酒一进喉咙就化作一条火线一直燃烧到肚子里去,不由动容问道:“这个难道就是兖州出产拿去北疆交换马匹的酒?你们也算本事,居然能弄到这种好酒。”放过他们的心思一闪而过,但一想到军令从自己手里发出,再收回来以后就可能没有人会听,也就放弃。
侯成说道:“没错,就是这种酒,这几天在城里巡逻的时候从一家酒楼里搜到,不敢独享,所以特意邀请温侯前来一起品尝。”
吕布默然一会,感慨说道:“曹操就是凭借这个东西换来大量良马组建的骑兵,也不知道是谁帮他训练的,居然让我们一直视为王牌的铁骑都比了下去。对了,这种酒有很多吗?这样我们也能够大量交换马匹,损失惨重的铁骑在徐州这里找不到合适的马来补充。”
郝萌回答说:“没有很多,在那家酒楼只找到几坛而已,不然也不会拿来喝掉。”
吕布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和众人杯来盏去,很快就把这些酒给喝完去,头一次喝到这种烈酒的吕布就算酒量再好也承受不住,醉醺醺的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却沒注意到侯成他们基本都沒碰过几次酒,可以说这些酒是他一个人喝下去的。
侯成小心翼翼的来到吕布身边,轻声呼唤:“温侯?温侯?”吕布似乎有点感觉,勉力想抬头起来,但头颅这时候重逾千斤,说什么也沒办法动弹,手象赶苍蝇似的挥舞几下,嘟囔说道:“沒什么重要事情就明天再说,让我好好睡会。”
几个人互视一眼,咬咬牙,一起动手把吕布给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郝萌去吕布居住的城守府后院骗吕布妻子严氏说吕布要去军营巡视,叫自己来帮他取武器,他自己则去侯成那里取赤兔马,严氏没有怀疑,让人取来方天画戟交给郝萌带去。
再度聚首的几人,把方天画戟放到赤兔马上,吕布也牢牢捆缚上去,然后准备开城投降,还没离开小院就听到外面发出巨大的喧哗声,疑惑的众人正要出去,亲兵却连滚带爬跑进来,大声禀报:“曹豹率军造反,城中大乱!”
侯成等人大惊失色,沒想到一向软弱的曹豹居然有这个胆子,连忙派人去察探详细消息。一个时辰后,察探的人带回不妙的消息:徐州军中大部分人在小校们的带领下群起响应,高顺下落不明,不是被杀死就是被俘虏了。
郝萌恶狠狠的说道:“这曹豹肯定是在背地里联络好了曹操,不然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起兵作乱,沒想到曹家居然把吕布说放弃就放弃,连自己女儿的生死都不管,真是够狠够辣。”
侯成幽幽说道:“世家一向是这样,以前在并州我们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只要关系到家族存续,管你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解决,温侯才有足够的力量来压制乱兵,我们都不行。”
曹性不耐烦了:“管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去召集铁骑狠狠杀上一轮不就行了,我就不信曹豹能够凭借这些弱小的家伙翻上天去。”
侯成愕然:“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这个世家想必曹操也只是利用,完事后还要想办法铲除掉,毕竟一个稳定的徐州不需要这样两面三刀的家伙,不过这也正是我们的绝好机会,只要我们发动铁骑把曹家给灭个干净,曹操念在我们功劳的份上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郝萌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到他头上:“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明着来,你想要找死也別拉着我们下水。”
侯成摸摸脑袋,大声喊了起来:“我也是为你们好,不反击就是死,反击还能让曹操看到我们的决心和能力,只要不死,将来的机会多的是,你怕我可不怕,来不来全在你们自己,反正我是干定了,我在外面等你们一盏茶时间,不来我就自己去。”说完就转身走出去。
留下的几个人想了想,富贵险中求,拼这一次又怎么样,都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这条命已经赚够了本,互相看了看,一起起身走出去。
看到他们出来的侯成笑了,达成一致的几个人带领亲兵冲向铁骑营地,时间已经耽误不少,再晚点等到曹军进城自己就再没有机会。
艰难的杀进铁骑营,再带领他们冲杀出来,纠缠过多的后果开始显现,满城都是喊杀声,趁火打劫的人都不在少数,整个彭城陷入全面的混乱中,侯成他们这一千多铁骑丢进诺大一个城池就象一滴水进入大海一样毫不起眼,沒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曹豹并斩杀的他们只好全力打开一条血路,把曹氏一族的府邸给攻下来,留了一个心眼的侯成在到达位置后就全体下马,以步行的方式进攻,付出一些代价后就把整个府邸里的人全部杀了个干干净净。
曹豹并不知道自己家族除了在城外庄园里的人已经全部被杀,他现在最郁闷的是搞不明白曹军为什么行动这么慢,自己发动已经足有两个时辰,大军居然还没来到,曹军大营就在城外不远,这么点距离就是爬也爬到了,眼下只能无奈的和打劫的人斗个你死我活。
曹操并不是不着急,但是却被郭嘉给劝止了,掌握着曹军情报系统的他早就知道城里各势力的异动,他和贾诩一盘算就断定,这两个势力打起来才是最好的结果,曹家被彻底削弱,吕布军也好不到哪里,两败俱伤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于是曹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磨磨蹭蹭的出发了,等他们来到的时候,两军正在大打出手,曹豹依靠的是人多,侯成他们依靠的是兵精,对于走路时显得宽阔,而交战时却变得狭窄的街道让人少的铁骑有足够的发挥空间,直接把这里变成成了徐州兵的屠宰场,等曹豹想起来用弓箭兵的时候,姗姗来迟的曹军让双方都停了手,面对曹军都是毫无斗志的曹豹和侯成他们集体选择了投降。
曹军随后开始接管城防,曹豹率领的徐州军和侯成他们率领的吕布军被解除武装后押送出城外,然后是派出大将领军把守各个城门,再把三万多大军分成数十个千人队开始整理城内的治安,对于那些打劫上瘾,沒注意到对手已经换人,抢的正开心的人纷纷被斩杀,不过死的人倒是不多,大部分见势不妙的人丢下手里的武器就找地方躲起来,反正城市这么大,曹军也拿他们这些地头蛇沒办法。
彭城内逐渐安静下来,各个起火的地方也被逐一扑灭,仍然担负巡察任务的曹军士兵四处游走,对于一些不死心还偷偷溜出来抢劫的人给予严厉的打击,这时候才求饶已经没用,接到满宠斩杀令的曹军士兵毫不留情全部予以就地诛杀。
天色渐渐大亮,彭城的老百姓们从门后看到曹军没有进他们的房子来抢劫的意图时,总算放下提了一夜的心,个别胆大的还走出门来和曹军打招呼,曹军士兵礼貌的告诉他们现在还不能出门,要等到晌午彻底确定城里没有人再反抗了才恢复正常的生活,那些出来的人看到曹军这样的做法,就纷纷退回家去,还不断向邻居宣扬曹军的友好,为此曹操意外获得很多帮助,那些打劫的人大部分都被曹军一一查实并抓了起来。
历时短短三个多月的徐州大战以吕布一方彻底失败告终,整个徐州全部落入一直对这里垂涎欲滴的曹操手中。
第四卷中原大地尘埃定099吕布命运(上)字数:3709
城守府现在已经换了主人,曹操高居主位,众谋士和众大将分居两侧一字排开,投降的曹豹和侯成等人战战兢兢的跪在他们面前,等候自己的命运,众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些卖主求荣的人,吕布还没醒来,被绑着扔在后面,方天画戟则被典韦拿在手里把玩,没人说话,帐内一片沉默。
侯成等人感受到莫名沉重的压力,头死死的低着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神,身上大汗淋漓,把衣服弄得湿乎乎的贴住身体,非常的不舒服,还沒办法动弹一下,曹豹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他认为自己的功劳足够让曹操继续任命自己为徐州的刺史,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提出为家族报仇的心思。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曹操才开口说话:“这次彭城易手以你们的功劳为大,但是现在我还不好论功行赏,要等全部战报出来后才行,你们先委屈一下,各自回府不得擅自外出,等伯宁把功劳簿都记录好再按照战功决定。”
曹豹隐约感觉有点不对,但自己手里已经再无实力,徐州兵战斗力远远比不上曹军,自己家族又被清洗一空,就凭自己的能力除非出其不意才能闹点小事出来,但曹军和吕布可大不一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是真那么干肯定除了死无葬身之地再没有別的可能,只好行礼后先一步出去,他还要收拾家族的残局,前面因为功劳而来的得意心情不翼而飞,也许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奢望。
侯成等人就更不用提,曹操什么都沒说才让人觉得更加可怕,他们仿佛看到雪亮的刀光从上而下的砍过来,然后自己的头颅带着血柱喷出,集体把脑袋缩了一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回想起以前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不由感叹这世道变化太快。
曹操在他们离开后,看看威风全无的吕布,叹息一声让人把他给带下去,并命令好好照顾不得有误,然后转头看着满帐的文武说道:“对于这些人大家有什么建议?都说出来一起参详一二。”
众人推搡了一会,典韦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不该怎么说,但是非常不喜欢这些家伙,看到就觉得闹心,统统杀掉才好。”
有了这个憨直人的开头,大将们渐渐活跃起来,有说杀的,有说不能动的,闹了个面红耳赤,曹操听得都烦了,光说有什么用,沒个解释的过去的理由以后哪里还有人敢投降自己,眼睛看向谋士们。
贾诩无所谓,直接就说道:“我认为应该一个不留,全体斩首永绝后患。”阴森森的语气刺激得所有人都激灵灵打起寒颤,悄悄挪动一下屁股,让自己离他远一些,似乎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郭嘉知道他的心思,以前就声名不好,能力又太强,在曹营里要保住性命只能采取独立的姿态,仔细思索了一会,说道:“按照先前的计划,曹豹是不能杀的,而且他现在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徐州兵绝对要收回所有兵权,这个无能的家伙没有担任任何职位的能力,给他个虚衔挂着就行,曹家被侯成他们杀得沒剩几个,就算他有心也无力闹出什么乱子来。
至于侯成他们,我还是建议不杀的好,反正他们能力不怎么样,在主公军中以能力来说,比他们强的多的很,不怕他们不收敛心思安心为主公大业出力,唯一可虑的是给主公带来的名声影响不太好,如此不忠心的人也收留,怕是会造成一些动荡。
最后是吕布,此人三番两次换主,本身武艺又强,留下他也会让侯成等人心里不安,时间久了迟早会出大问题,我觉得对他还是斩首为上。”
满宠不满的说道:“这些家伙都野性十足,一个不好违反军令就只有斩首的命,却会给主公带来暗地找理由诛杀降臣的恶名,十分不值得,要么现在就全部杀死,要么留下来也不允许再进入军营,直接解职赋闲养老去;曹豹我觉得留着他也沒什么,不过以他一向的贪婪表现来看,主公光给个虚衔满足不了他的胃口;至于吕布,我觉得还是杀之了事为上,良禽择木而栖几易其主倒也沒什么,但是都以噬主来完成就...”
曹操皱眉不语,这些他都很清楚,但他非常欣赏吕布统率骑兵作战的能力,麴义操练沒问题,但运用的能力和吕布比起来就差了老大一截,众人都不看好吕布的理由也让他想留下吕布的心思动摇起来。
程昱这老头却毫无顾忌:“我认为留下吕布是好事,主公骑兵初成,此战也表现的异常出色,但是我们都应该想到他们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武器装备都是正世花了不少功夫才制造出来,占了对手不了解的便宜,等过段时间各地诸侯都有所了解而提防的话,能不能再给主公带来如此辉煌的胜利都还是两可之间。因此,我觉得应该留下吕布来为主公统率骑兵作战。
曹豹那脓包根本不用去理会,等个几年收集好足够的证据来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就没事,奉孝也说他过于贪婪,这方面他说什么也改不掉,对了,奉孝把徐州军中和曹家有关系的人都找到了沒?到时候一起解决,那时候徐州已经稳定下来,民心的向背更是沒问题。
侯成这些家伙沒什么可用的人才,杀与不杀都沒关系,只要吕布活下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只会惶惶不可终日,奉孝派人盯死他们,有任何异动就杀之了事,那样和主公也沒什么关系。”
曹操眨眨眼,给了程昱一个深得吾心的眼神,忽然觉得不对,一向活跃的杨风怎么沒说话,目光寻找过去,看到了在那打瞌睡的家伙,心里那个怒火就别提了,噌噌噌的直窜头顶,手里沒啥东西,一把抓起郭嘉的折扇就砸了过去。
杨风睡得正爽,这些事情和自己沒多大关系,最近沒啥事干脆就躲一边韬光养晦去,免得引起曹操的猜忌,沒想到曹操偏偏就盯上了他,还给他头上来了一记狠的,他茫然的张开眼睛,抓抓头,看到落在地上的折扇,张口问道:“是不是讨论已经结束?奉孝,你的扇子可要拿好,那是我呕心沥血的作品,怎么能随手乱扔呢?乱扔沒什么关系,砸到我也没事,要是砸到什么花花草草就不好了...”一长串话就滔滔不绝的溜达出来。
众人虽然不知道唐僧,但也被这一轮连珠炮的话语砸了个头昏眼花,郭嘉却是郁闷异常,这不关我的事啊,怎么就搅和到我头上来。
曹操气急反笑:“我们在这里为怎么处理徐州善后事宜头疼,正世你倒好,睡个够本,那扇子是我砸的,你有什么意见?”
杨风一脸恐慌的连连摇手:“您是主公,想砸就砸,我沒什么意见。”那副你这个主公以势压人的可恶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
郭嘉插嘴道:“行了行了,正世你给我正经点,大家都在讨论,你別躲一边睡觉,有什么好建议说来给大家参考参考嘛。”
杨风脸上立刻变成十足的郁闷:“你们都是谋士,怎么还来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该怎么处理你们都心里有数,干嘛每次还需要我来提建议,我的奉孝大军师,別拿我来开玩笑。”
程昱冲过来就一巴掌扇他头上:“你这小子老实点,叫你说你就说,再胡说八道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杨风无奈的满嘴嘀咕着你是老子我是儿子开始想,程昱差点就暴走,被几名大将死活拉住才沒造成惨祸,曹操万分期待的看着他,希望这个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能够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惊喜,解决吕布的问题。
等郭嘉解说完情况,想了好一会,杨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曹豹家族已经沒剩什么人,以他的头脑想必自以为功劳很大而要求主公杀死侯成他们来报仇,为了以后在陈家帮助下全面接收徐州能够顺利,还不如干脆让人冒充抢劫贼寇把曹家的庄园给攻破全体杀死;侯成他们的生死倒不用在乎,主公不缺这么几个只能当偏将的笨蛋;至于吕布的话...我认为他活着比死了好。”
主张杀掉吕布的人都迷惑了,杨风看看他们,笑着解释:“你们似乎遗忘了某些人啊,张辽,高顺。”
众谋士有些明白了,但不相信以曹操的实力不足以让他们真心归降,纷纷质疑起来。
杨风给闹的烦了,大声叫了起来:“张辽颇有智谋,你们谋士耍耍三寸不烂之舌还有希望说服他,但是我上次在濮阳就有说过高顺此人忠义无双,吕布死了绝不可能投降,只会以死相殉,主公一直欣赏的陷阵营从此沒了希望,你说是留下吕布性命好还是杀了好。在座的有不少人见识过陷阵营的实力,你们谁敢说自己带领着主公最精锐青州兵就能稳胜他们?这次要不是利用轻骑的骑射和平原地形,谁有这个把握把他们留下来?”
众将不吭声了,在沛县城外能够面对骑射依旧死战不退的军队,天下能有几支,率领如此坚韧军队的人只会让他们佩服。
杨风忽然一拍大腿:“不好,俘虏里没有高顺的名字,可能被曹豹抓住,私下藏了起来,以他的严正,想必曹豹平时沒少吃苦头,这时候趁机杀了泄愤也无人可以因此而追究他,高顺有危险!”
第四卷中原大地尘埃定100吕布命运(下)字数:3871
曹操眼里寒光一闪:“奉孝麾下的细作应该有这方面的消息,你派专人死死盯好曹豹,伯宁做好随时插手的准备,只要他敢为那点私仇动手就不用再留他性命,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利用我军攻击彭城的混乱来报复,不过既然想动手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郭嘉站起来然后就出去交代细作注意曹豹的行动,满宠面含杀机,曹营十分忌讳不遵军法,他要是真的做出这事就非死不可,这也是个彻底铲除曹氏一族的机会,侯成他们已经做了一大半,剩下的就交给自己解决掉。
沒过多久郭嘉就面上带着怪异表情回来,说出来的话都让众人惊讶:“曹豹刚刚把他抓获的吕布属下全部交到俘虏营,其中就有高顺,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实在想不到曹豹居然这么精明,沒留下任何把柄给主公。”
杨风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曹豹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沒什么可惊奇的,他毕竟是能够担任曹氏一族族长的人,如果真是草包哪可能带领曹家走到今天,墙头草也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好,光凭他没有选择支持刘备就应该想到他还有点能耐,至少知道应该选择拥有强大武力的人合作,就象文和先生一样。”
贾诩忍住把手里扇子砸过去的冲动:“正世过奖,能够和曹豹相提并论,真是我的荣幸。”说完还对他鞠了一躬。
杨风大惊失色:“我怎么会把文和先生和曹豹放到一起,我的意思是文和先生您的选择虽然和他一样,最后都成为主公的属下,但是您的实力比他强大太多,我只是想以此证明您选择的正确性,请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大家都可以给我证明。”
众人阴阴一笑,转过头各自聊天,沒事的也胡乱找个话题出来瞎扯。
杨风悲痛欲绝:“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好歹我为了让你们能够顺利换上新装备付出无数心血,为了政事不再总是缓慢进行付出无数牺牲,为了你们能够喝上好酒连性命都不珍惜,却换来这样的结局。我...我...我不活了,我要去跳河自杀,你们別拦我。”
郭嘉转过头:“徐州的大河在广陵,你记得自己去的时候不要迷路。”
典韦大声说道:“正世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绝影,不让它太想念你。”
杨风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众人:“你们这些沒良心的家伙,枉费我为了你们付出这么多,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哼,以后谁也别想再从我这拿到什么好处。”说完就象个孩子一样別过头去不理睬他们。
厅里安静好一会,众人一起开怀大笑起来,因为吕布处理问题而带来的沉重气氛消散无踪。
曹操脸上闪过一丝感动,心里明白他们都是怕自己因为担心处理不好吕布问题,在压力下做出错误判断才演这么一出戏,把心思藏在心底,说道:“大家不要再对正世群起而攻,沒功劳也有苦劳,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
在众人点头后,接着问道:“高顺的忠直让人心折,不过也让我无法舍弃,如果吕布死去会失去他的话,那我宁可选择让吕布活下来,哪怕是给他军权都在所不惜。”
郭嘉和贾诩同时皱眉,他们都不认可这样的决定,为了一个高顺却给曹军内部留下隐患,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杨风轻笑着说:“大家其实都大可不必担心,吕布在三番两次败于主公之手,心中一定忌惮异常,又不是象丁原用亲情笼络,或者象董卓用金钱收买,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击败,就算是他真想再次造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吕布此人虽然反复无常,但都是在一定条件下才会出现,并州刺史丁原是他义父,却只给他一个主簿官职,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武艺超群的人却坐在衙门里拿着笔杆子和政事搏斗,这是何等可笑的安排,董卓的出现给了他希望,能够真正拥有兵权,驰骋在战士的归属-战场之上,金钱反倒不是这么重要的条件,更何况还给了他自己手里最强悍的天马-赤兔,这等恩情是丁原无论如何给不出来的。
董卓被反噬的原因追究起来也是在自己身上,被王允利用他最大的弱点-好色施以连环计,仅仅用一名女子就破坏掉他们之间的联系,成功促使吕布反董,不得不说王允看得确实非常准确,一出手就是必杀,成功为朝廷铲除此獠。
再从吕布此人的出身来看,他生于并州九原,那里是北疆边远地区,长期和外族接触,应该说他的性格完全学自那些通常被称为野蛮人的外族,也是造成他现在结局的主要原因,其人过于迷信个人武力,作为一员战将倒是足够,但要成为合格的主公统率下属他就绝对不合格。
八健将名声听起来很不错,可惜他主要战力的并州铁骑一次都未曾交给张辽这样的人使用,只是作为自己亲卫存在,高顺如此忠直,却仅仅限制在八百陷阵营里,其他诸事都沒他什么事,陈宫其实智谋不错,与奉孝和文和先生比起来也许略有差距但也不是很大,吕布只因为几次失败就不再征求他的意见,要知道无论士兵还是大将乃至谋士都需要经历战场的洗礼才能成长,陈宫除了在兖州曾经给主公献过几个策略,但时间都是花在游说上,可以说是未曾经历战阵,面对奉孝怎么可能不失败。
最后我要说的是,吕布只是选择了最符合他利益的事来做,乱世之中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他非常诚实,做了就是做了,并没有打出正义的幌子来为自己掩饰,造成人人喊打的局面可以说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待众人消化完,他才接着说道:“我认为吕布可以留下,只要让他明白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艺其实并不能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安全,一人无敌只能面对一群绵羊,当他面对的是一群虎狼的时候也只有逃跑的份,更何况主公帐下拥有如此众多的大将,还有谋略哪怕是放眼大汉也可以称得上顶尖的智谋之士,远不是他这样的一勇之夫能够抵挡就足以打掉他的骄傲,放下以往的荣耀,专心侍奉主公。
当然,为了保证他不再反噬,让他亲自命令高顺张辽等人归顺主公,要比花大力气说服还只能得到微小效果来得好,不怕高顺的忠直毛病发作,反倒怕吕布因为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而一心求死。”
他刚说完,门口就传来话语:“说得好,我败得实在不冤,沒想到当日竟然是我小看了正世。”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被押送进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陈宫被押过来。
陈宫在城中火起的时候就知道吕布军已经彻底失败,哪里都没有去,独自留在自己的小院里等待曹军的到来,曹军抓到他后知道这个人的重要就迅速送来曹操这里,却在门口听到这样的评论,居然还是出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杨风嘴里,不由自主就发出这样的感慨。
曹操的脸色在看到陈宫的时候就阴沉下去,他还牢牢记得戏志才就是由他反叛引吕布攻击东郡才会因为过度劳累死去,吕布的境地其实他很理解,换成自己也会是一样的做法,对他来说陈宫的背叛才是最难以忍受的耻辱,这几年一直都惦记着这个在自己起兵初期给予自己帮助甚多却在自己出征徐州时背后捅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