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义满意的看到连弩所发挥出的巨大作用,心想这东西还真是好用,以后不管守城还是野战都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斜眼看看身后,一个穿着明显不是士兵的人在纸上沙沙的写着什么,不由的苦笑起来,这帮狂人对此还不满意,说是要继续改进,让射程越来越远,补充箭矢的时间越短越好,用的着这么夸张?以现在的作用就已经足够大军使用,再改下去別的军种还混不混了。
摇摇头不再理睬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麴义看着因为十轮箭雨造成巨大空洞的李傕铁骑,继续下达命令:“弩兵退回后阵,长弓兵开始射击,三波过后就专门寻找敌方小校或大将做目标,一样十波后退回后阵。”传令兵旗号再次发出,一千弩兵在小校率领下退向后阵,五百长弓兵从箭筒拔出十支箭矢插在身前地上,在本队小校号令下连发三波箭矢,他们和弩兵不同,离前阵有三百步之远照样能够发挥威力。
长弓兵使用的箭矢箭身极长,把大弓立在地上,拔起箭矢搭上弓弦,拉成满月再发射,速度没有弩兵的快,可威摄力却更加强劲,强劲的力道使得箭矢在飞行途中带着尖锐的啸音,给李傕铁骑带来沉重的心里压力,有时候连穿两人还深深插入第三人身体的表现让李傕大军变得混乱起来,李傕勃然大怒,什么时候他使用西凉铁骑吃过这么大的亏,怒喝连连逼迫麾下铁骑继续冲击,短短五十步距离瞬间越过,铁骑狠狠撞在盾墙上,自身被甩下马,被长枪扎成蜂窝的也不在少数,但还是实现了目标,把连绵的盾墙冲出一个个缺口。
李傕大喜,连声催促铁骑向缺口突进,破阵杀敌就在眼前,刚刚冷却的热血再度沸腾,铁骑们向着缺口涌入,曹军长枪兵没有急于收回放在盾墙上的长枪,从腰边拔出大刀就地拔起盾牌展开杀戮,越来越专职的士兵对各种武器的使用都有些许了解,丝毫不畏惧骑兵对步兵的天然优势。
连连大喝发令的李傕被长弓兵盯上,不用小校命令,几个手痒颇有自信的长弓射手就同时对准了这个喜欢大吼大叫的家伙,看到周围发现有不少人都盯着这个目标时赶紧搭箭上弦,手快有手慢无,这个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数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从几个角度扑向他们心目中的羔羊李傕。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37战幕渐启(下)字数:3504
生死之际,虽然长期躲在家中不怎么出动,但李傕久经战阵锻炼出来的直觉救了他一命,眼帘里映照出几支箭矢向他扑来的时候,他本能的移动略显臃肿的身体企图完全避开,手里的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接连闪动之间拨开三支致命的箭矢,剩下的却沒办法再拦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钉向自己的身躯,还好座下战马因为踩到插在地上的箭矢,受疼不过及时一跳才得以避开要害。
李傕只感觉一支箭矢从左肩一穿而过,那里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惨号,右手本能的捂住伤口,转过马头就逃,他的亲卫连忙护持着他逃离战场,连弘农都不敢回,直接就打马向潼关方向逃去,他麾下的西凉铁骑在失去主将后崩溃,夺路而逃的铁骑们不辨东西南北四散奔逃,整个战场被他们弄得一片混乱,曹军惊愕的看着这帮上一刻还如同凶神的骑兵这一刻却变成兔子,一时间无所适从。
麴义无奈看着曾经的西凉铁骑被自己打成残废,心里的一点点兴奋慢慢消失,董卓麾下不可一世的铁骑们在李傕这样的主子手下已经失去往日的荣光,自己麾下决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眼神一凝命令一直没有出动的轻骑撒开大网开始追击铁骑,这些骑兵不怎么样,可马都是好马,就此放过会被天打雷劈。
四处逃散的西凉铁骑们象被赶鸭子一样驱赶回来,眼里充满的都是惊慌眼神,根本想不起拿起手里的武器来反抗,曹军的轻骑并没有装备厚重的铁甲,轻易就可以逃走的机会他们视而不见,心里想着的只是未来可能被杀死的凄惨命运,麴义看到这个情况知道他们已经失去再上战场的可能,心志被夺没有了勇气就只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绵羊,带回去也只是给洛阳补充耕作人口的作用,微叹一声传令收兵,打扫完战场后带着得胜之师向洛阳缓缓退去。
经此一战,李傕患上严重的后遗症,只要一听到稍微大些的嘈杂声音就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府邸都不敢踏出一步,回到长安的一万多铁骑把曹军的强悍夸大一宣扬,连其它大军都躲在城里不再出去,饱受荼毒的雍州百姓得以缓上一口气。
麴义的辉煌战绩没有影响到第二个出击的高顺心情,初步练就的陷阵营集体上马出发,他选择的方向是袁绍,三千骑兵一出虎牢就消失无踪,袁绍的探子怎么找都无法把他们给翻出来,只能含糊不清的报告说洛阳出来一支骑兵去向不明,让袁绍恨不得把这些无能的探子统统撕了,无奈之下只好调遣进攻壶关的大军调拨一部分回来,分别进驻牧野和朝歌,先把邺城给巩固好,免得突然出现在自己城下,丢脸不说还显得自己极为无能,本来就有些异动的世家恐怕会抛弃自己。
高顺三千骑兵的神秘失踪让整个冀州寝食难安,各个城池都派出侦骑搜索,却都是瞎子点灯-白费,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只好紧缩兵力固守,生怕因为一个懈怠就成为曹军的俘虏,虽然很想成为曹军的一员,但这么沒面子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半个月后,距离洛阳最近的河内首先遭殃,被高顺以夜袭方式攻破,长期无事让守將杨丑以为高顺目标不在自己而在冀州放松下来,哪知道高顺在一个漆黑的夜里突然发动攻击,在郭嘉细作打开城门后,一切全无悬念,杨丑刚从被窝里惊醒就成了阶下囚,形势逼人下不顾一切的投降了事,随后高顺命令他把城中一切物资全部装车运回洛阳,自己带着骑兵再度消失,却沒想到河内的百姓干脆就携家带口集体迁移到洛阳,早就向往曹操麾下的他们已经急不可耐,弄得洛阳的陈群好一阵手忙脚乱,官员严重不足下只好派人向荀彧求援,等后续人员到达后才勉强完成。
袁绍大怒之下派出淳于琼率领驻守牧野的三万大军压向河内,誓要拔除这根让自己极不舒坦的刺,不料到达河内的时候却人踪全无,百姓都迁往洛阳,高顺办完事拍拍屁股就走人,骑兵的速度又快,等淳于琼吭哧吭哧赶到的时候都不知道曹军去了哪里,只好派人回去向袁绍报捷,说自己收复河内获得大胜。
官道上几骑在飞驰,他们背负着淳于琼给袁绍报捷的使命,加上又以为高顺已经退回洛阳,所以几名信使没有按照惯例分散出发而是结伴同行,正奔跑得意之间,官道旁的树林里发出几声锐啸,几道黑影直接钻进他们的身体,巨大的力量将他们从马上带得飞起,落在地上时已经生息全无,箭矢准确的命中扎在他们脖子上,还来了个对穿,死到不能再死。
树林里迅速奔出数人,把尸体拖进林里,失去主人的马匹回转过来在尸体边停着,也被顺手牵走,从尸体上搜出信件不由眼睛一亮,连忙递给一人:“高将军,请看。”原来高顺并没有立即回洛阳,麴义的胜利刺激到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被比下去,少有的开动脑子想办法以求获取更大的战果,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高顺看完信件,眼里露出笑意,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事,正愁才拿下一个河内不过瘾,找来几名机灵的小校换上袁绍信使的装束,向牧野驰去。
没有任何意外,失去几乎全部防御力量又被信使诈开城门的牧野在三千骑兵的铁蹄下呻吟了一个多时辰就宣告失守,这回高顺十分厚道,赠送给被抓住的留守小校一匹快马让他去给淳于琼报信。
等急急忙忙带着大军奔向牧野的淳于琼快要到达的时候又出了岔子,心急如焚的他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把丢掉的牧野给打回来,应当派出的斥候一个都沒派,这回吃到的苦头更大,高顺手里兵力不多,可树林多,在淳于琼经过一片占地广大而且异常茂密的树林时,一阵箭雨从两边倾泻而出,被杀伤几百人淳于琼看到箭矢不算很多,知道高顺就在里面,于是不经大脑发出入林搜索的命令,停顿的大军分出数股几百人的队伍进入树林。
焦急等待的淳于琼忽然感觉不对,进去的人这么久还没出来,脑门上大汗立即就象瀑布一样流了下来,想到一个可怕结果的他大声呼喝起来:“不用管那些回不来的白痴们,立即给我前进,离开这座该死的树林。”
惊惶失措的几万人撒开脚丫狂奔,带起一路的烟尘,终于离开那座可怕的树林,预想中的火烧并没有发生,本来还有些疑惑的淳于琼在高顺骑兵出现后才醒悟过来,对面那家伙本来就沒打算放火烧林,但是心情并没有好转,看看身边经过一阵狂奔停下来还在狂喘气的士兵,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高顺给骗了,进入树林沒回来的士兵不是没有发现不对,而是太过正常,沒遇到意料中敌人的情况吓出于谨慎起见进入深处搜索沒给他回报而已,刚才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淳于琼拼命驱使双脚直打抖的士卒向前突击,这会他已经无法去想立功的事情,能保住小命回到邺城就行,大不了把责任推给留守的小校,反正他已经假装大怒把他给杀了,死无对证加上自己又和袁家关系良好,怎么都能保下自己的性命,等以后有机会再报今日之耻,但让他大为惊讶的是高顺并没有拦截他的意思,一声呼哨带着骑兵耀武扬威的离开,一记重拳打在空处的感觉让他感觉分外无奈,不做多想,催促大军赶向牧野。
高顺冷笑的看着越拉越长的队伍:“我可不是白痴,才三千人犯不着和要拼命的几万人打。全军听令,紧随敌人反复冲击,尽可能留下更多的人,洛阳那边人还太少,他免费给我们送功劳,不接受可对不起他的一番好心。”麾下骑兵轰然应诺,望向主将的目光异常炙热,士兵的心理非常简单,就是需要一个强悍的大将带领他们不断走向胜利,活着回来当然更好,高顺已经给他们建立足够的信心。
看着部下眼里嗜血之外的狂热目光,高顺明白这还只是初步,未来的路还很长,要想做到温侯那样的地步,自己需要付出的还很多,长吐一口气,暂时抛开对吕布的想念,对他迟早再度出山充满信心,在此之前就让我高顺为他铺平道路,坚若磐石的脸上不动声色,手里长枪无声向前一挥,三千骑兵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向淳于琼后军发起反复冲击。
被连续打击的淳于琼顾不上落后士卒,下达的命令是不管落后多少人只管前进,只要到达牧野就是胜利,一门心思跟着他狂奔的袁绍士卒沒去多想自己大军在人数上远超高顺的事实,只顾加快脚步逃命。
最终结果是淳于琼带着万余残军奔进牧野关上城门不敢再出来,高顺一直追击到牧野城墙下才带着三千骑兵押着一万多垂头丧气的袁绍士卒回归洛阳,等定下心神的淳于琼想到其中问题时,高顺率领的曹军已经远远看到洛阳城墙。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38怒气冲天字数:3643
“呯”,一只可怜的杯子被甩到远在房间大门外的墙上,落了个粉身碎骨的结局,杯子主人的胸脯正如同风箱一般起伏不定,显然这人已经被怒火刺激到极限,旁边的几名文士都噤若寒蝉的看着,紧接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狂喝响起:“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几万大军被三千骑兵耍得团团转,淳于琼这个白痴拿着三万大军抓不住也就罢了,被一吓就抛下一半还多的兵力逃回城里龟缩,难道我的刀子就是摆看的不成?”
等袁绍的怒火发泄过后,逢纪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不用这么着急,曹军只是小股骑军骚扰,只要我们紧守城池,派出大量探子,下次再来他们肯定无所遁形,洛阳不过是初创,被烧成一片白地可沒这么容易恢复,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迫的迁移百姓四处抓俘虏去填充。”
郭图邀功的说道:“这次河内百姓全体迁移也是好事,我军在那里安排的细作可以混进曹营,以后不会再出现曹军兵临城下还一无所知的情况,只要消息传递及时,曹军的骑兵突袭必然不会再象这次这么顺利,下次该轮到我们给曹阿瞒一个深刻的教训。”
田丰皱眉,不太乐观的说道:“那个杨风既然弄出如此完善的保甲制度,谁知道他还没有后手,以往还有兖州的世家为我们通报消息,可最近传递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少,大多还都是胡言乱语让人不知所云,对此我不抱什么希望。”
逢纪少有的和田丰意见一致:“确实如此,这个家伙做事从来不按常理,每每出人意料,主公的高官厚禄无动于衷,连甄家这等美女都无法招揽到他,还被他反算计,直接把甄家都给拉到曹阿瞒手下,平白便宜了主公的死敌。”话刚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这事可是个禁忌,高览都因此不得重用,河北四庭柱还沒开始决战就先折一角,自己是不是最近脑子用的太少,怎么又给弄了出来,偷眼看去,袁绍的脸色果然已经黑得象锅底。
许攸插进一句让所有人都有一脚蹬死他冲动,逢纪感激万分的话:“淳于琼将军此次非战之过,可以说是我们无法顺利得到消息的缘故,杨风弄出来的保甲制度把曹操麾下保护得如同铁桶一般,受到突袭一时慌乱也在情理之中,不如给他个机会,下次戴罪立功。”
逢纪转过身去,以手拍额直接无言,郭图嘴角直抽搐,眼神四处飘游,田丰要不是有沮授死命拉着,估计早就上前大脚猛踹,袁绍愤怒的目光把许攸全身扫了一遍,要是真的能够燃烧,估计他早就干脆把这个家伙烧成灰烬。
谁都知道淳于琼老早就是袁绍的心腹,哪里可能被处死,出于军心士气来说也不能这么做,真正大将缺乏的情况早就让袁绍烦心不已,战将千员还不如拥有曹操麾下那些超级大将来得舒心,先有赵云,后面又有典韦,许褚等一流武将,本家兄弟也个个出色,哪里象自己,兄弟和自己闹翻,手下可以完全信任的就只有颜良和文丑,张郃和甄家的关系非常紧密,即使平时从来不交往,他在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这样一算面对曹操的时候根本不占任何优势,除了自己手里拥有四州之地占有人口上的优势外居然在军队兵员和装备上远远落后,徐州一战那些重骑的恐怖给他太多的震惊。
袁绍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对着许攸破口大骂:“子远你给我住口,別以为我不知道,怕是淳于琼这混蛋给你送了不少财物才让你为他说好话,你这混蛋先后收了多少好处中饱私囊,我决定没收你一半家产充公,在你改正以前不许再入府议事。元皓,这事由你负责。”
说完掉头就走,逢纪和郭图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目送他离去,田丰冷笑连连看着许攸,他老早就对这个贪婪索取无度的家伙极不顺眼,这次袁绍给他正当的理由,非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许攸怨毒的眼神一闪而过,没有过多的抱怨,径直回府连身后紧跟的田丰都沒在意。
时间在袁绍阵营提心吊胆下流逝,曹军却一直到冬天来临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让蓄势以待的袁绍众将大失所望,却不知道这是曹操被他们的战绩所吓到,再来几次非把袁绍给激怒,直接开打并不划算,郑浑正在琢磨怎么用钢铁改进甲胄,马钧拿着连弩的使用报告躲进作坊好长时间沒出来了,这些都是军中大量需要至关重要的装备,仓促开战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冬去春来,寒风还没彻底从北地消失,邺城的袁绍还裹着厚厚的衣服躲在府里烤火的时候,曹军动了,他接到细作的最后一份消息:张辽在三月上旬率领三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离开洛阳去向不明,连忙紧急召集谋士们商议对策。
袁绍气呼呼的问道:“笨蛋细作又是一个去向不明,都不明白你们辛苦培养的细作到底有没有作用。不过不管他们先,你们对曹军这次的动向有什么见解?都说来听听,我要在今次的战斗离把去年的耻辱一次解决。”
众人除了互相看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细作探子都是许攸在负责,天知道这家伙从费用里贪污了多少,能够用到实处的能有个一半就应该向天感恩,他们都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干掉一个人,只觉得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想归想,主意还是要出,郭图率先说话:“我觉得他可能会仿照前一次高顺的方式,进击冀州掠夺人口,毕竟前两次出动都收获巨大,几万人被抓获,极大补充了因为人少而显得空虚的洛阳,相信他打的还是同一个主意。”
袁绍浑身一激灵,这还了得,再多几次冀州人心惶惶,纷纷逃难那不用开打都要被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以后拿什么跟曹操斗,连忙问道:“那你们都给我开动脑子想解决办法,我就不信一群拥有极大智谋的人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洛阳守將。”
众人脸上一红,他们丢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全是曹操那边给他们带来,现在连将领都敢给他们难看,当下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完善应对措施,袁绍看着空前团结的智囊们满意的笑了起来。
等他们商议完毕,整个冀州开始行动,吃定曹操不会立即动手的袁绍把最接近兖州的黎阳兵力都抽调走一大部分,其它各地也纷纷向南方集中,他不是沒想过立即和曹操开战,可惜自己军中辎重不足,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不足一月的时间里,河内,牧野和朝歌三城进驻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官道,山林都布满探子和眼线,整个三角地区变成一座巨大的网,没有足够的细作通报消息,只好以人力方式来弥补。
当张辽出现在并州的消息到达袁绍手里时,已经是五月时分,袁绍的手在颤抖,小小的帛书上记载的消息深深刺痛他的心:张辽于四月以骑兵突袭晋阳,守军激战三个时辰后战败,城破之后大半百姓被驱赶,迁移向上党。
呆在邺城的袁尚不乐意了,并州可是他的封地,被张辽这么一打还能剩下什么,百姓都没有他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当即就大闹起来,一定要袁绍兵发并州为他报仇,虽然他挂上了并州牧的职位,可由于年纪还小兵权还在老爹手里握着,他没有调动的权力,只能通过母亲刘氏来影响,另外掌握实权的青州袁谭和幽州袁熙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倒霉弟弟的笑话,未来争夺权力的人可是越少越好。
被枕头风吹得不耐烦的袁绍丢给袁尚五万人马,让他自己去收拾并州残局,一边把冀州南面三地的大军召回,白跑一场还空耗粮草,心里不由狠狠咒骂起不按常理出牌的曹军将领,却不知道张辽是受了曹操的命令测试新式装备,打晋阳不过是顺手牵羊,一路剿灭山贼不知不觉跑的太远而已。
头一次获得军权的袁尚兴高采烈向并州出发,壶关打不下来,他就耀武扬威的从幽州过去,经过的时候还狠狠讽刺仅有三万兵力的袁熙一轮才兴冲冲的前往晋阳,不料张辽在后续步兵跟上后让一部分护送百姓南下,自己率领三千骑兵和大部分步兵打了一个埋伏,把袁尚率领的五万大军给打得七零八落,带着残余一万多人狼狈逃回,张辽趁势跟在他后面连破三城,带着大量百姓回归上党,在上党人口饱和的情况下把安置不下的给带回洛阳。
这下袁绍再也无法忍受,当即下令袁尚禁足,麾下所有地盘全体动员,招兵买马不说还打造军械全力进行,下定来年与曹操决一死战的决心,任由众谋士怎么劝说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田丰和沮授没有多反对,仅仅略提一句就不再作声。
在众人离开后,袁绍独自一人坐在议事厅里,幽幽说道:“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和曹操决战的时机,可是再这样下去我和他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再晚上几年,只怕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还是元皓和则注看得清楚。唉,一步错,步步错,当年就不该给曹操发展的机会啊...”
袁绍在厅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房休息,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那一刻他的身形显得无比孤寂。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39战争脚步字数:3694
东郡曹府里,曹操正为手上的消息头疼,袁绍叫嚣要决战的言论已经传遍天下,各地诸侯心惊之余都下意识的暂时放下恩怨,战火处处的大汉获得一些平静的时间,信使飞驰在各大势力之间,信来信去之间达成各种条件,袁绍的信使最为活跃,通过各种途径向诸侯们传递曹操过分强大,他们必须联合的建议,这其中蕴含的意味让曹操大为震惊,袁绍居然肯放下世家子弟的架子恳求各地诸侯帮忙对付自己。
董昭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真的是袁绍?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袁绍?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竟然会放下世家的矜持去向人求助,真是不可思议,和我们以前看到的那个本初公大不一样。文若,你觉得呢?”
荀彧丢给他一个白眼:“我们都曾经在他手下效力过,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你我都一清二楚,想必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才变成现在这样,仔细想想,我倒是觉得他的转变是理所应当,主公连续的大捷早就给他造成太大的刺激,再加上洛阳那三个不老实的家伙无聊到弄出比拼功勋而拿他的地盘开刀,两战皆胜俘获大量人口物资,他沒变成疯子才是让我最为惊讶的地方。”
董昭对此大为不满:“什么沒变成疯子让人惊讶,文若干嘛不直说是文远他们打得太过火过早激怒袁绍,主公的大军转变装备还需要时间,适应也需要时间,这下可好,被他们一闹,明年就要开始大战,怎么说都不划算。”
程昱切了一声,说道:“文远他们怎么说也是奉了主公将令才出击,別在这说他们的过错,要我说就是他们打得还不够狠,干脆打得袁绍躲在邺城不敢出声才是成功,象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还有空闲来叫嚣,真是失败。”
一众谋士集体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这个老头,说得好听,怎么说袁绍都是拥有四州之地,随时可以征召百万大军的人,被张辽他们反复用一万多人打成这样已经是足够辉煌的胜利,他居然还想把袁绍打得抬不起头,白日梦不是这么做滴。
郭嘉怕这个暴躁的老头跳脚,连忙说道:“沒必要讨论袁绍为什么转变,还是讨论怎么应对才是,他已经不顾一切发动四州的人力物力,赶造军械征召大军开始训练,邺城细作传来的消息,他派出的信使已经联络上孙策,刘表和李傕,打算来个四面合攻,在胜利后瓜分主公地盘,具体分配方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虽然我军不惧袁绍,可一次面对四面围攻还是力有未逮,尤其是袁绍和孙策两路,袁绍兵多将广可以同时从几个方向进攻,孙策继承乃父的武勇,也有同时进攻的能力,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众人丢开前面的争吵,兀自在那沉思起来,曹操起初还被这些消息吓到,这会缓过神来却没有紧张,目光在众人身上看来看去。
刘晔说道:“思来想去,大军必须先行做好准备,四面来攻确实可怕,可惜他们却各怀心机,能够真正落力作战的只有孙策和袁绍,孙策是没有办法,他想打下荆州全据长江却被刘表拦得死死,数年毫无寸进,南方又是险恶山地还有山越不时作乱,当然这里面有奉孝和文和的功劳,这么久的时间他也该醒悟到有人再挑拨,就算他想不到那个周瑜肯定能够察觉其中的问题,山越不可能有足够的粮草经年作战,不管是为了报复还是解决江东地广人稀的问题,他都必须打开一个新的局面,被刘表拖得越久他未来据地称王的希望就越渺茫,
袁绍就不用说,他再不动,多给主公三年准备时间,扫平北方就变得非常简单,洛阳那边每次出动都刮掉他一层皮,文远的出击还把并州治所给打下来,顺手还帮他把儿子教育了一轮,换谁也受不了,何况这是慢刀子捅人,他也怕主公为此上瘾,老是打个没完,还不如一次解决也比缓缓放血强上很多。”
满宠不满的说道:“文远他们也太胡闹,拿战功来决定下次作战由谁来领军,此风不可涨,他自己身为主将还和下属抢功,高顺这么刚直一个人也被他们拖下水,麴义倒还好说,这次联军里会有李傕我可第一个不相信,被他狠狠教训失去大批铁骑,还要面临凉州随时可能的进攻,我就不信他敢来进犯我军,刘表更差,连张济将军都打不过的人他能不能突破宛城还是个问题,我认为最关键还是在孙策,不知道在广陵的兴霸有没有完成组建水军的任务,不过就算成军也时日太短,恐怕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郭嘉嘴角含着一丝冷笑:“重点只有一个袁绍,孙策必定来不了,他在江东因为受到阻击就大肆杀戮,陆家严白虎王朗等先后被灭族,虽然这几年相对平静许多,可能够成为一方豪雄的人沒一个是省油灯,恐怕暗地里有不少人在想办法为他们报仇,孙策此人又过分相信自己的武勇,有心算无心,他不死也要脱层皮,江东军以他为首,只要他出事就沒可能帮助袁绍来攻击主公。”
贾诩云淡风清的说道:“沒关系,就算不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有办法把事情变成真的,让孙策来不了,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主公结束北方战事,毕竟他才和江东有名的美人成婚沒多久,也算是帮他妻子一次,让这么一个不老实的丈夫好好陪她一段时间。”
众人都用奇异的目光审视着这个不拿人当一回事的家伙,郭嘉摇摇头,回想起杨风给贾诩的评语:深沉多智,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不成功的,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地位上。
曹操在众人达成共识后正要说话,却看见杨风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直往后面跑,不由奇怪的问道:“正世你怎么来了?记得我沒叫你来,而是放你一段时间的大假期在家陪节儿她们的,怎么还这么慌张。”
杨风被郭嘉拉住沒地方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回答:“我是被那个未来皇后给缠怕了,每天这么多问题,还没完没了,我这都招谁惹谁了,主公您可以救我于水火之中,以后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骑马绝不射箭,叫我杀人绝不打伤...”
曹操听得不耐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停停停,你说的我都听不明白,谁是未来皇后?还有那些什么什么问题,我还就不信,就凭你应付琰儿的能力,还怕帮人解决问题。”
杨风脸皱成一团:“皇后不就是甄宓,她可有许字将师弟大相士刘良的批语在身,她问出的问题都太难回答,涉及的方面太多,真要回答起来一个问题都能让我说上半天,比如说那个什么天圆地方,我刚表示不赞同,她就追问为什么,等我解释完一天都过去了,我还能干什么?您给我的假期与其说是陪妻子还不如说是给这个好奇宝宝上课。”
曹操听到这个问题也来了兴趣,正要追问,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杨叔叔別跑啊,你还沒给我说明白你是怎么想到制作算盘还有那个歌诀的,子修哥哥快点跟上,不然又要给他跑掉。”
杨风屁股着火一样,猛然挣开郭嘉拉着他的手,直接就向后逃跑,这边他刚消失,那边门外就进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曹操大怒:“子修,你这时候不是应该跟着孔融大师学习,竟然敢逃学四处胡闹,还闯进军议重地,是不是嫌我家法太温和?”
曹昂一惊,正想回答,甄宓抢着先说:“伯父先别急,我们出来已经征得文举师傅的同意。可正世叔叔每次一见我们就逃,真是气死人了,您快告诉我他往哪里去了,等我们找到他解决完问题再来告诉您详情。”
曹操稀里糊涂举起手指向后指去,两人向他行了一礼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门后的杨风大叫一声“主公你出卖我!”然后就沒声了,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沒有和谋士们一起笑的曹操若有所思的回味着皇后这个词代表的意义,忽然莞尔一笑,既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把身家性命都交给自己,那还怕什么,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帮助自己,一直留意的郭嘉和贾诩相视一笑,不再开口。
振奋起精神的曹操一连串命令发出,麾下四州齐齐动手,百姓们自发把多余的粮食捐献给官府,他们可牢牢记得是谁让自己过上的好日子,现在有人要来打搅自己,无法上阵就用別的方式来帮主公,郑浑和马钧全力开动,连家都不回,守在自己的工匠作坊里带着徒弟们打造武器甲胄,这时候也顾不上精益求精,只求数量的情况下无奈的放弃自己只出精品的原则,用上杨风一直要他们使用的流水线方式生产,分工打造再组合,速度是上去了,可打造出来的东西让他们直嘀咕以后出去绝不承认这些东西是从他们手里打造出来,储备的水泥瞬间搬空,接壤袁绍的各城纷纷利用这一划时代的产物加固城防。
大将们兴奋的操练大军,以求尽快让士兵们适应新的变化,张辽他们在洛阳的战绩极大刺激这些沒仗可打人的神经,此战过后还有多少大战先不管,好歹多捞些功劳才对,可不能给那些降将们看扁去,在一群人忙碌的身影中,战争的脚步渐渐临近。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40四方云动字数:3552
长安的李傕本来还被袁绍许诺击败曹操后把洛阳给他吸引得蠢蠢欲动,当他得知在弘农击败他的麴义进驻曹阳严阵以待时就彻底打消了念头,继续自己躲在府里花天酒地的快活日子,外面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还把袁绍派来的信使都给驱逐离去,袁绍知道后差点沒给气死。
荆州的刘表虽然有些意动,可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直接就让信使传话,自己无能为力,和江东的连年大战已经耗尽自己的力量,除非袁绍能够说服江东孙策停止对自己的攻击,不然他就抽不出力量北上作战,信使只好遗憾的回禀,等待江东的结果。
柴桑孙府,孙策怔怔的看着手里的信件,脸色变幻不定,一众大将眼巴巴的等待他的决定,长期和荆州山越两方交战,却没有什么进展,连带他们的功劳都少拿许多,到目前为止,能够成为带号将军的人少的可怜,仅有三员老将和周泰获得,这次可是个好机会,说什么也要抢些功劳从最低的偏将军行列走出,旁边几名文士却都皱着眉,分明是不希望孙策在这次即将发生的大战中插上一脚。
孙策问自己最为信任的周瑜:“公瑾,你认为应该如何应对袁绍?这次出不出兵?”虽然是用询问的口气,可那灼热到可以融金化铁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情,一直被困在江东对外仅仅借着消灭袁术的机会扩张到寿春就再也没有机会前进,眼下袁绍平白给他送来一个占据徐州的机会,哪能平白放过,可看到周围人都一副反对的样子又不敢轻易决定下来,好不容易拉拢的江东世家再次离心要收拢比起以前就更困难。
周瑜暗叹一声,眼睛扫过一众文士,长久掌兵形成的威压一现即收,让他们浑身直冒冷汗,这才想起面对的是杀戮起家的人,周瑜不管他们的心思,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不看好袁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脸色齐变,只有旁边唯一一个始终坐着没有动弹的人没有变化,孙策大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趁着曹操自顾不暇夺取徐州,才能获得更大的地盘,乃至更多的人力物力,我可不会因为你一句不看好袁绍就轻易放过。”
周瑜看着暴怒的孙策,无奈说道:“我可不是空口乱说。子敬,这个问题交给你来回答。”这人是受到因为杨风到来而掀起的蝴蝶翅膀所影响,本来应该在孙权接任江东时候才出世的鲁肃现在就因为各种原因加入孙策麾下。
鲁肃有些愁眉不展,隐约感到自己受周瑜邀请留下是个大错误,想起在曹操麾下任职的好友刘晔给自己来信中所说的种种情形,不由在心里发出苦笑,自己这个主子太过脾气暴躁,难道是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可以说服的?人比人真是能被气死,想归想,话还是要说:“袁绍初期可以凭借比曹操多的人数占得一定优势,实现这个目标还是有我们和其它诸侯相助的时候才会发生,曹操的地盘吸引了大量流民,人口上早已能和袁绍的北方四州持平,加上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装备,袁绍的败亡是迟早的问题,关键在于我们加入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徐州确实在曹操的努力下恢复往日的繁华,可以说拿下那里主公的实力可以跨上好几个台阶,可那里真的这么好打吗?徐州刺史车胄名不见经传,可曹操还是放心的让他走马上任,虽然不见得很强,但起码拥有防守的能力,进驻广陵的甘宁一直在埋头造船,但是以他的威名来判断,再加上驻守广陵的一万青州兵,战力还是相当可观,要进攻徐州这广陵第一关就不好过,更别说还有后来被任命担当徐州別驾,在曹操进犯徐州时展露才华的陈登存在,就怕一旦进攻不成反而落人口实。”
孙策不屑的说道:“甘宁不过一介贼寇,能有多大能耐;陈登少年得志,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我有公瑾帮忙,难道小小一个徐州还拾掇不下来?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打击我军的士气,再罗嗦就治你的罪。”
鲁肃闭口不言,递给周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周瑜不得不自己出来坚持不能动兵的意见,要不是他立下很多功劳军中素有威信,又和孙策是连襟,恐怕一旁的大将们早就动手把他撕成碎片丢进长江了事。
最终孙策受不住徐州的诱惑,压下一切反对意见拍板决定出击,积威之下无人再敢反对,周瑜的意见他都忽略过去,还有谁能劝说。
巴郡的刘备终于拥有自己的第一个谋士,徐庶的到来弥补了他长久以来全靠几名猛将的缺憾,天下大势在他的分析下变得一清二楚,不用再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让他有失声痛哭的冲动,要是早几年拥有这样的人,可能徐州,豫州都不会丢,说不定还能扩大地盘,哪至于落到今天寄人篱下的地步,一时间连徐庶为什么会选择自己都懒得去想,军中事务在他的打理下,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日子不复存在,辎重调配,士兵配属,军械分发一切都井井有条起来。
徐庶本人开始还躲一旁开心,这个主公这么信任自己,所有事情都交给自己来办,可沒几个人能帮助自己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简雍和孙乾各有要务,难得有空闲来帮自己处理,一想起自己出发时庞统嘴边露出的奇怪笑意,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上了个大当,第一个出山未必就是好事,但是汉室中兴的希望却只有刘备一个,欲哭无泪的徐庶只能认命干活干活再干活,几个月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刘备拿着袁绍来人的消息,极不甘心的说道:“真的没有任何机会?”
徐庶无奈的苦笑:“只要刘表大人不让发兵,主公就绝不可以轻动,除非您拥有把刘表赶出去,自己掌握荆州的实力,但即使如此也不好办,背叛的声名无论如何不能背负,所以您只能暂且忍耐。”
刘备想起几次被打得落荒而逃的经历,咬牙切齿的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曹操找些麻烦?他这么轻易就把我从豫州赶出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下点绊子。你不是说江东孙策会进军徐州吗,干脆我们这里就假装表面进攻,给他发挥的空间怎么样?”
徐庶大惊:“不行,您这么做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孙策一旦占据徐州势力大涨,您自领荆州的希望就一点都没有,不管出于任何理由让您特别憎恨曹操,都不能再有这种想法,要知道您的志向是恢复汉室,荆州是您起家的根本之地,不能在身边多增加强敌。”
刘备遗憾的摇摇头,关羽没有在乎什么刘表,在他眼里只有大哥才应该是荆州的主人,沉声说道:“刘表对大哥始终非常防备,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前有江夏黄祖后有大公子刘琦在江陵,何时才能有机会拿下荆州,时间如果拖得太久,曹操平定北方腾出手染指南方,再想恢复汉室就变得非常艰难。”
徐庶认真的看着关羽:“云长太过心急,荆州内部其实矛盾重重,蔡瑁仗着自己是刘表舅爷横行无忌,早已让各大世家非常不满,欠缺的只是一个引子,刘表本人又因为蔡氏的关系有意废长立幼,只是碍于传统沒敢声张,当蔡氏家族忍耐不住出手暗害大公子的时候,只要主公及时援助给大公子留下好印象,后面的计划才好展开,还请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只要熬过去前方就是一片坦途。”
刘备忍不住说道:“占据荆州西进益州这项计划是不错,可他们的主人都是汉室宗亲,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徐庶敲敲发疼的脑袋,这个主公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过幼稚:“刘表再无初入荆州的雄心,充其量算是一只守户之犬,刘璋更是暗弱无能,除了吃喝玩乐就什么都不会,要是主公不拿下来,只能白白便宜他人,尤其是曹操,长安李傕迟早会被他所灭,从雍州入汉中再下西川,到时主公仅有荆州一地在手,如何与他对敌,如何恢复汉室?还不如您自己来掌握,大不了统一天下后再给他们足够的补偿。”
张飞不管刘备的犹豫,大声说道:“大哥不要犹豫了,婆婆妈妈象什么样子,元直已经说了在以后给他们补偿,封个王侯什么的不就行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州郡积攒实力,不然怎么实现恢复汉室的理想!”
刘备身躯一震,眼神明亮坚定起来,冲着徐庶点头表示认可了他的意见,徐庶在心里擦把大汗,孔明士元你们快点来帮帮我,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刘备统一天下,我倒是先要给累死。
还沒等刘备有所行动,孙策仅带数名随从出去打猎,遇到被他灭族的严白虎门客以弓箭行刺,虽然将刺客全体杀死但身负重伤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江东大军群龙无首之下只能选择停止战争准备,北方战争似乎只能在曹操和袁绍之间展开。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41战火连绵(一)字数:3458
第二年的夏天春播刚刚结束,袁绍就顾不得各地诸侯自顾无暇不能给曹操制造麻烦,各种军械还沒齐备就悍然发动全力攻击,征召的士兵加上以往积累的家底足足六十万人铺天盖地向曹操麾下各个地区压去。
首先接战的是徐州琅琊,袁谭率领一直跟随自己驻守南皮的本部五万人加上袁绍配属给他的十万人以及大将蒋奇和韩莒子越过黄河进入临淄取代臧洪的位置正式成为青州刺史,略做休整就扑向徐州北方门户琅琊,扎下大营开始准备攻城。
琅琊城上,郝昭当城下的十五万袁谭大军不存在,在城上巡视滚石擂木沸油等城防物资的储备情况,顺口拿城下的袁谭开上几个玩笑,主将的沉稳极大的稳定了军心,因为人少而有些心慌的五千守军不再为外面的敌人所困扰,有条不紊的进行战备工作。
袁谭眼里发出炙热的光芒,袁绍给他的许诺是只要他打下徐州就把任命他为青州牧同时把徐州也归他节制,声音都因为这个好消息有些颤抖:“琅琊的所有情况已经打探清楚,城里仅有五千人驻守,守將郝昭只是个小人物,我要求你们一天之内拿下,打开进攻徐州的通路。”
蒋奇和韩莒子无奈的应诺,知道大战在即曹操都敢不给这里派出援军,可想而知他对这名守將的信心是何等充足,这个大公子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忘到一边,满脑子都是第一个立下功劳的兴奋,苦笑着离开中军大帐前去组织士兵准备进攻。
身材雄伟的蒋奇边走边说:“老韩,此战恐怕异常艰难,你看城上那守將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等着我们的进攻好拿功劳的模样,我对拿下琅琊是不敢再抱什么希望,可大公子却要我们一天就拿下,如果放在去年用奇袭还沒什么问题,经过一年的修整,现在来打根本就是在为难人。”
稍显瘦弱的韩莒子说道:“沒办法,军令难违,你我只能奋力向前,好在城里只有五千守军,我们足有十五万人,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为今之计只能依靠远超守军的人数优势不惜一切的昼夜不停攻打,我倒要看看城里的守军能坚持几天。”
蒋奇看看与以往有些改变的城墙,摇头不语,眼前这城池放弃以往的平直造型,四角高高突起,均建有高达十丈的箭塔,向中间收拢的城墙呈现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最低的地方是四丈高的城门,摆明就是要攻打的人只能从城门处攻击,墙面没有着力的地方,以往青石砌成的城墙还有些缝隙可以借力,可眼前这城墙却没有一条缝隙,想利用都沒办法,这真的还是城墙?充满疑问的两人摇摇头,甩开想要逃离的冲动回到自己的军营。